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_E88.金融离职潮元年：一位首席先下海试了试水温

[厚望] 大家好,欢迎来到面基。今年10月份的最后一天,许多金融行业的从业者都在传阅着一篇标题为《再见金融行业,这个班就上到这里吧》的文章。文章作者,前华创证券社福行业首席宣告自己离开了金融行业,这引发了很多同业的唏嘘和祝福。有点好笑的是,你甚至很难说清它究竟是在市场周期底部的熊市离的值,还是在一场闪电般的牛市里离的值。他说,离开金融行业就像一场漫长的失恋,爱过,可能还爱着,自己也被金融行业影响终身,但是想象不出和他的未来了。我问他怎么看待自己一度成了行业的谈资,他说这是一个共睹时刻,大家都有点迷茫和怀疑,关注彼此的动向,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喊了一嗓子,被大家关注也很正常。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一个标准的东亚小镇做题家,按部就班,几乎一路

[厚望] 对上来的。读书期间没有gap过,换工作从来都是无缝衔接,没有休息过一天,但为什么这次就下定决心脱离了这种建制的生活?他又如何回看自己的老本行,如何看待自己曾经深耕研究过的行业,写过的报告,还有如何盘算接下来要走的路?以上话题我们都聊了聊,希望能给供给正在日益扩张的离职和半离职赛道上的同志们带来一点安慰或启发。欢迎大家收听本期节目。看到了你那篇著名的广为流传的文章,我立刻就勾的名了。你应该一度成为行业的谈资吗?

[江东猫草] 我觉得是这样的,是因为现在是一个共睹时刻,我老是用这个词,就是丹西蒙斯说这个词,是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个在行业里面每个人关注着每个人的去向的时刻,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这真的是一个共睹时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公开的做了一个宣称自己去向哪里,或者不干这个行业了,他就会成为全行业的谈资。

[厚望] 这样会让你有压力吗?我将来还发了你一个截图吗?远川把你这个事也写到了文章开头。

[江东猫草] 那还好,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

[厚望] 哇,那你真的好适合当播主。

[江东猫草] 啊,真的吗?我看了您今天和我聊这个提纲,我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没有什么表达欲,就是我进入了一个离职的第二阶段,就在我思考离职,不干这个行了,同时不太想投简历了,就是我不再想找一份建制内的工作来安身了,这个过程当中我是极度焦虑的,那个时候我就是既焦虑,又特别想找一点事来做,这是我的第一个阶段。但您也知道就是我们合规其实是特别特别严的,你不能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尝试做任何事情,包括在协会还没有把你除名的时候,你是要对公司负责的。所以那个时候呢就是焦虑,想做事,但是不做事,然后现在进入到第二个阶段,就是既不太焦虑,也没有那么想做事,就是人处在一个比较peaceful的,相对比较躺的状态,可能是一个调整期吧,我也希望这个时间会过去,但是现阶段我已经开始有点享受这个阶段了。

[厚望] 那如果这个惯性保持下去,还会干点什么吗?

[江东猫草] 应该会干点什么,这个是人自己的卷渡决定的。

[厚望] 我们先来回顾一下整个金融行业的从业经历。

[江东猫草] 我自己原本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就之前一点金融背景都没有,研究人毕业了以后,在国内第一份工作还是偏我以前的主业,是天坑行业的。但是后来发现在北京没有办法养活自己,所以当时就临时有公司校招补录进去了,做了分析师。因为我学的是环境方向的,看的是环保和电力。我一直都在中油和中上油,就我在买方的这三年换了两三家公司,一直在中油和中上油看环保电力采决之类的东西。促使我决定去卖方的一个,一方面是薪酬的问题,就当时觉得应该去卖方了。另外一个就是,就我不太喜欢中上油行业,因为中上油行业对我来说,它的三张表的匹配度太低了。就我喜欢更加夯实和更加fundamental的东西,所以我当时决定要去向下油行业。所谓下油行业就是偏消费类的东西。

[江东猫草] 再加上之前,我在那个文里面也写了嘛,就是16年的时候,当时觉得人均GDP超过8000美金的时候,就从买产品转向买服务了。就因为全面中产的社会来了,所以当时我就想我一定要转向一个偏升级的方向。看服务的,看可选的,看这种可有可无,但是为了生活更好,所以想有的东西。所以我继续卖方做了社会服务行业的分析室。后来因为一些行业的调整,它又增加了一个零售行业在里边。在卖方干了接近8年吧,就是同一家公司干了接近8年,一直到离职,这是就业的经历。

[厚望] 你觉得你是一路对上来的吗?你算小镇做题家吗?

[江东猫草] 算吧,算吧。

[厚望] 小镇做题家的典型路径,就是按部就班没错过。

[江东猫草] 基本上没错过,就是完全没有gap过,也没有休息过。我之前换几份工作,中间一天gap期都没有,甚至都没有说我休个假出去度个假之类的。就我一天都没有gap过,每一份工作都是在无缝陷阱的。

[厚望] 这次大概休了多久了?

[江东猫草] 这一次,我从我离职到现在,现在已经躺平两个月了。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那个我在适应我的新的状态,就每天在给自己找新的意义,后来我觉得停下来可能也是一种意义。因为说实在的,我现在的从业经历年限来说,像我这个年龄人,如果你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前些年一直在金融行业,那你说你短期特别大的经济压力其实没有的。不排除有的人可能杠杆夹在了最顶峰,然后杠杆因为夹得太满,所以他有短期的迫近的经济压力。我觉得大多数人应该没有,无非就是一种意义感的缺失。所以我现在要克服的是意义感的缺失问题。这个一会儿在展开聊的时候,可能会跟你聊到这几个不同的平台之间,你在摸索它的时候,你对这是不是我的舒适区,以及这个事儿到底有没有意义,产生了怀疑。

[江东猫草] 你怎么回看自己走过来这一路,自我评价一下?我觉得大多数的女生Ego的位置其实是比较低的,我们本身没有特别高的Ego的位置。如果一定要评价我自己的话,我会觉得相对于我的Peers,就是我出生的那个环境,我算是一个在经济层面和社会的reputation层面。如果一定要这么说的话,我会觉得比我投胎的时候抽的那个签运,就是抽签的那份签运,我会觉得有所进步。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因为二级这个行业,金融这个行业,你见过太多重要的人,你也见过太多的钱,但是你并没有挣到这份钱,你也并没有成为那个重要的人。所以你一定会产生自我意义上的重新的再怀疑。总的来说,我觉得我过了挺不错的人生,前面这十几年。但你要说我特别的找到了自己的意义,或者实现了什么终极的意义,没有,我还在路上。

[厚望] 你赶紧说Ego那个事,我想问,金融行业里面alpha难多吗?

[江东猫草] 多,相对于别的行业来说,密度是更高的,但是你要把它跟美国的科技行业,或美国的金融行业的alpha难比。不管是密度还是Ego的高度,都实在是差太远了。这一部分是因为,其实这个行业,尤其是这几年,大家没怎么挣到钱。然后又一直处在一个,怎么说呢,他们其实很脆弱,不管是监管也好,还是各方面的压力也好。大家都比较夹着尾巴做人,所以我个人觉得Ego的位置是在下降的。

[厚望] 你怎么看待一个比较典型的,比较喜欢开屏的金融男?您的开屏指的是?我也不知道。指对异性吗?就是那种,你也知道很多金融行业有一种幼稚的人上人的那种感觉。

[江东猫草] 对,确实很多人会有。

[厚望] 然后又是一个牌照行业里面的从业者。

[江东猫草] 对,没错。但我觉得这个就是金融行业的细分领域非常非常多。就您所说的这些现象,我可能会觉得在21年以前更多。21年以后,可能一方面,这肯定有我自身的buyers,就是因为我们行业自从股价天天跌开始,因为它没有研究需求了。所以你跟市场打交道的频度肯定是会下降的。那些最成功的,不管是基金经历也好,还是投资人也好,你逐渐的见不上了。因为人家不看这个行业,这是客观的。所以你可能没有看到那些鲜花灼井,烈火烹油的那些最alpha的那些人。但另外一方面,从我角度,就哪怕21年以前,你真正见过这些非常春风得意的人。我觉得还是不同的行业不太一样。我的感受就是,随着大家出生年限的往后推,比如90后到95这一代,大体上就没有强烈的ego了。

[江东猫草] 95再以后的,因为大多数时候我们接触并不是平背论交,因为我比他们年长太多了,所以就更看不出来。但是我自己会觉得集中ego比较强烈的,有可能是从75到85这一代。85以后的,有很多人见过很多钱,但他没有把钱带走。就是他最后没有实现自己的自由。这个在二级还稍微好一些,因为二级有流动性,有人挣到钱又把钱带走了。但是一级,你感觉你见到的挣大钱的故事,最后大家没有把钱带走,只是做了一场梦。所以我觉得85到90期间是一个大家比较有共同话题的区间,相对也比较真实。90到95我已经感受不出特别强烈的ego了。95以后,我觉得他们就已经换了另外一种生活方式了。

[厚望] 因为这个行业,老实讲,确实属于初心期。

[江东猫草] 也许还没开始。

[厚望] 所以我特别想问你,你觉得你从金融行业离职,大家热衷于讨论,肯定也算是一个缩影了。这里边,你自己评价它偶然性和必然性占多少?

[江东猫草] 您指的是金融的退潮,还是指?

[厚望] 就单论你的离职。

[江东猫草] 就我的离职吗?

[厚望] 就是偶然性和必然性占多少?

[江东猫草] 一部分我说的其实很直白了,就是它本质的原因是因为它没有办法提供正反馈了。对我来说,我还是有点介意自己余生的每一天,看起来都你得到的反馈在下降。就是短期内它仍然是一个非常好的lifestyle,它的工作也挺舒服的。

[厚望] 对你而言,所谓的正反馈是什么?

[江东猫草] 就是别人觉得你研究的东西有意义,别人有理解它的需求,别人需要你研究的这些东西,以及你在公司内部的制度评价里面处在一个相对比较好的位置,不会被老板专门敲打,同时你不用把这份压力传导给你的助力。因为我们相当于是事业布置,就是它的所有的压力是给到首席身上,首席要自己去把控这份压力,怎么把这个压力以及你工作的这个预期传达给你手下的助力。我觉得比较舒服的状态就是大家都在这个过程快乐地学习了,你不要拿出你生活中全部的精力去应付考核。但是我走的那个时段,它的感受已经变成你用你生活中全部的精力去应付这个考核,同时它还是每况愈下的。对我来说本质原因肯定是我不希望在肉眼可见的时间段内我一直在跟傅反馈做斗争。偶然性的原因其实我比较隐晦的讲过了,

[江东猫草] 刚刚我进来之前您也问到我就是我们的合规啊之类的,就它肯定跟行业的偶发的监管事件有关。当时在黎直文里面讲的比较隐晦,我就说现在爱是鲜花,恨是子弹,过去其实我们是依赖鲜花生活的,只有那些给你正反馈的人才会是你的客户,因为那些给你负反馈的人他其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甚至都不是你的客户,因为他不会给你打派点呀,他就不是你的客户,所以在过去呢有人认同你,你就可以好好的生活,至于不认同你的人他可以右上角点叉退出,他和你基本上是没有关联的,但是在现在这个特定的时间段,他不是这样,就是爱是鲜花,但是恨变成了子弹,就是任何一个跟你没有关联的恨你的人可以随机的毁掉你,而那些爱你的人对你其实是与世无补的,因为再多的鲜花都没有办法阻挡任何一颗子弹,

[江东猫草] 它就是一个很脆弱的状况,可以认为它是这个行业的reputation,它的地位,它的监管收严,或者阶段性的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它变得特别敏感,就是变得非常的脆弱,行业里面只要有一点点瘀情就可以毁掉你,而这个瘀情需要是你的问题吗,以及需要你真的做错什么吗,我不这么认为,

[厚望] 我相信你离职之后,如果还继续在其中行业干的话,一定是有机会的,

[江东猫草] 嗯,这个怎么说呢,就是如果你想找一份工作,重新在建制里面安置你自己,我觉得这个难度不是特别大,

[厚望] 但你为什么不这么选呢,

[江东猫草] 因为这个工作从打工的性质上来说,它已经挺好的了,就是我离开这份工作,我打工不创业,下一份工作不要说做到帕雷托最优,我个人觉得你找下一份工作,连卡尔多改进的空间都没有,这个东西我简单的解释一下,所谓帕雷托最优就是没有任何一个方面在变坏,只可能会变好,那就是找一份,比如我们所说的好工作啊,钱多事少离家境,lifestyle非常好,对吧,就是任何一个方面都没有恶化,还有些地方它改进了,就这样的工作,我视野范围内已经找不到了,另外一种就是我接受卡尔多改进,就有些方面恶化了,有的方面改进了,但是我总的量是改进的,所以我可以用改进的那一部分,来弥补那些恶化的部分,比如离家更远了,lifestyle更差了,但是给钱给的足够多,

