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_E83.让娃成为他自己,父母量力托个底

[厚望] 嘿,大家好,欢迎来到面基。这期的嘉宾是我初中和高中的学姐,当然我邀请她更多是因为她的另一个标签,西城妈妈。学姐做了一档播客,她的另一位主播搭档包包老师是一位海淀妈妈。关心教育的听友们都知道这两个标签里的门道有多深,实在是太点了。因为这两个标签所带来的刻板印象,我一开始以为学姐是鸡娃圈的,但聊下来发现并不是。学姐对鸡娃和家庭教育支出的性价比也有很多思考。另外,我非常推荐大家额外再去听两期节目,我把他们的链接都放到了shownotes里。一期是十三腰,访谈北大教育学院李小英教授的那期。我相信很多听友可能都看过那个视频,她前阵子非常出圈。另一期也是北大教育学院的刘云山教授,她在一席上的分享,同样是聊教育话题。

[厚望] 而且在我看来,这期的表达是更狠的。我当时在小宇宙听了这期节目之后还点了喜欢,甚至我在听的时候经常露出乙母校。我解释一下原因,因为刘老师在一席的演讲里面分享了他观察到的大学生们的新变化。比如,大家更加认清现实了,更加精于计算,大家能时刻衡量性价比,更关注边际变化,稍有不对就交地抹油跑路,能揣摩出题人和接盘侠的心态,大家更能做到过往不练,让自己的兼容度更高,能随时插拔的为人处事的态度。对此,刘老师的态度肯定是批判的,但我却觉得很讽刺,因为以上种种特质放到A股,可能是很多股民经历过几轮周期都未必能学会的东西。我就这么说吧,如果这真的是年轻人的普遍状态,那我真的对下一届韭菜充满期待。说回来,我希望这期节目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启发,更重要的是调整一些预期。

[厚望] 事实上,我觉得所有中产家庭都应该适当地降低对孩子的教育,以及对自己养老的预期,因为这样更容易幸福。面积之前聊过走体制外路线,还聊过走香港路线的,那这期应该划归到体制内路线,未来面积还会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探索。欢迎大家收听本期节目。你能意识到你们这个标签在网上是被媒体热衷于讨论的?这个标签其实挺被大众...

[大花儿] 遭人烦?

[厚望] 可能你说的更直接一点。

[大花儿] 你说的标签是西城和海淀妈妈的这个标签,对吗?

[厚望] 不,我说是鸡八圈。因为我觉得是这样,为什么大家永远讨厌这个标签,就是它永远能让家长们看到差距,让家长们进入到一种说还不够好,或者这个还不够好,是全方面的。既包括你所在的城市,北京当然是全国的教育重镇,包括你的家世。比如说我们小时候,我们俩是同一所学校的,我记得当时实际上有一个特别有名的补课巨头叫飞跃,飞跃教育。但其实那个时候课外补习也没有那么盛行了,而且飞跃也很便宜,说实话。我记得好像两三百块钱就能上,我觉得那个时候更多是拼天赋的,但往后来呢,就越来越变成了不光是孩子一个人的事嘛,就是家庭军备的问题,是你父母见识的问题,钱的问题,经历的问题,业余时间的问题,就是一系列的。当然这其中,我觉得是这个金层塔架最顶层的一端,可能也就是在北京当中的海淀和西城,你们俩要交加就对了。

[大花儿] 把衡水置于河堤。

[厚望] 我觉得衡水并不是真正让大家羡慕的,因为大家很清楚衡水的代价,衡水可能是那些,我其实很少在内心或者以及我自己的那个小阵地里面去批评衡水,我真的觉得它,包括辽宁还有什么本系一中啊。

[大花儿] 本系高中。

[厚望] 对对对,它至少是条路吧。

[大花儿] 首先你说到一个鸡娃圈,我之前看你的问题的时候,我想的是我们的标签是西城和海淀妈妈,因为我们从未给自己贴过鸡娃圈的标签,并且其实你看我们的题目,你应该能知道,比如说我们其实是聊了一些学科教育的,比如数学语文启蒙,英语启蒙,然后我们也聊了一些学科之外的,比如说什么课外班怎么选,这些都有聊过,但是真正以鸡娃为标题的我们只有一期,叫鸡娃这件事能讲性价比吗?其实我们是在回应网上对于鸡娃这件事没有性价比的一些声音,也就是说我们把鸡娃这件事当成一个课题来对待,它不是我们的一部分。甚至如果别人说,你看你们这个鸡娃方法,我们都会觉得有点困扰,因为我觉得鸡和教育它是两回事。

