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_E132.诞生至今涨幅超40万倍,世界为什么给比特币投了票?
[厚望] 2008年10月31日,在金融风暴最猛烈的时候,钟本聪向一个密码学邮件列表发布了一篇题为《比特币,一种点对点的电子现金系统》的白皮书。这份白皮书不长,只有9页,它阐述了比特币的核心设计目标,就是创造一个无需通过金融机构即可完成的点对点电子支付系统,并且提出了基于工作量证明的分布式的时间出服务器来构建一个不可篡改的交易链条。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区块链。这份白皮书不仅是一份技术方案,也是一份向旧金融体系发出的挑战宣言。发布后大概两个月,在2009年的1月3日,钟本聪挖出了比特币世界的第一个创世区块。它在这个区块的coinbase交易中,嵌入了一个非常有象征意义的信息。这段信息是,泰武士报2009年1月3日,财政大臣站在第二次救助银行的边缘。
[厚望] 这句话不仅为比特币的诞生留下了一个永久的时间戳,更是钟本聪对当时现实的直接回应。这个比特币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啼哭清晰地表示了,它的诞生正是为了应对传统金融体系的失效,以及对这种大而不倒的救助文化的讽刺。它也象征着一个独立于政府和银行的,去中心化的全新的货币的诞生。至此,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类资产牛市和算力革命,现实世界的围剿与招安,中本聪闷的隐匿,以及无数的财富故事都随之展开了。大家好,欢迎收听面积。高华老师不久前出版了金融哲学的最后一本书《比特本位》,这大概率也是周老师的最后一本书,所以以后可能很难再以书为由头邀请他来面积做客。我自己非常珍视这次的聊天,所以这期我尽可能地保留了全部的聊天内容。
[厚望] 我还是想说一下为什么我这么喜欢这套书,它有什么特别的。总结下来可能有这么几点。首先,一本讲金融的书里面居然看不到任何一张图表,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差异。其次,周老师的书里面很少能看到那些光环耀眼的大佬们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很多普通人的悲欢,还有他对自己虔诚的自嘲。他并不试图发明几个新的带英文缩写的概念以抢夺对金融的解释权。不,周老师用他的书告诉我们,讨论金融无需使用新词汇和新术语,我们语言中熟知的老词汇就足够了。但另一方面,周老师又提供了很多新角度,新解释。这些新的表达和比喻把金融变得更加鲜明,变于理解,他把金融拉回到了人的范畴。货币是道德的补丁,市场是自由人的联合。估值是人社会地位的升降,时间里包含着近期的风险和远期的机会,但这并非时间的固有属性,而是由一个人的主观能动性,还有一群人所组织的集体游戏所决定的。
[厚望] 如果要像刚刚那样,用一句话来概括比特本位这本书,就是金本位也好,信用本位也罢,本位就是共识,本位就是人心。我和周老师打趣地说过一个判断,我觉得这本书的销量应该挺好的,因为我估计币圈的人会囤很多本用来送人以便解释自己在干的事也。但我要提醒大家的是,本书绝对不是一封比特币的入市邀请函或者说投资说明书。比特本位延续了之前几本书的思路,依然在从社会学和人类学的角度讨论金融问题,比如货币的起源,美元秩序的裂痕。为了做足够的风险提示,我还要多一句嘴。首诺子里面我给大家放了一组图,它们展示了比特币诞生至今的年度涨幅。大家看图就会发现一个过于明显的涨跌规律,就是以年为尺度下,比特币会大涨三年,然后大跌一年。而今年2025年正好就是比特币大涨的第三年。
[厚望] 至少站在当下这个时点来看,我认为,简单表我个人观点哈,比特币的风险是大于机会的。录制结束后,周老师提出他想开车带我去他当年做田野调查的地方看一看。那是上海奉贤区的一个码头,我们在车里和码头上也有一些闲聊。这部分内容也作为彩蛋放到了节目最后,欢迎大家收听。我们先给上一期挖的但是没田的坑补一下。上次我们提到彭兰西第三共和国。他当时在金本位完全不足的情况下,且大家也都知道你的黄金储备不足的时候,仍然成功的实行了金本位。上一期节目里面,您只挖了个坑,但是没田,我们今天把它填上了。这个侦探小说的结果是什么呢?
[@周洛华] 非常感谢你还带着这个问题,我几乎是一年多前布置的作业。我不知道你想通没有。我自己实际上是过了很长时间才想通这个问题的。以前我碰到这个问题,我就回避掉它。有学生问问题的话,我就说考试重点在英国进本位。所以他就欢天喜地地走了。没有人再来追问法国怎么搞的进本位。对于没有听过上期播客的你的读者,你的听众,我简单地把这个作业题再温习一下。就是法国当年是普法战争中失败。普鲁士首相比斯迈,他有一个财政顾问,他给他出的主意,签到法兰克福条约。条约里面规定法国要赔偿给普鲁士,就后来得一支第二帝国,50亿金法郎。战争赔款还清之前的话,普鲁士有权驻军法国。按照财政顾问的估计的话,法国省吃俭用,也要30年才能还清这笔战争赔款。
[@周洛华] 那这样的话,普鲁士就合法地驻军法国30年。那样的话,基本上法国就没有再翻身的机会了。他这个如意算盘是这么打的。但是很快法国大概就是两年不到的时间,就还完了50亿金法郎。到第三年的时候,普鲁士撤军。应该说欧洲国家签了条约还是算数的,他就撤军了。撤军之后的话,法国第三年他就实行了金本位。这个是很可怕的。你去看国内绝大多数的教科书里面都写,有两个流派的写法。一个说是,法国采取了积极的有创造性的金融工具。又利用了这些金融工具,进行了金融改革。然后实行了金本位。实际上就一笔代表,什么也没说。具体是什么他也没提。具体是什么也没说。另外一批比较小众,但是现在的简体中文自媒体上,就非常喜欢传的就是在英国犹太集团和美国犹太集团的策划下帮助下,
[@周洛华] 实行了金本位。我觉得这两个讲法都很模糊,都很笼统。实际情况是当时法国重新推翻了他的帝制,他的第二帝国推翻了。在第二领导下,他举行了一次全民公决,就是对第三共和的宪法进行全民公决。根据第三共和的宪法,新成立了一个民选政府,新成立了议会。这样的话呢,他就是法国人民根据全民公决的结果,自愿达成了共识,形成了一个有约束力的宪法,并且根据宪法产生了议会,议会能够去约束这个政府。在这种情况下,他才实行的金本位,市场才相信他的金本位是可以实施的。金本位的核心不是你们家的黄金度,也不是别人相信你们家的黄金度,并不是黄金和关于黄金的信仰,而是关于如何治理这个国家的方式,以及大家对这种方式的信仰。这才是金本位的核心。
[@周洛华] 法国的金本位是很不容易的,你要知道1873年开始搞金本位,历经图治几十年,弯道超车,然后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打赢了德国,这个都是很不容易的,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他第三共和才结束嘛,所以这段时间,它是非常不容易的。整个这个故事对我来说,实际上发行货币的关键,不是说黄金储备有多么丰富,而是你的人民有多强的共识。那实际上这次呢,我还可以给大家补充一个,叫反例也行,也是讲共识和货币的问题。所以我们以前讲到金本位结束的时候,金本位的句话话在哪儿?有人说是尼克松1970年代他脱钩,那话说回来,尼克松这个家伙还是很有男人味道的,你回想起来很不容易的,你在我们今天你想,怎么说?他金本位脱钩这件事,康纳利斯他的财政部长跟他提了这事之后,
[@周洛华] 他没有去和支持他上台的任何财团打招呼,他就自己去面对电视机镜头宣布了。一般你说我们这个时代的政客,好消息赶紧抢着自己对着镜头去说,坏消息很可能就扔给副总统或者是指责反对党,是他们使坏。就他是这么大一个利空消息,自己也没去跟我的背后的利益集团去打招呼,而且自己面对电视机镜头去宣布这个坏消息。按我们今天的价值观来说,这很有男人味道,很有担当。一般都是把好事露在自己手里,那这个是一种观点。还有一种观点说是,就丘吉尔复辟过一次金本位,你知道吗?在英国他复辟过一次,那次失败之后,乔治六世国王说,帝国最后一点信誉被你毁掉了。这也是一种观点,金本位是在那儿花的句号。还有一种小众的观点,你知道这个事情很有意思。
[@周洛华] 他说中印边境冲突是金本位的结束,内战就打结束了。提出这个观点的是加拿大的一个货币史学家,我为了这事还特地去看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你现在看到的讲1962年边境冲突的事情,实际上你会看到很多这方面的自媒体上的消息,绝大多数聚焦于我军速战速决。另外一方面讲的是,我们胜利了以后也没有占领那块土地,后来那块土地就成了双方争议的土地,大概是这样一个情况。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大家可能忽略了,或者我们没有仔细去想,中印边境冲突不久之后,大概只有一个多月,两个月都不到时间,印度金本位脱钩了,就一仗把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体系打垮了。打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问他要过赔款,也没有占领这个地,把他俘虏的人也统统给放回去了,包括缴货的吉普车什么东西,
[@周洛华] 就拍完照之后也统统还给他了,真的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拿他的,但他的金本位脱钩了。印度的金本位是个假金本位,好听一点叫软约束金本位。实际上和英国的金本位和美国金本位都是两回事情,他有几个重要的线索我可以跟大家讲讲。他第一呢,他发钞票是两个几个发的,印度政府可以发钞票,可以印钞票,但仅限于一卢比以下的,或者一卢比以下的腹币和一卢比的面值的纸币,有印度政府发。一卢比以上的就直接从五卢比开始了,那纸币必须由印度储备银行发行。相当于一部分的少量的M0是印度政府可以发。对,咱兜里的那些小钱是印度政府的,银行的那个就是印度储备银行。但是呢,对印度储备银行呢,他当时有个规定,那其实都是英国人走的时候,48年撤的时候给他留下来的一些制度,
[@周洛华] 还是不错的。所以导致印度当时是发展中国家唯一一个持行金本位的国家。当然这个金本要打点问号啊。第二条呢,就是印度储备银行能够印制的最大面额的纸币是1000鲁。这是第二条。第三条的话,每年的印度储备银行投放的这个纸币的数量,必须是个固定的数值。除非当年的黄金储备有了相应的增加。比如说我今年黄金储备突然增加了50%,那我货币投放量也增,那行,没问题。大概有这么几条,到中印边境冲突打了,打完之后,就是我们打赢不多久,这印度储备银行就把第三条给取消掉了。就是他每年的货币投放量不再以,今年增加的黄金为盟。打那以后的话,一下子就是通货膨胀起来。你知道在发展中国家,我经常讲,在发展中国家,通货膨胀是民心向背。在发达国家,
[@周洛华] 通货膨胀叫政府更迭,或者叫政党更替。在发展中国家,这个就叫民心向背。一旦一个国家,金本位脱钩了,货币发行体系打垮了,政府开始印钞票了,物价开始涨了,民心开始动摇了,回过头去讲比特币,回过头去讲法兰西第三共和,参照这些事务一起来看待这个问题,他的共识被瓦解掉了。本来这个国家是有共识的,金本位实际上是凝聚共识的一条原则,他并不是个毛,大家是凝聚共识的一个原则,但这个原则被打垮了,所以这个国家共识瓦解掉了,政府开始提防人民,人民开始背弃他政府。你要知道印度现在民间储备的黄金,我们只知道印度人这个价状很贵啊,你知道这个一定要收现货黄金啊,但都是从那以后开始的,就是最近这几十年开始的。达那之前的话你说迪拜,
[@周洛华] 现在叫地区金融中心了,迪拜以前就是深圳那样的一个小渔村,为了向印度走私黄金,需要一个中转战,就从那里开始了,他从那起步变成区域金融,这一切都是和中印边境冲突有关系,所以有人说这个实际上是金本卫的句号,但是呢,我对所有这三个观点,我都给你罗列了一下,有说尼克松的,有说丘吉尔的,有说中印边境冲突的,但我的意思呢就是说,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增强了我前面讲的那个判断,主要是共识,一旦共识被瓦解掉了,你有没有黄金,有再多黄金也没有,如果共识还在的话,你没有多少黄金也行,所以毛不在黄金,毛在人心,毛这个词可能都错了,就是共识,所以毛在人心这句话实际上是,为了对大家习惯用毛这个词做了一个妥协,关键是人心,人心就是共识,
[@周洛华] 共识比黄金重要,这个是关键,你了解我是湖南人,我是湖南女婿,那太好了,我们湖南人对主席的感情是很深很亲切,我能感觉到,就是我在那边玩的时候,太多痕迹了,别人一直讲,这个毛主席作为军事家,最漂亮的一张叫四度赤水,这我也去考证过,这个为什么是这个,实际上是蒙哥玛丽元帅访华的时候,他现在上海碰到陈毅元帅,问陈毅你打过什么仗啊,陈毅跟他介绍我打的是淮海战役,蒙哥玛丽他听完之后他说了一句说,像这样的仗如果打输倒是奇怪了,那实际上这个评价不高你知道吗,然后又到了北京,这时候毛主席已经知道了,他又问毛主席,别人说你是军事指挥啊,你打过什么仗,你跟我说说,毛主席很谦虚说,哎我哪打过什么仗,老是被人撵着跑,周围的工作人一听就懂了嘛,
[@周洛华] 所以就跟蒙哥玛丽元帅介绍,毛主席打的是四度赤水,蒙哥玛丽因为自己他不仅是指挥过诺曼迪登陆,他是参与,敦克尔克撤退的时候他指挥过一个步兵师撤退,所以他知道临时组织两期撤退有多难,比两期登陆要难得多,他没想到毛主席临时组织连续四次两期撤退,那就服了,当时他就说是主席先生用天才的灵感写下历史的篇章,所以他作为一个军事指挥家,他对毛主席的四度赤水评价这么高,大家自然而然共识就凝聚上去,这我事后再来想,其实我觉得毛泽东军事思想最辉煌最漂亮的一章,应该是中印边境冲突,为什么他用很短的时间很少的代价把敌人送入一个火坑,这个火坑叫毛主席自己的话讲,让敌人自己一天天烂下去,这句话他经常讲,怎么让敌人自己一天天烂下去呢?