[江东猫草] 它弥补了这一部分,我视线可及的工作里面,我连这样的工作机会都没找到,另外呢,就是我深陷于一种无意义感,因为我自己在卖方干的时间比较长,其实对公司的环境也好,公司的制度也好,包括我自己的组,就我研究的组,因为都是我自己搭建的,全是我自己招过来的人,我没有任何意见,我跟他们是一个非常融洽的关系,所以当我放开这一份工作,那难道在同类型的工作里面再跳槽吗?就这种跳槽中间的摩擦成本是非常剧烈的,那我为什么要走呢?这一点是我想不到,另外就是2020年开始,因为当时的交易量一直在爆炸,所以呢,卖方加杠杆过度了,卖方的人力杠杆加过度了,加过度了就会带来一个问题,就是你的所有的行业,一个萝卜一个坑,它画得特别细,

[江东猫草] 就你这个时候你想,你说这行业不行了,我想跳槽到一个更有机会的行业,会转看一个行业,我不是说绝对不行啊,首先人就过分拥挤,他就很难转,第二呢就是,你需要有一个可以向上管理的KPI,来证明你可以这么换,这就回到了我离职的,另外一个约束性的条件,在现在这个阶段底下,我能想到的可以向上进行管理的KPI,无非只有两种,一种是追求外部的评选和排名,一种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向上管理,但这两种我都会觉得,我好像不是那么擅长,所以我缺乏一个可以对上说明,我可以转换赛道的KPI,因此种种原因吧,就觉得那就先离职了吧,暂时不想工作了,

[厚望] 你羡慕那种大半甚至全部的职业生涯,都扑在了金融行业的人吗?

[江东猫草] 我觉得分时代,分国别,分他具体的行业,我首先觉得金融行业是一个挺好的工作,包括我觉得二级行业,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他真的是一个挺不错的工作了,但您所说的羡慕不羡慕这样的人,我觉得这真的跟时代的关联,跟你所在的市场,和你所从事的行业的关联太紧密了,我自己的愿望不是做经营,我的愿望就是斗鸡走拳过一生,就我不觉得金融能给我提供我的终极意义,我觉得金融给我提供的是一个在好的年代,我希望他对我的摩擦成本很小,同时呢,他让我能够持续地学习我喜欢的东西,然后在里面获得比较好的回报,但我的终极意义肯定不是在金融行业里面实现的,就我也不希望我的终极意义是锚定在前这一个指标上的,因此在好的时代他提供的是这么一个工具,

[江东猫草] 但是在现阶段他未来是什么样子,我已经不知道了,所以你说我现在羡慕那些还在这个行业里面的人吗,虽然我很焦虑过,而且也很无意义过,但你现在问我羡不羡慕还在里面的人,我不羡慕,

[厚望] 就是对这个行业也没什么留恋了,

[江东猫草] 我挺喜欢我的工作的,但是我工作的现状并没有好到让我决定再回到这份工作里,

[厚望] 我还想再唠点八卦啊,你觉得如果一个金融男或者金融女只看这一个标签,我们不增加其他的变量,你觉得他是一个好的恋爱对象吗?

[江东猫草] 我觉得这个真的很难一概而论,因为我觉得金融男金融女在这一个标签,就是一个单一标签,它背后一般能说明的问题是这个人卷度还可以,起码是聪明的,智力是没有问题的,一路是有好好努力向上的,不管这个努力到底是花在了学业上,还是花在求职上,还是花在人脉关系上,至少他在这些方面是不错的,或者他有比较优渥的出身,他是一个各方面条件还可以的人,这是这个标签背后唯一的共享的意义了吧,我觉得对于女的金融从业人员来说,他往往说明长得还可以,客观说,做研究的意义,怎么说呢?研究当然不是看颜值的,但是我们要客观的说,这个社会上任何一个回报略高于平均的行业,对于女性从业人员的要求,是比男性从业人员要高得多的,很多的要求可能是隐性的,

[江东猫草] 所以往往大家都还比较体面,而我觉得在人群中,看外貌的体面程度而言,可能女的从业人员会标准更高一些,

[厚望] 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前段时间看了你一个短视频,就是分析为什么金融男人这么call,我快笑死了,

[江东猫草] 我说的是从业人员,这个视频确实没有任何男女的意义在里边,

[厚望] 我们假设大部分都没看过,能分析一下为什么金融从业人员,我觉得属于社会上为数不多,就是同工不同酬的行业,但为什么还这么call呢?

[江东猫草] 就是金融整体的从业人员,部分男女都比较现实,因为你跟钱call的实在是太近了,我觉得几个原因不要call吧,第一就是你对现实生活的理解,你对宏观经济的运行,你有一份挂一漏腕的理解,就你的知识太多了,但是你的这个知识呢,又不足够让你有什么行动力或能力去改变它,就你只是理解,只是无奈,只是担心,所以呢你的知识太多了,这个事情就会让你比较忧虑,第二呢就是金融从业人员,这个也跟年代有关啊,他的杠杆水平一般是比同龄人员要高的,因为曾经一度,大家对自己的收入预期太高了,并且你觉得这是我今年,就是我未来十年收入最低的一年了,你会给自己加杠杆,所以大多数金融从业人员有一个比较高的杠杆水平,那杠杆一收缩,就是大家的体感会更难受,

[江东猫草] 那同时呢他们也没有什么生活,你看A股,港股到美股,整个开盘时间加上做期货,你可以把24小时串起来,就如果你真的非常热衷于交易,你可以全年无休,所以我觉得大多数金融从业人员,他本身就没什么生活,那这几点加起来,再加上因为你跟钱打交道太多了,就是我之前刚刚跟您说的,一个是你见过太多的大人物,但是你可能并没有成为大人物,就你既可能参加过巴菲特和芒格的会,又见过黄仁勋,然后国内这个大佬那个大佬你都见过,但你并没有成为他们,这个其实蛮严重的,另外呢就是见过太多的钱,但你并没有得到他们,那这些东西就会使得你的价值观被挤压在一个特别窄小的区域里,就是你用钱去锚定你的人生进程,但是你并没有挣到足够的钱,以至于你没有办法放松,

[江东猫草] 我觉得传统的金融从业人员给我的感觉就是特别的现实,以及大家在钱方面,按理说钱是生活的润滑剂,就是钱应该让所有的东西不再那么干涩和紧绷,但事实上由于你见过却没有挣到,我个人觉得金融从业人员,我感觉是更抠的,但是不排除就我所说的95后是另外一代人,由于他们在这个行业里面得到的回报整体降低了,所以95后有可能是另外一种生活方式。

[厚望] 能不能聊聊你在券商当分析师的典型的一天?

[江东猫草] 分需不需要路演?典型的一天就是我们早上八点半走的时候晨会,但这个晨会其实可以远程接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你会分享一下,一个是你当天出的报告,就比如说你觉得限价需要call的公司,就在你覆盖过的公司里啊,限价需要call的,然后你对市场观点的变更,那这个东西你可以远程的接一下晨会,从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是一个你可以触达客户的时间,因为客户也在晨会,九点半他们收手机,所以这个阶段盘前你有什么要讲的,要在盘前结束,然后在九点半到十一点半,这个是一个开盘正常的时间,那除非你覆盖的公司有大幅的股价波动,要不然你就自行其事的做你的事就可以了,比如你继续在整理数据,看数据库,写报告,或者处理你别的行政工作都OK,

[江东猫草] 因为它是一个正常的交易时段,但如果这个时候发生了突发事件,就比如有些公司的股价异动了,你需要迅速的跟持仓人员,进行你理解中的非内幕的沟通,就是让他们知道这个事情,可能是因为什么样的,中午是一个正常时段,下午其实又重复了这个过程,就是从一点到三点的整个交易时段,那三点到四点港股还在交易,所以大体上因为现在大家的AH基本上都打通了,就只从行业上划分,所以基本上都算是开盘时段,你会尽量的focus在你的工作上,同时呢也会跟你的客户有一些信息上的交流,那四点之后进入到一个偏垃圾一点的时段,我觉得总的来说它除了不做班以外,跟大多数工作没有什么很质的区别,区别就是大多数的加班可以拿回去加,就你不需要在办公室,

[江东猫草] 除非有机密数据,还有一些外资行它管得比较严,所以它签的有保密协议,在这个情况底下你很多工作电脑不能带回去,其他时候你可以带回去,但这个工作的特点呢是它晚上是不休的,一个是客户随时找你,因为我们就是中国的劳动者,他是用微信办公的,他不是用邮件办公的,所以客户什么时候有空,你就得什么时候有空,那有的客户要带小孩睡觉到九点半以后,他开始看公告了,那你也得那个时候工作,就是他工作和生活之间是没有绝对分界的,所以你得继续工作,他也不会管这么多,他觉得你得,不会不会不会管,周六是off day,但周天是肯定要工作的,所以你会发现大多数的电话会,一般会抢占在周天这个时段,周天是默认要工作的,那这个是不路演的时段,

[江东猫草] 路演的时段往往是在出差,或者调研的时段在出差,你把你一周提前规划好,比如这周,我去江苏浙江上海,那在上海两天路演,我提前把这个OA开放给公司的销售,由他们去排,一般来说是从早上十点到晚上晚餐,他会给你排五场左右的路演,有一些特别热门的行业,或者你有特别多东西需要汇报,一天可能会排到七到八场,顶峰时段有可能线上交流会排到十场,但是这个只有宏观这样的分析师才有这种待遇,像我们这种不太重要的行业,一般排不出这么多来,所以呢你会提前把你的时间给到对应区域的销售,他会帮你排好,那一般来说就是从十点到晚上晚餐,

[厚望] 所以像录播客这种形式对你们来说就家常便饭了是吗,无论是形式还是强度,

[江东猫草] 这是我第一次录播客,所以我不知道这个会录到什么样的强度,

[厚望] 两多二十,

[江东猫草] 我们一般一场路演就一个小时左右,但是这个路演呢有可能是一个单方面的输出,它不一定有特别多的互动,调研就是自己随机安排了,就是这工作的灵活性其实蛮高的,

[厚望] 我觉得听起来好像是一个你每天都需要有自己的观点的,

[江东猫草] 你的观点会发生变更,即使你自己没有市场会给你,我自己也问过财经行业的有些博主,因为他们每天更新,只要在开盘时间就交易时间他们每天更新,因为我这段时间处于表达欲比较匮乏,我就问他们你们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多东西可表达呢,他说A股是一座副矿,就是A股每天都会产生新的好笑的事,

[厚望] 你能不能事无巨细地给大家科普一下,一份券商演报的全生产流程,

[江东猫草] 现在比以前要复杂得多,因为以前在2020年之前,一家中型的券商可能只有一两个的合规制控人员,那现在呢,中后台在全面的扩张,就是前台生产人员还这么多,中后台是在全面的扩张的,因为呢,这个行业自从他的监管收严了以后,他就预想出了很多的风险,制造出了很多的流程,所以呢,有大量的工作,你其实是在跟中后台之间进行对接,你不是直接从事着生产,你是在从事着这个摩擦阻力,怎么样让它更小,这个分行业分公司啊,演报的写作目的是不太一样的,演报分成几类,一类是定期刷的数据,比如说社会零售数据,或者是你买的一个数据库,一个电商的数据,这个数据呢,你按照固定的格式,这是最可能被AI替代的,因为你按照固定的格式,更新你的表格,

[江东猫草] 填入你的内容就可以了,它一般不需要太多的提纲窃领的,观点性的表达,这个是常规的一类报告,那常规的另外一类报告呢,就有的人可能有周报月报,它可能也是接近的,尤其是我们要区分一下,有些行业它有高频的标准化数据库,比如说煤炭,比如说电力,这些数据是高频且标准的,对吧,就是你知道晴皇岛的这个煤价是什么样的,每个地方这个坑口的煤价是什么样,就你有一个固定可更新的指标,那这些东西也是比较按部就班的,除了这两种以外呢,往往就是你有观点性变更,它可能不是很长,但是呢,你要写出你的观点和去支撑它的理由,由于行业的监管越来越严了,就我们好像同时受好几方面的共同监管,它甚至就像广告法一样,它不太允许你说太激烈的观点性表达,