[厚望] 那你能不能意识到《寄生海天妈妈》这个标签会让不了解你们的人默认你们就是那个圈子的,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一个可能放到小红书那个场域里面更吸睛的,我承认我们联系之前我就是关注过你们的,我其实也关注这个话题,它是一个很好的标签,但就像我刚开始说的,与此同时它又挺让人陷入某种刻板印象。

[大花儿] 大部分的,包括给我们留言的人,他都会说,听完你的节目我觉得不焦虑了,或者是你缓解了我们的焦虑,为什么这样呢?我们也想过,你刚才提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场域,就是小红书,就类似于这种短视频,或者是图文,或者是以题目为核心的自媒体的场域,它其实是很容易在基瓦这个话题上让大家焦虑的。是怎么焦虑的呢?就是你看到一个人,他具有钱,他天天炫富,但是你不知道他是如何有钱的,或者是你只看到了这个人有钱,你没有看到他为有钱付出的那些代价,这个时候你就会觉得很焦虑,鸡娃圈同等,你看一个孩子,比如海淀妈妈,海淀牛娃的一天是怎样的,你就发现吧,从早到晚都是安排的满满的,但是你不知道他家里用了多少的财力来支持他做这些事情,以及他父母为什么给他选择了这些课,以及选择这些课之后,他达到了这样的成就之后,他中间是不是也会有反弹,是不是也会有黑暗的时刻,就我虽然学了,但是我还是学不好,会不会有家庭矛盾,这孩子会不会有抑郁症,有一些很真实的东西,就是决策的过程,和一个我们所谓的人生真相,是被这种小红书式的自媒体所引去的,

[大花儿] 咱就说只要你有娃,你都知道西城海淀啥样,你都知道有衡水在,这个是你捂不上耳朵的,它和一些小圈子不一样,就你这个小圈子里啊,我不了解,我也不焦虑,但是所有的爸爸妈妈他都知道,比如说西城的教育更好,海淀的教育更卷,衡水的成绩更好,你付出了多少的代价,你父母做了什么,孩子做了什么,我能怎么做,我们就想把小红书那些,害人听闻的,让人焦虑的标题,背后的这些过程都呈现给大家,我俩是纯真诚的,说选课外班,我俩就说,我选了哪些,哪些踩坑了,哪些我觉得,我有点支付不起了,然后我们又如何基于我们现有的信息,和我们周边的信息来做一些决策。

[厚望] 所以海淀和西城不等于集合圈是吗?

[大花儿] 对,至少在我们的这个频道中,我们是想把焦虑这件事消解的,而目前我们做了40多期节目,我们所看到的结果也是,可能大家点进来的时候,或多或少,会带着一些刻板印象,我倒要看看你们西城和海淀能够卷出啥样,但是听完了之后,我们看到的反馈,真的都是好好啊,就谢谢你们告诉我们这些,以及我听完之后,我觉得没那么焦虑了。

[厚望] 我们回到你刚才说的鸡娃这个事儿有没有性价比,我想听听你们怎么看。

[大花儿] 我就想说,等整个聊天结束了之后,它会自限性价比,性价比这件事儿,它仅适用于一些可以计算投入和产出的这些事情。我们其实谈鸡娃是其中一小部分,更大的一部分就是教育。教育它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情。我之前看到网上有一个讨论,它去算啊,如果说它家孩子上学,从小学到初中到大学,它会投入多少?之后呢,它大概可以找一份,比如月薪八千的工作,那多少年能把这个钱赚回来?它就说,这样的话我都不想让我家孩子上大学了。走完基础教育之后,直接就比如说上个职高,它就直接工作。我把我能给他投入的这些钱给他。之前我在录另外一个节目的时候,我也问过那个主播,我也想问问你,你觉得这个是个账吗?这个观点是对的吗?