[@周洛华] 让他的民众开始怀疑他的政府,让他的政府开始提防他的人民,让他们的国家共识瓦解掉,只要他金本位都已经垮掉了,他已经进入火坑了,让敌人自己一天天烂下去,这个比什么我占领一块地,我签了个条约,我又捞到五十亿金法郎,这个要高明太多了,比斯迈只想到五十亿金法郎,他没有想到让敌人自己一天天烂下去,就我觉得用个最小的力把敌人送入那个状态,那个是毛泽东军事思想精华,其他战士当然也很漂亮,但是我觉得他晚年指挥的这一张就特别好,插一句,就讲到湖南,讲到主席我就讲了这个事案。
[厚望] 上次我们录完,我们在路边等王老师来接我们,当时我就随口问了你一句,我说你下一本书写完之后,打算去做什么,然后您说准备去B圈看看,对,我当时没回,但是其实我内心挺有波澜的,因为我觉得这个决定还挺,怎么说,还挺需要勇气的,还挺另类的。是的,
[@周洛华] 另类的倒也谈不上,因为我七二年生的,在我这个年龄圈里面是很另类了,但是因为你要知道B圈,在80后都算是老人了,和小伙子们在一起呢,你觉得那群小伙子也并不能说是社会的另类,我倒觉得用另外一个词可能更舒服一些,他们是这个社会的前锋,他们是尖刀连,他们是试验田,他们是那样一批人,倒不能说他们另类,我更愿意用一些积极的词,正面的词去看待这批年轻人,我觉得和他们在一起,我很有力量,很有朝气,倒不是我说我同龄人不好,我对我同龄人评价不高,因为和他们在一起,坐下来就是吹嘘于相互吹嘘,批评于自我批评,就没有什么有建设性的对话,我和这批币圈的年轻人在一起,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我觉得这个朝气蓬勃,是我上过的最好的档销。
[厚望] 我想跟你分享几个我自己与比特币,比特币与币圈的人有关的故事。那太好了,快跟我说说。第一个是原来早年我当记者的时候,应该是2015年吧,我去采访,那你也知道,媒体行业的一个规矩是要给些车马费的,当时采访一家交易所,他就给了我一张卡片,他没有车马费,他说那个卡片二维码,你注册一下,里面有0.1个比特币就送给大家了,当时我觉得这个行为太鸡贼了,因为0.1个比特币在当时是少于车马费的,其次你连现金都没给,但这就是我和比特币结缘的时候。然后2019年的时候,我在火币网的账户里面是有7个比特币的,但当时那一年我印象特别深刻,就是我非常果断的全都抛掉了。有两个原因是当时,在之前国家对一个金融产品完成了定性,就是P2P,
[厚望] 那后面的剧情我们也都知道,可能这个行业的从业者,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惨的一批,因为不是钱赚没赚到的问题,是人进去了。有此前车之鉴,当2019年国家对比特币完成了定性之后,我觉得它触发了我的风控原则,所以我就完全堕掉了。从此之后就是一路看它起高楼,又有矛定心理在,就从来没有追过。还有几次是,早年我有一些就是做创投圈的空中号的朋友们,那空中号后来就很暗淡了,但是这里面有一半的年轻的人,他们去了B圈,现在都很有钱。然后还有一次是我采访一个很年轻的,写小说的朋友,他小说写得很好,他是一个文艺青年。然后我们聊的都是那些,比如说反社会时钟啊,人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啊,然后一关卖,他说你怎么看B圈,你怎么看比特币,然后他就立马切换到了另外一种,
[厚望] 就是动物精神一下子就上来了。刚刚我们录播客的时候,他还很岁月静好那种的,这种反差也让我印象很深刻,这是我自己能想起来的几个细节。还有一次就是那次和路边和您的谈话。
[@周洛华] 19年那次我是知道的,人民银行的这个,还有外汇管理局啊,这个打击的力度都是非常大的。这个我事后回想起来的话呢,如果没有那次的大规模的这个,币圈的人叫他围剿嘛,这打击力度的话呢,恐怕比特币今天也不会长得这么好。这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因为当时的话你要知道,整个比特币系统里面的这个40%以上的算力节点都在中国。是的。也是中文自媒体上的人瞎说,我现在说我是不赞成这种观点的啊,我引用一下他的观点说,如果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外汇管理局没有去打掉这批算力节点,没有出手打国内的比特币的话呢,实际上我们国家的外汇储备现在要多很多。他用今天的这个价去算嘛,而且去美元化就完成的很好了。怎么说呢?这不光是外行化了,是抹黑的外行化了。
[@周洛华] 这个我是不赞成的。你理解了比特币之后你就知道了,如果40%的算力节点都有中国人民银行,或者中国外汇管理局,或者汇金公司控制的话,比特币根本涨不到这个价格。比特币之所以涨到今天这个价格,恰恰是因为它根本就没有人控制得了它。恰恰是因为它来源极其的分散,恰恰是因为它三教九流五湖四海,相互之间素不相识,素媚平生,互不信任,相互提防,这样才能使得整个系统变得更安全。一大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能够在比特币上达成共识,反而使得整个比特币变得更有价值。假设这40%的算力节点都由一家国有企业组织领导的,你可以想象一下整个比特币是值不了钱的,倒不了这么钱。因为这个共识实际上是一种共谋,这我在书里面反复强调了。
[厚望] 您在这书里面又提出了一个新观念。
[@周洛华] 就是货币发行其实是在两个极端里面,就是人类的货币应该是在两个极端里面。最最极端的,最坏的那种就是天主教会发的赎罪券,那几百年前搞的马丁路德去写95条反教会倡议的赎罪券,那就是共谋,纯共谋,不怕你不接受。用暴力啊,用宗教审判啊,强迫老百姓接受的这么一个小数人的共谋。还有一个极端的就是比特币,只有共识了,那里面没有利益集团了,没有共谋的利益集团了。你说昂萨啊,犹太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中央会计公司控制的,没有人控制。所以人类的货币体系应该在共谋和共识之间,两个极端之间取一个平衡点,大致是这样的一个情况。所以你不要去完全否定它,也不是完全拥抱它。当然我自己从感情上,因为我特别喜欢币圈的年轻人,我从感情上是喜欢比特币的。
[@周洛华] 但我并不推荐任何,你看我在书里面是没有任何投资建议的。但我从感情上很喜欢比特币。那为什么呢?我甚至觉得,比特币是人类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之前最后使用的一种货币。这句话我是没有写到书里面去的。王老师坐在这里,如果把这句话写进书里,肯定这个书都有问题了。但说这句话实际上原由是因为恩格斯曾经说过。别人问恩格斯,说共产主义社会到底是什么样的呀?他说共产主义社会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还是留给将来的人去创造去建设它。但是人类在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之前,应该先形成自由人联合体。不是一个政府,一个政党,一个工会,一个利益集团控制着你,或者一个帮会控制着你,或者一个士族部落控制着你,一群人。不是的,是这些人自由的独立的个体,
[@周洛华] 自发自愿的联合起来,形成共识了。那个叫自由人联合体。这是人类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之前的一种状态,这是恩格斯说的。那么在这种状态下,如果他们还使用货币的话,那么比特币最像他们使用的货币。因为他背景复杂,来源复杂,非常的分散,是互不相识,完全是独立的,自由的个体,自发的联合起来。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说我感情上我是喜欢他,尽管我不做任何投资有关的推荐。但您之前是围剿比特币阵营中的一员?是合唱团里面比较外围的一个人,因为主流的经济学家我排不上号,这个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有时候主流经济学家的这个任务,中了自己的学生任务也中了。来不及写这些东西的时候,会把这些向媒体发稿子,甚至接受采访的机会让给我,让我去围剿一下比特币。
[@周洛华] 我就是在那次围剿的这个过程当中,我想这到底是什么,我其实自己搞的也不是太清楚,我应该去搞清楚之后才能围剿它。我不能说因为有文件,或者上面有这个意思要去批判,然后我去给它罗治罪名去批判。那样的话我听起来像是打手,我不是那样的一个人。就是关于共识的问题,我书里没有写音,我还是有一点想把它写成学术类型的书的。照我本意呢,我觉得跟大家讲三部老电影呢,你就理解我这个意思了。那所以在这呢,我跟你和你的听众讲讲,启发我思考的倒不是那些学术作品,而是这三部老电影,引导我去注意到共识节制的。第一部老电影,1948年,奥斯卡最佳影片奖,最佳男主角奖,意大利电影,偷自行车的人。哦,而且那个男主角在领完奖之后,回意大利之后又失业了。
[@周洛华] 是一部非常小成本的小制作,黑白片,所有的演员都是那种,这是因为意大利刚刚二战失败嘛,国家很破烂的这么一个废墟状态下,他拍的这部电影,偷自行车的人。我事后回想起,我把三部老电影给你串,你就理解了。他讲的东西很不复杂的,很简单的,说是一个中年男人,找工作找不到失业了,好不容易呢,国际救济署有一份刷海报的工作,就往墙上刷海报的工作。这份工作的要求,他必须要有一辆自行车,他就去买了一辆自行车,买了自行车不久以后就被人偷走了,然后他知道是谁偷的,然后知道那辆自行车,他也找到那辆自行车了,让他要去把他那个自行车拿回来,然后再也拿不回来了。因为小偷也好,小偷的亲戚朋友也好,小偷的邻居也好,所有人重口一词地说,
[@周洛华] 这辆车天生就是他的,是沙瓦多尼的。这孩子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是多么诚实的人,这辆车一直是他的。所有人都这么说,那警察来了也没办法。但你要想,去中心化和中心化,实际上在这里面就已经出来了。你说在中国的话,实际上这事很简单,你买自行车的时候,旁边就有一个交警大队的人,在上面要么给你敲一个钢印,上面有一串号码的,要么就给你贴一个二维码,还是什么东西呢。总之,这一串自行车上的号码,对应了,这一定是海淀区某某某街道,张三同志的自行车,就好了,万一你被偷掉,你叫警察。警察来了,我们上网搜一下不就好了吗?有一个中心化的,中央登记结算公司的,那这样的话,你的误权不就控制住了?但是控制这个误权,有一个中心化的登记结算公司,
[@周洛华] 还有一个强力的国家警察机构,警察来了,他说不行,你们这帮人,萨瓦多尼明明是小偷,但是在那种1948年的意大利,那是没有这些东西的,根本就没有人给你敲个钢印,这时候你就看出来了,实际上萨瓦多尼这个小家族也好,这个街道也好,这一群人也好,他们就是个区块链,他们是分布式记忆的,每个人都重口一词的说,这同样的账本,尽管这个账本是假的,但他们就像被复制了一样,就像我们以前讲,就李家庄里无民主,你照李家庄去投票选村长,肯定选出来的是年纪最大那个老爷爷,他是所有人的老爷爷或者外公,大家都重口一词的去退去他,你说周洛华或者是王老师,去竞选李家庄的村长,我们肯定是落选的,尽管我们也是一腔热血,要为李家庄人民好不好,
[@周洛华] 李家庄人民绝对不会选,这就是萨瓦多尼现象,就你那辆自行车你是拿不回来的,但这个实际上就是个区块链,就是一种共识,你如果这个还没清楚的话,我在讲一部正面的电影,是中国人拍的,也是部老电影,叫洪奇普,你知道吗?这个没看过。后来是没有重拍过,但是天津话剧院重拍过,把它排成了舞台话剧,洪奇普是葛存壮老师演的,也是个老艺术家,他演里面的坏蛋,恶霸地主冯兰池。
[厚望] 这个坊间听过一些,比如说士兵看完太生气了,要毙了他什么的。
[@周洛华] 这里面有一个镜头就是朱老汞湖中,朱老汞是索井镇的贫下中农的代表,事情的冲突也不复杂,偷自行车的人是讲一辆自行车,进了黑社会的社区就再也拿不回来了,洪奇普讲的是,厄霸地主冯兰池要吞掉索井镇的48亩工地,就是老祖宗留下来有48亩好的地,是我们索井镇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厄霸地主冯兰池在那里,他要把这个地吞掉,他吞掉的办法是什么呢?因为老祖宗呢,记载这件事呢,铸了一个钟,这口钟呢就在河滩上面,他带人呢要去把这口钟砸掉,砸掉以后呢,他就认为他就可以带着他手下的地痞流氓啊,就把这个48亩地就吃掉了,那口钟你就可以把它想象成,去篡改一个中心化的账本,实际上这个账本不仅在中心化的账本上,也在贫下中农的这个脑子里,
[@周洛华] 也是个分布时期,所以猪老公就带着贫下中农一起来户中,就防止你砸掉他,实际上要保住这48亩的这个地,从这两个故事对比来看,实际上就是一个东西的物权啊,不光是自行车也好,地也好,就是财产实际上是需要你去捍卫的,你不捍卫的时候的话呢,才会有一个法院啊,警察啊,检察院啊,中央登记结算公司啊,他们来替你捍卫,当他们来替你捍卫的时候,你就必须得交税,而且要交很重的税,因为维持这套体系是很昂贵的,他们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还要取证啊,调查啊,然后等等等等,一大堆事情,有些他们也有可能和个别个体,
[厚望] 达成某种共谋,
[@周洛华] 很有可能的,就是萨瓦多尼的那个警察,实际上就是那样的事情,然后我再讲第三部电影,就是我是很早就看过,并且很早就堵在心里不舒服,我们接触的这种电影啊,就是很正面很积极的跟你讲,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故事的,这是一部80年代英国派的一部二战题材的电影,讲的是一个小男孩的故事,它叫希望与荣耀,Hope and Glory,你可以回去搜一搜,前面那两部电影也搜得到,但我估计你看完之后觉得可能不如我讲的精彩,希望与荣耀那就更离谱,希特勒已经要打过来了,讲的是一个伦敦普通家庭的孩子的故事,家里还在这个骂这个丘吉尔混蛋,政府又乱搞,公交车门也不通了,水也不通了,这个什么东西又在涨价,一大堆普通人的烦恼,爸爸被征兵走了,
[@周洛华] 结果姐姐和一个从加拿大来的一个,当时他们还是殖民地,加拿大就是派兵过来了,从加拿大过来的一个小伙子好上了之后,他姐姐又意外怀孕了,那个小伙子是一个加拿大应征过来的士兵,部队要开拔要走了,过不多久那小伙子就当了逃兵,开小差回来了,这段实际上是很有意思的,他一定要和这个女人结婚,部队当然不允许派了两个宪兵来抓他,而且也找到他要把他带回去,先要审判,然后还要把他送到前线去,他说不行,我一定要和这个女人结婚,你让我抛弃这个姑娘去为国王和上帝而战,我不愿意的,我宁可抛弃上帝和国王为这个姑娘而战,我可以跟你走的,但我一定要和他结婚,所以大家都觉得这个小伙子好,是有担当的人,在那种环境下,没有人说他什么未婚先运不好,
[@周洛华] 没有人说他开小差不好,思想意识都不行,反法西斯战争正在高潮的时候,你为了爱情开小战,大家都表扬他,这才是好小伙儿,然后他们就在宪兵的这个监事下,举行了婚礼,他姐姐大这个肚子,但是很幸福,一家人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他暑假结束了要回学校去嘛,公交车都炸断掉了,都没有了,外公卖掉一些农场里的东西,凑了16英镑的钱,买了一箱汽油,外公还有辆车嘛,那一箱汽油有16英镑,那当年的16英镑能要人命,哎呀骂秋吉,他政府说是像我们这样的老百姓的配件完全不足,黑市上的供应却那么充足,价格又那么高的离谱,这混蛋政府,从头到尾在讲这些事情,然后外公开着车,把他送到学校了,刚送到学校,德国空军的飞机到了,把他们学校炸得稀巴烂,
[@周洛华] 这个小男孩就是主角啊,和他的同学,哎呀就一路狂奔的出来,把衣服也扔了,书包也扔了,一路高喊着一句话,谢谢你阿道夫,然后电影就结束了,你要知道八十年代我十几岁的人看这种电影,是接受不了的呀,嗯,现在回想起来你也就是这个也比较前卫的一部电影了,你再把前面的两部电影和比特币一起去,这个电影印象很深刻一点是什么,最后战胜希特勒的,是这一群五湖四海,三角九流,七魂八素,各自为战的人,他们好在什么地方呢,他们为了捍卫自己的自由啊,是不会给你妥协的,一群人看起来很团结,但是他们会妥协,他们会团结的,比特币好就好在什么地方,现在有人要从外面攻进来,偷掉我名下的比特币的话,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他需要超强的算力,在今天的这个情况下,
[@周洛华] 他要有这么强的算力的话,要破解在我之前的所有人的密码的情况下,他如果有这个算力的话,他完全可以用来干别的,他早就发大财了,用不着拿我这么一点点比特币,或者第二条路,他得到了你们所有人的配合,你们所有人都投降他了,但是他是谁,你知道吗?你不知道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吗?你不知道的,他这么做,伤害了我的同事也会伤害你,你这是知道的,因此你是不会去同意他的,所以第三部电影《希望与荣耀》讲的就是这个事情,希特勒忽然要来了,要干掉这个小男孩,那所有人都不会同意的,你要让所有人都排在小男孩前面的这些人,外公啊,家长啊,统统去向希特勒投降,他才能干掉这个小男孩,真正热爱自由的人,看起来是一盘散沙,这个国家成天是歌舞升平,
[@周洛华] 老百姓只知道自己想说成天在骂政府,实际上他们是不会投降的,他讲的是这个深刻的道理,但某种程度上他也讲了,实际上战争啊,这个战争啊,从二战开始就不再是两个暴军之间的战争,不再是国王和教皇之间的战争了,不是两个共谋集团的之间的战争,是一群人的共谋,就在希特勒集团像是有共谋的这么一个黑社会的集团,看起来很团结,制服笔挺的,军刀蹭亮的,看起来很风光,英国这样的一盘散沙,游兵散勇,还有当逃兵的姐夫这样的,但是是不可战胜的,英国不可战胜,和比特币不可破解,实际上都源自于人民的共识,所以三部电影我就跟你讲了这个。
[厚望] 您刚才说您的话,让我想起来您第二本书,就是《市场是自由人的联合》,
[@周洛华] 是的,这本书卖的也很不好,我后来也反思过,王老师委婉地批评过我们,他说,我的书里面我最喜欢的是市场本质,我最喜欢的,写的精品,写的巧妙,就是动静不大,但是忽然跟你说快,从这个角度看问题,王老师提醒过我,他说你这种书,就是所有的书,名字都起坏掉了,谁会愿意去看市场本质哲学,谁有兴趣,对不对?大家宁可去看《掌庭密记》,学者也不讨好,股民也不讨好,两个不讨好,所以这本书卖的很差。
[厚望] 其实包括这本《比特本位》也好,还有您之前的金融哲学系列,就有一个感觉,你一直在用人类学和社会学的语言和角度,去解释经济学的现象,可能用您的话说,在金融学这个领域,您是一个比较边缘的人,在社会学那个领域,您也是一个比较边缘的人,但这两个领域交叉在一起,就是边缘发生了变异。你刚才说的是两个领域,
[@周洛华] 金融学领域和社会学领域,你能不能把领域这个词换掉,换成两大帮会,两大共谋集团,两个物业,两个楼盘,他们不太喜欢我,恰恰证明了我可能是有价值的,可能我才是真正正确的,可能我并不是走向了谬误,而是走向了真理,我挑战的是他们的权威的同时,我也质疑他们是不是在用这些权威,谋取他们自己利益集团的私利,我在做这样的一份工作,他们不认可我不代表我错了,只代表我可能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就像萨瓦多尼那辆自行车真的是他的,尽管那个团伙说那确实是萨瓦多尼的,朱洛华的关于自行车的主张是错误的,他应该被我们团体边缘化,之所以一个学科成为一个领域,也是因为一群人形成了共谋,他们形成了一个类似帮会的组织,关于经济学我在唠叨几句,
[@周洛华] 我现在理解了,为什么就最近几十年,尤其金本位完蛋以后的几十年,经济学一下子特别繁荣了,这个学科繁荣了,你要知道在金本位时代的经济学是很简单的,非常简单的经济学,没有那么多理论的,而现在的话理论特别多,理论和理论之间还打架,打架的结果是你和我先后都拿了诺贝尔奖,有左的有右的有前的有后的有上的有下的,我觉得根本原因也是比特币教我的一个问题,纸币时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经济学理论,经济学模型,而且都对都能验证,没什么,根本原因是纸币本身包含的工作量证明是模糊的,这个游戏时时刻刻在变,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定义它,任何一种货币它要有工作量证明,纸币的工作量证明恰恰极其模糊,它之所以要纸币实际上就是说,因为我前面否定的话就不要一把尺,
[@周洛华] 这把尺既是我用来度量菜场里面的菜是不是涨价的一个标尺,又是约束货币发行人的一把标尺,政府是不是乱花钱了,中央银行是不是乱印钱了,也是用同样一把标尺,这个标尺叫工作量证明,每亿美元每亿英镑里面包含的工作量证明应该是固定的稳定的,到了纸币时代他不说了,他就开始用一些很玄妙的经济学理论,金融理论模型数据数学公式来告诉你,你可以闭嘴了,你不是专家,你是边缘的人,你对此没有解释权,你没有解释权,只有诺贝尔经济学家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印这么多钞票,以及我为什么要把这些钞票特定的以非常低的价格投放给这几个商业银行,请你们闭嘴,这是为你们好,还有一群大儒为他变金,并且同时拿到了诺贝尔钱,我也曾经是经济学系出来的人,
[@周洛华] 这个我是认认真真地读过一些经济学,第一我是智商不低的人,第二我是比较努力的人,我都理解不了整个经济学,因为我觉得他第一太模糊,第二太善变,不是说女人善变,经济学家又变了,这巴黎时装周控制着诺贝尔经济委员会,经济学奖委员会,他们变起来就和巴黎时装一样要变,今年是这个风格,明年又是那个风格,比特币也好,金本位也好,好歹他有一个工作量证明在那里,比特币好在什么地方呢?就是他的工作量证明难度不断提高,你要发行新货币的话,你的工作量可能每四年要翻倍一次,你轻易不能发的,这里面又有经济学的对你的误解在里面了,很多人包括币圈的很多年轻人也上过这个档,他们说比特币好在他们地方,第一,它的数量是固定的,总数应该是2100万枚,
[@周洛华] 现在的话据我所知已经挖掉了1990多万枚挖掉了,剩下还有100多万枚,到2140年会全部挖光,剩下100年里面挖100万枚,总数是非常少,而且受益的这个数量每四年减半一次,每四年减半一次意义是什么?不是说它的数量越来越少了,物以细为贵,不是这样的,我看邮票现在发行量也很少了,怎么邮票暴跌,没道理的呀,它不是说它的数量越来越少,而是说它的工作量证明的难度翻倍,它发行的难度上升了,只有更能干的人才能拿到新的比特币,因此老的比特币才会水涨船高,因为大家所有的比特币都在一条船上,四年以后新上来的水手比周罗华能干,比周罗华算力强,比周罗华的电力强,那老水手我当然也很高兴,不停的有比我更能干的新人上我们这条船,
[@周洛华] 我有什么不好,这个伟大的事业才能走得越远啊,
[厚望] 就像有更多的年轻人愿意加更高的杠杆去接你的老房子,你这个比喻非常好,比特币比这个房产要好很多,那我要问您,在信用本位时代信用何来?