[江东猫草] 比如说这个公司是同业里最强的龙头,那这个罪你就不能说了,我们受到的监管是在变多的,所以你表达一个观点其实是变难了,我在call back到我刚才所说的,监管其实是比较随机的,它的方向很确定,我在那篇文里面说的,它的这个圈是在向内收缩的,这个没有问题,但是它的强度和它的形状是随机的,而自从有了可以report你这个机制以后,就你受到处罚的很多事情跟是非,其实是没有关系的,比如说最倒霉的一类,就是你缩写这个行业大力畅多的这个东西,有可能它在监管层面出现了什么问题,就因为这个事情受了处罚,这是最直接的,就红线是漂移的是吗?那当然,这个肯定是最倒霉的,那还有一些,比如说你行业的上下有其他的利益相关方,有利益相关方就意味着你可能会出现利益冲突,

[江东猫草] 一旦出现了冲突以后,它去report你,就很简单了,它在按,你在明,因为你有公司,有职业号,所有东西你都有,如果你的观点跟它冲突,我打个比方,比如你是一个周期行业的分析室,让你看多某一种商品,但这个产业链条上,一定有看空并且做空了这个商品的人,它可不可以去report你,它report你需要什么东西呢?其实由于它整个是比较变换不定的,它report你的内容,有可能跟你实际上的对错是非,都没有关系,它只要制造舆情就可以了,所以呢,这是另外一种监管随机变动的方向,这使得大家的报告都比较模棱两可,就现在我觉得在坦率地表达自己观点的人,其实是在减少,另外就是因为合规的流程太长,你不能在你最想发这个报告的时候把它发出来,

[江东猫草] 几乎不可能,因为你会一遍一遍地重审,把它发出来那天的时候,它可能已经掌握了,这也完全有可能,最后就是我们所说的另外一类报告,就是公司的深度,或者是行业的深度,当然我是一个行业分析师,我说的这些呢是没有什么烈度的日常工作,就是如您所知,我们这个行业它没有太多研究需求了,所以分析师自己去把控就可以了,如果你是一个研究需要非常强烈的行业,比如说宏观,你有可能被按在各种各样的大事上每天摩擦,因为它每天都可能会发生新的事,都需要你新的解读,所以呢,你面对的东西就是周期极短,工作强度极大,高频的输出,不断地更换你的观点,同时呢,你被红线管道的概率是要高得多的,对吧,

[厚望] 红线有几如此,

[江东猫草] 对对对,但我们这种行业分析师呢,就是大多数工作节奏你可以把控,比如你觉得这个行业里面重要的公司,就是市值会长大的,或者你觉得有一定竞争力的,或者现阶段你觉得股价可以向上的,那你要长期储备着它的报告,那公司的深度报告就是一套完整的写作流程,从招股书开始,到它历年的财报,如果你有第三方的数据库,你有草根的调研,这些东西是可以录入到研报的内容,观点性的东西,以前我们写,现在说实话,我觉得大家的报告里面,已经没有太多独家观点性的东西了,因为在制控或者在合规这一关,它经常会要让你佐证,为什么你这么说,那如果以后它turns out不是这样,那怎么办,但是一个人,但凡要有鲜明的观点,他一定不可以被这些东西束缚,

[江东猫草] 您也是一个生产内容的人,您也知道,就我现在面对公寓也是一样的问题,但我去说一个观点性的东西,就经常会有人角度轻奇的来杠你,而杠你的这个东西呢,就是如果你要把它做一个风险提示,你要做一个disclaimer,你希望每一个人都对你这句话没有争议,那你就会加很多的主卫兵定状补,你加很多的补语,

[厚望] 不断的叠假,

[江东猫草] 把它变成了一句看起来没有任何风险的话,但这个过程当中你的观点也没了,而且大多数人已经没有这样的阅读理解能力,去完全的理解它了,就相当于就是我说的,为什么我们持牌分析师是干不过野生的财经博主的,野生财经博主的头顾就给你一个六位数的代码,你持牌的分析师我上来先给你念了半个小时的风险提示,你受得了吗?我们这工作线就越来越像这个样子,你为了不犯错,而失去了相当多的观点,就你没有办法再坦率的去表述它了,行业深度就是另外一种,因为行业深度一般不直接评价某一家公司,往往是按照你对这个行业的框架性的理解,重要的指标,做一些公司的比对,A股分析师喜欢干什么事呢?尤其是A股的消费分析师,他山之石,他喜欢觐见海外,所以他会找海外的龙头公司来写,

[江东猫草] 把当成行业的深度来发,当然这也是一个有意义的复盘工作,

[厚望] 你觉得这种跟海外的直接对比,任均可支配?我经常问这个问题,包括我也问过医药,我是能比吗?土壤一样吗?

[江东猫草] 大多数东西直接对比得不到结论,但是对比这个事情,能让你进一步的发现问题,通过对比,你得出一个结论,就我们现在处在一个什么位置,能上不能上,接下来是上还是下,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它会促使你去进一步的理解这个问题,提出新的问题,如果你不对比,你其实提出不了新的问题,哪个比方,我们都知道中美之间的人均的GDP差异,你知道中美之间人均的消费支出的差异是多少吗?

[厚望] 应该是巨大的,因为那边的三加码车消费是主力,我们这边不是。

[江东猫草] 就是说如果这个东西可以给你一个数据,我把这个数据给你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为什么在海外,经济一旦出现了动能不足的情况,它就会直接发钱刺激大家,消费就是最核心的驱动力,而这个东西就会促使你去思考更多,为什么我们现在是这样一个局面,为什么消费现在遇到了这样的困境,但这个就不好说了,就是你会发现问题,但发现了这个问题以后,你要怎么样去表述它,最近挺逗的,我最近在整理各国家的医美的数据库,就是全球医美整体协会,做的一个数据库,它没有中国,就去对比拉美的,欧美的,就是西欧和美是最像的,拉美跟他们一点也不像,亚洲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然后在里面对比出来,有些指标就非常有意思,以后有空还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就是每个国家的国别文化是完全不一样的,

[厚望] 我们说说你的老本行啊,看消费品有什么好用的逻辑,或者分析切口吗,这个可能问题有点大,

[江东猫草] 有点大,要拆细一点还是从我的角度讲,

[厚望] 后面我们还会聊二级行业吗,也无所谓,你随时,

[江东猫草] 我讲一下消费是个什么行业吧,从会计的角度,整个每家上车公司都会提供三张表,A股在这个方面对新手是很友好的,如果你去看港股和美股,你会发现他们的披露很随机,想披什么披什么,就是它的指标是不固定的,当然美股有它好处,就是它每一个公司都会给你一个业绩指引,而且60%以上的公司都是可以符合这个业绩指引的,就是它的信息差会小,但是它的披露是很随意的,因为我们的会计准则的要求,就是它披露的东西很固定,绝大多数人很容易学习,就是它路径很清楚,这个就讲到一个财经上面的基础问题就是,一般一个公司会披露三张表,就你需要有个现金流氧表,需要有个资产负债表,需要有个利润表,那消费为什么被认为,就过去大家会说这是一个长坡后雪的行业,

[江东猫草] 以及是一个价值投资的行业,怎么怎么样,一方面是因为历史的进程原因,一个国家在发展的过程当中,消费是一个随之受益的东西,就是你可以想象居民的消费会升级,他们在手的钱会越来越多,然后那些币选品会不断地升级,然后那些可选品会不断地增加它消费的频次,所以呢,消费本身是跟经济同步的,一般来说,有些国家它可能是经济向前一点的指标,就是发钱刺激消费,有些国家它可能是经济向后一点的指标,就是经济好了,房价高了,或者可支配收入多了,我们再去增加消费,但总的来说它是一个非常顺周期的东西,它不像比如说你的基建,或你的有一部分迁积制造业,有可能它是经济的引擎和驱动器,是经济不好,你才用政策去刺激它,消费是一个自然的过程,

[江东猫草] 因为任何人都干涉不了居民从口袋里面掏钱来买啥,你没有办法有直接的干涉,因此它是一个跟经济大体上正相关的东西,随着经济的发展,消费的总量就是会提升,在一般的理解里面是这样,所以呢,它是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顺周期,由于它是一个好理解的顺周期呢,它就会带来一点,就是它对你择时的要求其实是没有那么高的,因为你是用常识在研究问题,就是它不会像周期一样,你可能买预期卖现实,就是我买的预期它会变好,我在它PE最高的时候买了,我在现实兑现的那天我把它卖掉了,因为我觉得后面只能走下坡路了,这是有可能的,消费不是这样的,就消费它是一个非常常认的顺周期的思维,所以呢,它的研究相对比较清楚,这是其一,其二呢,消费的三张表的质量是比较匹配的,

[江东猫草] 这个东西我要怎么展开说,因为我是看中有出身的,中有的三张表是对不上的,中有是最明显的,因为中有有上游的供应商,有上游的成本方,同时有下游的需求周期的匹配问题,所以它的现金流量表和它的自然负债表总是对不上的,那买这样的东西,你不会心里面就会觉得没那么踏实吗,就是消费在这块上是夯实的,这是其二,其三对于新人来说,消费很讲道理,就是消费是一个非常讲道理的行业,有些常识性的东西,有东西好还是不好,当然千人千面,他每个人可能评价不太一样,但总的来说它有共性和有常识,同时呢,它的研究方法和跟踪方法特别简单,因为消费无非就是它的总量,就是它的价乘以它的量,这个量呢又是你的客单价乘以渗透率乘以人口的大盘子,乘出来的,

[江东猫草] 如果你想要得到它总的毛利空间,你再乘以它的margin就可以了,所以它这些东西非常简单,由于它的营收质量,尤其是我国的消费,它整体是以食品饮料为主的,因为这是最早的消费,最成熟的消费,以及体量最大的,那你想我国的包装食品公司的特点是什么,它们是通过经销商网络去分发所有的东西的,所以呢它的现金流量表跟它的利润表的匹配度非常之高,因为那些东西它有保质期啊,它会坏,在这种情况底下你要跟踪一个公司很简单,你只要积极地打专家扣,认真地去做草根,你在超市里面第一排货架里面看到的是什么日期的产品,你就知道它动销好不好,你再跟经销商关系好一点,它会告诉你啊,我们现在囤货了,我们现在有囤货压力,或者我们现在货不够卖,

[江东猫草] 周转特别快,所以它的跟踪是相对比较简单的,这是消费在研究上面总体的特性,因此呢,在过去你总觉得经济发展,看消费是没有错的,且它对你的择时和操作的要求没有那么高,你要做的事就是你信,这就是价值投资人的典型,就是你信,你看所有的周期的持有人,他会把那个周期的公司一直持有吗,不会,但是大多数的消费,尤其是所谓的长坡后续这种龙头公司,它可能是一直持有的,

[厚望] 能不能用量价关系给大家解释一下什么叫消费降级,

[江东猫草] 我问消费升级是什么东西,一个是我所说的,比如包装食品,包装的产品,产品类的消费,我们的渗透率已经很高了,打个比方啊,比如说砖头白奶,或者是卫生纸,卫生巾,这样的东西,它的渗透率已经几乎到顶了,那我提客单价,我就把一种必选可选化了,可不可以,这是提客单价,这是一类的消费升级,另外一类就是你消费的形式变了,就以前你买产品,满足的是自己的必需需求,必选需求,或者广义上的恩格尔系数里的需求,就是你要吃,你要穿,你要吃饱穿暖,在这个基础上,你要开始照顾你的情绪,你要开始买大量的服务,你要去旅游,你要看电影,你要消费文娱产品,你要打游戏,你要做个医美,你要给小孩上个教培,当然这些都是轮流被催了的行业,

[厚望] 这就是,这句很关键,

[江东猫草] 这就是他升级的方向,绝大多数人,他要增加消费支出,吃饭是吃不了多少的,为什么越发达的国家恩格尔系数越低呢,就是你在吃饭,人就是一日三餐,你就收入这么多热量就够了,所以这个钱你要找一个别的去处,要不然是以前买的东西,你买的更贵了,要不然你增加了以前没有的那类消费,像美国人他比较典型,因为美国人太喜欢消费了,他们就到什么程度,他们还买了大量的用来扔的东西,如果你要美国最穷的穷人超市,Dollar Tree,Dollar General这种,卖一两美金的,他固定的有大个位数的比例,卖的是节庆用品,就是比如100美金一颗的圣诞树,圣诞树上挂的小灯,那些彩灯呀,那些乱七八糟的泡沫捏的小人之类的,也就是人家最穷最穷,

[江东猫草] 穷到连信用卡都办不出来的人,他还是要过节的,而且这个就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了,所以他们就是有大量的消费需求的场景,所谓的消费升级,就是你客单提升,渗透率提升,种类变得越来越多,供给也变多了,需求也变多了,甚至你有越来越多钱花在了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上面,你买的是那个时候快乐的记忆,这是典型的升级,所谓的降就是往下走,而这个往下走,它可以有各种形式来实现,比如现在很多我的同行分析是说,我们现在没有降节,我们这个叫追求质价比,

[厚望] 还有人说,现在的这种情况,对消费者来说才是真正的消费升级,因为你可以用更合理的价格买到比以前更好的东西,

[江东猫草] 对了一半呀,他这句话本身是正确的,你挑不出任何毛病来,谁不想用更便宜的价格来买到更好的东西呢,但是经济学里面的预期有可能是比现实还重要的事情,每一个人在消费的时候,你付出那个价格的时候,你一定要有一件事记在你心里,就是你支付这个服务或者产品付出的这部分钱,你的支出就是别人的收入,如果你的支出不停地下降,就意味着别人的收入在不停地下降,那如果这个社会上每一个行业,每一个工种的生产人员都觉得自己的收入在不停地下降,那他用什么支出呢,就为什么经济学里面认为通缩是一个很难治愈的东西,就是因为它是一个自我反馈形成的过程,我完全同意,我当然想要用更便宜的价格买到更好的产品,这个没有毛病,关键是我的支出就是别人的收入,

[江东猫草] 那别人的预期怎么办?