[厚望] 我之前没太意识到过这个事儿,后来我做了体制外那期,因为海外留学毕竟也是个投入很大的事儿嘛。评论区就充斥着说,那你投入了这么多,又能怎么样呢?他回来之后又能赚多少钱呢?我当然理解,包括我自己也写过类似的全题,比如说任泽平他们做中国养育成本报告,全国平均水平来的话,培养一个大学生大概是68万。这是一个全国平均水平,如果你要到农村的话,乘以一个零点几的系数。你到城市的话,乘以一个一点几的系数。然后如果是一线城市,可能直接乘以2.5。我觉得当我们不去讨论这些性价比,单纯的去讨论教育的初心,当然是OK的。但可能放到公寓流量下,大家会觉得有点假了。那难道西城或者海淀,包括能在北京参加高考,这背后难道没有价格吗?

[厚望] 我们都是北漂吗?我们也都知道。北京赶人基本就两个节点。第一个节点就是30多岁结婚,有一个交代,但是你被房子卡住了。而另外一个就是,哪怕你在30多岁结婚了,你是一个北漂,那35岁当你有孩子了,你可能还是要基于居住面积,通勤距离,孩子教育,高考未来的问题,可能还是要被不离开。包括家里老人怎么怎么弄。我可以假装无视它,但这些计算我相信在很多地方,它都是标好了价格的。

[大花儿] 其实你的一个观点挺好的,我就是想说,但我这句话可能有点招骂,就是如果你要这么计算的话,那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像你这种选择定课。我也非常尊重,就我不为另外一个生命负责,那我的钱由我来计算。我觉得人生就是一场感悟嘛,有些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就你给我多少钱,我一个月花多少钱,我最后还能剩多少钱,这东西它重要嘛。比如说你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你对这个地方的感受,你见了一个人,你能和他聊出来多少东西。每一天你对你生活,觉得你自己有一点点进步,我觉得这个才是生命的意义嘛。所以当你有了一个孩子之后,你就希望把你身上你感受过的这些生活的美好,你和这世界融合的深度,都给他。那给他的方式是啥呢?就只有通过教育。所以我觉得教育这件事,它首先就是不可能被否定的。

[大花儿] 可能鸡娃要有一部分是被否定的。因为那是教育中的一部分,比如说是应试教育。然后还有一件事就是,可能有一些动作是要被否定的。比如说我和包包给孩子目前提供的这个教育,其实也不是在北京奢侈的。只是我们选择了一条适合我们家庭的。我想说如果你要计算性价比的话,你最应该了解的不是西城的人,海淀的人,衡水或顺意怎么积娃。你应该了解的是你家娃是啥样的,你的家庭是什么样的,你能给娃提供的教育环境最好的情况下是什么样的。而不是说我能不能倾全家之力买一套学区房。就这些可能是办不到,这些动作本身是要考虑性价比的。

[厚望] 这是我想说,它当然是一套计算题了。

[大花儿] 对,就是如果说你到了这一步,那就是计算题。但是如果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的,我觉得就没啥好计算了。

[厚望] 嗯,明白。林小英那期我相信你肯定看过,你和另外一位主播当时看的时候我们有讨论过这些节目。

[大花儿] 说实话,这个还是可能会有点招骂,因为我们那期节目放上来之后有很多人喜欢,但是也有很多人说你们太没社会责任感了。或者说你们不能只考虑自己家的孩子。

[厚望] 怎么说?

[大花儿] 我们当时的观点是,看了之后,我觉得许致远他就是很厉害,他就是能抓住这个时代的情绪,能抓住大家的一些痛点,和大家那种一分填膺的点。不管你是应试教育的所谓优胜者也好,还是当时就在这个应试教育中你就没有卷营,你肯定都受过这个伤。那现在你有了下一代,这种焦虑要重演一遍,我的孩子能否在这个中间卷营?所以他那期节目,林小英说了很多关于应试教育的问题。揭示了很多孩子在其中可能受到的创伤,就一定会吸引大众情绪。事实上也是这样的,我觉得他是这几季十三腰以来吧,讨论度最高的一期了。但是我俩有点唱反调了,我俩就觉得你从一个孩子妈妈的角度,我们看完之后,我的焦虑没有缓解。只要你有孩子,你就知道现在的教育只有多卷的,你就知道现在的教育环境是怎样的。

[大花儿] 但是我们需要的是解决方案。

[厚望] 目前就你们感受到的教育环境到底是怎么样的,以及你们这个感受到的状态是否有代表性?

