真给我看郁闷了

前阵子写了个小八卦,讲日本垃圾房和孤独死房间的特殊清扫,很多读者都留言推荐我看看《老后破产》这本书。

我今天快速把书扫了一遍,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文就给大家摘抄书中一些让我印象深刻的划线句子。

篇幅略长,更推荐大家下载微信读书APP,然后点击本文右上角的“···”,在微信读书中打开本文,使用听书模式来听读。遇到其它阅读压力较大的长文章,也推荐你们用这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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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介绍下日本的宏观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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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总人口1.258亿人,并且已经进入「超老龄化社会」,人均GNP4.1万美元。

65岁以上老人数量高达3570万,占比28.4%,是全球老龄化最严重的国家,如下图。

15~64岁为劳动人口,65岁以上为老年人口,两者的比值可反映每个老人背后有几个年轻人赡养。在日本,大概2个年轻人赡养1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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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中国65岁以上老人1.68亿人,数量全球第一。

人口结构也深刻影响了财政支出,在老龄少子化快速演化中,日本养老金、医疗、护理等社会保障支出占比30%以上。这也引起了代际间的严重对立,很多年轻人抱怨「只有老人自己享受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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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人保障方面,日本有「国民养老金制度」。

此外,针对更困难的群体还有一个「生活保护制度」,被纳入后可以享受每月13万日元的生活保护费(1人民币≈17日元)。而且医疗、护理费用全免。但入选条件很苛刻——必须独身,名下无住房,无存款,月养老金收入低于13万日元。

在3570万的老人中,有600万左右的独居老人,这些人中有约300万人年收入不足120万日元,其中有约70万人被生活保护制度覆盖。

老后破产是一个宽泛的概念,意思是老后困苦的生活状态。

你们可能会觉得,看一个人均GNP高达4.1万美元的国家说自己养老有多惨是不是有点过于矫情了?

其实很多日本老人,包括本书的作者在采访中都是这么认为的。随着观察深入,作者才发现很多独居老人有自己的房子,有一定存款,还有每月十几万日元的养老金,可即便这样还是被一点点逼入老后破产的窘境。

其实哪怕只有10万日元的养老金,只要身体健康,孤身一人的生活还是可以维持的。可一旦生病受伤,没有家人照料,再卧床不起,届时不接受治疗和上门护理是活不下去的。随之而来的医疗和护理费用会成为沉重负担,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一般流程是这样的:

养老金生活,也要支付水电煤气费等公共支出、医疗保险及护理保险等。

生病以后,医疗费就必须等以上费用支出之后,在剩下的钱里挤。一旦治疗时间拖长,或是身患慢性疾病,就要长期不断地支付医疗费。

若为支付医疗费卖掉自己的房子,就必须租房住。一边交房租,一边挤医疗费,终有一天,卖房所得的存款也会见底。

如此,即便是当初看上去生活宽裕的老人,也同样无法避免老后破产的境遇,从而被生活保护制度兜底。

一点点走向绝境又毫无办法的感觉,非常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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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来看几个日本老人每月的现金流量表。

注意,只看这些数字很难感受到其中的个体苦难,书中对每个老人的具体描写看完都十分揪心,直到写文章时我也没能从这种负面情绪中走出来。当然本文会尽量省去这些扎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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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代先生83岁,住在16平米的房子里,没精力收拾屋,最发愁的是4W日元的生活费吃饭都成问题,他很瘦,饿的。为了省出饭钱,它经常不开灯。一个人生活,每个月的电费至少也要5000日元。他还想搬去租金更便宜的房子里,但搬家费根本拿不出来。因为没钱,老头不想被朋友看不起,主动断绝了所有朋友关系。而且明明已经达到申请「生活保护」标准了,他自己却全然不知,这种现象在日本老人中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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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菊女士的丈夫在世时经常对她说「我要走在你前面,你要送我啊」。如愿后,老太太感慨「被留在世上的我,也很孤单啊」。迟女士日常生活需要护工照顾,护工每天早上过来服务一小时,做饭,收拾屋,倒床边厕所里的屎尿。购买护理保险(5000日元/月)后,个人只需支付10%的护理费。她想再买一个小时,买不起。她想出门晒太阳,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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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老头的腿脚一般,所以需要护工偶尔上门帮忙,他还能勉强照顾自己。他的养老金很少,每月都不够花,只能消耗存款。他得了前列腺癌,经常去医院,每两月打一次抗癌针,医保报销后自费4000日元。他还有糖尿病,长期注射胰岛素。他为了省钱,做公交车去医院,但去车站的一小段路让他苦不堪言。他也能接受「生活保护」覆盖,但必须卖掉自己的房子,这是他几十年前亲手盖的,舍不得。可这么耗下去,他的存款只能再扛5年。

其实日本也有以房养老,叫「逆向抵当」,政府等机构会在合同期内借给老人钱,合同到期或者期内老人去世,再把房子卖掉。但是,这个制度只适用于价值在数千万日元以上的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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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女士接受采访时65岁,60岁时她还没退休,在宾馆当保洁,后来心力衰竭就退休了,结果发现无良老板没给她缴养老金,所以她没收入。好在有300W日元存款,也能抗一阵子。她生活在逼仄的垃圾房里,鼻子里插着输氧管,公寓楼梯十分陡峭,她只能打车去医院,往返2000日元的打车费让她心疼,但没办法,出门必须背着10斤的输氧器。她的娱乐生活是听收音机,还坏了,只能收一个台,舍不得再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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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之前是公司职员,所以可以领取社会养老金。他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去年反反复复住院5次,一个人生活健康方面不注意,病情总是恶化。抛去房租和医疗费用,依然拮据。更惨的是,他非常需要护工,但之前护理保险拖欠断缴了,再请护工需要自己承担30%,根本负担不起。没了护工帮忙,生活质量非常差。明明患有糖尿病,还成天靠方便面充饥,最后一次次被救护车拉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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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女士是农村居民,养老金会比城里人少很多,2.5万日元的生活费,其艰难是超乎想象的。她有两个分开生活的孩子,但也只是精神支撑,经济上依靠不了他们,她知道孩子们过得也不宽裕。她现在还得下地种田,每当财务赤字了,她就卖掉一块田,属于自己的地越来越小,务农收入也就越来越少。乡亲劝她把地都卖光,这样接受生活保护,但她坚决不肯,觉得愧对先祖。她有心脏病和高血压,饱受疾病折磨,也随时可能因此丧命。去医院的交通费对她而言也是一笔巨大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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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六个老后破产的个体案例,你们也能发现,大家要么是零结余,要么是负结余消耗存款。而且每个人都要花相当比例的钱用于医疗,这是无法避免的客观规律,我们一生中所有医疗支出的大头都是在生命最后几年中消耗掉的。

而即便在一个人口仅1.2亿,人均4万美元的发达经济体,宏观层面的整体养老负担依然很大,政府财政支出总有上限,在个人养老中只能扮演兜底的角色。要想体面优雅的养老,只能也必须靠自己提前长期筹划。

养老是非常现实的问题,人从哪来?钱从哪来?

我总结了一份清单,罗列了我能想到的体面养老都需要哪些准备,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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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包括减少上下楼难度的电梯房,养老金以外的现金流补充,子女、互动、兄弟姐妹好友组成的互助团体等人力要素商业保险体系对冲最大的医疗支出,以及去他娘的田园牧歌老老实实找个本地医疗资源丰富的城市终老!

供大家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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