[厚望] 我看前段时间有一个数据很出圈,北京市的餐饮的行业的利润是负80%多,

[江东猫草] 有负到那么多吗?对,

[厚望] 所以这个数据就比较那个,

[江东猫草] 我没有看到过这个数据,但是餐饮这个行业即使在最好的年份,总体来说利润也是很薄的,非常薄,

[厚望] 一提到餐饮我就想到了几个耳熟能详的港股的餐饮股,我之前一直觉得这个行业它的逻辑是成长股,因为你不可能太预期什么,因为那个品牌能活多久都未可知,我认为比较重要的指标可能是翻台率,只要翻台率还在稳的,大家愿意吃,那它多开门店多增利润,咱们就当成成长股看就行了,我想问你同意这个观点吗?

[江东猫草] 对中餐的休闲餐同意,

[厚望] 为什么事后看他们的走势都是A字型的?

[江东猫草] 餐饮不太一样,尤其是在中国,为什么我说对中国的休闲餐,我同意您的观点,是因为海外有非常多的大市值的餐饮公司,

[厚望] 那个走势也很漂亮,

[江东猫草] 对,他们是能长大的,餐饮在中国特别的薄弱,是有特定的原因的,首先海外没有特别大的休闲餐,当初是快餐,对吧,就不管是日本的全善,全善这个集团,就做十几家的那个公司,还是说美国百慎,或者麦当劳,或者是喜马克这样的公司,甚至是莫氏烧烤,莫氏烧烤算休闲餐,还包括达美乐这样的公司,他们是偏快餐,这我回过头来说,海外它有很多快餐公司是能长很大的,这个东西如果要涉及到中餐,为什么不能长大,我觉得这个分析都太长了,我简单给您举一些例子,让您感受一下,就是中餐为什么在中国,它对投资人来说,总是一个很难受的选择,以及您的那套所谓翻台率的理论,为什么在20到21年管用,后面就不管用了,

[厚望] 我很好奇,

[江东猫草] 首先我们的餐饮,就我们以自己的餐饮文化著称,餐饮文化和餐饮的多样性,太广泛的地方,它其实是抗拒标准化的,快餐多标准呀,百慎在中国已经是一个例外,因为它让它的供应商反向去做研发,让它推新品的速度很快,就它在中国更像一个快销品公司,除此之外,快餐是一个极其标准的东西,你想卖香鱼,上校鸡块,那都是60年代产生的东西,它菜单到今天都还work,所以呢快餐极度标准,第二呢快餐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预制的,它在门店上要做的事情很少,我们对餐饮文化这种执着,以及我们其实在餐饮质量上被反向选择的更多一些,使得我们对预制这个东西本来就很抵触,你需要它名厨量造在现场上去做,对吧,你本身就是抗拒快餐的这些所有标准化的流程的,

[江东猫草] 加上你的产品太多样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美国可能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它可能就是六七种七八种主要的餐饮类型,我们不一样,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菜系,每个时候都有自己的网红菜,所以呢,本身它太飞飙了,因为吃的东西很飞飙,你从农产品的上游开始,你的产业链就和别人不一样,去看美国你会发现它不仅有大的快餐公司,它还有大的食物配送公司,它有Cisco,它有这样的公司,因为它的东西很固定啊,它全是冻品,如果你去看美国你会发现,美国几乎没有农产品市场能交易,活鸡活鸭活鸭活鸡,全部都是冻品,冻品对供应链的压力就小了很多很多,第二,美国几乎没有鲜蔬菜,就我们经常开玩笑说,吃绿叶子的鲜蔬菜是一个亚洲人的发明,美国的大多数,

[江东猫草] 尤其是穷人超市,它的玉米粒,胡萝卜粒,全是冻的,它是连卷心菜都是冻的,你真是能买到鲜蔬菜的,是hold肤子里面高贵的羽衣甘蓝,那个是中产吃的,那不是穷人吃的,因为你绿叶子的蔬菜如果不能冻,你对供应链的压力是极大,它对管理效率的要求特别高,上游美国的农产品是从育种开始做的标准化,可能猪这个品种,全美就一两种,你在每个超市里面买到编号一样的那个cherry,它就是一个品种,它的甜度大小颜色都是调过的,所以它从育种开始就是极度标准化的,然后他们一个餐馆存在的年限时序,比我们要尝得多的多的多,是,这就意味着他们的供应商,它的预期是稳定的,而你回过头来看,我国首先从餐饮的供应链上来说,它就是一个非常飞标,

[江东猫草] 且反规模效应的东西,这个东西我就不再过度的去展开它,但您知道就是餐饮这个东西,你的菜篮子,你的米篮子,它是市长市委书记的KPI,你这个东西不能无限上浮的,你不可能垄断它,然后上浮,同时上游的品种那么多,供应这么飞标,你又垄断不了它,再加上有大量的菜市场,反销利的倒挂非常容易,我简单说就是因为你的蔬菜,不能有过多的附加值,就它一定要保持是一个名声产品,它价格就要低,所以它的附加值就很低,你在美国吃肉是更便宜的,吃蔬菜是贵的,新鲜蔬菜是贵的,但是在中国菜,它是一个基本的名声工程,它就不能贵,不能贵就意味着你的家价环节很低,你要靠你的管理能力去管它,同时你要靠周转,那你一箱大白菜一个铁皮车,运到北京新发地,

[江东猫草] 中间淋了一场雨,它不就全坏了吗,这个时候你重要的事情是把它低价的处理掉,把你的车周转出来,再去运营下面一箱,那这个时候产销地的价格倒挂不就很正常吗,就如果你当地的一个餐企,跟上游签了一个长期协议,你会发现,我如果前店后厂去菜市场买,它可能更便宜,就它产销地是倒挂的,就它充满了这样的不确定性,和一定程度内的反规模效应,使得整个行业的难度非常大,你想民间要吃现做的,现炒的,有锅气的东西,同时他们的口味天天变,因为以自己的餐饮文化为傲,它本身就很抵制标准化,那你怎么办,您所说的那套逻辑,为什么我说是休闲餐啊,就您所说的那套逻辑是依托核心商圈,去开店的休闲餐要复制,那要复制怎么办呢,要复制无非就是价和量,

[江东猫草] 你的价是你的ASP,然后你的量是你的座位数乘以你的翻台乘出来的,远期的增长空间是成你的开店,由于我们每个人都知道,中国的餐饮是有上升期和下行期的,一个品牌它可能存在的时间不会太长,所以你就只能在它的品牌的整个品牌力最强的那个阶段,去把它的预期打满,在它300家的时候你就觉得,哇一天翻五六次台可以,我可以按线性外推,让它开到一千家,但事实上能做到吗,不一定,你只是在这个阶段把估值的钱给挣了,等到它的翻台开始下降,即使这个时候它在持续的开店,它的利润有可能是提升的,只要它的翻台下降,你就预期它开不了这么多了,即使它开得了这么多,它也不可能再挣这么多的利润率了,你就会选择卖出这个公司,这回答说就是它本质上,

[江东猫草] 餐饮是一个模型极其脆弱的行业,什么叫模型脆弱,就是我的包装食品卖给经销商是多少,多少毛利率,给它多少个点的货帆,它是清楚的,餐饮是不清楚的,它不清楚到什么程度呢,比如说今年,要求你餐厅所有的员工全部交社保,因为餐饮本身大多数公司,就是小个位数的利润略,个位数吧,那我让你们全部交社保,你的人力成本一般占比都有20到30个点,对吧,正小情况点20个点吧,全部交社保就意味着,全部要提到27、8个点对于公司来说,甚至由于社保缴纳基数的变化,你可能会提到30个点,那你还有利润吗,如果你是一个以肉为主的公司,牛肉翻一倍呢,因为牛肉猪肉这种行业,它养殖的周期很长,它成本波动非常大的,你成本翻一倍你还有利润吗,

[江东猫草] 它的变化非常多,它的模型是脆的,因为它是服务业,服务业就是很薄的净率,中间很多的费用环节,而这些费用环节的波动特别大,同时它又对你的收入很敏感,这个店有可能翻三次台,它盈亏平衡,翻五次台,它可能也就挣了五个点的利润,就是它的波动太大了,

[厚望] 但是一个弹性也好小,

[江东猫草] 弹性是大的呀,从不挣钱到挣钱,多少倍也可能出现嘛,

[厚望] 我还想问个刺耳点的问题,你怎么看待你自己在2021年期间,写的那些消费品公司的报告,

[江东猫草] 愿望是美好的,有些东西it still works,就是我觉得有一些框架性的研究是有意义的,因为2020年到2021年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因为线上的时长在急剧的增加,线上的新的居民在变多,然后很多的消费场景挪到了线上嘛,所以线上在蚕食线下,那个时候呢,由于意气上的热钱也很踊跃,且大家的消费升级的这个愿望是没有变的,所以那个时候出现了大量的D2C品牌,D2C品牌就是Direct to Consumers,它指的是在线上进行指引的那些品牌,就是不通过经销商铺网的这些,他们获得了一些新的媒介,来直接跟消费者打交道,再加上意气上有大量的资金去推波助澜,很多新兴的品牌它不以盈利为目标,它可能以做GMV或者做其他的升量为目标,

[江东猫草] 所以那个时候真的是一个鲜花灼金的时代,所以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们还是进行了一些比较前沿的框架性的研究,去看哪些东西可能能在线上跑出来,因为那一年翻倍的D2C公司太多了,就我们还是去做了一些研究哪些品类它适合在线上跑,以及根据流量传播形式的变化,下一个这样的品类可能是什么,我打个比方给您说,第一个时期可能是微博和微信公众号的时期,可能在15到18年这个阶段,它的呈现内容的形式是长图文,长图文适合推什么产品,在这个阶段呢,我拿我们自己最熟悉的化妆品来说,化妆品应用是个典型的消费品品类,就是它这个典型可选品类,长图文适合什么东西呢?它适合承载多的内容,所以这个时候出现了化妆品的国牌,是成分档型的品牌,就比如我这个东西做的是严仙安,

[江东猫草] 我做的是左旋维C,或者我做的是A纯,我有一个长图文,有一个博主能给大家讲,它作用的机理是什么,它的通路是什么,然后有前后的对比图,呈现出来是个什么效果,长图文是呈现内容的,但是长图文的触达是很有限的,因为会去阅读纯文字的人,可能都不超过5%了,

[厚望] 你这么悲观,我也很悲观,

[江东猫草] 我觉得图文可能有20%吧,但是纯文字已经没什么人读了,就它能触达人其实非常非常有限的,它推出来这个品类的特性,就一定是跟流量的传播方式是有关系的,那下一个时代,长图文过气了,这个时候流量的新的高地,可能变成了一些图片,或者一些视频动态直播这样的东西,那视频动态直播,它是呈现不出作用机理的,就没有办法在一个直播里面给你讲,它作用的通路是什么,它的靶点是什么,这个时候它适合呈现什么东西呢,它适合呈现一个彩妆的妆面,就我画完了以后,我的look是什么样的,我的finish look是什么样的,所以这个时候,图片和短视频直播,它适合做的东西是彩妆,就它在传播形式,就是去传播这个东西,所以你每一个时代,你的流量的载体变了,