[大花儿] 我觉得十三腰那期就很好的说明了这个问题。现在不是说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吗?就业率就一定会一直反压,一直反压,反压到比如说基础教育,甚至反压到学龄前。孩子从学龄前开始,我就要开始学习,我就要开始卷,我要开始幼小线接。然后上了小学之后,到你高考之前的每一天,你好像都面临着某种淘汰。在这种很残酷的淘汰中,你最后能卷营,你上了大学,你还得上好大学。如果你没有上好大学,你同样面临着失业。如果你上了好大学,你可能在大学里还要接着卷。现在大学高中化嘛,大学之后,我还要每天把我的生活安排得像高三一样。我要去实习,我要去搞科研,我要去做学生工作,我要写论文等等等等。我还要把我的成绩搞好。所以在这种环境下,我觉得家长从孩子出生开始吧,差不多。

[大花儿] 像我们的节目有很多听友都是孩子在肚子里,还有孩子可能几个月就开始听这个节目。所以我觉得他们的动作已经说明了大家现在有多焦虑。

[厚望] 那你们怎么看到这种情绪呢?作为个体,尤其是立场是一个孩子妈妈。

[大花儿] 就是房子中的大象啊,谁都知道,我也解决不了。比如说有些听友批评我俩没有社会责任感,我就想说确实。

[厚望] 他批评你们没有社会责任感的点在于哪呢?

[大花儿] 我们讲的点都是说,我知道这件事,但是我并不特别认可。因为我觉得我看了这期节目之后,没有给我太多的启发。比如说我们后来又讲了北大的另外一个教授,也是教育学系的,他叫刘云山教授。他就讲了你怎么来解这个系统的毒,或者这个系统有哪些毒,你如何来应对。我们其实更偏重于那个,就我们看完之后我觉得那个启发更大。我们作为一个家长,你给我讲这些啊,哎呀我听过了,我知道啊。但是毫无影响啊,第二天还是得起大早送孩子上学,他还是得在这个系统里卷。我们想说的是,我们如何能解这个系统的毒。

[厚望] 刘云山那期节目我也听了,我甚至想,比如说当我们聊到这个时候,我放一些刘云山老师在一期上演讲的那个片段。但当我听完之后,我发现他的总结是高度概括的,我根本很难再总结出来一点所谓的精华。就是他已经很概括了。

[大花儿] 全篇精华。

[厚望] 是的,这期连结我给大家放到show notes里。我自己还点了下这期节目的喜欢,我写了一个评论,现在有人管零零后叫精算的一代。然后刘云山老师也在谈到他观察到的大学生里面是非常精于计算的。当一个是当他的编辑效用开始下滑的时候,当他发现了更好的选择,他立马就气出于毕利于,然后去追求一个新的更有回报性的事。刘老师对这个事的态度无疑是批判的。我当时乐听一直在全城以母校,因为这种心态就太适合在A股生存了。

[大花儿] 这种心态也太适合在这个社会生存了。咱就说你要培养出这样一个娃,你可不就不操心了吗?或者说我眼光短浅一点,不就是你,可能是某一个阶段教育的目的吧?所以看完那一期讲的是最后的一部分,他讲了一些所谓在这样的教育体制中卷营的孩子身上会有哪些毒,或者有哪些后遗症。事实上我看的时候感觉和你一样,就想说妈呀,这孩子要能这样,那我可就不操心了。这是如此优秀的品质,但我可能三观有点不正啊。