[@周洛华] 嗯,这个倒是真的复杂的问题,你这个问的,嗯,信用实际上和信任有关系,又和信誉有关系,这三个信实际上都在一起,这我们过去的讲的就是纸币时代的信贷也好,信用也好,实际上是金融机构,或者你叫它中介机构也行,在我看起来就是利益团体发给你的东西,实际上它发给你的同事也控制了你,你要这么去理解它,比特币实际上它也有它的融资的方式,但是你要看到不仅是有借融资的问题,更重要的是看到借贷关系,实际上是通过借和贷形成了一种新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再把它推广一下,再把它抽象一下,股票也是这样的,发股票也好,我投信贷也好,实际上都是人与人之间形成金钱纽带的关系,或者说公司治理也好,或者说是社会治理也好,
[@周洛华] 形成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够使得这个人说实话,使得这个人按照他向我们承诺的方式去努力,从这点来讲的话,比特币比较简单,但是它太简单了,很难复制到整个社会上面去,这里面是一个问题,就是信贷也好,信用也好,为什么到最后都成泡沫,或者大到一定程度泡沫都破灭呢?实际上最后总有一个加速失控的过程,也就是人说谎的过程,也就是人不断的用谎言去抵押新的信贷的过程,也就是金融机构不断的接受谎言的过程,也就是金融机构不断掩盖谎言的过程,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虚假化了,所以诚实特别重要,真实特别重要,对这点来说比特币又是做得好的,但是成年人说谎是太容易了,而且我们为了钱去编造一些材料,骗一些信贷,骗一些这个融资上市,这个对人有天然的动机,
[@周洛华] 而且很难用一个中心化的机构,严厉的惩罚去阻止别人,因为总有漏洞,总有人能绕开,人之所以产生信用和信贷,实际上还是希望弯道超车,你真的老老实实去做的话,实际上是不用加杠杆的,你应该是科技进步,你真正科技进步,你很少看到这种科技界的大佬,有一大堆负债的,很少看到,据我所知,七姐妹好像也不怎么借贷的,负债不多吧,即便有,他们其实也是另外一种避税的办法,他用发债的办法来回购自己的股票,是,凭空拉股价,因为发债的本息是可以抵所得税的,公司所得税可以抵掉,然后我用回购的办法呢,等于帮股东回避掉了,股东本来应该交的那个资本,
[厚望] 因为我不用分红,
[@周洛华] 对,他实际上是用这个办法,你要微软发了一笔债,他并不是说是维持公司运营,他公司运营产生的现金流非常好,
[厚望] 尤其当我的融资成本可能只比主权信用国家高那么一丢丢,就是这样,他几乎就接近美国国债的这个理,他何乱不为呢,我想您聊聊您第一本货币这本书,可能比特本位这本书其实算是对第一本书的修订版,对,没错,是的,因为上次聊,我觉得挺可惜的一点就是,时间所限没能够和您聊了您前几本书的内容,这几本书我觉得写的最巧妙,
[@周洛华] 构思最巧妙的,最有维特更斯坦味道的就是市场本质,我自己写的最不太满意的呢,实际上是货币起源,中间的话呢,写了一半查了个任务,让我去翻译塔勒布的那个非断城风险,到后来搞得很不愉快,回来再写的时候呢,就是脑子已经乱掉了,而且那本书的任务实际上只给了我一个月时间,把它翻译出来,脑子被它弄坏掉了,所以再写货币起源的时候呢,就写的不那么好了,但是很奇怪,这货币起源恰恰是我这五本书里卖的最好的一本书,所以有时候真的是,我不知道是我和社会脱节了呢,还是宣传的问题,还是一些随机性事件,它居然卖掉了两万本,我后来写的,包括你比较喜欢的那本叫《估值原理》嘛,也就一万多本,时间游戏其实也写的不错,也写的不错,也就是一万本,
[@周洛华] 差不多这样子。
[厚望] 有没有可能是这样的?嗯,是越往后其实听多多的盗版商们发现的你?这个也没有办法,
[@周洛华] 我控制不了,我只能诅咒他们,我一般都叫他嫖多多,就被人白嫖了一次,但是我也把这本书呢,就把比特本位呢,作为一种弥补遗憾的办法,就是我自己对货币起源有一点遗憾呢,我其实在这里面弥补了,现在回想起来呢,不仅是对比特币,对其他所有货币也好,这点又跟你讲清楚,像三个电影一样的,我在书里面写的是三要素,其实我犹豫过的,写货币到底是写三要素好,还是写三个机制好?我犹豫了一下,在写在书里面呢,我还是写成了三要素,我可以跟你和你的读者和你的听众呢,聊一聊我当时写的时候的另外一条思路,另外一条思路,其实是三个机制,而不是三个要素,无论是哪一种货币,包括比特币的,就是我把货币起源和比特本位放在一起讲了,好吧,太棒了,
[@周洛华] 就是讲货币其实运行起来有三个机制,我把它叫成什么OTC机制,很好记,就是非处方药机制,O那是Opportunity,机会,在书里面就是机会是个要素,T那就是Tech,Technology,科技,C那就是Consensus,共识,我在书里面我讲的机会等于科技加共识,是有这么一个三要素的表达式在这里面,其实我在心里面想的,当时第二条路实际上是另外一种写法,三个要素正好对应了三种机制,共识当然是共识机制,回想一下那三部老电影讲的共识机制,为什么比特币的共识机制特别的稳健,特别的稳定,特别的牢固,Technology那个科技实际上是个筛选机制,筛选机制特别重要,我们过去只讲优胜劣汰,我们以为优胜劣汰的重点都在优胜上面,
[@周洛华] 实际上劣汰更重要,按照人民银行的话讲,就是要坚决清理叫僵尸企业,劣汰把烂货没有调整到的话,好人都没有机会,
[厚望] 他有点像您这本书里面提到的,长链和短链的分歧的时候,我会讲的,在长链和短链,我后来把它放到进步机制,
[@周洛华] 它一个有三个机制,货币共识机制,筛选机制和进步机制,偶尔实际上是个进步机制,让人不断地产生进步的一个机制,要从这三个机制来讲,如果一个货币体系,它做不到这三个机制的话,它一定会瓦解掉的,它一定会输掉的,长链和短链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比特币给我的启发,前面共识机制我讲的比较多了,我可以先讲一下这个进步机制,进步机制的话呢,你也可以去看书里面讲的,关于欧的问题,关于机会的问题,但是我觉得呢,对我们特别有重要提醒的,实际上就是长短链的问题,长短链呢,我先讲一下长短链,然后我再给你讲几部老电影,都是启发我思考的老电影,比特币因为它是个分布式的一个系统,它并不是一个集中统一领导的,就是如果集中统一领导呢,我挖矿啊,
[@周洛华] 我挖矿,你挖矿,王老师挖矿,我们在全球三个不同的地方挖矿,我宣布我挖到一个新的区块的时候,我去向中央登记结算公司报告,提交我的工作量证明,我完成了这些工作量,并且挖到一个区块,然后它会根据寿司来验证,先收到的,先验证的通过,这是中心化的,这是中心化的,但比特币实际上是一个去中心化,它没有嘛,这就有可能出现个什么情况呢,就是说我在这儿挖到,你在巴拿马挖到了,王老师在南非挖到了,同时向我们最近的算力节点,提交工作量证明,让它去验证,三个地方都验证了,或者两个地方都验证了,那就立即出现分叉,那怎么办呢,它有一个制度,就是说让其他人来做选择,比特币系统不做选择的,一个小时以后,其他矿工自主选择,你是跟在周洛华这个链后面去挖,
[@周洛华] 还是跟在王老师这个链后面去挖,你们自己选择,一个小时以后,领先两个区块的那根链,判断为长链,另外一根链,判断为短链,短链上面全部区块作为非法交易,抹掉,什么东西都没,你所有的投入的算力和电力都浪费掉了,他被淘汰了,他就淘汰就没有了,所有人继续在这根长链上继续挖,其实过不了多久,长链上又会出现链分叉,然后还会继续这么来,他好就好在这一点上,我跟你再讲一部老电影你就理解了,你看过《乱世佳人》吗?那我应该看过,非常非常经典的一部老电影,看完之后你有什么感觉没有?我看完以后最深的一个感觉是,美国南北战争就是长短链,他讲的是美国南方社会价值体系的瓦解,所有的荣誉感,绅士精神,荣辱进退喜怒哀乐,统统被毁掉了,
[@周洛华] 统统被北方所代表的工业文明所取代掉了,南方是一根短链,短链会被全部磨掉,你被迫被改造,或者像老子讲的,善者不善人之识,不善者善人之词,你到最后成了善人之词,就是短链上的东西就变成了长链上的吸收的土,你实际上成全了长链上的人的回报,你拿到的是风险,长链上的人拿到的是回报的,你好像是东北人,对,我不知道你小时候有没有这印象,我即便在上海90年代末的时候,国企改革的力度是非常可怕的,是非常惊人,非常压抑的,
[厚望] 很大的工厂说倒就倒了,对上海也经历过大香港超,但是它和东北走进来完全不同的命运,整个计划经济时代实际上就是一条短链,
[@周洛华] 世界经济WTO是条长链,我们其实在短链,真正应该反思的是,我们为什么在长链之外,自己埋头苦干要去搞一条短链,并且在短链上坚持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被抹掉的时候代价才特别大,
[厚望] 听起来感觉也很像日本,在某些产业它的选择上,
[@周洛华] 日本也是这样的,我一会会讲的人,所以《乱世佳人》那部电影,我觉得名字都没有翻译好,它翻成飘,英文叫Gone with the wind,它实际上应该叫散,散了或者废了,一切东西都被风吹走了,就围有大地,就围有大地,各是个乳缝,讲的就是这种事情,我在想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搞长链,要坚持做长链,你怎么确保自己是长链,很多事情你是值得担忧的,我们任何时候都应该是,如履薄冰整个代淡的,我们并不能保证,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发展模式,就一定是长链,将来永远是长链,谁都保证不了的,时时刻刻要警惕,你想现在人口是个问题,老龄化是个问题,年轻人不爱结婚,不爱谈恋爱,不爱生孩子也是个问题,甚至他现在都不爱交社保,我听说,
[@周洛华] 他宁可断供,确实啊,这是个问题,现金流压力很大,买房子,现在他开始租房子了,是,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谁租个房子,他就觉得瞧不起他,觉得他是个懒汉,觉得他这个没有出息,没有本事,你怎么结婚啊以后,对啊,现在根本不是个问题,我看起来完全有经济实力的,而且是有脑子很勤奋,很明智的那些人,也选择租房子,哇,租房子便宜啊,而且住两年不舒服,换一个更舒服的地方住,而且心情也好,就像旅游一样,
[厚望] 我今年看到一个很讽刺的,就是让我自己觉得被扎了一刀的吐槽,就是说,中国的房地产帮我把我同龄人里边,最拼最卷,父母最能脱底的人集体卖掉了,因为他们都上车了,如果他们上车的是常链,
[@周洛华] 他们不会被卖掉,如果他们上的是条短链,他们就乱世家人去了,东北国企集体下岗了,美苏冷战其实也是长短链之争,长链和短链,哪一条链才是效率最高的链,包括日本也是,刚才你提醒我的,日本其实是自己不自觉的走上了一条短链,当时不知道,
[厚望] 或者说中美经常合力在构造一条长链,然后让日本的路线选择变成了短链,很有可能的,就是在高科技方面,
[@周洛华] 美国走了长链,在制造业方面,中国走了长链,日本两条路都是短链,日本试本教科书是反面教科书,你值得反复去读,继续讲这个长链的,长链是进步机制的一部分,你怎么确保我是长链呢?永远确保我自己是长链,如何呢?我自自细想,你还是回到比特币上面来讲,我要让其他人跟在我后面,让更多的人跟在我,而且他们不是因为害怕我手里的枪,我手里的拳,我手里的印钞机,他们不认识我,他们只知道前面有这么一枚笔,我要告诉他们,我要让大家知道我是效率最高的那个人,我有最强的算力,我有最强的电力,有了这个之后,大家自然而然对你,是长链这件事有信心了,大家这跟在你后面大概率是吃回报的,跟在王老师后面大概率是吃风险的,就回到算力和电力上面去,
[@周洛华] 回到算力和电力上面之后,问题又来了,不要把算力和电力精进想象成发电厂和芯片两件事情,我写这几本书里面最重要的一个体会就是,在这个问题上我纵深意愿,我现在明白过来了,科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什么,我在书里面写了,但是呢,因为种种原因,我没有办法酣畅淋漓的写透,那我跟你讲一下,什么样的土壤才会诞生科技进步,或者算力,你把算力想象成科技进步,什么样的土壤才会诞生它,你说领导重视,财政不款,大家一起勒紧裤腰带拧成一股绳,发扬什么什么精神,这个公关是有的,历史上是有过成功经验的,但你要想,我们搞两单一星的这样的东西,和爱因斯坦在刷油漆的时候,灵光一扇,一等于MC平方,和一只苹果砸在牛顿头上,你把它想象成历史上,
[@周洛华] 那就很少发生事件,人类历史上,就科技进步出现零和一这样的飞跃的事情,实际上是少见的,大部分实际上是慢,一步一步踩着前人肩膀在进步的,我经常讲的一句话,就是风险和成本的问题,人类之所以能够取得科技进步,是有一个机制,不断的把风险变成成本,这个机制是什么?这个机制就是,你可以说它是金融化,但我后来觉得金融化也不对,它应该是连续性和离散性的问题,出现爱因斯坦,出现牛顿,实际上是个离散性的,零和一,这种飞跃在人类上很少见,大概率应该是一步一步的,从普朗克函数开始,从高斯定律开始,每个人都走一个小台阶,实际上是连续性的,现在就是说小概率事件,我们一起等下一个爱因斯坦出现,我觉得不太现实,我们真正能做的呢,
[@周洛华] 是构建一个连续函数,什么叫连续函数?这个社会一定是个包容多样性的地方,包容多样性的地方,它才能够写出一个对冲合约来,可危可导可对冲的前提是,它必须是个连续性的函数,连续性函数才能写出一个对冲合约,才有一个犹太银行家,你才可以什么安萨等等等等,集团才能站出来,说我写一个对冲合约,给一个企业家,给华为那样的聪明的人组成的企业家,我写这个合约给你,你只要做到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你可以把你风险就是你的成本,风险我承担掉了,我怎么承担掉,因为这个可以对冲的,为什么可以对冲,因为它是个连续性函数,就是能够让企业家如鱼得水,不停的组织工程师技术员科学家,进行公关,每次都取得一点很小的进步,它能够把风险变成成本,
[@周洛华] 这实际上是这个社会持续进步的动力,风险成本化,但是风险成本化之前,必须要连续性函数,连续性函数的基础是什么呢,社会包容多样性,我跟你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你就知道了,94年那次崩盘,巴林银行崩盘,也是一个小伙子才29岁,他是巴林银行的,在卖出日经指数的叠势期权,双控头,叫裸卖空,您翻译塔勒布里面书里面也提到了这个例子吧,我自己的书里面也提到过,因为我当时读研究生的时候,他刚刚爆仓,所以对我们的冲击和影响是非常非常,这个事在当时是很大的一个事,是非常大的一个事,但是他的标的物是日经指数,他是因为碰到板神大地震了,所以他爆掉,否则的话,他大概率是不爆仓的,日经指数是个连续性的,只要是个连续性交易东西的,
[@周洛华] 我总是作为银行家,巴林银行,我总是可以去写一个对冲合约,然后给我的客户提供一个产品,这个产品是什么呢?那你买我的对手盘,我自己是罗麦空,蝶式期权组合,你买我的产品是什么呢?我给你等于说是今后六个月里面,你有80%的概率,能够获得15%的回报,然后我通过调整这个蝶式期权组合的参数,我可以再卖另外一个合约给你,如果你觉得风险高,你可以有90%的概率,在今后六个月里面,获得10%的回报,如果你还觉得风险高,我再调整参数,因为是连续性函数,我可以做到这一点,95%的概率,今后六个月你获得5%的回报,一直向它的国家利率逼近,我都可以通过调整这个期权,平时的情况下,在正常日本社会的发展的情况下,巴林银行,它已经卖了很多年了,
[@周洛华] 不巧它碰上了板神大地震,出现了一个离散值吗?这就是个离散,一下子出现个大事情,那这样的话它就爆仓爆掉了,那回过头来你想,尽量不要让这个社会出现重大冲击,平时就是些小冲突,小摩擦,小是非,小进步,维持这么一种多元化的一种状态,不要一条路走到黑,非黑即白的是个社会,实际上是什么呢?变成离散型社会了,巴林银行也好,华尔街也好,昂萨集团也好,写不出那份合约来了,如果它能够写出一系列,百分之九十五,九十,八十,八十五,七十,它实际上是在给不同的科技进步的技术路线,写风险管理合约,但是你逼着它,你只能选零合一,昂萨集团说,抱歉我做不了这事了,没有金融学能够帮助你做这个事情,你必须是个连续的东西,可危可导可对冲,
[@周洛华] 这个是我学金融学,学到最后我觉得对我帮助最大的,可危可导可对冲的前提,它这东西必须得连续啊,你现在搞的是非黑即白,一刀切,不是真理就是谬误,零合一的这个社会,只有我们和美帝,只有苏修和美帝,那这个很难,应该这个社会包容,包容多样性,那我最后也讲一句,关于进步机制犹太人的问题,并不是说他们控制了银行,写了这些对冲合约,犹太的金融化和欧洲的工业化,是同步进行的,你要注意到这一点,没有欧洲的工业化,也没有犹太的金融化,实际上是这样,并不是说犹太人特别会做生意,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社会分工不同而已,而且互相成就了,相互成就了,你今天看到的犹太人,实际上是那些幸存者,有很多爆仓的犹太人,你看不到了,
[@周洛华] 历史上也没有留下他们的眼泪和记录了,他们就没有抹掉了,短链了,欧洲为什么工业化做的这么好,和欧洲的金融化做的好,企业家是不承担风险的,他只是说我用一种新的思路,新的方法,新的技术去把它成本化掉,风险的成本化是整个社会进步的关键,但是管理风险的前提是,风险可以被管理,被成本化的前提是标的物的连续性,标的物之所以连续是因为这个社会包容,这个社会如果是容忍犹太人,说欧洲这些国家容忍犹太人,说明他还不是一个纯亚利安社会,纯洁又纯洁,笔直又笔直,不是那样的,所以他还是个包容性的社会,所以犹太人实际上是这个社会包容性的指标,如果这个社会足够包容的,那么犹太人也活得好好的,甚至能够搞金融,在犹太人还能搞金融的地方,
[@周洛华] 说明第一包容,第二连续性函数,第三你可以把风险成本化,
[厚望] 第四它会不停的诞生科技进步。我看您书的时候,写到犹太人这段我替民别网换,我当时想写这个干嘛,因为我怕你承担奉献,我看完的时候,说实话就激起了我很大的好奇心,因为某些标签的原因,可能我对他也戴了有色眼镜,然后我对他们的历史是并不感兴趣的,但是我看完您在书里面写这部分,我突然发现,就是你写犹太人是怎么做生意的段,其实很适合绝大部分小生意起步的那个阶段,很像是一部生意经,它到现在成了某种常识,但可能在他们那个年代,那个阶段,那个地区,就原来的欧洲社会瓦解掉了,
[@周洛华] 它变成了一个市场经济,这个市场经济它不仅包容犹太人,它还包容社会多样性,原来的贵族体系瓦解掉了,仅此而已。
[厚望] 是,包括我们看历史课本说,为什么资本主义萌芽诞生在欧洲,然后可能您就提供了其中的一些细节。当然我也理解你担心我承担风险,
[@周洛华] 但我觉得我并不承担风险,你要这么想,其实犹太人和以色列是两个概念,这完完全全的两个概念,犹太人是个非常非常大的概念,它和以色列甚至可以说交集不大,甚至说是矛盾和分歧的地方更大,我们今天看到的以色列实际上是一部分犹太人去建立的,犹太人内部还有一大堆矛盾,当然我们是外人,我们对他们内部矛盾毫无兴趣,但是作为一个犹太民族在近代工业化过程当中,它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不要把现在的什么巴以冲突和犹太民族的历史贡献混为一谈,这两回事情,我本来也不知道,我以为犹太人是很团结的铁板一块,后来我才知道,尤其我看了那几个人的回忆录,就是他们建国的那些人的回忆录,本古里安啊,还有那个梅俄夫人啊,我这才理解,他是犹太人的一小部分,
[@周洛华] 一个派系去建立了以色列国,
[厚望] 仅此而已,当时看书的时候,就刚才您讲到这个连续报价,联想到了就是犹太人当时做小生意,只要能达成一笔交易,我少赚一点没所谓,然后我为了这笔交易达成,我可以做很多脏活累活,我当时我看的时候,我一下联想到了恋家小哥们,然后你想,他确实也给房地产的成交带来了连续报价,就觉得这种勾连很有意思,只有连续我才能管理风险,
[@周洛华] 离散是管理不了风险,离散只能去承担风险,承担风险,有时候是拿钱,有时候是拿命,因为你站错队了,你就拿生命去承担这个风险,所有人都被成本化了,这毛泽东军事思想伟大指出,就是他从来不讲什么,不惜一切代价去夺取胜利,他从来就是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什么叫排除万难?就是克服风险,要把它当风险来克服,而不是拿出其中一部分人当成本一样扔掉,我们把这部分人牺牲掉,我们去换取胜利,不是的,潜意识里面对风险和成本是有区别的,但很可惜,我觉得在中文语境当中,成本和风险混为一谈了,一定要把成本和风险区分开来看,它就是长链和短链而已,是个重大区别,是生与死的问题,防止大家去时时刻刻,面对生与死的问题的一个好的办法,包容多样性的社会,
[厚望] 甚至比如说优胜劣汰,那如果没有多样性,你又何来这个选择的容量池呢?劣汰特别重要,劣汰特别特别重要,
[@周洛华] 我有时候是很悲愤的去讲这些事情的,先什么这么说?因为日本已经走过一遍的老路,一条错误的道路,我们就不要再走一遍了,1998年,我记得是莫顿米勒给我们上课的时候,他讲,重点是在讨论东南亚金融危机,当然他也拿了诺贝尔奖,刚刚批评过的那个奖,他上来先一本正经的跟你说,他也是个犹太人,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核心原因,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因为那些央行的行长都是哈佛毕业的,如果他们来到芝加哥大学,成为我的学生的话,这场危机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太侠掌声雷动,大家知道他悠了一磨,又把哈佛涮了一把,那接下来他就重点跟你讲,实际上这其实是日本的风险的外溢,日本一个是国内搞零利率,另外一个又操纵汇率,导致的这些日元都以信贷方式,
[@周洛华] 都投到东南亚国家去,短期内他又没有什么产业,又没有什么东西,还是炒这个炒那个,所以实际上是日本不负责任的,担任了一次第二央行,泰国第二央行实际上是日本人,杜鞭太太们担任了泰国第二央行,不负责任的投了一把货币下去,投了一笔信贷下去,大家在讨论东南亚金融危机的研讨会上,他犀利的批判日本,我现在回想起来,他讲的还是对,但日本最大的问题是,因为当时你还看不到,只知道日本摔了一跤,还没看到他后来是摔成那样,笔青连种,九八年,你还不知道,日本还很强的时候,包括半导体行业,他还有很多能够和美国竞争的那些,他说日本呢,关键的,他是什么呢?掩盖问题,出了事之后,就把两家大银行合并一下,出了事之后,就把两家大的诸事会社合并一下,
[@周洛华] 不许破产,不出情,不出情,不淘汰短炼,就没有劣汰,那这样的结果是什么呢?聪明人,年轻人,没有机会了,日本年轻人后来躺平了,低欲望社会了,不结婚,不谈恋爱了,不买房子了,大家说是日本经济不好,我认为是,日本没有给他们创造那种机会的土壤,
[厚望] 其实他不出情,不劣汰,本质上是想保公司,保公司才能保大家就业,保就业才能保大家的现金流,保现金流才能保大家的资产负债表,表面看上你是保住了,但是实际上你另一个侧面就是,保住的是一条短链,是的,
[@周洛华] 你只能在日本国内执行这些政策吗?你不能同时要求美国的硅谷停止技术进步,要求中国的长三角,柱三角停止搞工业化,你这两个文件下不去啊,你不能确保自己是长链,合并实际上只是使得资产负债表好看啊,更庞大一些而已,所有人都知道风险还在那儿,谁愿意往前冲呢?谁看得到回报呢?一次出清的结果是什么呢?出清的结果是大家知道风险消失了,这就是底部了,剩下的时间导向了机会,而不是更偏向风险了,这时候大家就敢一起往前冲,大家蜂拥而入,这时候就变成长链了,大家敢往前冲,大家敢跟着你干,你才是长链啊,你现在保持稳定,维持不动,一起硬扛,发挥优势,谁敢提出异议,我们就消灭谁,那实际上大家心里很明白,你在维持短链,你有尽可能多的资源去维持短链,
[@周洛华] 南北战争的时候,南方联邦还发行过,英镑在美苏冷战的时候,也拖了很长时间,但最终是短链,最终决定胜负的是效率,效率最高的那个会胜出,你如果自己没有是效率最高,你就不是长链,你是短链,短链很危险,会被整体抹掉,
[厚望] 这是比特币告诉我,您看到比特币就是这种,劣汰的迅速,劣汰的效率之高,应该也觉得特别棒吧?