[江东猫草] 分发方式变了,呈现的形式变了,它一定会有对应的特点的东西跑出来,我们当时就做过一些比较刚临性的研究,随着流量呈现的方式的变化,你哪些东西有可能最好在线上做品牌,包括我们也取了很多很多条件,包括内容需要以什么载体出现,包括它的毛利率,或者叫它的加价率空间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你如果没有加价率,你就没有试错空间,对于品牌来说,哪些东西适合做线上的公寓,哪些东西适合做线上的私域,哪些东西适合走线下的传统经销商渠道,那一年的什么小家店,就是那些新的厨房小电器对吧,小家店,美容仪器,化妆品,宠物,就那一年翻倍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我们那个时候就做了一些这样的研究,包括哪些东西能长久,哪些东西不能长久,现在看起来有很多判断是对的,

[江东猫草] 因为我在那个时候,我并不是一个很狂热的状态,就如果您翻过我以前写的那些报告,即使在那个时候我们都觉得会越来越好,我也会偏向于觉得很多品牌是会被淘汰的,因为它利用流量的方式是错的,所以它会被淘汰,我在那个时候并不是完全的乐观的,我知道它一定会更迭,但是呢我仍然比现在要乐观的多,因为在一个不断的升级和总量提升的过程当中,你是有犯错的机会的,一个公司犯错了可以再来,因为它有容错空间,因为你的需求是在的,一旦你的需求不在了,公司就没有试错机会了。

[厚望] 比如很多现象废品公司,后来的股价走势,你觉得港股本身的各种问题和公司的问题,这个比例大概占多少?我就感觉它跌出了一种1929年大萧条的即逝感,它已经不是说正常的熊市波动了。

[江东猫草] 因为港股有筹码和流动性的问题,所以港股确实就是初期那时候会特别特别的彻底,它又是一个外资定价的市场吗?但是回到您这个问题,我觉得港股肯定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包括它的筹码,包括外资的不断的撤出,包括大家因为预期变了,所以你的估值的容忍度完全不一样。但我先说一下我的结论,我第一个结论是我觉得资本市场是对的,股票市场的股价反应是真的挺真实的,除开了那些乱炒的阶段,就那些反正永远没业绩,它就是炒作品种,因为消费品大叔说不是炒作品种,你有业绩你怎么炒作?你下个季度你会兑现的,或者你可能会低于预期的,在加拿大也没有太多政策的干扰了,因为消费品一般不是乱炒品种啊,不断看你会觉得市场的担忧,大多数时候都是对的,

[江东猫草] 很前瞻,就是它会比别的东西更快来的,提前量更多,这是第一个结论,第二个结论,我以前也会去区分,我会去做归因分析,就什么东西是公司本身的问题,什么东西是市场的问题,但是后来我已经慢慢的不太能分辨它了,我觉得分辨它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时代的进程和个人的命令是紧密相连,

[厚望] 这也是造成你离职的部分原因吗?

[江东猫草] 如果用同样的框架来看我离职,我也会得出一样的结论,就是它是紧密相连,我打个比方,就我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听callback,就给大家解释一下,我们发完财报以后,很多公司会有一轮专门跟卖方分析师进行沟通的电话会,就大家可能会提一些更直观和更尖锐的问题,但这个不是面对公众的,这个东西叫callback,它会跟长期跟踪它的卖方分析师进行callback,我在今年三四月份的一轮年报记的时候听很多callback,我没有任何一个公司我开麦提了问,相反我觉得我的大多数同行,你们都在干些啥呀,我觉得就是大水都已经漫到这个位置了,你们怎么还在提这个问题?因为我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陷入一种价值的失序里面了,就我已经开始感觉到没阿姨了,

[江东猫草] 因为你觉得趋势是清楚的,很多细枝末节是没必要问的,因为现在公司跟你说的它不一定做得到,而它这个做不到有可能是一个非战之罪,也不是它自己想的。

[厚望] 那那些公司它本身的状态情绪怎么样?

[江东猫草] 我个人觉得老板们是相似的,就像我们花儿米行业,因为你的每一家公司终端的失战率都不超过两个点,你说是红海白也是红海,但是你没有哪家是一家独大的,所以你不断地有更迭产品的机会,你有抢占别人失战率的机会,所以如果你抓住一个好的成分,好的配方,好的概念,你有可能是一个向上的公司,这种公司肯定会更昂扬一些,但总的来说大家的担忧其实是共同的,担忧都是真的,我当时在什么时候觉得,哎呀真的看起来很难受让我,是有一家著名的可忍消费公司,在callback上面说,有麦邦问他,下个季度保证你们的财报能达到之前的这个指引,他就说我们要特别注意降本增效,控制我们的费用率水平,就你听完以后,为什么这个消费品研究员听完这句话,

[江东猫草] 就觉得特别绝望了,因为消费品其实需要的是你拉高客单价,把毛利空间做出来,在好的毛利空间基础上,你的尝试空间就变大,你可以试错,你可以推新品,你可以升级,你可以去教育消费者,你去定义这个市场,当一个消费品公司开始跟你讲,我主要的目标是降本增效,那你是什么感觉,所以这个时候真的给我们的感受是很难受的,

[厚望] 我想跑个题,我想问一个蛋个公司,你怎么看lululemon,

[江东猫草] 这个我们真的要投lululemon吗,

[厚望] 可以,反正你也不在这个行业了,然后它又是一个DTC的鼻祖,

[江东猫草] 我没有一个固定的结论,我觉得运动服,包括居家的内衣啊,就那种没有钢圈,那种舒适型的居家内衣,加上运动服,这算一个大品类吧,因为他们一般也跨来跨去,另外一个品类是彩妆,我觉得这两个品类都非常值得研究,因为这两个品类,从流量的传播上来说,它适合动态视频KOL来进行呈现,另外一方面来说,它是一个对流量最看重的行业,就我发现所有的彩妆的特点,要不然它的创始人是比如明星的化妆师,或者明星或者著名的彩妆师,设计师出身,要不然就是大力出奇迹换流量的,就是他们的特点是,他们特别擅长做流量,所以我们发现美国,尤其是北美市场上出现的大量的东西,是跟KOL强烈绑定的,但他们在美国能够以一个比较稳定的,可预期的财务报表和生命周期走很长,

[江东猫草] 在中国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我打个比方就是美国上一个时代的彩妆里面,市占率第一的是美宝莲,美宝莲一度到过二十个点的市占率,这是因为他们分销做得很好,就CVS呀,就美国的这种我们叫drugstore,就它的这个分销的体质做得很好,因为美国线下是很成熟的,彩妆其实不那么适合线上,我只指分销化,它不太适合线上,它可以在线上做流量,因为彩妆一碎低货值,你光包装它去寄出来的成本都还挺高的,同时它因为有颜色差异,有使用感受的差异,其实它本身是一个挺设在线下卖的品类,那上一个时代美宝莲因为盘踞了线下,它的分销做得特别好,它就是上个时代市占率最高,此后它的市占率就一路往下垮,彩妆这个东西很难天长地久,因为它没有什么生产制造上面的特别核心的壁垒,

[江东猫草] 它靠的是你对潮流的理解能力,所以美国所有的大网红都一定要做彩妆的,像那个Jeffrey Starr,就唱那个Lollipop的那个人,美国著名的LGBT的彩妆博主,他就有自己的品牌,像那个Selene Gomez,Selena,他就有自己的这个品牌,卡戴珊家里面的人就会有自己的彩妆品牌,瑞哈娜就有自己的彩妆品牌,甚至有大量的美国明星都有自己联名的香水之类的,就是彩妆香水是一个极度吃流量的东西,而老美他就喜欢品牌故事,他不会在意你这个东西有几个点的毛利率呀,你这个东西有没有核心竞争力呀,老美相对来说他们喜欢品牌,而没有那么找瓶替,因为他们已经买一个用处不大的东西了,他不就是寻找这种认同感的吗,但是在中国因为你制造端的源头太近了,

[江东猫草] 你会去找瓶替,使得你的品牌故事非常难长久,我刚刚说一个是彩妆,另外一个是所谓的轻运动吧,居家加轻运动,你会发现这个也是一个美国的流量明星,最喜欢做品牌的地方,像我刚刚说Selene Gomez,他也做内衣,瑞哈娜也有自己的内衣,金小妹也有自己的内衣,就为什么他们会去做这个东西,包括那个Skills,卡莱山,他们自己也有自己的内衣和那种one size fit all,内衣和居家服的品牌吗,他跟彩妆一样,它是一个强烈的价值观行业,所以你的KOL的态度是可以影响到别人的,彩妆是真我,所以你看像瑞哈娜,她去做她的Fenty Beauty的时候,她的价值观就是不管你是什么肤色,因为创始人是一个巴巴多斯的黑人,

[江东猫草] 就是不管你是什么肤色,你都可以找到你适配的东西,它就无数个颜色,就光底妆就有无数个颜色,所以它是一个跟价值观强烈结合的东西,而你的运动也是一样的,鲁雷们说我们核心用户是10万美金年薪,30岁到35岁事业女性,关注自己的事业女性,阿露也有相似的人群画像,Skills之类都一样,就是强烈的自我认同感,因此这两个行业是跟女性的当代价值观变化最相关的行业,就为什么当时维密不行了,就维密大秀中间中断了很多很多年,就大家觉得维密这个价值观它不健康,

[厚望] 嗯,多没意思,

[江东猫草] 因为大家觉得这样的女生就Fantastic bra,穿在一个supermodel身上,它是不现实的,就是它塑造了一种幻象,所以有段时间维密就大秀也不办了,因为它收视率年年下降,同时大家觉得这个品牌的价值观是Toxic,你今天去美国,你会发现美国以前那些以身材审查著称的品牌,就不管是他们那个A&F还是维密,它现在模特都已经多元化了,这两个行业它跟价值观的结合太紧密了,所以你说这两个行业,它通过技术变革,产生一个特别惩治久安的产品,本身就有点难,我个人觉得它跟Nike或跟阿迪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如果你是一个纯粹的竞体,竞体没有价值观,竞体唯一的价值观就是更高更快更强,所以你通过你技术的变革,面料的变革把它做得更轻更助跑,

[江东猫草] 它这个方向是很一致的,再加上竞体的露出机会很有限嘛,竞体的露出机会就是你的顶级赛事,盘下顶级的明星,当你把世界杯或者奥运会签下来的时候,你这个胸口是不会拿给你的副品牌露出的,你一定是你的主品牌,但它的生命周期会更长,因为你把握了最好的露出机会,加上你通过规模效应也好,各种东西也好,你盘踞了行业技术链条的顶点和代言人的顶点,你就是要更可预期一些,但是你的内衣,你的轻运动,这种居家轻运动,你的彩妆,它是跟那个时代的KOL,以及那个时代流行的价值观强烈绑定的东西,即使在美国我觉得它有波动的风险,在中国就更难了,因为中国大家告诉你,制造上没有难度啊,大家都是代工厂生产出来的,

[厚望] 流量上什么牌子都给你找找平T,

[江东猫草] 嗯,啥都有平T,我自己就反复的在公众号里面说过这个问题,就我喜不喜欢平T,我觉得有平T有选择,对消费者来说肯定是好的,

[厚望] 当然,

[江东猫草] 我记得罗莱曼刚刚进中国的时候,他的BRA平均要卖到800到1000吧,那个价格,现阶段你可能实际买下只要四五百了,平均,一个是定价我觉得往下跌了,另外就是折扣其实也变得多了,你可以四五十买到平T,这是不是好事呢,当你花四五十买到平T的时候,一定说明他对你的效用是更大的,就是你的所得减掉你的付出,你的效用的剩余肯定是更大的,消费者做了这个决策,一定说明对他是好的,但是他的问题在于,又回到那一点,就是你的支出就是别人的收入,你四五十的东西,他可能制造成本就二三十,他这个链条上能留给别人的东西是少的,当你去花了大几百块钱买一个东西,他这个链条上留给商店的,留给售货员的,甚至是你的生产工程可能过着更体面的日子,

[江东猫草] 就你链条上留给别人的东西是多的,那这个过程消费者不是自发切换的,他是根据自己的预期切换的,就是我觉得谁不想用正品呢,就谁不想用一个更好的正品,但是平T就好像你用五分之一的价格,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的价格,去买到了一个百分之七八十性能的产品,他对你来说,当然是你的消费者胜于变大了,但是他要长期这样就会影响你的预期,因为你也是一个生产制造人员,无论你提供的是什么东西吧,