[厚望] 我也经常会看那些,比如说每到高考完了,找那个从考场里面出来的考生做一些街头采访嘛。我特别羡慕那些一线城市的考生在采访里面所表现出的那种从容感,以及对这场高考它也不是那么重要。我是能感受到这一点的,但可能是我自己加戏。因为我能想到我们当年高考的时候,那真的是改命之战,或者是赋予它了非常多它本不可承受的意义。但是当我看到现在的新的高考生,尤其是一线城市的,大家就有一种从容感,是高考之前被他们父母带着见过世面的,以及清楚高考在我生命中的意义,以及我的家里边能给我兜多少底的各种各样的从容感。我真的好羡慕这种状态,是我不曾拥有过的吧。

[大花儿] 所以你的问题就是,我们已经占有了一些特权。

[厚望] 不,我只是好奇你的立场是一个妈妈嘛。你说你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接受她。在这样的前进条件下,你们是怎么想的,以及。

[大花儿] 怎么做的。带着孩子面对问题,我不会在我没有接触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就首先去恐惧。就说,哎呦,我好恐惧右小衔接呀。我好恐惧上小学呀。我会有一点焦虑,因为我不知道它是啥样的。或者是我要上西城之前,我就说,哎呦,我好恐惧西城的这些学校啊。或者是可能它未来要面临掐尖,我就说,啊,我很害怕这个东西。现在是很多家长的一种情绪,我能理解这种情绪。对于鸡娃这两个字,过敏。但是其实他们过敏的点不是他们放弃了,而是他们不想放弃,也不想付出。

[厚望] 很有可能没被选中,对吧?

[大花儿] 被没被选中,这还是后话了。

[厚望] 双检之后掐尖,这个事依然存在的。

[大花儿] 对,确实是存在的,少一些。

[厚望] 或者是更地下一些,是吗?

[大花儿] 或者说形式会有一些变化。其实你之前有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一直是优胜者。我当时看那个问题的时候,我就想说,我从来没有成为过一个真正的优胜者。

[厚望] 不,我觉得大家一路筛过来的某种程度上来说,或者每一个生活在五环节节内的人,都是某种程度的幸存者偏差。就觉得这一路是我努力得来的。包括我觉得相当于整个教育体系,或者我们说的更残酷一点,这个筛选体系,其实是有大量被筛出来的人,并不被看见的。林晓英老师那期也提到了这个问题,那些没被掐尖的,没走过中考这道观的,双飞这些大学的,或者说还有一个我的二本学生,这类标签的人,他又怎么去自处呢?他又怎么接受被一个筛选体系所淘汰?怎么建立自己的坐标系呢?我就一直不太明白。我觉得他也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很多家长的焦虑点。

[大花儿] 我可能现在孩子小,我不可能预设我家孩子一定不行,这样的一个flag。我现在想的就是我大女儿,虽然她才六岁,我目前看她是个很普通的小孩。我也会经常有焦虑说,哎呀,我四岁开始学琴,我这么大的时候我已经考下来几级了。但是现在她任五线谱有时候,还经常学了旺旺了学,学了一年了每天都在记五线谱。我会有这种焦虑。就你刚才提到了一个词很好,就是底气。她现在的认知是没有形成的。我不会带着这种标签,你以后肯定不行,你以后不行了我们咋办?我们去读国际学校,然后我们去走一些比如说弯道超车的路线。我不会,她现在每次遇到问题,我就说那咱们就面对就好了。你这个五线谱不会了,咱们再学一遍。

[厚望] 那不能得出一个结论就说,你不是这块料,我们学一点别的吧?

[大花儿] 我觉得像你说的,你说有些人他被系统筛下来了,他该如何自处?继续走。只有你停下来的那一刻,你才输。总有一条路你是能筛出来的,但是筛的最终的一个动力是你自己,你要往前走,你要去面对这些事的。我希望给孩子的是这个东西,我觉得这个是我鸡娃的一个核心的点。如果说鸡娃的话,就你不管啥时候,你面对什么困难了,没事你就往前走。你不能说我停在这了,你这个应试教育我不行,我就是学不好,我停在这了,你得给我来解决方案,你社会不公啊,那不就是你自己就已经输了呀。我老公,他是二本毕业的,他比我大五岁,是因为他二本毕业了之后,去他们农村当中学老师。在这五年中,他每一年都在考北师大,北师大中文系的研究生,他考了五年。当然这个故事,