[@周洛华] 这就是他的筛选机制,不停的去把货币发行权交给下一个能人,你觉得我们今天的社会,是一个能人辈出的社会吗?是一个能人想上就能上的社会吗?是一个能人想干就能干的社会吗?是一个人人争当能人的社会吗?还是大家都争当安分守己的听话的人?追求稳定的,追求长久期的。你去问一问大学毕业上,他们都想去深圳创业呢?
[厚望] 还是想去考财政部公务员呢?这您让我想起了时间游戏里面,您有一段论述,这把我看笑的,你说当日本大公司给日本年轻人,发放了一份终身监禁的offer的时候,年轻人长须一口气说,这下可安全了。这下是短链,它就是维持短链的方式,
[@周洛华] 它最终是被整体淘汰掉,所以日本实际上问题没有解决,无论它股票怎么涨,无论它现在利率又起来了,我没有看到它重新变成长链的势头,一定要争取年轻人,争取年轻人就是要给它机会,给它机会的办法是什么?劣汰,
[厚望] 凡事不行的就坚决消灭掉,但这种劣汰的半生的残酷,也是我们必须要承担和接受的。只要它是成本你就接受,
[@周洛华] 只要它是风险你就要回避,成本和风险一定要搞清楚,年轻人不怕承担成本的,年纪轻有的是时间,你让它去承担风险,我还是去考公务员吧,这个社会的工作就是不断的把风险成本化,95%的概率让你挣5%的钱,80%的概率让你挣15%的钱,就提供一整套这样的选择给你,而不是让你等着呢,你有可能被整体消灭掉,风险大家都回避。我特别反对的就是什么呢?有人跟我说,中国烟草公司啊,这个实际上是不仅有烟一代,烟二代,而且他们前夫后继的把自己的三代都往这里面送,包括有些什么电力公司,说是献了青春献子孙,他不仅不认为这是个问题,而且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奉献精神,那我认为奉献精神是好的,我从不否认这一点的,但是竞争机制和奉献精神同样重要,
[@周洛华] 你为什么不能打开门来招聘呢?最稳定的行业你去统计一下,他们子弟,他们亲属就像萨瓦多尼一样,他们轻易达成了共识,这样好吗?这样对我们这个社会好吗?这样对年轻人公平吗?这样能够使我们国家永远是一条长链吗?党和人民的事业重要,还是你一个人献了青春献子孙重要的,你应该把子孙献到什么样的前线去,什么样的阵地上去呢?真正这个有奉献的精神的话,就应该去祖国最需要我的地方去,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都放到祖国最安全的地方去呢?嗯,某种程度上,我觉得石油公司,电力公司,烟草公司,可能是中国最安全的企业了,甚至比华为都安全,我甚至讲,他们占住了一个有非对称性位置的,只赢不输的地位,那你说这个机会到底在哪里呢?我当然是吃力不讨好,
[@周洛华] 我十多年前我就说,地方战实际上问题很大了,这些平台公司都应该清理掉,当时大家都认为我是怪物,说的是怪话,说的是不中听的话,但我现在回想起来也是这样的,因为利益集团已经形成了,萨瓦多尼已经形成了,谁都不愿意做那件事情,我写那份报告的时候,我还在基层的挂志锻炼,14年前的事情,14年前的时候,我觉得那是个大问题,那你现在看看地方这有多大,14年前你就觉得有点大了?我胆小只能说是,这只能说明我胆小,不能说明我目光远大好不好,14年前那个数字就能把我吓得半死了,我只是没有预见到大家在处理这个问题上,那么缺乏共识,
[厚望] 我能不能说比特本位揭示了货币的另外一种可能性,比特币是比特币,
[@周洛华] 本位是本位,任何一种货币体系它都有本位的,本位就是共识,比特币是特别强调共识的一种货币体系,其他货币体系也强调共识,本位就是共识,比特币有三个特点就是交易级清算,没有中央等级结算公司的,资产级身份和本位级公司,资产级身份实际上这点很重要,接下来我可以详细详细跟你谈这个事情,这是非常非常大的一个事情,比特币常链上面你必须要有电力,我自己后来一直想,到最后把电力这个东西就抽象掉了,电力是什么东西?就是你最基本的生活资料,
[厚望] 最基本的人性是什么?我以为您会落点到人类对能源的掌控和使用效率,我之所以要能源还得要活下去,
[@周洛华] 能源实际上就是人的时间,映射到一个社会来说的话,实际上就是要让大家有一个可以说真话的机制,没有人敢说真话的话,没有人愿意说真话的话,那这个社会实际上它就不是一个符合人性的社会,大家都不说真话,到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就有科技进步也被用于一些外门邪道去了,你想希特勒德国其实也有科技进步的,又用在什么途径上呢?所以我觉得这两条都特别重要,年轻人也好,我们中年人也好,大家都应该说实话说真话,你敢说实话实际上就是在捍卫自由,就是在保护我们这条长脸,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是出于恐惧出于担心,说另外一套自己其实心里不赞成也不相信的东西,造成一种表面上的虚假的繁荣和和谐,那实际上最后我们可能就变成一条短链整体的被人抹掉了,
[@周洛华] 这是风险不得不防,我自己和地圈的年轻人接触下来是很有意思的,他并不在乎你有没有钱,也不在乎你在体制内担任过什么职务,但是你和他们以成相待的时候,你的眼神和他的眼神对上号的时候,他是很信任你,他是很乐意帮助你,他是很乐意与你交流的,他是很乐意和你在一起成为一条长链的,所以我觉得争取年轻人实际上是很重要的,要允许说实话,百花齐放百家整命,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不要只有一种声音,不要非黑即白,非黑即白的地方不容易搞出科技进步来,也不容易吸引年轻人,也不容易体现出最真实的人性来,我们发展到底是为了什么,进步机制里面就讲了是这个,我们刚才已经讲了淘汰机制了,筛选机制实际上很重要的,否则的话你一代又一代的人沾着那些坑,
[@周洛华] 实习化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他会形成利益集团,形成利益集团以后就非常非常可怕,比特币好就好,但他没有利益集团,之前我介绍了中国人民银行和外汇管理局,没有成为控制比特币40%算力节点的大的集团,实际上对于比特币能够涨到今天这个价格是很有帮助的。
[厚望] 老师我打断一下,其实刚才我们聊到这点的时候,我就想吹问您一个问题,那您怎么看待美国对这些主流交易平台的招安,对币安?
[@周洛华] 交易平台和比特币实际上还是两回事情的,交易平台是交易平台,可以说它其实也是中心化管理了,但是你可以说币圈是围绕着交易平台在生存的。
[厚望] 对,可以的,是的,这里面是个矛盾,你讲的是对的。包括你看你在书面也提到说,如果真的是一个原教制主义的比特币持有者,他不应该去买比特币ETF。对,没错,是这样的,
[@周洛华] 尤其是ETF,其实是金融机构在向比特币圈子在渗透,那好在现在他们持有的数量也不是特别大,你要这么想,他挖币的机制实际上他就已经暗含了这些东西了,他为什么有一个随机性的设定那个难度值,并不是说你算力最强的人就一定挖到这枚币的,不是这样的,他要给你一点运气成分,为什么呢?就是他防止整个比特币出现一个英格兰银行,如果我算力最强的话,假设我就是中国人民银行或者外汇管理机,我控制了40%的算力节点,那实际上又变成了一个中央银行了,去中心化就是去中央银行化,实际上他就设置了这个门槛值有运气成分,你仅仅是靠算力是赢不了的,当然他向下也有个门槛,就向上的门槛就是你算力太强也没用,不会让你成为中央银行的,向下也有个门槛,
[@周洛华] 就老破小啊,什么样的破电脑你都想上来挖比特币,那也不行,那我觉得这个也很有道理,为什么呢?就是我们经常讲的无横产者无横行,你找一批那种流民流氓无产者,让他加入比特币的话,这个币圈也毁掉了,应该就是我们讲的像中产阶级,白领阶层,但是他一定要来源非常的广泛,并且分散并且互不相识,有这么一群有基本素质的人,他们达成共识的时候这个比特币才最有价值,并不是一个中心化的强大的万军之王,大军之王,控制着几十万的游兵散勇,都不是这样的,不要有什么大佬,千万不要有大佬,但是他的去中心化呢,我现在理解下来,去中心化,去中介化,其实是去精英化,去利益集团化,给所有人打开了上升通道和机会,只要你有算力,只要你有电力,你就拥有了货币发行权,
[@周洛华] 去中央银行,实际上就是普通人也有了发行货币的权利,这几百年前曾经有过,你英格兰银行允许自由铸币,但是你要递交的黄金,要符合工作量证明的标准,也要交给他一笔铸币税嘛,王家铸币局是可以为你代铸币的,五英镑以下的可以代铸币,但他收你的铸币税最早就是这么来的,那个时候就是能人上,只要你能够在海外抢得到黄金,能够到南非挖得到矿,能够到印度去抢,只要你有尖船利炮,只要你有先进机械,你就能够在英国拥有某种程度的货币发行权,你在英国的社会地位就特别高,这样的时代一来,英国就能人辈出,英国就率先实现工业化,实际上并不是什么维多利亚女王集中统一领导的英国的工业化,这个完全是胡扯,英国有这个机制,
[厚望] 本质上我们鼓励的并不是黄金,而是我们这个社会需要得到黄金背后的那些能力,对没错,当时的社会特别需要冶炼,
[@周洛华] 开采,挖掘,冶金,铸造,这方面重工业化的能力,拥有这些能力的人,他就提高了他的社会地位,黄金是这场游戏的用球,用的球,他不是某,比特币实际上就是,是一场什么有集体游戏的用球呢,现在也还不好说,因为我现在自己看的也不是太明确,但是呢,他和人工智能为什么走得那么近,发展的那么同步,每次比特币大涨的时候,人工智能行业又迎来一个新的突破,就像黄金在金本位时代的地位,和比特币在人工智能时代的地位,实际上两者之间具有相似性,不能说平地吧,
[厚望] 具有相似性。那您怎么看,就是也有声音说,其实美元秩序的瓦解这个速度的,一街道可能是黄金,二街道就是比特币,这个您怎么看?美元体系的瓦解。因为你在书里面也没少批判。对,
[@周洛华] 我这本书批判美联储,批判美国财政部和美国三议院,实际上是非常直白的就这么批判了,我觉得他们辜负了美国人民,辜负了美元的持有者。当然我首先批评美国经济学家,他们发明了这些理论,自相矛盾,实际上就是为印钞找理由,为特定的利益集团印钞找理由。这样它瓦解,实际上美国中产阶级的瓦解。我们现在看得很清楚,美国没有中产阶级了,或者中产阶级瓦解了,它才会变得这么极端。
[厚望] 周老师,我看书的时候,我觉得您有必要和大家堆砌一下,您对中产阶级的定义。对,是的,
[@周洛华] 这讲得非常好,我觉得我定义不了它,我只能模糊地说那些真正干活的人。世界上有两种人是不干活的,在我看起来,一种干脆是大佬,田农人,还有一种呢,就干脆是流浪汉,地皮流氓,吃地宝的。中间的,无论你是收入一万块钱一个月的,还是收入两千块钱一个月的,其实都是中产阶级,都是干活的人。一个社会,就是关键要让这群人继续干活,玩命干活,越干越好,同时要给他们奖励,同时要给他们看到希望,自己能够提高社会地位,自己能够改善自己生活,自己能够给子女创造更好的保障安全。
[厚望] 翻译过来就是,这并不是一个关于收入和财富划分下的中产阶级,就只要你还有意愿,能被那个集体游戏所诱惑,你还想去参与它,就算是中产阶级。对,
[@周洛华] 经济学其实和政治学和社会学是一体的,它的目的就是,让能干活的人继续想干活,他们就达到目的了,这就所谓的制造预期,调整社会关系,改善公司治理,增强税收,各方面的社会政策,经济政策都说得通了,关键就是要让那群人干活,那群人在我看来就叫中产阶级。对,然后我们说回美国没有中产阶级,这是一个中产阶级的消亡事。
[厚望] 那太可怕了,
[@周洛华] 我有25年没有去过美国了,我在美国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和我现在看到的,媒体上看到的美国,我觉得我不可理解,我不知道美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时候是有中产阶级的,是有信仰的,是有中产价值观的,我现在看到的简直是乱世家人,随风飘散,美国中产价值观都没有了。我好奇,
[厚望] 美式中产价值观是什么?一个房子一部车,我两个孩子一条狗吗?
[@周洛华] 这些都是门面,和比特币的这个年轻人是一样的。一个年轻人跟我说过一句话,周老师,比特币不是磁产,比特币是信仰,中产价值观就是信仰,不是车子房子老婆孩子。就是我,玩命干,生活只会越来越好,我来到了一个好的时代,我生在了一个好的国家,这里充满了机会,在坚信自己,在一个充满机会的社会里面,只要我努力就会越来越好,这是美国价值观。现在我看躺平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听说他现在连计算机系毕业的,都很难找工作,更不要说的是,他制造业好像也都没有,我在的时候还有些工厂,现在就连工厂都看不到了。
[厚望] 似乎在各个经济体系下,就是年轻人的就业问题是有共性的。是的。我看你这本书的时候,我还想特别想问你,因为你是亲历过2008年的,您能帮大家回忆一些当时的细节?