[厚望] 我特别喜欢你之前说的一句话,需求是有限的,也就是随机且亦变的,竞争是过度的,我发现所有的产业周期都很短,

[江东猫草] 这一点其实我跟很多,尤其是看制造业的,尤其是男性博主,有蛮大的分歧了,我甚至对很多金经理,在我后来生无可怜,随便对金经理以后,我经常觉得他们的很多想法,在我看来,他们没太理解这个行业,我以前觉得看消费没有门槛,我觉得消费只有常识,没有门槛,我后来接触人越来越多,我会觉得你也不能说他完全没有门槛,因为常识并不是一个每个人都有的东西,尤其是看制造业出身,他可能会极度的在一个大力出奇迹的环境里面,极度的依赖规模效应,以及他的感受可能就是你卷死剩下所有人,你就做到了行业的第一,但消费品其实不是这样的东西,

[厚望] 就他集中度不可能走太集中,

[江东猫草] 不光是集中度的问题,我们也研究奢侈品,很多金经理会跟你讨论,说这个奢侈品啊,在中国的文化什么样呀,说我们现在没有奢侈品,就是因为经济不够强,等到你的经济干到全世界第一,你就可以实践出海输出你的文化,这个时候你就有奢侈品了,这个话你都接不下去,因为你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它,这个话题再说就进入深水区了,

[厚望] 是是是,

[江东猫草] 就我一般会问他们,我说如果你觉得有这些必要条件,就可以做出奢侈品,我就想问你日本有奢侈品吗,日本有特权吗,有皇室吗,一个延绵不断的皇室,有特权阶层吗,有精益的手工文化吗,有这个引以为傲的精益技术和手工粮匠师傅,有品牌历史吗,有产品的标准吗,就你把这些东西全都算上去,我就问他,你觉得日本为什么没有奢侈品啊,你只能做到这一点,

[厚望] 你能不能给大家盘一下,我们不把医药算到大消费里面,是不是不是,能不能给大家盘一下大消费里面的二级行业,过一遍,比如说大概在逻辑啊,关注哪些地方啊,它是不是天然的更好做一些啊,也不用太细,让大家有个框架感,

[江东猫草] 一般来说会列到消费行业的,就每家券商不一样啊,有一些有争议的行业,就比如有的人会把农业放到周期那个组,有的人也会把医药放到成长那个组,但一般我们说广义上二级里面,属于消费的行业,一般认为食品饮料,餐饮旅游,商贸零售,轻工仿服,家电,然后有一些有农业,有一些有医药,好医药我们就把它扣掉了,因为它确实逻辑跟别人不一样,

[厚望] 药里边细分逻辑也很多,

[江东猫草] 非常多,

[厚望] 有的创新,有的化工,有的零售,

[江东猫草] 对,就是我也不赞同医药分消费,一个是它跟人口周期的走势是相反的,就中间这个错位很大,大多数消费都是人口的顺周期,但医药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人口的逆周期,另外一个就是你付费的方式,绝大多数消费是2C付费,就是你是向C端回收价值的,但医药大多数是向G端回收价值的,我们就不讨论医药了,农业是食品的上游,农业一般被认为是半个周期行业,但跟周期的挂钩会更紧密一些,我先解释一下周期跟消费之间的区别,它两个很重要的就是周期之所以是周期,为什么消费不是周期的东西,周期第一个就是成本端有巨大的波动,一般来说大多数周期品,不管你是养殖成本也好,你的采绝成本也好,就是它可能会在成本端出现巨大的波动,就为什么我们说消费频里面要打个比方,

[江东猫草] 比如造纸是有比较强烈的周期属性的,轻工造纸,因为它毛利相对比较低,上游跟原材料成本挂钩比较多,同时因为你的各项regulation,就你的各种环保法案之类的,可能会对它影响很大,所以它可能偏周期一些,再比如说我们说酒店是个周期行业,一方面是因为它的成本端很固定,就它成本端占比太高了,你一个酒店可能百分之七八十的成本是固定或者半固定成本,所以你的收入端只要有一点变化,就会对它的整个财报产生巨大的影响,要不然就是你的成本端变化大,要不然就是你的收入端的弹性,对于你的整个财报影响非常大,那这是周期行业的属性之一,第二属性就是往往它跟某一类周期强相关,最典型的就是宏观经济的活动强度,你跟这个东西强相关,

[江东猫草] 尤其比如上游你的PPI之类的东西,因为你的下游消费者的需求,是相对来说变化没那么大的,但是你的基建,你的工业,你的房地产,那肯定是非常强相关的,所以根据这个东西的价格回收机制,和它的周期属性的强弱,我们可以把大概的消费品做一些些的分类,那我会倾向于怎么分,就是农业肯定是跟周期最相关的,然后家电轻工是跟周期比较相关的,因为家电一个是它有一些房地产后周期的属性,你是买房或者装修房以后,至少你的大家电是吧,小家电是消费品多一些,但大家电的周期属性会强,然后一部分轻工,因为轻工也是房地产后周期,它也跟成本相关,当然这两个行业都还有很强的出口属性,它就更周期了,因为它跟海外的宏观周期,海外的政治周期也相关,

[江东猫草] 就会更周期一些,我们把周期属性在中间画个轴吧,这些就是在轴左端的公司,到了你的右端的公司,零售是个中性行业,它跟周期的波动很小很小,你一定要说它受什么周期的影响,因为它零售是包罗万象,它什么都卖,它主要受的影响是线上缓慢的挤压,它线下的这个长周期的影响,除此之外,它受别的东西的影响比较小,所以它是一个偏中性行业,就是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比较中性的行业,那在零售右侧的行业,真的是需求主导的,周期要弱一些的行业,那就是比如食品饮料,餐饮旅游,纺织服装,就服装之类的东西,它肯定是跟你的经济鲜花灼锦的时候,大家就是需求更多一些,而且它的成本端的占比不是特别高,它的消费属性会更强一些,它可能更多的是公司自己的alpha,

[江东猫草] 就我今天推了新品,有新产品,有新款式,新设计,或者是我建成落成了一个新项目,它肯定会跟需求端相关,所以我一般会采取这个份的方式,就是跟周期的相关程度,当然你也可以从付费的角度来看,哪些东西是纯2C,哪些东西是2B2C,哪些东西是2G,哪些东西是可能和G有关,就你看所有的消费补贴,基本上只落得到电动车和家电身上,剩下的就是各地政府有余力的可以发发餐饮券,所以很多消费是纯2C的,但很多消费它可能跟补贴的周期有关系,就每个行业的属性不是特别一样,

[厚望] 那对比说这种偏左侧的偏右侧的责食,你有什么好的方法论吗?

[江东猫草] 在一般的周期里面可能是有的,有一些看起来比较work的东西,在现在很难说,因为现在有个问题就是,你的支出预期如果向下,是一个泥沙俱下的过程,我们做二级分析的人,我看您提刚写了,消费降级怎么推股票,消费降级是没有股票的,因为你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你的制造端是非常过深的,每个人为了活下去,都可以把毛利压得越来越薄,生产出各种各样越来越便宜的平地,如果你的支出需求往下走,迫使上中油继续降价,这个过程是没有赢价的,短期内有可能是有赢价,就比如说我已经是食安率第一的酱油,我可不可以推个更便宜的酱油,那可以啊,没问题啊,或者我已经是最强的渠道,我拥有最强的浆上渠道,可不可以推个更便宜的水,肯定可以,但是你如果是一个这样的必选品,

[江东猫草] 就是人们一年吃酱油的,这个数量是封顶的,喝的瓶装水是封顶的,当然你可以创造场景,但总的来说它就这么多量了,降价在长期来看,是行业的整体的空间和想象力被压缩了,在这个过程当中,龙头能做到的事情是,你通过市占率的提升,短期内你的报表比别人垮的慢,那时间长了怎么办,比如有些行业它可能能通过出口来填补这一部分,比如很多家电企业它就出海去了,它可以通过增量的需求来填补这一部分,那有些地方它可能靠自然增长来消化这个估值,比如说我的人口还在急剧的膨胀,但是这些条件你现在都没有,

[厚望] 是,

[江东猫草] 所以我觉得降级非常难推股票,然后前期你可能推一些平台,比如我说这个平台啊,它就是专门卖一些廉价的白牌,短期内你可以说这个渠道就是最受益,

[厚望] 你也可以直接点名没事,不用这么那个合规是吗?你不是同意者了?

[江东猫草] 但不好说,我现在出来以后我自己感觉就很迷茫,

[厚望] 因为我们俩在对话过程中,我能感受到很强烈的合规惯性。

[江东猫草] 对,还有个东西就是,即使我已经没有合规的影响了,我实际上会发现有些其实是非常搞笑的,就比如我有段时间我在微博和小五双同时Q了一家公司,就是一家餐饮公司,这公司以前我很喜欢这公司,而且我对它几乎是以褒奖为主的,我在讲这个老板的做减法的思维,包括,我觉得它很多理念都是认同的。九毛九吗?我们真的要说吗?

[厚望] 这也一路是我的爱骨,所以我为什么开始跟你聊呢?包括对翻台率的认识,我全部都是来自于九毛九,他老板的路眼机要,我看了很受益,但那个时候是疫情中间,其实有一个问题我后来没有问,感觉疫情一过去之后,这个翻台率这个事就不work了,我还得捞也好,还是?不是,

[江东猫草] 那是因为没有了,要是有,他肯定拿出来给你看了,都在下降有什么好给你看的呢?就换一个指标,说我们看餐厅层面利润率吧,或者我们开始看总的利润总额吧,那就是因为你的量的指标没有了,那你一个跟周期相关的行业,餐饮是跟周期有关的,因为它模型脆,就是你一个跟周期相关的行业,那量肯定是在价钱面的呀,没有量咋办?我在小龙叔微博上同时讲了某一个餐饮品牌,其实我讲的非常含蓄,而且对它是以褒奖为主的,甚至用我的小伙伴的话来说,我都没有在讨论这个品牌本身,我在讨论的是环境的变化,朝涨朝落,对这个东西的影响,就是我其实很遗憾,因为我最后说的是,如果你总量是收缩的,就意味着没有持续性,就是公司是没有犯错的机会的,很多公司你可能犯了错重来,

[江东猫草] 对吧?麦当劳也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新马克那中间还走坏了好几次呢,但是他没有犯错的机会,我当时就很遗憾,我说在特定的环境底下,有些公司他就是没有犯错机会了,我甚至都不是在讨论他,结果就遇到什么问题呢?我在小红书后台收到了侵权投诉,我觉得我对他真的很客气,当然评论区是很难看的,评论区很多人批评他用玉制菜啊,味道不好啊之类之类的,我看了一下,我也是刚刚开始弄小红书,我不太了解他的规则,我看了一下他侵权投诉的那些具体的条款,我觉得这肯定是个官方行为,这肯定是公司的PR出面的,因为他那个东西,他需要你的身份证,需要传真,需要你打印签字,你才可以投诉别人侵权,当然你要解开侵权也要同样的过程,所以我觉得这肯定是一个品牌方自己的行为,

[江东猫草] 就PR自己的行为,那就意味着他在利用平台为了避免争端而出现的,强行把你按平的这套机制,他想让评论区消失,

[厚望] 也挺正常的,

[江东猫草] 所以我不是那么愿意,你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合规关系,那另外一方面就是,我觉得好像我要适应生活在一个没有太多观点的世界,就是以前当你在一个很小的领域,就是你跟专业投资人接触,私底下讲,因为第一就是完全私人的场合,第二就是大家都默认我们的思维方式和分析问题的方式是比较接近的,你可以直接走向你的结论,就是观点是OK的,如果你没有观点说明你不专业,或者你还是一个初级研究员,但在你面对公寓的时候,你会发现观点是不OK的,就观点显得非常傲慢,

[厚望] 而且全是雷,

[江东猫草] 而且全是雷,就是你会遇到各种稀奇古怪的角度,全是雷,后来想为什么公寓只有科普能做,就是因为科普没有观点,它还显得很专业,当你上一个巨大production value,这个词是一个好莱坞的名词,它只是制片的过程当中上了很高的制片成本,就是你的产品化程度很强,如果你上了一个非常高的production value,就意味着你的产品呈现出一个专业的形式,

[厚望] 大家感谢你打破了信息差,

[江东猫草] 对,但是如果你谈论观点,观点会被认为是不专业的,这是跟我过去的工作完全相反的,

[厚望] 我们说点轻松的,所以接下来准备当播主了吗?会是选择之一,还没定是吗?

[江东猫草] 我现在处在一个表达预表匮乏的状态里,

[厚望] 我能冒昧问一下你打开年龄吗?

[江东猫草] 我不是90号,我说85号,

[厚望] 我为什么问到这个事,是因为我觉得越往后,大家的表达预会随着年龄而自然的血率下降,是,我特别看好你做播主,我跟朋友说我要来跟你聊,我说我要是MC的老板,我说我贵些我也要交钱的,他一定火,是吗?