[大花儿] 我不是想说他有多励志。我有一次问我老公,我说为啥当时非得要考上这个研究生呢?他说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就知道当时在老家当老师的这个生活,我不太想要。我就觉得这是我的一根救命稻草,他说其实我没有那么高尚,说我一定是因为喜欢什么,我就觉得这是我救命稻草。他说我抓住了,我就不能放手。他说我考了第四年的时候,他那一年没有进面试,他就觉得算了吧。他就去支教,在支教的地方待了两个月,每天除了上课,就在寝室里坐着,那时候可能有点抑郁了。后来他说那我现在如何能改变我这个现状呢?我就继续考。他说是因为我现在的市面其实很有限,他当时没有别的方案,他就是觉得那既然我现在这样了,我不能这么颓下去,我也不能就这么回去,我就继续考。

[大花儿] 第五年就挺幸运地考上了。我们后来还问过录取他那个导师,我说为啥当时录了他?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公平,那导师说,我看这孩子已经考了第五年了,第四年他没有进面试,但是我看到他还是参加了比试,考到第五年了,我就想着他来了之后一定能好好学,一定是愿意做研究的,所以那一年就录了他。上次和包包林晓英那期也聊过嘛,我当时高三那时候转过学嘛。

[厚望] 所以你高三不在二十了?

[大花儿] 对。

[厚望] 去哪儿了?

[大花儿] 高中。我一直说咱们那是私立学校,因为咱们确实有特殊性嘛,咱们其实不是二十的一个功利的部分,就其实就是一个私立的学校。

[厚望] 是二十实验的一部分。

[大花儿] 对,然后我就转到高中之后,我记得咱们高二的时候分班嘛,分文理班,你有学号,我学二十七,也就是说我在二十我排名第七,我去了那之后,我们班六十个人,我们班是叫文科奥赛班,我排名第一次考试两百五。那时候已经高三了,就我第一次考试两百五,然后我六十名的同学留在教室里,考出六十名的,其实不多,可能考几个六十五六的,拿着东西站到门口去,其他班考进六十名的进来,就一个月换一次,我两百五,我的天哪,就老师后来跟我说,我当时都怕你会不会来了之后,精神会崩溃,我说我不能走,我说我刚来,我在二十的时候,咱们其实是没复习的,咱们就是该高级高级,到高三才复习,我说你们都到第三轮了,我还没开始复习呢,我课都没学完,我肯定考不过你们,

[大花儿] 你再给我几次机会,然后我们老师还问我一个问题,说那我再给你几次机会,你还不行呢?我说那是我自己承认我不行了,我不承认你们给我的这个不行,我觉得这就是,就是心理能量吧,我可能当时在X高中也不行,你像说我是一个幸存者嘛,故事总是有两面的,可能我没那么聪明的话,或者是我没有一些当时的好运气,我可能也不行,北市大中文系是全国第一,是比北大更,哎呀这话让说嘛,确实在学科排名里是更好一点的,但是呢,我其实很多同学,都是来自于二本的,我们那一届除了保研的,北市大本校的,还有几个比较好学校的,好几个都是二本考上来的,都是你不知道名字的那些学校考上来的,所以我就说,人生的机会有很多呀,你得给自己机会呀,硬式教育一向就把你整垮了,

[大花儿] 然后你就说,哎呀这社会太不行了,这太不公平了,这选择标准太单一了,有点走窄,

[厚望] 我希望大家意识到,就是教育从来不是一个公平的事,

[大花儿] 对,

[厚望] 包括这套筛选体系,它里面有很多暗门啊,或者说它有非常多的趋劲可以走,但是那些趋劲看起来好像都是,这玩意还真的就是小红书热衷于讨论的所谓的信息差,就好像我高中的时候,我有一个同学,他爸妈把他安排到北京去高考了,我相信高中他的那个硬式的强度和适配度,肯定是更适合高考这个游戏的,可能大家很多人心里边有很多应该不应该,我现在有点理解吧,就是当一个空子你发现了,当投资市场里面发现了一个机会,它是可以套利的,就是为什么要有所谓的应该不应该,公平不公平这些东西呢,