[@周洛华] 我经历过好几次金融危机了,98年金融危机我经历过,东南亚金融危机,然后2001年的911以后的那次互联网泡沫破灭,911其实给互联网泡沫破灭,就是棺材上钉了最后一颗钉子,信心彻底瓦解了。然后就是08年的金融危机,真的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我后来相信马尔萨斯讲的是对的,老家伙就是老家伙,还是厉害。一次又一次中产姐姐看到希望的时候,就来一场金融危机,把你们卷到社会底层,让你们重新开始努力。一定是这样的,上层社会不可能人满为患的,甚至中产阶级都要清空一次。所以他讲的是有一定的道理,我不光是经历过这些金融危机,我还经历过几次牛市,我现在回想起来,那金融危机我可以一会跟你讲,我回想起来我经历过的牛市,咱就说中国的牛市吧,
[@周洛华] 2245点那个时候,本世纪刚刚开始的时候,后来的6124,再后来的5178,我现在回想起来这些牛市的一个共性是什么呢?2245点的时候说要国企改革,6124的时候是股权分支改革以后,而且当时社会氛围就是和国际接轨,一切按国际规则办,按国际惯例办,对外开放,到5178点的时候又是大众创业,大众创新,大众创新,最自由的时候有牛市,这个社会最自由鼓励你追求自由,追求选择权的时候,追求各种选择权的时候,最自由的时候就一定是牛市的,除此之外你跟我讲什么业绩啊,宏观啊,货币政策啊,利率环境啊,增速啊,我觉得那个都是事后的指标,最根本的是那个社会突然宽松了,每个人看到希望了,乐观了,自由了。我对资产价格进行拍卖,
[@周洛华] 所以我派出了一个高价。如果你看牛市的,首先要看社会上这群人,是克莱格威廉姆斯说过这句话呢,股票其实是个期权,买股票就是买期权,当然他这句话不是凭空说的,在他之前罗伯特莫顿,在推他的公式的时候,他说有一个简单的办法理解,他们讲的那个期权定价公式,你买一个股票,只要你的券商允许你用足够高的杠杆来买这个股票,假设他允许你1比10,1比15,1比20的杠杆去买股票,买一股股票,那么这一股股票,只要你的杠杆足够高,它就是一个期权,股票和期权是一回事情,但是克莱格威廉姆斯讲的,股票就是期权,实际上是另外一个角度讲的,他不是从罗伯特莫顿那个数学推到,他是说只要这个公司不倒,不是什么ST啊,退市啊,这个是不行的,
[@周洛华] 比如说是个很稳定的一个蓝筹股,很安全的一个蓝筹股,有各种利好,当他逐一兑现的时候,实际上就是一个看涨期权被你strike,strike,strike的过程,所以你持有股票就是持有option,option实际上这个词它既可以是指期权,也可以讲选择权,对我们来说是一样的,当人有很多选择权的时候,当人有很多自由的时候,他就是牛市来了,当人都没有自由,没有选择权的时候,你指望来一场牛市,我觉得你想多了,千万不能看着历史的chats,然后说画next dots,这个实际上你并没有在做逻辑推理,你并不是在做inference,你在两点之间画了一个直线,并且称之为预测,并且去说服别人,这两点之间的我画的这个直线,
[@周洛华] 是具有因果关系的,
[厚望] 你在自欺欺人,你又用人类学和社会学的角度,解释了牛市,现在我回想起来21年那个状态,大家真的好好,然后也是我的很多同龄人,我是DP90后,在连加加弹市里面,背上了30年的房贷,因为那个时候他情绪到位了,他足够乐观,他相信未来是好的,是的,
[@周洛华] 要让大家继续相信下去,一定要维持住,我们是一个常恋,包括美国现在出现的问题,其实也是,他到底还是不是常恋,如果大家都相信你是常恋的话,实际上不会出现这种种族矛盾,阶级对立,中产阶级消失,都不会,是常恋的时候,你一定觉得自己很乐观,很奔放,很自由,很有前途,你有这种感觉,你就在常恋里面,等到你都觉得心挖凉挖凉了,这个担心那个担心,这个不一定,那个不一定,能够省吃减硬的,就尽量省吃减硬,在短链上,你就不要再研究经济学,再研究技术分析K线图,去找下一次牛身,下一次反弹了,就是洪流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办法抗拒的呀,我记得上次我跟你讲过,洪流来的时候,对人的影响,那洪流去的时候,我们也没法抗拒啊,救生圈也没有用,
[@周洛华] 水性再好也没有用,我下午带你去看那个东海,他们有一个规矩,出了长江口是不救人的,你水性再好,只要出了吴松口,那个人溺水,你不要下去救他,没有用的,你下去是死两个人,黄浦江上你还可以救人,你水性好你下去,这是对的,小池塘那就更不用说了,那洪流,你根本游不到他身边,
[厚望] 我还是很俗,我想问你一点,就是如果M7,就是美股的七姐妹,如果他们的股价崩了,您觉得比特币的价格会怎么走?这个问题问的太好了,我无数次想过他会崩,
[@周洛华] 想过不多久他就创了新高,这点大家感动身受,我身边有很多人无数次的预测,他一定是崩溃的,然后讲的道理,都很有道理,说是这个高了,那个高了,这个指标高了,但是我想游戏没结束,它就不会结束,股票就是场集体游戏,我呢是有一个不太好意思写到书里的观点,因为确实不成熟,但是呢我还是想通过你和你的读者,你的听众做个交流,他们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呢,我是这么想的,就是美股实际上就是美元货币发行体系的一部分,美联储只是一个备胎,真正发行美元的是美股,我是这么想,还是回到我们讲的工作量证明上面去,就纸币实在实际上是没有工作量,或者没有明确清晰的工作量证明的,那你要发行这个货币实际上是很难的,你就像印度央行,他一旦金本位脱钩,
[@周洛华] 他就乱印钞票,就开始通货膨胀,就开始老百姓不信任,所以美国实际上是发达国家里面,管理纸币发行体系,管理的比较好的一个了,某种程度上他管的非常好,尼克松脱钩以后,他就一直用十个锅子九个盖子的游戏啊,这个是玩的非常好,好的一个方法才是什么呢,大致上他还是能够维持美元购买力的稳定的,美元是纸币了,那他的工作量证明到底是什么,实际上是没有人说的清楚的,美联储也从不明说,美联储每次说话都是很模糊的呀,美元是一个信封,但这个信封到底装了什么呢?只能说大家下一次去买菜的时候,下一次去乌尔玛的时候,美国人民去麦当劳的时候,他发现物价没有怎么涨,他就不会恐慌,他就不会反对政府,他就会继续安心工作,只不过是维持了这么一种物价水平稳定而已,
[@周洛华] 那么为了维持物价水平稳定,有两件事情要做,最重要的不断的科技进步,标普500也好,这个纳斯达克也好,科技股必须要涨,科技股必须要发力,不是说他股价要涨,就是他要不断的提高劳动生产率,使得生产线上的效率越来越高,那这样的话我同样生产的一年生产120万条轮胎,变成了一年生产140万条轮胎,如果我劳动生产率提高的话,那美联储多应20%的货币你是看不出来的,然后美联储也好,美国政府也好,就可以多花钱,他多花钱的结果呢,他就可以去帮助所谓更多的穷人,帮助很多他特定想帮助的人,以便下次大选的时候,我继续留在白宫,控制参议院对不对,这就是他的游戏嘛,但是他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那些干活的中产阶级并没有受到伤害,
[@周洛华] 因为他下次去买麦当劳的时候,也没有跌价,那谁做出了这个贡献呢?你叫的M7,我们叫的标普500,就是Mega7嘛,科技股做了巨大的贡献,没有科技股的话,美元的价值早就失控了,因为美国花了那么多钱,我真不知道他那些钱是怎么花的,我觉得他政府采购那些,首先毫无必要,其次这个价格昂贵,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他的那个福利措施,我又觉得是毫无道理很盲目,而且这个漏洞百出,但他只有那样才能维系他的政府,开支他才能下次大选,下次大选捞到足够多的选票,美国的这个利益集团才能继续坐在最上面,对不对?一样的,金本位的时候,他把货币发行权给了那些能够去海外捞殖民地的人,能够开矿山的人,他们的社会地位上升了,在美元的纸币时代的时候,
[@周洛华] 把纸币发行权其实给了那些七姐妹,你们不停的用芯片,你们不停的用软件,提高了整个美国经济的劳动生产率,使得我可以继续乱印钞票乱花你们的钱,这批人的社会地位提高了,就像英国那时候,一下子多了很多爵士啊,绅士啊,都是吃海外殖民地红利的那些人,美国一下子又多了一大堆,因为科技股乱长而发财的人,这一群人的社会地位提高了,比特币也是一样的,他就是比他们做的更彻底一些而已,没有中央银行,能够有开发出新算力和开发出新电力的人,你自动获得一枚新的比特币,所以美元的发行体系实际上是两种,首先是乱花钱的政府,乱印钞票的美联储和不断改进芯片工艺的美国科技股,科技股和美联储共同构成了美元发行体系,使得美国中产阶级继续干活,
[@周洛华] 但相应的Mega7的人的社会地位就会特别高,这是我现在对经济学的理解,我觉得这样盖棺的去看的话呢,至少我自己说的这套东西能够自洽,能够说得通,
[厚望] 所以您觉得如果我持有比特币,或者我购买比特币,就是像另外一个金融世界的绿卡一样,或者说是我在这拿到了一个身份证,因为您也说了资产级身份,对,我在书里面没有明说,
[@周洛华] 因为不好意思明说,也不方便明说,明说的话呢,就被王老师就要删掉的是什么呢?其实就像苏丹的那个达尔富尔人一样的,你人还在这个农耕部落里面,实际上你的财产已经变成了游牧部落的牛了,你现在还在这单位上班,你还是表面上拥护纸币体系的中产阶级,并且挣着纸币对不对,那实际上你的财富已经转移到比特币的世界里面去了,那是一回事情,就是财富移民的诺亚方舟,只不过这个事是不能说的太明了,因为我在书里特地写了苏丹达尔富尔地区的游牧部落的事情,但又不能说的太明了,但你讲的这个呢,关于比特币是身份证这件事情,我认为呢,这句话归功于负担计算机系的林立老师,他总结的,但对我启发非常大,是他最早总结出这句话来的,现在来看这句话也是对的,
[@周洛华] 因为就在前几天,我们的近邻啊,不丹王国宣布把全国的身份证系统放到以太坊上面去了,当然还有成本的原因考虑啊,以太坊相对便宜一些,全国班上比特币系统设计算力太贵,但是这个方向是对的,说明比特币是身份证这句话是很有道理,但是我是花了很长时间,真的很长时间很痛苦才理解,就是知识分子很奇怪的,尤其是复旦大学的知识分子,我不太喜欢复旦大学就是这个道理,我每次去复旦大学都觉得高智商人群密集以后啊,整个校园里面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就用那种感觉,我带你去渔村的渔码头那里去,我喜欢去南乡驾校那样的地方,我就觉得特别踏实和人在打交道,就是负担的人就是跟你说话就点一下,之后就收了,就不讲下去了,让我自己去误,这是很不容易误的一件事情,
[@周洛华] 但我还是花了些功夫,所以我后来就把那一段,弗里德里巴特写的那个阿富汗,其实现在那块地方归巴基斯坦了,他们独立以后重新划分边界以后,他是归到巴基斯坦,我才理解了他讲的那句话,比特币就是身份证,因为你在一个社会获得身份的方式,和你在这个社会持有资产的方式,是同一回事,一定要想通这一点,放大理说,一个国家发行货币的方式,和这个国家的国家治理方式,也是一回事情,这个国家的人民是怎么用货币的,和这个国家的人民是怎么选出政府,选出领袖的,是同一种方式决定的,这两者是一起的,我跟你一讲你就知道了,他讲的斯瓦特巴坦人的故事,100年前他去做的田野调查,大概90年前啊,1935年出版的这本书,他是个挪威人,然后拿了英国人的资助,
[@周洛华] 当时是英国的殖民地,到那里去做的田野调查,这非常有意思,就是斯瓦特巴坦人的地主,是世界上最窝囊的地主,他们就搞的是一个区块链,他们持有土地的方式,和我们讲的都不一样,我们理解的地主,都是有皇帝的,有皇上的,有宰相的,有知福大人的,还有什么禁卫军啊,玉林军啊,有这么一批中央化机构,控制在那里的,以及这些中央集权机构,保护的土豪猎身,齐男霸女,这是我们理解的地主,在那个斯瓦特巴坦人的地主里面,他叫共同持有土地,我跟你大致说一下,你们最好是看他的原著,他是怎么叫共同持有土地,就是说,他们的地主啊,据说是先知的血缘后代,就是先知可能就是和不同的女士生下了不同的孩子,他们理论上讲都是,几百年前的同父异母的兄弟的后代,
[@周洛华] 也算是同一个外染色体的,然后呢,他们规定某一个大家庭的所有的男性,平等的持有,一块土地,或者好几块土地,然后呢,电农就为他们工作,他们大概只占五分之一的人口,你说他是地主吧,他具体说不出来我拥有哪一块地,只知道我们这个家族,拥有这座山头或者那座山头,他每年年底能够按照这个份额,拿到土地收成的一部分,他相当于持有了土地ETF,是,听起来很像,很像ETF,这样的话呢,他有个什么好处呢?就是据说这个制度是先知给他们自己的后代定的,那这样他就没有兄弟残杀了,古代兄弟残杀我相信是蛮厉害的,这时候我去杀了我兄弟的后果是什么呢?假设我们是一百个地主啊,我把我的兄弟杀了以后不是我的财产翻一翻,而是我的兄弟被杀了以后,
[@周洛华] 他的土地收益权在剩下99个人里面平分,那实际上我只得到了一点点好处,而其他人得到了更大的好处,他就不会杀自己兄弟了,这还不算,他还规定不同的就像异性兄弟同夫异母兄弟之间,他要每十年轮换一次土地,我现在住在比如说是人民广场附近的,十年以后我要轮换到新庄去,而且这个土地轮换制度是大家默契一致的要执行的,那样的话就有什么情况呢?外面来的敌人啊,因为他们周围有其他部落,外面来的那些中心化的部落,大酋长大首领领导的部落,没有办法把他们各个击破,比如说是远房亲戚的土地遭到外租入侵了,各个异性兄弟都要团结起来去帮他,如果我不帮他怎么办呢?那块地其实十年以后是我的,就等于我十年以后就没有地了,所以每个人都有维护这个总盘子的义务,
[@周洛华] 对,所以他也没有外租入侵了,就是十年一次的土地交换制度,首先共有土地防止了兄弟残杀,土地交换又防止了外租入侵,然后他再搞了一个什么呢?叫男子之家,很奇怪的这个男子之家我都说不清楚,救助站和参议院的联合体,就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咱们村的什么事都在男子之家上商量,男子之家里面的地主呢,就不停的款待来帮他干活的那些电农。这又解决了什么问题呢?防止农民起义,因为电农人数太多了,如果电农串通起来一起造反的话,这些地主实际上是不干活的,因为地主只占五分之一,人数只占五分,他们是先知后代,他对选择配偶是有要求,不能乱生,电农他不存在这个问题,他用这套制度解决了一大堆问题,所以当那个人类学家去这个部落的时候,实际上你说从先知到大概有七百年了,
[@周洛华] 七百年来这块土地还是他们的,没有兄弟残杀,没有外族入侵,没有农民起义,他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科技进步,仅此而已了。先知考虑的问题是应该是能当上先知还是厉害的,但你想土地这项资产,在他们那里持有的方式是很奇怪的。
[厚望] 那我的问题就是,在这个区域里面他使用的货币是什么呢?
[@周洛华] 我只能说他的货币可以是土地,粮食是他的支付手段,也可以说他的货币是他的地主身份,我觉得这里面就模糊掉了,到财产和身份实际上就模糊掉了。我们讲的财产,假设我买了一套房子,你买了一套房子,会有一个中央的登记结算公司一样的,方问君给你个房本,上面敲着一个很大很大的国会一样,对不对?有了这个本之后,谁想要拿走你的房子,那是不可能的,谁也拿不走,只要你按时交着按揭,他是不能拿走你的,即便你房子再怎么跌,他也不能拿走,即便再怎么涨,有人看上你的房子,他只能公开市场买,不能掠夺,因为有一个中心化的中央权力机构,确保了你持有这套房子的方式,就是这样子的,你绕不开这个中央权力机构,给你发的这张证,就像那个偷自行车的人里面,
[@周洛华] 如果有一个强大的中央机构,给你事先撬个钢印,发个二维码,实际上这辆车就丢不了,只不过二战以后的意大利人,还没有进化到比特币的时代,旧的中央集权的时代,用比特币那种方式,斯瓦特巴探人的那种方式,阿富汗人的方式,持有自行车的方式,他也没有进化出来,持有资产和获得身份是一回事情,他持有资产是很牢固的,非常非常的牢固,比中国的地主,因为我们每个朝代也就是两三百年,对不对,而且我们的封建制度,据说比其他国家要先进的多,有很庞大的官僚在运转,他们有六七百年下来,而且土地都没有发生过变化,自己的先知的后代的血缘,后代的数量只在增加,你在什么环境下当地主,决定了你的生活质量,决定了你持有土地的方式,他是很窩囊很窩囊,
[@周洛华] 没有一个地主知道我具体拥有哪块地,哪些粮食是我的,哪些用人是我的都不知道的,
[厚望] 而且我们解决了很多问题,但是我们唯独没有解决增量的问题,科技进步没有,比特币比他好在这个地方,
[@周洛华] 比特币某种程度上也是阿富汗,这是斯瓦特巴坦部落,你说我能够单独离线的拥有一枚比特币吗?没有的,我拥有比特币是我在链上面去挖了一个区块,那个区块能够让其他人去记账,那个区块是牢牢的嵌在整个链上面的,我们实际上是共同拥有的,我们都是这个区块链的创造者,我不能脱离其他人去单独拥有一个比特币,我不能带上我心爱的姑娘去世外桃源过好日子,实际上不行,我永远在这里和他们一起捍卫我们共同的区块链,捍卫共识,捍卫自由,排除掉来干扰我们的FBI,来排除掉攻击我们的黑客,实际上是干这件事情。
[厚望] 那您觉得比特币的最终使命是什么?
[@周洛华] 2140年还没到,而且我也应该是大概率活不到那一天,所以我不能预测2140年发生什么,但是我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它实际上是约束了美联储,约束了美国财政部,就是美国人民都像苏丹达尔富二人一样,财富移民,表面上看我还是美国公民,实际上我的财富已经不是美元了,不是用美元表示的,不在你美元体系内了,这个实际上对美国的乱花钱的政府,以及乱印钱的美联储,实际上都是约束,我觉得它最大的使命是约束的。
[厚望] 您刚才提到的那一系列,我就想到其实你持有什么,或者说你all in了,你押注了什么样的资产,其实也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你的世界观。因为你想,如果我的主要财富是在房子上,如果我的主要财富是在股票上,如果是在ETF上,如果是在比特币上,这几个人就要一块,很多事其实很难达成共识。没错,是这样的,
[@周洛华] 他们身份就不一样,他们来自的社会就不一样,他们参与的游戏也不一样,没有办法调和的。之前讲的就是,比特币是一个极端嘛,它是一个共识,完全是共识货币,赎罪券是共谋货币,你持有一张赎罪券就意味着,我已经被教皇掠夺过一次了,你大主教你最近不能来掠夺我了,我已经等于交过保护费了,交税了。多数人类的货币应该在这两个极端之间,美元它因为没有所谓的毛啊,按我讲法,没有毛实际上就是没有明确的工作量证明了以后,它实际上容易被共谋的利益集团控制。比特币和它竞争了以后,被迫使得它更倾向于倾听或者更重视人民共识。那我想问您就是,
[厚望] 其实维系任何共识都是很困难的,那是,都是需要成本的,那是,那从这个角度看,就是您觉得比特币这个共识它的命门可能是什么?
[@周洛华] 嗯,我觉得最大的呢有两点,一个是集中化,这个我们前面部分谈到过。集中化了以后的话呢,很多人的密码呀,很多人的钱包管理的APP啊,实际上是被某一个集中化的机构,我不能说它是利益集团,中介机构,具体的中介机构才管理的。你并不是像中本聪原始的创设它的那种思想,每个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来之能战,招之能能来,来之能战,不是那样的一个人,这是一个大的问题。第二个问题呢,我一直讲,能够和比特币竞争的有两个东西,要么是恢复财政纪律的美元,那这个需要美国做重大的改革,包括它的社会变革,重新调整各阶层的关系,要么呢就是全球碳货币,碳货币比比特币更接近于真实的人形,比特币只说了我要能源,我要算力,碳货币除了能源和算力以外,
[@周洛华] 我还要一个气候,如果这个气候越来越不适于人类生存的话,不要说高1.5度啊,平均气温高一度已经是海啸啊,风暴啊,一塌糊涂了,这两个制约,因为关于气候问题是人类更根本的共识,
[厚望] 更自发更广泛的共识,我好奇在写这本书,或者在研究的过程中,您觉得您自己或者大家,关于比特币,你认识大家有哪些常见的误解?