[江东猫草] 因为我太明白自己过去是处在一个相对舒适的区域里的,我其实对于怎么面对公益这件事情并没有一个很准确的想法,甚至我能感觉到什么,我之前跟大家见面的方式主要是微信公众号,主要是写文字,因为我们对路联有非常大的合规上的限制,所以我过去是完全,我既没有视频号,也没有做校网书,微博都是重新开的,因为你不知道你在哪会不合规,

[厚望] 多平台是机操,因为太容易不一定在哪里听来就死了,

[江东猫草] 对对对,因为太容易随机的炸了,这个我知道,微博我都炸了多少轮了,我完全可以理解,我甚至跟你说就是我以前对于内容创业这件事情是极度不信任的态度,我不是内容创业者,我是一个创作内容的人,20年前就是,所以这么多年我看见每一个中文平台是怎么样一个一个的消失了,这个过程我完全经历过,但是归根结底它没有因为相似的原因消失了,所以呢,我对内容创业是极度不信任的态度,

[厚望]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见过这么多不同时代的主流内容平台的消亡,你对所谓的一个IP跨平台穿越周期这个命题,你怎么看?

[江东猫草] 就跟蔡英一样啊,就是工作室化,矩阵化,多平台化,它的那个主创的IP人员慢慢的退居幕后,我觉得头部这个事情是没有什么培养的方法论的,有可能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但是呢,矩阵化肯定是能避免很多的风险的,我对内容创业没有什么信任,当然最后可能会走这条路是因为金融行业的地位也差不多了,就是大家随即消失的概率也没有哪个比哪个更大,再加上金融行业有监管,有监管就意味着内容行业的很多触发被炸是后制的,就可能一个东西产生了以后,哎,你突然没了,但是金融行业它是前置的,因为你要自己behave,没有一个监管方向,那你要去猜测它要怎么变化这个外围,这就一定会造成你会加倍的被束缚,我都没有很相信,但另外一方面我又觉得,这我自己的一个想法非常personal,

[江东猫草] 我始终认为人只有靠创作才能再活一次,就是我刚才说钱不是我人生的终极需求,它只是我人生的一个润滑剂,让更多多的矛盾不要抱得那么的明显,就是它给我提供了一个让生活非常平滑的方式,那如果说我人生还有什么愿望,那我肯定觉得只有创作才能让人重活一次,这是比较终极的愿望,但你说它是什么形式,什么载体,什么东西都要创作,我觉得什么东西都是创作,我甚至觉得普通人生一个孩子,看着他长大,也算创作,你在创造一种新的东西来对抗,你自己本身decay的那种感觉,所以我觉得这些都是创作,它是什么载体,什么形式,我还没有想明白,但我希望人生的终极是创造,

[厚望] 我还想请教一下,我自己很关心的一个话题,没有什么表达于这个问题,你是什么思路呢,就是我接受它,还是说有什么对抗他的思路呢,我觉得这是所有同行们的一个必须要面对的命题,

[江东猫草] 我不是说我没有idea,我觉得我有很多很有意思的idea,

[厚望] 你说几个嘛,

[江东猫草] 我觉得有很多很有意思的idea,但是呢一个是有流量的东西,它往往在一个灰色地带,以我的合规意识,我很难突破这个灰色地带,你不知道你在跟什么东西共舞,这是奇异,其他呢表达于可能是阶段性的,就这段是你见到很多新的,看了这些新的东西,就是你生命力处在一个比较旺盛的状态,你可能有很多东西要输出,剩下的时候你就不想输出,或者由于流量机制的不确定性,比如说有些平台它就是个黑盒子,你不知道你发啥突然就被ban了,反复的这么尝试,你是在用你的肉身去试探边界在哪里,而这个过程一定会让你觉得非常难受,你就会失去越大越,这些都是我的问题,那另外就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我的上分工作,所以这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巨型失恋,就在这个巨型失恋里面,

[江东猫草] 我允许自己躺平一段时间,在躺平这个时间里面,我在想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形式载体平台,以及到底要做什么样的内容,其实我一开始pass掉的时候,不想做财经博主,

[厚望] 财经博主我觉得真的是个很烂的东西,你就是你做到最高那个层面,不还得干付费吗,我觉得比如说那个大主播,甭管多少人骂,在收入层面才是非常夸张的,但我看到一些首席走学,出点书,然后卖卖付费,我觉得这个行业,你干到这个top级别了,结果靠这种东西变现,把它被各种流量怼,我觉得好不值啊,这种才华,为什么要挥洒到这么烂的地方,

[江东猫草] 我不知道,这个是我急需意见的地方,就是我不知道自己具体想要做什么,我一开始不太想在财经这个领域,但是呢,我也能感觉到,即使对于做自媒体来说,这也是一个下行的时代,你能感觉到大家的投放意愿,各方面其实都是在往下沉的,

[厚望] 表达空间也是,尤其是财经博主这个地方,

[江东猫草] 哦对,它也是一个下行的东西,我觉得我的自我合规意识,已经强到这种程度,如果我再出现发不出去,我发出被变了,我就会觉得,哎呦不想讲了,算了,frustrated,我会有强烈这个意识,还有就是有新增流量的地方,它的算法太诡异了,要不要上production value,变成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比如说有一些平台,它可能所有的流量,都是给向会动的视频或直播,可能第一清鞋是直播,第二清鞋是视频,然后其他东西它就没有流量支持了,甚至他们,露脸不露脸,在流量的分配上,它可能是两件事,露脸绝对不是我的舒适区,我不喜欢这个事,尤其是我在坐坐视频后,发了两期,哇真的,至少这个不是我擅长的事情吧,几个方面不擅长,第一就是不太愿意展现自己的生活,

[江东猫草] 就我觉得我大多数生活,不需要被指导,

[厚望] 不想自我暴露,

[江东猫草] 对,就是我的舒适区,肯定是更多的去保护自己的隐私的,就我们谈论的话题,包括思想层面,我觉得什么都可以讲,上面我不是很愿意展示自己的生活,就是不想给大家拍拍,明天那个素材是啥,我不喜欢这种交流方式,第二就是,如果你不做这种交流方式,你想做一个专业的内容,你到底要不要上production value,对啊,说是另外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你肯定是精美的产品化的,制作程度高的东西,

[厚望] 你觉得更好,但它不太适合,尤其是个人啊,你觉得不适合,因为第一个它效率是低的,第二个它成本会大幅飘升,我知道啊,然后你的营收端又是非常不稳定的,但你的成本是非常稳定的,好结局啊,接下来我觉得我说的算好了了,就是你赚到了营收,但是没有赚到净利润,这都已经算好了了,更大的结局是直接亏掉,所以我真的不觉得,往那个方向去砸是好事,

[江东猫草] 嗯,我后来想想,这我的感受啊,不一定正确,我觉得中间的区别在什么地方呢,当你的传播的载体,内容的载体,越需要制作,你越难成为一个活人,比如你是一个在短视频,或者像小公主这样的平台,你要制作视频,由于制作视频,它本身是一个比较大的工作量,你的发这些东西的频率就会比较有限,平台会给你打上更精准的标签,这使得你其实不能随机的输出一些你觉得好玩的东西,因为你始终就想主题规划时间什么时候发,由于它的production value太高了,我是指相对,因为微博140字的文字肯定是production value最低的嘛,你一天可以发十几条,但是小公主如果你要去制作一个视频,你的production value就高了,

[江东猫草] 如果你要去制作一个更产品化的视频,它可能是一个团队,三五个人减一周,就更高了,越高,它可能是载体决定的,它越难支持你去做一个活人,因为平台一定会把你工具化,

[厚望] 是,我看你最近写了一篇十万家,

[江东猫草] 我完全没有想到它会十万家,因为前面一篇它被删了,

[厚望] 我跟你分享我一个完全被吓到的数据,就我今天有一篇十万家,你猜一篇十万家长了多少粉丝,公众号呢,长了八十多个,它是被流量推出来的十万,算法推出来的十万家,

[江东猫草] 现在十万家一定要被算法推一遍,因为本身公众号沉淀粉丝就很困难,就本身是公众号粉丝就很难嘛,

[厚望] 是的,但我反倒觉得这是对你来说,其实问题不大,因为写公众号文章和写券商言报,应该小物见大物,

[江东猫草] 我都是觉得我现在都不是说,创作上有什么瓶颈,就idea我觉得是OK的,但是表达欲是不太多的,就我觉得能像我们一部分,就我的同行们做的号一样,它就是有一个固定的主题,它每天就聊A股,A股什么火,我们聊什么,A股就是个副矿,也可以,那我又不是很想聊A股了,这是我的比较大量一个问题,这就意味着你的话题是随机的,因为市场上产生的热的主题,你也并不是每一个都想摸擦,因为很多主题你会觉得这跟我有点关系,甚至我会觉得这个时候去瞅这个主题,真的就是不让大家关心真正重要的事,而且太热的主题,有流量且有打赏的往往是违线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感受,当别人发现你的正义成了他的嘴涕,就是你有流量和有打赏的时候,这样的话题往往有可能号就没了,

[江东猫草] 它其实蛮危险的,

[厚望] 包括我觉得定位制也有一个预值的问题,就是没到这个预值,你就是蒙眼狂奔挺好,他过了这个预值,再多其实是负资产了,

[江东猫草] 对,完全是这样,因为很多东西不在于你说了什么,而在于你的影响力,当你的影响力变大了,它就不太可控了,为什么我国的头部网红几乎,对吧,就是你的影响力太大,你就变得不太可控,因为你是个人嘛,

[厚望] 我好奇在海外是同样的困境吗,还是,

[江东猫草] 我觉得可预期多了吧,我觉得大多数东西是更可预期的,

[厚望] 包括我知道OnlyFast这个平台,还是多亏了你的客户,我觉得你是国内OnlyFast第一队,

[江东猫草] 那没有没有没有,我写它只是因为它有流量,

[厚望] 那我知道,因为最早写的一篇就是反馈很好嘛,

[江东猫草] 对,确实是,好像你感觉是一个被允许的流量,而又是一个大家都有兴趣的东西,我回头来说就是个问题,我的表达也稀缺,除了自己还处在一个变化期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不太确定就是为了谋生而进行的表达,这种零碎的表达,会不会影响我有朝一日真正的表达语,因为我觉得其实对于创作者来说,你的创作的黄金时间是相对比较有限的,你可能过了那个高峰以后,就是漫长的低谷,有的人是真的写不出东西了,有的人是能写,但是你已经失去了当代的读者,就是你写的东西已经跟大家想的都不太一样了,有大量的创作者,他晚年是不喜欢他的代表作的,但是他的代表作有当代读者,就是他激起了共鸣,晚年你觉得那个东西bullshit,但是你不会创作出让大家更有共鸣的东西了,

[江东猫草] 而流行文化有一个特点,就是如果你不是一个严肃的学术研究,流行文化有一个特点,就是它的传畅度天然是它的一个评判标准,你如果我们被唐诗三百首,这三百首就一定比其他的三百首好吗?不是,但流行文化的传畅度是一个天然的指标,所以即使你以后写了更好的东西,如果它没有知音,那也就那样了,我自己觉得这个事对我来说很纠结的是,如果有一天你还是想讲一个你自己的故事,前期的这些为了谋生而进行的表达会不会消耗你?

[厚望] 我希望你能意识到,其实我们不只是在讨论你,也是在讨论可能很多离职人士,它的接下来的人生选项的问题,其实内容行业是一个供给在急速扩张的行业,因为离职赛道越来越火了,但你有没有感觉就是在我们刚才的聊天过程中,你之前一定也想过,回归产业可能对你来说也是一个特别好的选择,

[江东猫草] 回归产业?