[大花儿] 你说某些弯道超车的法门对吧,

[厚望] 对啊,很明显嘛,如果孩子的户口放到沈阳,他的分肯定是更友好的嘛,那我为什么不转到沈阳的户口呢,那如果我家里面知道了这个事,那为什么不把我送到衡水中学或者是X高中呢,我为什么不能去走体制外路线的,如果家里边有这个实力的话,我上20之前,

[大花儿] 20其实就有点是这种法门,不用中考,

[厚望] 对,我当时是派那个预材外国语,

[大花儿] 啊,

[厚望] 然后一边有两个事就直接我就放弃了,第一个20的学费是六年四万八,

[大花儿] 那我那时候,所以我说它是私立嘛,对,其实差不多,

[厚望] 预材外国语是六万,

[大花儿] 啊,

[厚望] 好,另外一个我一直到了,如果我走这条路,首先我身边大部分都是要出国的,第二个我家庭条件绝对不认许我去出国,所以我就放弃了,然后又去派了20,其实我们那个体系就是分两波吧,一波就是可能你小学里面有一些拿出手的东西,可以允许你去参加那个派背吗,像我是拿了个试三号,好一部分就是你也不知道它怎么能派背,就是相当于整个你身边会有很多子弟,或者家里边很那个的,对,进入了这个体系,其实有点像你从20进入到了X高中那个体系,就是你意识到了你自己跟你身边这些人,在某一些维度上,有可能是家庭背景,有可能是学习成绩,有可能是提前应对了高考,你是有巨大的差距的,有的性格的人会说,这条路我给你们干到底,那有的人会觉得说我应该怎么自处呢,

[厚望]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我其实到20了,越往后我会越意识到这种落差感,比如我们当时同学,后来大家意识到他的路是完全不一样的,有一波就走出国留学那个派了,

[大花儿] 你说的靠家庭托举的这些,就包括我班里有很多有钱的同学,我觉得他现在生活也不让我羡慕啊,挺好,咱就说挺好,

[厚望] 所以这里面有非常多的,运气的成分在的,

[大花儿] 你说的是原生家庭是吗?

[厚望] 不,就是后来的各种各种路,跟教育这个事没有太大关系,我现在越来越觉得,真正给教育提供最终的回报的,其实是产业,然后我觉得中国整个教育最可笑的一个现象,就是我们这些中产的家庭的父母,他可能是在黑华为,或者看不起华为,觉得华为在打爱国感情牌,但是如果没有华为,你想,中国理工科类的985的高校学生,将失去多少工作机会,或者大家可以这么想,如果台湾没有了台积电,或者台积电没落了,整个台湾大学的理工科教育体系,他可能三分之二的学生都被台积电包围了,然后你这边一个这种典型的中产家庭的父母,一边在努力的卷自己孩子的教育,一边在网上瞧不起华为,但我想说真正正的是,这些华为们在最终为你的当初的教育投入买单的产业,

[厚望] 然后我就意识到,从教育走到成年,人生,工作,建立家庭生活这一段,有太多的变数了,但是当我们只讨论教育这一件事的时候,就会陷入各种各样的怪圈,或者是那种逻辑读点,然后我们围绕着它,也不断地去讨论,然后这里面充满了木墙,幸存者偏差,人上人爱好者,就我对整个这一套的,其实是非常看不惯的,然后我们基石白脸的争论着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

[大花儿] 你刚才的整个的这段论述的一个大前提就是成功不能归因,所以就没有成功学,这点我非常认可,你不能说这个人成功了,然后我再回去看,是因为我当时上了那样的大学,我进了那样的行业,不是成功很多时候是因为运气,是因为时机,

[厚望] 是的,

[大花儿] 第二点就是,假使成功中的某些因素可以归因,那教育也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因素,比如说你的家世,你所在的那个时代,你的遇到的机缘,甚至你遇到的领导,你的老板,甚至你的美貌,这些都很重要,是的,