[@周洛华] 嗯,我自己对比特币的误解就是比较多了,因为确实不习惯于,思考一个没有中央银行,没有发行机构的货币了,这个脑子要调整过来,我们完全可以在没有中央银行的情况下,继续发行货币和使用货币的,这个脑子这个要调整过来,除此之外呢,有些人觉得他会发财,有些人觉得他如何如何,但是我觉得对他最大的误解呢,就认为他是个洗钱工具,或者是一种黑市交易的货币,洗钱也好,黑市交易也好,我当然不能证明他没有干过这个事,或者币圈都是一帮妄图报复的牛鬼蛇神,那个绝对不是,那绝对不是,我觉得币圈好就好在就是啊,都是些独立自主的年轻人,都是对自己命运负责的年轻人,并不是想要靠着父母啊,更不是想要靠着组织啊,政府啊,他们绝对不是吃鸡饱的人,
[@周洛华] 绝对不是那种等靠药的人,他们都是有主动性,积极性,自主的,有独立性的人,这点是很不容易的,我们这个社会可贵的中间力量,就是币圈的年轻人,我对他们的评价是非常高的,是你的结论?是我的结论,
[厚望] 一会儿你要带我去看,当年您写估值原理的时候,在舟山渔场做的钓,不是舟山渔场,是上海凤贤,凤贤区也是鱼码头,对,就是您在这做了田野调查,对,我舟山也去过,但是舟山去的次数不如凤贤多,然后写这本书,你又调研了很多币圈的年轻人,对,我好奇调研是做研究的必要的一部分吗?对我来说是的,
[@周洛华] 因为我觉得就是理解他们的生活,比在模型的两个点之间连线要重要的多,大多数时间我们只是带着自己的任务,目的,为了发论文,为了申请经费,趋在两个点之间,鲁莽的果断的要么是做了连线,要么是画了一条抛物线,以便使得模型看起来好看,以便使得我能够平上支撑,以便使我能够申请更多的经费,至于那个点背后到底是什么?实际上我没有这么关注,我觉得经济学有点走上误区了,经济学应该回到田间地头,社会学也应该回到田间地头去,费学布莱克说的是对的,金融学应该是人类学和社会学的一部分,而不是数学和物理学的一部分,这句话他讲的非常好,而且他没有拿诺培尔墙,尽管他完全有实力有资格拿。
[厚望] 我好奇,就写这本书的时候,在做天眼调查的时候,你是怎么找到这些B圈的年轻人呢?
[@周洛华] 只要找到一个,你后面就比较容易了,尤其是在杭州附近有很多这样的年轻人,都年纪很轻,都很自信,但他和那些考公务员的年轻人就完全不一样,我觉得应该有人去研究一下,为什么中国能够同时诞生这两类年轻人。
[厚望] 因为人上人游戏和天外天游戏,是一个集体里面的两个光盆两断。完全不一样,我说不上来就是这样子。那似乎可能在我们的评价体系里面,去B圈的那些人都是挺边缘的。在有限的领域里面,
[@周洛华] 你可以完全信任他们。超过那个领域,他会阻止你对他们信任,他自己会阻止你去信任他们。你越界了。可以这么说,你不该在这些问题上信任我,不该在这些问题上把你的决定放在于对我是否可信的问题上。比如你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但是我在和体制内的年轻人打交道的时候,任何时候我都觉得,所有问题我都可以信任,也可以不信任他们,也需要提防他们。既需要信任他们,又需要提防他们,是个很模糊的概念。我吃不准。但是对币圈,我就觉得有些事情完全可以相信他们。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要讨论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能再具体一点吗?什么问题上可以信任他们?包括是个人隐私,包括他的到底有没有比特币,他有多少枚比特币,包括他的真实姓名。但是某一个交易策略,
[@周洛华] 用什么币换什么币,兑换什么币的这种做法,你完全可以信任他。并且什么这个链到那个链,怎么部署,你完全可以信任他,他不会骗你。就讲这些币的事情,讲这些链的事情,他都会说实话。刚才他自己到底怎么做了,挣了多少钱,他从来不说,你也不该问。你利用不了他,他也不想被你利用。他们有没有说服你就说,没有,假如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吗?一点没有,一点没有。我觉得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限领域的无限信任,
[厚望] 和体制内就完全不一样。体制内就是,你既要向我承交保费,你又要担心我是否真的会给你,额约赔付,任何领域都要有限信任。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特别深刻的年轻人,
[@周洛华] 就觉得太不一样了。这是我书里写的那几个年轻人,我觉得是非常,其中一个就跟我说,就我们这一代人改命,就这么一次机会。对,你看他还是想发财啊,看起来。这正常,
[厚望] 但我相信他说的是大实话,他不像我们70后。我想和您分享一个,就是今年我观察到的一个,让我挺感慨的现象,B站有一个非常有名的UP主,叫影视飓风,他那个创始人叫Tim,就您可以认为,他一个人撑起了,在中国当自媒体博主的,最终天花板能有多高。他一个人就是把这个撑起来了。罗永浩您知道吗?罗永浩我早上知道。罗永浩今年也开始做一些长访谈,他就访谈了Tim。我真不知道这个人,是一个人吗?是一个人,是一个96年的小伙子。理论上大家应该对他的成功很喜欢,很向往很尊敬,但与此同时,你在社交媒体上能看到特别多讨论他出身。因为他家境,他爸爸是一个高级打工仔,他爸爸是原通的总裁,但他只是一个高级经理人的角色。大家会把Tim的成功很大程度上,
[厚望] 归因于他爸爸给他带来的财富和眼界,建议上的帮助,然后来否定他的成功。这是光谱的异端。另外一端是,孙以晨应该您知道,孙哥。对,也是北大毕业的,在B圈发迹的一个很小丑的人。比如拍卖巴菲特的午餐,这些事他都干过。是不是做波场币的人?对,比特币我是认可的,以太坊我中兴,其他币我都不认可的。这点您在书里面也提到,之前大家对孙以晨的外号叫孙哥,哥有在的歌,就对他很嗤之以鼻的,包括今年在白宫也登堂入市,这是他以前的看法。今天我能在社交媒体上的评论区里面,看到大家对孙以晨的推崇。就是我在很多社交媒体评论区里面,同时看到了,对一个很卷很拼很追求技术进步的,探索了中国自媒体高度的team的诋毁和出身论。又看到了一个典型的牛鬼蛇神,
[厚望] 的人的木墙的追捧。这两点就是让我,确实就我想说好像是下一个代际变了。想先捉的人越来越多。
[@周洛华] 孙以晨我并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搞的那些波场币情况怎么样。我因为自己只研究了比特币和以太坊,所以我其他币我没研究,我确实是不认可的。你讲的team这小伙子,我第一次听说,他具体做了些什么呢?他就是做了一个自媒体账号,
[厚望] 然后内容很精美。他做的是什么自媒体啊?你这个叫波克,他那个叫什么呢?他在B站,他是B站的顶流。是叫Bilibili是吗?对,他是做影像的,后来转型做科技,然后内容很泛化。一个非常成功的后浪,也很有观众源,网感极好。然后我觉得他的成功是一个很典型的,很成功,而且没有什么污点的。但大家居然会把这些,就是因为他是元通总裁的儿子,这些东西,爬到了一个很大的高度。
[@周洛华] 他只要成功就好,这个社会还是要鼓励年轻人努力向上去成功。但是大家诋毁他,是因为绝大多数人没有机会成功。因为我对你讲的Tim这小伙子实在不了解,我就不评价他了,连他的作品我都没见过,所以我说不上。但是如果有人在诋毁他的话,说他的成功主要是因为他爸爸当了总裁,那实际上是因为大多数人是没有成功的机会。您在壁川看到的年轻人,他们是乐观的吗?他们非常乐观。可能英国他也比较成功了,你炒房子炒股票都赶不上他们炒比特币来的快。是。这倍数特别高,到了惊人的地步。现在因为各种币都特别多,奇奇怪怪的名字都非常多。但他们说起来是区块链,实际上都有实际发行,都有一个央行在那里。都是一个共谋型的货币。是一个共谋型的货币。我这次写了比特本位以后,
[@周洛华] 还对我以前的一个理论做了一个修正。你还记得我以前讲过那个,鳗鱼价格是怎么产生的?鳗鱼苗的价格实际上是整个产业链里面,效率最高的那个人决定的。我后来在想,为什么整个人工智能行业现在决定价格的,应该是因为的啊。因为它劳动生产率最高,或者它改进余地最大。包括几十年前,铁矿石价格为什么要新日铁去决定?因为它的效率最高。我后来又想修正一下,我觉得可能他们就是原始的央行。原始的央行应该是这样的。它实际上是给上下流的产业链,其他所有人提供的时间。它提供的这个价格,其实是给你提供的时间,让你活下去,让所有人继续玩下去。价格是这么形成的。包括码头上的那些人,你要知道在夏天的时候,冰块卖的比鱼贵,我印象中最深的一个。
[@周洛华] 今天收获少的时候,反而价格高。它要鼓励大家从其他地方把鱼运过来,这样我能够凑满一整柜的冷柜,然后再运出去。它考虑的实际上是固定成本。冰块也好啊,高速公路费也好,这些都是固定的。所以并不是说是东西多了鱼就便宜,东西少了鱼就贵。
[厚望] 并不是这样的。我后面也挺想问您的,就是如果我们从估值生态论的角度,来看整个数字货币的生态。你看英伟达像算力的央行,那得有人是电力的央行吧。对,会有。然后还有交易所。会。我想让您从这个角度再发散聊一聊。电力呢,
[@周洛华] 我觉得你现在其实已经注意到了,美国在搞什么核电啊,核电的翻倍计划,三倍计划。
[厚望] 我今年做了一个组合,我这个组合命名为叫为爱发电,那个爱是AI。然后打包了一圈美国本土的电力公司。然后这个组合今年是涨幅非常好。甚至有可能比MAG7的涨幅都好。是的。从今年来说。确实跑赢了。然后刚才我们吃午饭的时候,我从往往甚至听到说,您持有了一只发电的股票。对,对,对。我不具体点名了。
[@周洛华] 你把电力和算力要放在一起来看。电力的东西你应该加杠杆去买。算力的东西你应该倾听点水买一个期权。实际上这两者到最后实际上回报是一样的。那一转向杠零了。你千万不要加杠杆去买科技股。这个事情可能是有点问题的。你可以加杠杆买电力股。电力可能就是这个时代最基础的工作量证明。它可能包含的是基本的时间。算力我倒不一定那么确定。这个就像摩尔定利里面讲的一样。他说美国18个月单位平方英寸上面集成的晶体的数量要翻一翻。但算力可能就不止翻一翻。它实际上每隔四年它减半一次。实际上每隔四年你这个算力就要提升不止一倍的问题。我最后看起来我期待探条约。会有一个探条约。如果我们有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那应该有探条约。重视场合我都要穿上棒球服来的。
[@周洛华] 为什么?我喜欢我自己进入状态。像是一个祭球手一样。穿西装我反而觉得那不是一个我。所以有时候我在做田野调查的时候那是个我。
[厚望] 周老师我其实和您接触下来我觉得您确实不太适合混体制内。是体制也很好,但是就是确实不是所有人都应该去那个地方。可能您在那个环境里面显得有点特立独行了。
[@周洛华] 我即便不特立独行也会被认为是特立独行的。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特立独行的抉择,然后将他淘汰出去。其实很唏嘘的,我写在书里的那位老领导后来也进去了。在我的书里他还是正面人,我还能热情欧哥他。是。我请他办事,他都坚决不办的人。对,我有印象。
[厚望] 他在您书里面的形象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对,是的,我的两任领导都进去了。一个判了18年,
[@周洛华] 还有一个现在刚进去还没判。
[厚望] 包括我们吃饭的时候,您提到当时你们可能是一个,我不太懂这些啊。可能是同在一个干部储备班的一个同学。对,对。完了他找关系送您到您的调查的地方。对,对,对。然后他开车走了,然后您留在那个荒野上。对,对,对。你觉得是一种命运的分野。其实到您这个年纪。
[@周洛华] 那个时刻经常在我脑子里想起来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体会,就是当年我们曾经是一个班的。而且代表那个班发言的人是我,不是他。某种程度上,节夜班上发言,实际上也是一种待遇,是一种暗示。像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一样。十多年以后,我在他的招呼下来到了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做天眼调查。他赶紧又回去开会区。匆匆返回官场。还有意思的。
[厚望] 他走那一刻,你看他走去的背影,你怎么看待自己的处境和自己的未来呢?你觉得我来到了我的战场,我现在很兴奋,还是你觉得我们怎么就开始了命运的分野呢?我自己也有类似的这些情况。
[@周洛华] 所以我自己后来觉得我离开体制,实际上对我来说最好的,实际上我就获得了安全感了。其他人在体制内有安全感。我离开体制也发安全感了。因为我自己家庭出生太好,在体制内就不停的有我举报信,不停的有人说我坏话。有时候我喜欢玩女人的,有时候我喜欢玩男人的,有时候我录了钱的,有时候我是美国特务的。后来选拔年轻干部那一批落选之后,我们这方面就要少了。就没有人关心你是什么样的情况。我并不抱怨什么,这是相互监督,相互举报,实际上是机制的一部分。人上人游戏的一部分。实际上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听话。只要这个机制在起作用,那我其实也是,最终也是受益者之一。就还是要看到这一点。这我是理解的这个事情。你要知道我名字之所以叫周洛华,
[@周洛华] 实际上某种命运安排。我没有跟你说过,我为什么叫周洛华。没有。因为我生下来那天,以前我父亲在洛阳当兵。我没有上海户口。我妈妈和我都是属于农村户口的。尽管我生在上海。但我三岁的时候,我七五年嘛。我祖父在人民日报上,看到了毛主席接见外兵的照片。事后看,那其实是毛主席最后一次接见外兵。但当时不知道。但他看了那张照片,就觉得主席可能快不行了。就赶紧给主席去写了一个信。他说主席,我那么多年,请你看到我从第一示范,就开始追随你的份上。我那么多年,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请求。能不能请你帮我把儿子调到我身边来?我也老了。就写了这封信。两个星期以后,我父亲就受到调零。出早操的时候,组织上调你去上海工赛。那我就叫周洛华。那如果我祖父没有去写这个信,
[@周洛华] 那1990年,我应该在河南洛阳参加高考。大概率,我现在在深圳打罗斯,很可能已经因工伤又回到老家去了。这就已经是命运,我已经是,
[厚望] 你认为这是一个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周洛华] 我已经是中了大奖的人了。我已经占了很大的好处了。难道不是吗?你不相信,凭借我的学习能力,我仍然可以。你要知道在河南洛阳,我不知道你们那是什么样。那种1990年,你的聪明才智,你的勤奋,实际上真的很那个呢。我已经占了很大的好处了。但我不应该因为占了这些好处,就炫耀,就庆幸,就说一些凡尔赛的话。我也不应该很伪善的说,如果我不是的话,我如何如何如何如何。或者说我真恨不得我不是,如果和你们一起努力,我觉得这些都是很伪善的话。我真实的讲法是我庆幸,我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我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了。如果我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事,我觉得我今后几十年,尽我所能,要为下一代人开创一个机会更多,更公平的一个社会。而不是因为我祖父和毛主席,
[@周洛华] 在湖南第一师范睡得上下铺,我才能够脱离这样的命运。我一直觉得我有责任去,为下一代创造一个机会更多,更公平的社会。
[厚望] 这是您在书里面说的伟大事业,
[@周洛华] 在等着您吗?是伟大召唤。为什么一直讲孟子讲的那段话?孟子讲的那段话,对我影响是非常深刻的。就是说我只有一次死的机会,因此要特别珍惜这次死的机会。一定要等到最后,只能是我挺身而出,捐躯报国的时候,我才站出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在那个伟大召唤到来之前,我应该养好身体,正去活更长时间。这样我才能有机会,活着等到那一天。在那天到来之前,我应该像是个懦弱的侨父。你可以说他在韬光养晦。实际上在孟子看来,这个叫整个代单。你要等到哪一刻。所以你等待的方式,就是笔根不出的血吗?血当然也是一种方式,调研也是一种方式,学习也是一种方式,但更多可能还是等待。不能因为我离开体制了,就说我放弃等待。这是伟大使命在召唤。我自己很清楚,
[@周洛华] 我论概率,我是没有机会为推动国家民族,进步做什么事情的。这是概率时间,是没有这个机会的。我数学学得很好,小概率时间实际不可能。但是又有一个社会学原理,就是说绝大多数事情,实际上是不能用概率去刻画的,但是相信它能够用概率刻画,我恰恰能够提高你的生活质量。就如果我能够活100万年的话,数学上讲的3%的概率,由周洛华来推动国家民族进步,那个事件可能会发生。但我最多活100年,所以我其实是等不到的。数学上有3%概率,实际上在你的人生,你就已经可以忘掉它没有它的东西。但是因为你相信它有,所以你会使得自己每天都活得很精神,每天都要想,我还有大事要做,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使得自己生活当中有约束,有笨头,要戒烟,戒酒,
[@周洛华] 戒掉那些不良的社会关系。长跑。要开始长跑,要开始饮食习惯要好等等等等。所以您之前是抽烟的?我好不容易戒了。戒烟是一件比较难的事情。您真是我认识的长,不知道这么说好不好,是长辈里面。你叫我洛哥算了,叫我洛哥就亲切一些,因为币圈的人都叫我洛哥,
[厚望] 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们对我的认可,叫我洛哥。第一我没有见过这么有加过情怀的,第二就是您状态真的很好。
[@周洛华] 然后努力等到最后一天。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读了孟子以后,我就很喜欢孟子。我跟你说过没有?就是老子六亲不和有孝词,国家混乱有忠诚。我跟你说过那段?没有说过那段?没有说过。我以前读到这段时间,我觉得他讲的是辩证法。六亲不和有孝词,国家混乱有忠诚。他讲的是辩证法,就是过去了。后来我读比斯迈的那个回忆录的时候,他说他在普鲁士议会和反对党辩论的时候,反对党说他卖国,你知道吗?在危机之前会突然出现一批狂热的爱国者,他们会消耗掉这个国家最后一点理智,我当时也听明白了。比斯迈说的比老子说的好,老子其实是在两个结果之间建立了因果关系。比斯迈说的很清楚,正是一批看起来像爱国者的那种狂热分子,他们消耗掉这个国家的理智了,
[@周洛华] 动不动要去开战,动不动要和谁谁谁打,四处都是敌人,只要不喊打的就是叛徒,就是内奸,消耗掉这个国家最后一点理智,国家反而进入危机,不是因为陷入危机之后,国家会突然出现忠诚了,突然出现了一批看似忠诚的狂热爱国者,国家陷入危机了。这话也很像德国后来历史的一部预言啊,比斯曼还是有道理的,这个历史验证的这个事情,其实孟子讲的比比斯曼还要好,这为什么就是我一定要像懦弱的侨妇一样活着呢?轻易不要冲出去喊环滑接敌,今天和谁谁谁拼了,像老佛爷一样动不动,同时向列强宣战,实际上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作为爱国者不是诚意识口舌之快,不是什么庙堂之高的风光,大多数情况下你真是个爱国者的话,你就是看起来像是个懦弱的侨妇。
[厚望] 你为什么抗打击能力这么强呢?包括时间有新的计算,其实有一句话我印象非常深刻,是你家里人和你说周家败在你手里。是的,我后来也理解我父母,
[@周洛华] 普通人需要一个失败的周洛华,我父母可能更需要一个失败的周洛华。然后再考虑到你重重的经历。他不轻的提醒我周家败在你手里,实际上是告诉你,你欠了我们俩的,你还不上怎么办,你就好好伺候我们俩,照顾我们俩。你是独子吗?我是独子,都是讲孝子贤孙嘛这是,儿子要孝顺,孙子要有出息,孝子就是关注你身边的风险,贤孙就是帮助你创造远方机会。
[厚望] 一个来自独者的反馈,就看完时间游戏以后,我跟我妈说,你能独立自主的生活,不失能失智,扛到75,你就帮我争取到了我到50岁的时间,往后之后,我有足够的时间照顾你。我说你看你是一个飞轮,我是一个飞轮,咱俩不拔合,咱俩一块转,这个家伙越来越好,我们还有宝贵的十来年的窗口期,然后我妈就感觉像是那种,这种战前斗标会一样,特别受到鼓舞,这是我看完您的那个时间游戏和她说的。
[@周洛华] 非常感谢你这么理解,我觉得你这个理解比我,比我写的要更近一步。
[厚望] 但是我要是遭遇了您的这些经历,我可能会很,这没什么的,这真的没什么的,这真的没什么的。就包括午饭的时候,就是我们再回到那个天野调查,你的同学开车走了,我当时问你,我说您后悔吗?你非常爽快地说,不要考虑这些事。
[@周洛华] 是,我们普通人都是这样的,我也有这个毛病,就喜欢看到别人身上的优点,喜欢看到别人身上的风光的东西。
[厚望] 你们见过太多的样本量了,尤其可能您的视野看过更多,可能我们很难见到的样本量。我每次都还问长辈们一个问题,就是你看了这么多人生命运的分野,各种路径的分野,怎么反观自身的选择呢?就是我到底是想玩一场让我自己买的游戏,还是想玩一场赢的游戏,还是想玩一场日上人,让更多人羡慕尊敬的游戏呢?