[厚望] 比如说去美妆赛道啊,去大消费啊,新零售啊这些,

[江东猫草] 我不排除有一天我可能会想回去,但应该不是,

[厚望] 包括我刚才看你聊美妆时的那些神情,我觉得你是乐在其中的,

[江东猫草] 对我肯定是喜欢我的行业的,也许有一天吧,

[厚望] 我还想请问一个问题,我看你的公众号文章,似乎出海也是一个选项之一,对,好像深圳在这方面是得天独厚的,

[江东猫草] 对,没错,

[厚望] 这个你能聊了吗,因为我完全不了解这个领域,

[江东猫草] 深圳更多的还是跨境电商吧,就是我自己没那么想起跨境电商了,跨境电商确确实也是我以前工作的一部分,它是传统贸易下接了一个新的平台和形式,它不是我想聊的东西,我自己一个想法不一定就能实现,就我想做一个基于国别文化研究的,看看海外的做消费方向的制造的就不说了,因为制造没那么需要国别文化的研究,我还是希望这个东西是一个我有的能力,它不是一个每个人都具备的表达能力,就我希望做一个从国别文化出发的,讲讲在国内的这个新的大航海时代,在发生些什么事,

[厚望] 就是给大家看看不同的土壤到底什么样,我想做一个storyteller,但这怎么就需要做暑地研究啊,你是OK的,比如出国,OK啊,在国外生活,

[江东猫草] 我只是现在很懒而已,

[厚望] 如果我把出海作为一个就业方向,你觉得有哪些素质和技能是有利于求职的,

[江东猫草] 你如果肉身要出去,那当然是最好不要脱家带口,就是有愿望要出去,就决心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去东南亚,东南亚加上东东飞,别的就不说了,因为别的没有那么大的难度,你想东南亚的华人华球,是把控了很多经济命脉的,他们都是从宋元时期开始,可能家里面祖辈,就下南洋了,因为那个时候对于东南沿海的人来说,你去南洋,南洋就像内海一样,它可能是比去河南更方便的,比去北京更方便的,那就是在海上飘几个月,就去那边谋生了,其实它有一个分发的网络,本身就是你可以触达的,我觉得有决心是最重要的事情,技能都是在培训头,我就说难听一点啊,日本是完全不在乎你的专业的,他的雇主在雇佣你的时候,几乎不在乎你的专业,可能学校有点关系,他宁可你是一个好的体育生,

[江东猫草] 说明你拼搏奋进体力不错,以及有服从意识,他也不是很在乎你具体是哪个专业出身的,甚至我觉得日本非常离谱,有些好像程序员是学画画出身的,就是他会有这样离谱的错配,当然这固然跟他们终身雇佣有关系,就是轮岗培训终身雇佣有关系,但另外一方面,你大学四年又真的能学到什么东西呢?是是是,对吧,大学四年一半时间在玩,剩下一半时间,当然现在小朋友可能会比我们难很多,因为他们可能进入大学第一年,还是就在考虑考研,还是考工,还是怎么样,但是你大学在玩的时间,完了剩下时间一半都是通智课,你真正在专业技能课上又能学到什么东西呢?我觉得远没有实战里面学到的东西多,重要的是人的决心,想法,以及长久期一点就是你的兴趣。

[厚望] 我还想请教一个比较流行的叙事啊,我们只讨论居民部门和企业部门,你觉得未来会和日本像吗?大家一厢情愿的,主观的觉得是挺像的,你怎么看的这个叙事?

[江东猫草] 你是指90年以后的日本吗?平成日本?

[厚望] 对对对。

[江东猫草] 会有相像的地方,也会有不太相像的地方,我觉得包括企业的降低杠杆,减少KPAC和出海,这肯定是会非常相似的,因为日本也是全球寻找收入的增量,同时呢也畅平了,不借债,哪怕他们其实00年到06、07的时候,他们是零利率嘛,他也就是不扩大他的杠杆了,我觉得这些东西都会比较相似,我觉得甚至从进程上来说,已经有点越来越相似了,因为日本的激烈的价格竞争和十几年不涨价,也持续了非常长的时间,所以你看他们的财报上看,龙头跑出来了,但他利润率和OE是惨不忍睹的,我觉得这些问题可能会相似,

[厚望] 包括那时候看优衣库啊,我就说这个是还挺讽刺的,就是你在一个最烂的赛道里面,跑出了最好的阿尔法,

[江东猫草] 但是这个东西,你要想日本只有1亿人,就是日本只有1.2亿人口,这意味着日本绑上了东亚的新的经济腹地,也就是中国,只要中国起来,中国的体量是它的10倍以上,而我们是一个内需14亿的国家,你在旁边你在绑谁呢,东盟一共有不到7个亿的人,美国那3个亿是我们持续已经在座的了,甚至有可能会因为贸易的原因,它可能会有些萎缩,然后欧洲,美国,中东,我觉得中东算一个新崛起的市场吧,然后就是东盟这6.8个亿,它对于你内需下行的补足程度,是远没有日本那么大的,就你看日本很多公司,它在海外的门店数量非常多,甚至是高过它在日本本土的数量,所以他们是个小国家,它只要输出,它会有大量的增量是来自于海外,而且他们的输出其实非常早,

[江东猫草] 他们很多公司70年代就去美国建厂了,再加上日本毕竟在西方被理解为一个西方国家,他们之间的摩擦成本其实是要更低一些的,我觉得这个是不一样的地方,

[厚望] 面对的全球化背景也不太一样,

[江东猫草] 对对对,他们是在全球化过程当中自己走到顶的嘛,另外您说居民部门,我之前也无数次回答过这个问题,就是我有时候觉得就是从比如说卷压挤压呀,或者体感上来说,我觉得我们可能不那么像日本,有可能会像韩国,但是呢我们可能又会比韩国好一些,因为韩国板结的程度太高了,就是它完全是一个出口导向型的经济,同时呢控制经济的命脉,它就是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面的,然后一半以上的经济资源板结在了首尔区域,所以韩国整个国家的卷的程度非常非常高,我觉得中国的好处是你从一线城市到18线的县城,你大多数人是有个回得去的老家的,或者换而言之就是你的不同的城市的层级,对于社会是有八分作用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区别,另外一个区别呢就是可以松绑的空间会更多一些,

[江东猫草] 就你会有一些空间可以做变化,比如你会看见比如武汉呀西安呀,它会放开落户,一线城市里面深圳一直是放开落户的,就你可以通过一些制度的松绑,因为以前我们管得很严,然后通过制度的松绑,在局部制造新的增量,我觉得这些是我们会比韩国要强的地方,但您说这个东西会不会日本化,这个东西取决于你觉得日本现在过得怎么样,就你觉得日本居民现在过得好吗?

[厚望] 我不知道,我没有做过树定研究,那用复彭老师的话说啊,清晰条件可以嘛,毕竟人人GDP在这摆着呢,就是饿不死的情况下,你精神上是有些痛苦的嘛,或者精神上是想躺平的,但我不太知道就我们的国民性格是不是真的是一样的,

[江东猫草] 我觉得不太一样,我也会觉得我们更像日韩结合,而不太像日本,就你要想日本的整个平成,从八九年开始,九零年吧算了,九零年到现在,日本的整个社会是相对比较良智的,而且他没有出现过特别大的动乱,可能之前九四九五的东京冶战的那个毒气事件,奥姆真理教,可能是其中一桩,剩下总体来说,他是相对比较平和的,包括你看日本的终身未婚率多到百分之二三十了,但是日本的男性是非常失草的,你感觉不到他像韩国一样,就是整个对立是那么激烈的,日本不是,日本是比较平和的躺平了,

[厚望]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性的易得,以及性产业本身让男的,

[江东猫草] 这个事情我认真探讨了一下,后来我觉得大家就是失草,也不是因为风俗业的多么发达之类的,当然我觉得风俗业有可能会成为一种灰色的补充,但是我觉得主体不是这样,因为风俗业在日本的GDP里面比重很垫底,我不太觉得这个事你说到底有多重要,

[厚望] 我不只GDP上面,但它起码,无论是你是买啊还是约啊,

[江东猫草] accessible,对不对,

[厚望] 对它是易得的,对它是易得的,

[江东猫草]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性,我觉得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是一个考核指标的问题,或者说我们居民的幸福感和对生活的满意感,到底是锚定在什么东西上面的,我觉得儒家社会其实是一个很特殊很特殊的东西,就你想想儒家社会某种程度上跟资本主义是有点接近的,它是生产前置享乐后置,付出前置回报后置,

[厚望] 我好喜欢这个表述,

[江东猫草] 我觉得它从本质上来说,它其实是一个非常支持大家斗战胜,以及不断的向上跨越的社会,就它文化就是这个样子的,同时你处在北温带这个环境里面,这个事情是有一次我在柬埔寨想明白的,就是我在东南亚旅行,为什么大家说文明都在温带,不会出现在热带,是因为热带是饿不死的,它饿不死也冷不死,你最穷最穷的人,你还可以在河里捞鱼捞泥鳅,上树去摘椰子对吧,然后你不努力织衣服,你冬天也不会冷死,很多人觉得热带没有文明,所有的文明都出现在温带,我觉得这个东西肯定跟大家民族性格有一定的关系,因为我也去过秦岭淮河以北的那种特别贫穷的山村,真的是你稍不努力,就在饿死和冷死的边缘,很残酷,整个生存竞争,所以我觉得中国人的文化里面,它本身就非常向上,

[江东猫草] 再加上我们很世俗化,你说东南亚很多国家,东南半岛有四个国家,是上座部佛教主导的国家,小生佛教主导的国家,他们的特点就是,我可以修来世啊,我这辈子过得不好也没有关系,我对这些东西是适应的,我可以下背头投胎吗?我觉得中国人不能接受这点,肯定接受不了这点,我觉得民族上来说,我们是比较少见的,把大多数的精力,都锚定在了增长和发展上的地方,就我们的快乐感,更多的来自于明年我升职了,我加薪了,我挣了更多的钱,我的生活更有保障了,但很多国家,不管比我们穷的,还是比我们富的,它没有那么强烈的,对于增长的这种诉求,我觉得大多数的国人,不是那么的在意,就你跟家人共处的时光,以及就说愿意,我挣了这个钱,我就去享受了,

[江东猫草] 我获得了当下的快乐,国人需要他的预期,才不停的提升,这一点,至少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没有办法改变的,但是有可能95后和00后,它的指标已经悄然的变了,就我们不能说哪个东西更重要,到底是增长更重要,还是你现在停下来享受更重要,这个我们不谈论,因为这是个价值观的问题,但是会有大量95后00后,他在第一次的追求,触顶了以后,有其次了,就是他发现追求增长和追求富裕,没有那么容易,所以他转而专注自己的生活,然后他发现自己生活也挺好的,不能说这两者哪个更重要,但是这个变化有可能会在这之后发生,就是我们更多的专注自己的生活,我觉得如果以自己的生活作为指标,总体来说,其实日本是一个比较良知的社会,因为他们自己通缩了好久,

[江东猫草] 你看他GDP不增长,但实际上他购买力也没有下降,而在这个过程上,有大量的供应链转移到了中国,中国又在输出这些很廉价的产品,他购买力是没有下降的,

[厚望] 我们在输出通缩,

[江东猫草] 另外东南亚就不说了,因为他发达程度不够,东北亚国家里面,日本是最不卷的呀,人家教育已经基本躺平了,因为他教育公平已经几乎实现了,对吧,就是不管他的这个升学率,他孩子的抚养难度,政府喜欢发钱普贴大家生孩子的程度,他教育是不卷的,所以我自己觉得,这个取决于你怎么描述日本人的幸福感,我自己觉得其实日本是一个比较舒适的,当然他也有他自己的人口老化呀,或者产业结构老化的问题,肯定有,因为一个人口中位数已经到了48岁的国家,

[厚望] 那代际的差异的不爽呢,我觉得这个我们也会越来越像,就是现在对那个60后的这些情绪,另外我还想请假个问题,大家老说东亚是什么,之前有人说就是东亚是外部共识,强于你个体的内在基本牌的,我觉得这点确实,就你看来,你觉得中国韩国日本哪个更,我一直觉得就咱要真说集体主义,还真的就不是我们,而是日本更加集体主义,这个维度你怎么看,就是在对抗外部共识的难易程度上,

[江东猫草] 我觉得日本是更集体主义的,或者说它就社会隐形的框架是更多的,因为我觉得中国至少在过去几十年,有一种非常实用的文化,就是大家因为都是追求增长的,它容忍很多灰度的存在,

[厚望] 包括自己的问题,暂时搁置,幸不幸福不去想也OK,

[江东猫草] 其实这也是这当中的一部分,就是它其实是容忍很多灰度存在的,但是随着你的第一追求碰壁,接下来它会往哪个方向,我不知道,

[厚望] 那比如说可能95后,00后转向更容易一些,但你觉得对80后90后,偏80后第一批90后这些人,你觉得这种转向容易吗,因为他们见过不同的状态,

[江东猫草] 我觉得90后比较惨吧,我觉得90到95这一代,总的来说,从时代的北大的角度会比较难受吧,

[厚望] 那00后呢,00后因为没见过,

[江东猫草] 对,00后没见过,

[厚望] 主要是没见过,所以大家的benchmark不一样,

[江东猫草] 对,是的,不光是见过,90后还加上了杠杆呢,

[厚望] 是的,

[江东猫草] 90到95后把杠杆加在顶点了,

[厚望] 对吧,

[江东猫草] 肯定是他们最惨,

[厚望] 我觉得这期还有一个很好玩的一点,就是我被迫成为了你的合规,是的,太好了别ака了听 punching嫩拖难你说你你说可是你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