[@周洛华] 你要知道这个让朱古城的孙子,他即便这么努力,他到最后也不能得到提拔重用。实际上这个对体制是有好处的,能够使大多数人相信这个游戏是公平的,没毛病。接下来还有写作计划吗?哦,没有了,这是我最后一本书了,但我有可能修订一些东西。如果要修订会选哪本?我肯定要修订那个估值原理,因为估值原理我那本书是,按照那个给一百周年献礼的那个去写的吗?这个你知道的,我也写披入在书里面了,所以他们审的时候就是按照一百周年献礼的这个标准来审,就很多东西都删掉了,我希望把那些删的东西都补回,就把那些段子放上去之后,大家更容易欢快地理解我讲的这个估值的事情。他认为不够严肃的段子全都要删掉,就那样,删东西太多了。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王老师。
[厚望] 刚才我们说到估值原理,就我特别想问您在本书里有句话,我想让你展开解释解释。就你说资产根本没有内在价值,它只有内在使命。我很好奇如何理解这句话。应该说人有内在使命,
[@周洛华] 所以资产就被用作一个比赛用球了。你说打篮球有什么内在使命没有?但是每个篮球场上的人都想进球,都想得冠军,都想战胜乔丹,都想超越乔丹。这是他的使命,变成更好的自己。但因为我又不能独自面壁去修行,那这是不对的。那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组织集体游戏,那这时候就产生一个集体游戏所使用的比赛用球,这就是资产。并不是资产有目的,资产肯定是没价值,这球根本没有价值的。
[厚望] 真你古道尔死了,你知道吗?对,我当时看了,他想把这个新闻转发给你,但我相信你一定看到了。
[@周洛华] 对,他死之前讲过很多黑猩猩的事,其中有一个是这样的,他说看问题角度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在教黑猩猩你要什么球的时候,黑猩猩如果想要一个球的时候,他就按钮嘛,本来上面画的那个按钮是画了一个篮球,我们认为他会按一下这个篮球,他就去问我们要这个篮球,后来发现他不是的,黑猩猩眼里的篮球是这样的。是一个他落体的阻尼运动的,你要画这么一群像弹簧一样的东西,他才按一下,他认为这个是球。所以要在运动当中理解这个球,要在集体游戏当中理解这个球,要在人的进步的过程当中理解这个球。
[厚望] 要在真实摩擦的生活里面去理解哲学。对对对对,
[@周洛华] 这就是维特庚斯坦讲的那个东西。他劝退那个就是德鲁利的时候讲这个话,你已经不需要哲学了,回到日常生活中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过普通人的日子,你已经不需要哲学了。一个哲学天才劝退另外一个哲学天才的时候,使用的话是你已经不需要哲学了,这是真了不起。你知道现在人工智能很多东西都是维特庚斯坦和他学生对话的那个。是。然后他和图林吵架的那个东西,那个事情到现在还在争论不休。他一生有两次吵架,都成了转折点。一次是他和那个索罗斯的老师那个叫卡尔波普的争论,后来几乎要动手打架。为了那场争论专门出了一本书,叫维特庚斯坦的《波火棍》。如果你是搞经济学的或者社会学的,都会想方设法地说他们俩人吵架的时候我也在。后来呢就是他和那个图林两个人在剑桥的教室里面吵架,
[@周洛华] 就在课堂上吵起来的。几乎就是搞数学的,搞哲学的,搞计算机语言的,都恨不得说当时他们俩吵架,我也在。这我觉得他某种程度上他讲的比图林,图林讲的更直接。他就提了个标准,说达到这个标准了,他就是人工智能了。你说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就是颁布了一条私人规则,等于说是你使用人工智能这个词,实际上就已经是邪恶的道路。某种程度上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资格去评价这两个大脑了。但我觉得人类的智慧和人工智能确实是两回事情的。就是人类的智慧和激素是高度相关的。我说不太好,但是这越是人工智能的时代,我们越是要做真实的人,而不说是躺平了做一个懒汉,我们要开始退化了。恰恰相反,过去我们要进化自己的上半身,脑子变得更好。今后我们可能进化自己的下半身,
[@周洛华] 自己变得更勇敢,更真诚,更纯洁,更虔诚,无私更正直,可能这方面的进化压力更大。而不是说你什么动脑子呀,推个数学公式啊,编个程序啊,可能进化压力到了另外一方面去了。因为脱离了这个激素,脱离了人的主观能动性之后,谈不上有人类智慧的。你在大理提倡搞人工智能的时候,我觉得有两个事情,一个短期的一个长期的。短期的是,你允许那么多人下岗吧,政府搞那么多的人工智能的产业园区,他真要下岗了,工人你怎么办?你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吗?你愿意从我做起,我周罗华动员小伙子们参加混合所有制改革,我自己先跳下去混合所有制改革。你甚至愿意从政府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编制,开始裁员吗?因为我们搞人工智能了,流程更快了,更便捷了。你愿意做这一步吗?
[@周洛华] 这是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我们愿意去构建一个,每个人都愿意并且敞开的,说真话,说敞亮的真心化的一个社会,并且我们能够继续运行它,运行的很好,很平稳,很健康,很积极向上吗?还是一旦放开,大家开始说真话,大家就失控。人工智能是在真正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们能不能劣汰,创造出新的机会?我们能不能都说实话,以便去创造更高水平的新共识?我觉得不光是政府的问题,我们个人也有问题。老百姓如果水平都很差的话,你其实,这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在田野调查里面发生很多事情,那也许你也不能去报道它,但我自己是很深刻的。是人在规则下的异化,
[厚望] 还是人性本身的恶呢?人性本身就很奇怪的一个东西,非常奇怪。唉,我才意识到这个事,可能没有那么多机会和您聊了,因为这是最后一本书了。
[@周洛华] 对,
[厚望] 是的,怎么你自己给金融哲学系列做一个定性?在我看来,您把很多大部分问题都拉回到了人的层面,货币是道德的补丁,市场是自由人的联合,估值是人社会地位的升降,时间是近期风险和远期机会,中间假如一个人的主观能动性,一切是毛在人心,
[@周洛华] 这是人的共识。是的。我好奇您怎么评他自己这个系列?我勇敢地说了真话,努力地说一些对大家有帮助的话,都还是极其正面的。我自己离开体制这些年,总算还没有虚度人生。把公司卖了之后,我就没有躺下来,也没有做一些浪费时间,还是写得很好的,写得很努力的,但是越写越觉得自己其实书读的还是不够,还是没有读透。我开始写的时候实际上是因为反对数学系的人,扩张到金融学领域里面来,我对他们比较反感的。我现在写着写着写着写着,我就觉得可能我也是误解了他们,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个课题,也就是个饭碗,也就是个活法。真正的金融学,金融活动,因为和人,和社会学,和人的这个社会关系,因为它太密切了。这是我可能pro的工作做的多,lead工作做的少。
[@周洛华] lead呢,只能说是提了一些容易郎郎上口的口号,这些我做到了。但是这些口号怎么落实,实际上我还没去把它很丰富的,很完美的阐述好。但我想弄到最后我一本好的学问,它不应该在书本上,应该在实践当中。因为我今年也整53了,还是要去推动这个社会,推动这个国家。推动呢,实际上对我来说,第一是自己做一个更好的人。第二呢,还是要鼓励身边的人啊,积极向上,去做一个更好的人。那我想说您的书,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杠杆。非常感谢你,你这么讲。你要知道,人民有什么程度的共识,实际上决定了这个国家的兴亡成败。人民的共识越强,越牢不可破,这个国家就越强大。越有牢固的共识,而且越高水平的共识。不能只是说我要劫富济贫,这是个共识。
[@周洛华] 劫富济贫是个手段,让人觉得这个是社会有机会,有公平的机制在这里。但是如何创造出机会来?如何创造机会的同时,又能保持稳定前进的方向?那实际上是要,人与人之间有更高水平的共识。首先要从我做起,我做更好的人,我做一个诚实的人,说实话的人。至少我不能去说假话,至少我不能因为害怕而去说假话,附和着别人的假话,明知那是去假话,明知那是害人的话,我还说好,我还跟着他一起去重复,那这个就不对了。这样的话就有可能,就变成了比斯麦和老子他们讲的那种,看似忠诚的爱国者,把国家反而陷入了危机。
[厚望] 那书这个事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就我自己在币圈,
[@周洛华] 也有一些自己的计划和想法,当然也在学习和积累和实践的过程当中。所以上次在路边,你跟我说的这,接下来就是要做。接下来就是要做,我还有几个学生,其实找我一步已经跳进去了,干的都还不错,我觉得从他们那儿也学到很多东西。我觉得我最后能够有所正面积极贡献的,可能不是对币圈的贡献。我倒觉得币圈对我最大的影响,实际上是公司治理的东西。你知道我炒股票的时间很长了,我觉得我们这个股票实际上完全真是一塌糊涂,因为他不把股民当股民,他把股民当韭菜,他不把股民当成公司的所有人。这是公司治理的问题,如果能够在区块链上面,甚至在以太坊上面进行解决。实际上对股民的身份和地位的提高,是很有帮助的。公司治理的改善最后能够促进公司的发展,
[@周洛华] 股票也会涨得好,经理人也会得到更高的回报,而不是现在某些公司,我说的都是某些少数,不要犯话他。说起来是家上市公司,其实是某一个大股东控制的,其实是少数内部人员控制的。股民实际上只有在融资的时候,在增发的时候,在配股的时候,才把你当个人。平时你根本就不是个人的,就是柯韭菜。这句话又回到了我刚才讲的阿富汗人的问题。你持有资产的方式和你获得身份的方式是一体的。你在这个资本市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那么你持有的资产就是什么?如果你的身份就是个韭菜,那你拿的股票是不会涨的。如果你的身份是主人,动不动我就如何如何如何,那你的股票是会涨的。因为公司治理好了以后,公司治理改善以后,资产价格反而提高了。因为人的地位提高了,
[@周洛华] 人的身份也重要了。所以我在想能不能通过区块链的方式,我们能够做一个,我听说已经有人在做了,叫染色以太坊。以太坊的染色币,就是说用一套新的公司治理的方式,用一套去中心化的那个,可以随时发起投票,也可以限制托管人的权利。那这些都用智能合约的办法自动实现,因为人和人之间往往有面子,我也不好意思说你。尤其是中国人,说好话的时候大家都很努力,说坏话的时候最好是,用举报信或者匿名信的时候,当面从来不说。那是不是能够用一种新的方式,把人与人结合起来。即便我们是在炒股票,即便我们是在做天使轮投资,但是是用智能合约的方式,在区块链上实现这样的一种融资,实现这样一种投资。我觉得这个可能是一场真正的探索,而不是像以前一样,
[@周洛华] 研究股票的K线图,为有关部门的融资IPO开闸,呼吁呐喊,为中央银行的剿灭比特币摇旗呐喊。因为这些事情也不能说是非法,但肯定也没有任何中国法律禁止你去做这件事。只要我不触犯中国法律,那么用一种新型架构的办法去推进公司治理,可能区块链,可能智能合约,都是能够把我们带到资本市场3.0的东西。所以我觉得我讲的币圈的事情并不完全是去炒比特币。
[厚望] 明白,就其实我来之前想的就是最后一问的一个问题就是,您很鼓舞一个地儿,就好像这个事没个头。我特别想问您,就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包括可能币圈很多人,大家的想法,或者一个投,任何一个投资理财也好,他的想法都是财富自由,然后躺平。但其实我们刚才在对话过程中,您已经部分回答这个问题了。就是相信伟大事业,这个事就没个头,而且你会生活状态越来越好。
[@周洛华] 对的的。
[厚望] 祝您接下来一切顺利,沿着新一条扬长小道去看天外天了。
[@周洛华]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谢谢你,谢谢你的听众。如果你的听众正好又是我的读者的话,因为我自己是没有任何自媒体的这些东西,我不喜欢搞这些东西。如果他们有些反馈的意见,无论是支持的或者反对的,或者是疑问的话,你帮我转发给我。我也愿意通过你的平台来回答这些观众的问题,提问,疑问,质疑,我通过你来反馈给我的读者。等节目上线了,
[厚望] 我发的链接完了,您可以看看评论区。好。2020年,周老师前往上海奉贤中港渔业作业区做调研,那里的渔民会下很多张网去捕捞卖鱼苗。周老师一开始的计划是,他和同伴去收集90天内每天300张网的捕捞数据,以获得一组纯粹的来自大自然的随机性。相信你也能联想到,这很像是沃深300ETF。但随着田野调查的深入,周老师放弃了这些念头,因为如果只研究随机性的话,他就犯了自己经常批评的那些经济学家们的错误。管理300张网的渔民比管理300只股票的基金经理,要面对更真实的不确定性,因为这些不确定性会直接影响他们的生计。对基金经理来说,风险无非是别人账号里的一个数字,但是对渔民而言,风险会对生活带来直接的切身的实际的影响。
[厚望] 周老师认为,渔民的生活和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值得研究。渔民会在码头上交易他们捕捞上来的慢鱼苗。而且就像是黄金每天都有一个每日金价一样,码头上每天也有一个大家都会遵守的慢鱼苗的收购价格。但是,付出辛苦承担了巨大风险的渔民对这个价格并没有定价权。那么问题就来了,谁决定了慢鱼苗的价格?周老师用了一年的时间像侦探一样,逐渐摸清了整个慢鱼苗的产业链,并以此为起点最终写出了《估值原理》这本书。他决定带我去码头现场感受一下。下面的内容来自路上和码头,会有一些背景音。就是刚才我们录的时候,我有个问题忘了追问你。其实刚才我们也谈到,这是一个机生弹诞生机的问题,到底是价格信号的高涨让大家乐观?还是因为大家乐观了,所以才诞生了牛市?
[@周洛华] 嗯,这个问题好。这我想可能是相互成全的,相互促进,反过来是会相互增强。
[厚望] 如果用这个指标来看待本轮行情的话,至少在我看来它远远谈不上牛市。因为我感觉大家更多是怀疑,并没有。对,
[@周洛华] 人还没有丧失理智的话,这个就不能说是牛市,也不能说是泡沫,也不能说是疯狂。嗯,这个一直就是,是有这个资本市场的老兵会说这样的话的,说是这个行情在犹犹豫豫中发展,只要还有人下空头的住,行情就没有结束,确实是有这样的观点,我也不知可否,但是我觉得牛市在我看起来,它肯定要伴随着社会的乐观,人的自由,监管的放松,以及社会关系的调整。嗯,我碰到的几次牛市实际上都是这种类型,那不完全是科技进步,科技进步实际上也是人的自由的结果。
[厚望] 第二个就是,我还是特别好奇,怎么就把这种大自然的随机性和卖于苗化上的关系,谁给你的这个信息?哎呀,
[@周洛华] 我倒还真说不出是谁启发的我。
[厚望] 因为这两个发生的间联还挺奇妙的,一般人想不到这个角度。是这样的,
[@周洛华] 应该说朱金玉老师就是犹他大学数学系的朱老师,他和我合作过几篇论文,但那几篇论文都被拒绝掉了,也没发表出来,他最早他提的是这个思想,就是说我们是复制一种随机性,以前是我们用金融工具去复制另外一种工具,现在我们能不能单独复制出随机性?复制出随机性的时候,我们去用我们复制出来的随机性去战胜那些,声称自己能够战胜随机性的基金经理,只要我们战胜基金经理,我们就可以取得很好的回报,我觉得这个非常好。当时因为这个原因来做的,整个行业来说的话,全天然的随机性最接近的话,就是选择了这么一个卖鱼苗的捕捞的行业,因为基本上每艘船,它一般就是每天像去挤奶牛一样到300张网里面,300张网是它事先打好的桩,就是定在这个海里面,
[@周洛华] 你看那个大风车下面,下面其实再过几个月,他们就有竹牌用那个桩都打好了,然后那个300张网是固定在那里,那是不动的,但是300张网里面的每天的,唠叨的卖鱼苗的数量是不一样的,所以当时就想,这可能是最接近的一个随机性,
[厚望] 那个网里的卖鱼苗是它自己游进去的,是自己游进去的,
[@周洛华] 明白,所以你每天就是一艘船,每天能够收300张网,就相当于海里面有300头固定在那里的奶牛一样,你就去那里300张网里面,拿出来,
[厚望] 然后你把它类比上,或者才买的成分股,对,想做这个工作,然后你在故事园里面提到就是说,人要比市场更具有随机性,对,才可能战胜它,对,我想问你怎么实现这个东西?
[@周洛华] 很难,我自己都做不到,我只是提了一个响亮的口号,我们最终可能只是战胜那些,比我们更加自信,声称自己已经战胜随机性的同行,同类而已,
[厚望] 我当时看这本书的时候想的就是,按照这个逻辑我要来回改主意吗?从而具备这种随机性吗?还是就它指向什么呢?人怎么能变得更有随机性呢?
[@周洛华] 它就是当日结清的时候,我们有一个variance,把那个variance用多头和空头,就最小的交易量去把它体现出来就好了,
[厚望] 所以它并不是指向实事求是这些,就是当市场环境改变了之后,我要改变我自己的想法?嗯,
[@周洛华] 当然是我自己没有想法了,我只有一个念头,这市场上绝大多数人都太自信了,我只是教训一下他们而已,明白,应该把它看成是一种交易策略,它最后应该停留在交易策略层面,这个策略可能大概率是挣钱的,而且还是安全的,
[厚望] 您在估值院里面提到可能八九十年代,渔民是很有社会地位的,因为他们能自己就捕捞到很好的蛋白质,对,而他们的鱼可能还要,我不知道那个怎么说叫特供吗?
[@周洛华] 应该就是首都市民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般人吃不上的,还有就是说送到港澳地区的换外汇去了,那些都是当时国家急需的东西,这个实际上是我在周山做渔民访谈的时候,灵光一闪的,因为你也知道改革开放以来很多行业,实际上都是越来越好的,大家都是越来越有钱,越来越富裕的,这个社会地位越来越高,日子越来越好过的,唯有渔民,这是近海捕捞的渔民,
[厚望] 因为他们手里的固定资产一直在贬值,
[@周洛华] 一直在贬值,然后人越来越勤奋,风险越来越大,社会地位在下降,这个当时就很触动我,这个为什么是我整部书里面最有价值的一个为什么,当时就想可能是这个原因,因为改革开放之初的时候,为什么整村整村的万元户和十万元户,为什么都是他们舟山渔民,是因为当时他们是用当时效率最高的办法,获得优质蛋白的,包括后来你想养猪啊养牛啊,机械化在当时都没有展开,他们的劳动生产率在农民当中是最高的,因此他们获得了更高的社会地位,所以这个就是估值效率论的由来,以及后来为什么说科技股为什么会长那么高,其实也是从这里退出来的,科技股长得高,实际上此时此刻你知道,山姆奥特曼的社会地位比一般的美国总裁要高很多,说一句话,分量在美国社会要重很多,
[@周洛华] 对不对,他现在的权柱非常高,和他的社会地位高,和他的股票高,和他的劳动生产率高,这三高是一体的,一定要看到这一点,并不是说什么政策指导啊,或者是现金流啊,或者是客户啊,或者说是上下游关系啊,那些都是次有的,所以我当时就明白过来,成像固执效率论,整个固执效率论就是从周山那次渔民访谈开始写,开始听他们就讲得很压抑,就变成一场渔民诉苦会,怀念美好往昔,他们都在讲那些东西,
[厚望] 你听这些的时候什么感觉,2020年8月份啊,
[@周洛华] 什么感觉呢,压抑啊,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过于勤快的记录也不好,就感觉像在接人家伤疤一样,但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也不知道,他们大概就没有人来听他们说这些东西,他们大概就像是那种,你可能电影里看到的外国的那种,借酒互助会一样,大家在一起倾诉一下,也可能把我当成了心理医生,把我当成了剧委会主任,把我当成了妇联主任,找我吐一下草,
[厚望] 其实我小时候遇到过同样的场景,你说啊,因为我是东北孩子嘛,就我的父辈在过年的时候,大家在一起聚散的时候,偶尔的会在九州饭饱,在九州上开始一往心,说当年有多好,咱一家子每天四口人出门上班赚钱,回来之后洗完澡喝点酒,多开心啊,日子过得多好,还这么体面,
[@周洛华] 对,他是同样努力的一个人,但是他所在的那个行业,因为焦虑的问题,或者生产技术的问题,或者其他的问题,整个他的社会地位下降了,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所以我后来就映射到,实际上并不是股票在涨和跌,而是人的社会地位在升和降,你想通这一点之后呢,他又来到了估值游戏论的这个领域了,实际上是社会地位的升降,比如说刚才您也提到,
[厚望] 你看15年下半年是一个超级大雄势,但与此同时房子已经快速启动了,甚至在一年之后完成了翻倍行情,那也就是说股民和房东这两个群体的社会地位,实现了快速的切换,对,这一切在您看来也都指向效率这个方向吗?
[@周洛华] 因为事后你去解释涨跌,总容易找到一大堆,理由的,对,
[厚望] 但我主要是觉得很感慨,比如说如果90年代有一个渔民像开了天一样,是说也许我该上岸了,或者一个二三年一个房东说也许我该卖出我的房子了,
[@周洛华] 只能说我们股市的牛市每次都很短暂,他只能说是一次狂热,不能说是一次牛市,如果是像中国房产或者是美国科技股那样,持之以恒波澜壮阔的涨20年的话,我觉得才应该称为一次牛市,也许我们在使用牛市这个词的时候太模糊了,才能制造刚才你提出的这个问题和我的争论以及困惑,更贴切的词应该就是制造狂热,我觉得制造狂热这个词实际上你也要和我讲的工作量证明联系起来,就是什么时候它是泡沫,什么时候它是投机了,就是说当我不提高劳动生产力,仅仅是依靠买入科技股的时候,我也能够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的时候,这实际上就开始狂热了,这实际上就是开始投机了,如果我只是沿着原来的那条道路,原来那条长连继续把芯片的这个东西越做越快,在那里提高劳动生产力,
[@周洛华] 把芯片的结合越做越强,指令级越做越好,由此导致的股价上涨,那还继续是牛市而不是狂热,那就是投资而不是投机,所以我觉得这里面其实是有一个模糊的边界的,可能是维特庚斯坦讲的月光小道,抽象的看好像是有一条模糊的边界,但实际上你又很难定义掉它,
[厚望] 听起来就是您更想用这种比如说信仰式的理性的繁荣来形容牛市,它必须要是长时间的,
[@周洛华] 这个信号在全社会得到正向反馈和相互激励,实际上是需要时间的,在每个人心里都埋下这个信念,要说服大多数社会上的人,来参与到这么一个正反馈机制的游戏当中,实际上是需要时间的,也需要一定观察时期的,像我们的这个6000多点啊,5000多点啊,稍纵即逝,那实际上应该只能说是一次头脑发热,而不是一次牛市,像中国的这个房产,从2003年开始,涨到2020年吧,大概是这样的,将近20年的这个涨幅,那这个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像样的一次房产的牛市,所有人都被洗了脑子,大家都相信这个东西了,
[厚望] 而一个真正好的牛市应该是低波的,然后低换手率呢,是的,就好像金本贵的时代的黄金,怎么能用来提,但应该用来存了,对,是的,存到英格兰银行还能吃力一些,股票怎么能卖呢,你应该回购我,卖的时候会有税啊,是的,
[@周洛华] 所以在国外牛市是不是到头了,实际上是有一个技术指标的,就是散户的交易频率,散户交易频率高了,他就认为牛市可能是接近尾声了,有这么一种可能性,就是说,估值完全是靠买科技股的人多了而提高了,而不是说通过科技进步而提高了这个估值了,但因为事后观察总是容易找出结论的,但那只是在两个点之间画了一个直线,并声称自己找到了真理,这些都太容易做了,我们身在其中,我自己也做不到的,你要是看过我的炒股的队长,但你就很同情我,甚至就觉得自己后悔来拜访这么一个失败的中年股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应该完全去找另外一个大咖大拿去,但是我只能说我对你说了实话,至于其他大咖大拿,就像我在《估值园林》那本书里面写的,我以前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碰到一个人跟我讲,
[@周洛华] 我什么都不懂,根本不会做投资,就是满仓拿着贵州茅台没动,十几年了,每隔一段时间碰到有人跟我说,我什么都不懂,就是满仓拿着比特币不动,这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只能说这个论概率可能有这样的人,至于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我一般是不信的,
[厚望] 他是一人财富故事的主角,
[@周洛华] 他可能是为他自己向我兜售某些理财产品的,前面铺垫的花絮,前摇,我刚才说到什么地方了小伙子,
[厚望] 所以这儿的每日航行价就是苗厂给的,对苗厂昨天晚上给的,所以他启发你就是苗厂掌握了最终定价权,
[@周洛华] 苗厂也不掌握,就是那个养殖厂,苗厂实际上是养殖厂的采购代理人,实际上是养殖厂几个养殖大户,他们默契一致的决定,苗厂就是淡化厂是吗?淡化厂,
[厚望] 淡化厂就是淡化厂,为什么分工要这么细呢?就我为什么不能,比如说我是养殖厂把自己也做淡化的环节?
[@周洛华] 是为了淘汰,淘汰那些苗苗,环节越多每个环节都要损耗,养殖厂恰恰要的就是你们损耗,这样的话到他手里一定是撞苗,只要他按照他的那套经验摸索出来的科技的那套手段,他撞苗他都能养活,整个一池子那个鳗鱼他都能养活,养的成品率非常高,所以根本原因是要淘汰弱小的若苗并苗,鱼贩子在这已经淘汰一批了,然后送到苗厂又淘汰一批,到养殖厂手里再淘汰一批。
[厚望] 所以您刚才说这个行业还存在就是因为优胜劣汰,是指这个意思吗?是对鳗鱼苗的优胜劣汰?
[@周洛华] 如果一劣汰没有的话实际上就没有优胜,劣汰如果不能做到的话,整个一池子的鳗鱼都有风险,你等于在这上面投的钱越多,风险越大,假设就像我们的地方债一样,你这个基础没有搭好的情况下,你本来就是一个烂摊子,自己没有现金流的企业,你不停的给它融资融资,到最后实际上是你的债务窟窿越来越大,你根本就回不来,你要第一天就已经筛选出来,这个平台公司是有自我造学机制的平台公司,然后我们给它增资扩股,然后提供优惠贷款,给它这个政策那个政策,那一切都顺了。如果你第一天就是不顺的,第一天就是有毛病的,这个毛病只会越来越大,然后害死更多的人。
[厚望] 就好像一条鳗鱼,就是如果它死了,那之前你喂给它长大的那些饲料,全都白费了。不光是饲料,
[@周洛华] 所有的店啊,所有的场地啊,所有的贷款啊,所有人工啊,如果它要死最好,它死得越早越好,鳗鱼苗啊,它死得越早,后面人就越安全。
[厚望] 所以淘汰也要手狠。一定要手狠。那你为什么说,就是大家在这个场合里面,互相报价,大撮合交易的这个状态,像黑社会呢?
[@周洛华] 它有一些人情事故在里面,因为正常的交易,就我在买股票和你在卖股票的时候,我们俩是不带感情的,我们都不知道卖给我的人是谁,买我的股票的人是谁,我们是没有的,是去人格化的。在这里的话,交易呢,是和人格化和感情化完全捆绑在一起的。我说黑社会这个词,可能也说的有一点夸大其词了,就是说它更多的是买卖双方要讲感情,你只要肯讲感情的话呢,你手就要给我松一松,把这个可能有问题,也可能没问题的那条鱼苗呢,就给我放了,你不能做的太狠,但是呢,如果我对渔民太好,假设我是渔饭,对渔民太好呢,鱼苗场的人就会灭了我,苗场的人如果不灭我的话呢,那个养殖户就会灭掉苗场,所以这一轮呢,就要讲感情,老张啊,明天你捞来的卖鱼,还要给我收啊,
[@周洛华] 不能给竞争对手老冯去收啊,同时呢,我又不能对你太好,对你太好之后的话呢,我把若苗也给你放了的话呢,我在苗场的信誉又给砸掉了,我是渔贩子嘛,我从你渔民手里收过来的渔苗,再去卖给苗场,就是干这个事。
[厚望] 所以这几个环节是固定的,这铁打的环节,但是从事这些环节的人,可能每隔几年就要换掉一批吗?
[@周洛华] 渔民好像换的都不多,还可以相对固定一些,但渔贩子几乎每年都不同的人,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每个故事听起来一不小心他就搞砸了,如果他好好干的话,他不会出事的,如果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话,那应该有一些固定的规律性的东西在里面,他们的命运就是这样的,就是一旦开始做生意就存不了钱,你除了问七大姑八大一借钱维持自己的生计以外,是没有任何克服风险的手段的,这种人一定是最先被这个行业淘汰的。
[厚望] 是,我看见那本数学就有个感觉,鱼贩子好像是在替整个产业链去承担主要风险的角色,就是这本,而且你只能在一切顺利的时候才能记提一些利润,你也不可能说有什么方法,有什么手腕能超额这些利润,也不太可能,定价钱也不在你手里面,
[@周洛华] 完全不在他手里,干这行没有发财的,只有先发财,然后又亏进去的,几乎每个人都这样。为什么大家还要前破后继的干呢?奇怪,真的是很奇怪。
[厚望] 反正我都跟其他姑八大爷借钱了,为什么不能砸一个固定资产设斐,我下海去打鱼?这个是不行的,这个要有证的,
[@周洛华] 这个证现在不发了,这个是有证照制度管理的,而且它不仅是限定了你的鱼网数量,捕捞时间,还有你的马力数都有详细限制的,你开黑船的话,你要走另外一批生意了。对股票来说,
[厚望] 相当于它的供给格局是比较稳定的,是吧?很稳定。很牌照制。是的,很稳定。你是不是电源完了,回去开车要一个多小时,在路上你就打复稿啊,平时,就是之前。没有,
[@周洛华] 我一般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在喝杯咖啡,然后再想想,回去的路上都在感慨这些人的命运,看到的是一群可怜人,但又很贪婪,贪婪的可怜人,可怜的贪婪人。这怎么好像古民啊?可能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我也是这样的,我也很可怜,我也很贪婪,还有侥幸心理,觉得我会和其他鱼饭子不一样,命运会在我手里有所不同。但是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大家都这么想,我会比他们幸运一些,我会比他们好一些。
[厚望] 我真觉得这个地方充满了隐喻,就是最高权力中心,你占据了最高点,服侍这一切,服侍这个码头。是的。你用多久摸清了这个产业链,各个环节。一年搞清,
[@周洛华] 因为每个人都瞎说一套东西,要最后要在我脑子里成为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一套东西,也是不容易的,要自己想通,关键是要把一些杂志给去掉,信息的杂志太多了。
[厚望] 这么听下来,确实有一种侦探小说的感觉。
[@周洛华] 是写侦探小说,最后摸清楚就是这么,效率是很重要的,其实就是在效率,为了效率就需要公平,什么叫公平呢?就是要,你应该什么时候你再来一次,看他们拿那个前口碗咬慢育苗的时候,真的像是周润发言的赌场发牌的那个,动作很严重,一咬,一咬,慢育苗大概这么长,透明的。
[厚望] 就是预计它可以死了。
[@周洛华] 就是直接扔地上了。那条鱼好一点的时候是20块钱一条,差一点的时候是3块钱一条。波动这么大?一咬就把20块钱扔了,把20块钱扔了。那我20鱼米用,我确实会不爽。你就想象你一般一船上来能够捞100条左右的,你本来口袋里有2000块钱的,然后另外一个鱼贩子,然后和你一直是哥们的,不停地从你这撕掉20块,撕掉20块,然后还要和你继续维持这友谊,以便你明天继续来把那些卖衣给我。这里面就维持着这么一个平衡。
[厚望] 这100条是那300张网随机性,对。平均下来,淘汰率大概是多少?就是被宣判死刑的那些弱苗。10到20%,而且和潮水有很大关系。100的分布是离散的还是?相当离散,
[@周洛华] 我认为是很纯洁的随机性。朱老师搞了一个template,然后把它做到它的一个统计软件里面,真的看不出任何规律来。你要想在里面什么画一条线,那根本不可能了。本来设想是有点道理的。
[厚望] 这就是大自然的随机性。有意思。我们上去吧。好好好。刚才就是那个鰻鱼苗的交易场,那个场合下或者那个生态里面,什么样的品质会被鼓励,或者说更容易活下来。太善良,我感觉太善良似乎不太行。
[@周洛华] 船小好掉头,就是说生产规模越小越好。生产规模越小你越不容易死,生产规模越大,越扛不住这种随机波动。因为无论是捞卖鱼的,还是那个鱼贩子,对随机波动的应对能力都是非常非常差的。一有个风吹草动你就完了,否则你造船都要借钱去造的。借了钱去造一艘大船,你以为能够捞600张网,你会日子好过一点,没的事。第二年可能收成就不好,收成好了价格可能又不好。
[厚望] 所以这个行业是一个比如说回报相对差的行业,大家比的是谁最终不被出清。
[@周洛华] 对是这样,谁活到最后,我今年能挣钱是因为我的竞争对手去年死了。
[厚望] 这句话在书里面看到过。
[@周洛华] 就是体系内,体质内实际上也有一个不太好的映射。按照鼓励大家熬,熬自立,熬冷板凳,人。实际上和这些码头上的渔贩子,渔民一样的,就是熬。熬到竞争对手,因为举报性出局了,因为什么事情进不住,金钱诱惑下海了,因为什么事情被上街查了,弄到最后,好,
[厚望] 只能是你,铁巴的就是你。就是这种行为模式是被鼓励的,但是当你下海了,无论是物理意义上的,还是真的下海了,那你觉得什么行为模式是被鼓励的呢?创新,效率,就是效率,效率实际。您觉得这整个金融系列,其实陆陆续续解释了很多,可能金融大厦地基里边那几块基石,什么是时间,什么是风险,人性,您觉得这几块石头您都摸完了吗?还有没有没解释完?分叉,长短链,共谋共识,你觉得还有没有遗漏掉的这种,比较基础的大概念?
[@周洛华] 我觉得,可能我对共识机制还没有摸透,人为什么会产生共识机制?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们会共识?什么样的人会达成什么样的共识?共识机制怎么产生的?这个可能就超过了金融学,可能是社会学,但社会学他们也不了解,也不理解这个,就人的可塑性太强了,真以古道而讲的是对的,可塑性太强了,我们完全可以变成很好的人,但我们也完全可以变成,比黑猩猩什么残忍的多的人,黑猩猩对同类下手的时候,眼神实际上是有愧意的,而不像人类,实际上对同类下手手的时候,是一种享受,人比黑猩猩比动物要残忍的多,但是我们也可以比他高尚的多,聪明的多,虔诚的多,进步的多,在什么机制下,我们会朝好的方向去进步呢?我想真以古道而是提了这个问题,但他也没有解决的答案。
[厚望] 您能再分享几个渔民,尤其是书里面角色的这几个渔民,之后的命运走向?
[@周洛华] 我在舟山碰到的渔民,有的是上了岸了,有的是变成了养殖户了,叫什么南美白对虾,这一类的,也还是成品率的问题,就是死亡率的问题,他也变得就是,变得和渔民时期的性格,就完全不一样了,作为渔民来说的话,他就是很豪放,很豪迈的,很爽快的,真有点三国演义里面的那种,桃园结义的那种,一旦他变成养殖户以后,他就变得,
[厚望] 精细化经营了,
[@周洛华] 就是对人也很提防,你想去看他,他不让你去看他,就说有什么事情在外面谈,不让你进养殖场,当然我也理解他,因为他因为那些白对虾是很害怕真君的,万一我的鞋子上面,有外面踩过的什么地方的真君,我都不知道情况下,对人没有影响,对他的虾可能就一锅端了,对人的提防,对人的这种不信任,小心谨慎,就人会完全变一个人,这个渔民之所以豪迈,其实也是有道理,他们其实有一个风险互助机制,在海上,对在海上,就只能这样,所以捞过街的渔民,反而能够和他们在一起喝酒,他这个和出租车司机打击黑车,那不一样,在陆地上和海上真的是不一样,出租汽车司机,不存在这种海上互助机制的,因为风险没大到那个份上,是吧,你就是直接来抢我的饭碗,而那个的话,
[@周洛华] 就是说在海上实际上,你靠什么渔政执法大队,甚至人民海军去救你都来不及了,一定要对附近的那艘船,扔下渔网球来救你,而且大家会这么干,会这么干,因为相互都要买个保险,他们平时在一起喝酒乱花钱,实际上都是在交保费,交保费,相互确认我们之间的保险关系仍然,
[厚望] 其实刚才有一个场景,我给大家描述一下,我觉得还挺隐喻的,就是一侧是那个,码头上的一堆固定资产是船,反正他们上岸,稍微一抬头,就能看到远处兴起的楼盘,那又是陆地上的固定资产,我不知道渔民上岸的时候,他会不会想到这些,
[@周洛华] 渔民实际上是改行最难的一种,我也不知道什么道理,我看农民好像改行的还比较多,可以进城,可以进城,可以当泥水匠,但是渔民好像就是很少改行,他只会一代一代的做下去,但是现在新渔民也越来越少了,你在码头上看不到年轻人,我讲的黄生志,乔峰,40岁都算是年轻的渔民,
[厚望] 但是这个产业链还要在,这个职业还要在,目前还在,那你觉得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来干呢?
[@周洛华] 难说,我实在看不到前途,干这行没出息,风险大,没出息,
[厚望] 会暴少,但否则,或者鬼觉得是,它的市场准入基是又卡得很死,那是的,那还真是,这里面存在紫程凤业的问题吗?
[@周洛华] 没有,几乎没有,几乎没有,都是些游冰三游,不知道他们怎么撮合在一起,而且几乎都不是上海人,第一次来是2020年4月份,
[厚望] 就您之前,比如在这边电影完,开回家,开回上海一个小时,一个多小时呢?你路上在想什么?
[@周洛华] 想这些人的命运,这些人和我以前在资本市场,在那些路加嘴的漂亮的大楼里面,看到的人完全不一样,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荣辱进退,他们的价值观,他们的生计,他们说话的方式,他们对你好奇的眼神,对你提防的眼神,以及他们讨好余政执法大队的眼神,都不一样,反正他们就是和那些,挣干净钱的人不一样,我过去对他们了解太少了,对人了解太少了,试图学更多的理论,建更多的模型,收更多的数据,以便自己直接跳过了解人性的阶段,去挣更多的钱,去当人上人,去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去避其功于一义,手也干净,脚也干净,就干干净净的挣快钱,我以前是那样的人,我现在就不是那样的人。
[厚望] 现在需要脚踩在你里面,然后把手弄脏吗?应该这样,
[@周洛华] 这才是学习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