[厚望] 包括你去了哪个城市,这里没有太多的变量了,

[大花儿] 对,那教育只是其中的特别小的一部分,所以说我们教育的一个根基就是,教育不能是指向成功的,因为成功没有办法被指向,而且说实在,比如说我和包包,我俩经常说,我俩快40了,还每天在想自己想干些什么,所以你说我俩的人生是成功的吗,也不能这么说,我们都不知道成功是啥样,我就更不能说,我教育这孩子,我为了培养成功的孩子,

[厚望] 对,我特别想说这点,就是当你一个中年人,还在追问自己应该干什么,这难道不是教育这套筛选体系,最终给大家留下的遗毒吗,

[大花儿] 对,是我们那个时候教育这套筛选体系,给我们留下的遗毒,也是我和包包特别想解的读,我们俩在节目中讨论过特别多次,就是说其实,你能对一个孩子成就上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因为他的成就,说得有点残酷了,是因为他的智商,他的长相,他的家世,那唯一可能现在能影响的就是他的家世,先积积自己吧,不是有句话积完不如积自己吗,但咱就说积自己,我都积了40年了,我积到这样,后面20年可能也改变不了啥了,所以说你对孩子的这些东西都很难去影响,那你教育能影响的是啥呢,就是你如何让他成为他自己,是成为他自己可能最好的那个版本,是我们上次想出来的我们教育的意义,或者说我们教育的目的,我生了娃之后,我有无数次回旋标的时刻,就是我之前一直认为我是一个艺人,

[大花儿] 我是射手座,我东北人,我怎么的也是个心里特别健康的人,我生了娃之后的很多时候,我发现,哎呀,我原来心里有这么多的动动,即使在我父母,我认为已经给了我很好的养育的情况下,我还是有很多动动,就有一天,我在带我女儿练琴,她就一直也是没有谈好嘛,说了她的那个问题,我就说你怎么脑子这么笨,我怎么能生穿你这样的孩子,我那个时间一下子倒回到,我四五岁的时候,我妈妈拿一个鞭子,我还有那个照片,拿鞭子抽我,说我就记着这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当时有一个感觉就是,我因为这么笨,所以我不配当你的孩子,我只有,我考了双百,我好像才配当你的孩子,但是后来我也讲过,我爸妈其实她不是这个意思,而且她很多时候是给我很多能量的,但是这个东西,

[大花儿] 她就在我心里戳了个洞,她就一直留在那儿,所以我有了孩子之后,我就经常觉得,原来我心里有这么多问题,我的问题来自于啥呢,现在这话说还有点简单论了,来自于我小时候我被养育的环境,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个盟式教育的理念,

[厚望] 这个词就是很难不听到,就稍微关注一点,

[大花儿] 但是之前我不知道啥是盟式教育,之前觉得这不浪费钱吗,一个月送盟式幼儿园一万多,能开发出啥钱能啊,智商都是差不多的,后来我发现啊,我盟式的一个核心理念,就是零到三的孩子,孩子生下来,它有个概念叫本字具足,这其实是佛教中的一个概念,这个生命它本身就是圆满的,你与其说,我去塑造你,我像一个木匠一样,我去雕琢你,最后让你成为一个精致的艺术品,一个成功的艺术品,不如说,我是一个园丁,你需要水的时候,我给你浇点水,你需要剪汁的时候,我帮你剪剪汁,你啥也不需要的时候,你就在那沐浴阳光雨露,你生命中的所有东西,在你生下来那一刻,你都带着,一个好的教育,与其说是父母他给了你什么,不如说是父母没有破坏什么,到三到六阶段,

[大花儿] 他这种自带的能量,会不停地去反补他的内心,让他有一些初始的技能,比如说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服,自己会去上学,之后的人生,就是盟式的理念,你之后从六岁开始,你上小学的那一刻开始,你整个不管是你应试教育阶段的十二年,还是你之后高考,还是你整个的人生,你的能量都来自于你的零到六,就是你的心是不是完整,你有没有被捅过窟窿,你有没有在某一瞬间觉得,我刚才不是说吗,我是死磕到底的人,那是因为我心理能量还算足,那为什么有的人心理能量不足了,是不是在小时候被捅过刀子啊,被不小心的,父母以为是雕琢的时候,消去了某些你身上特别宝贵的东西呢,我觉得是这样,就包括林晓英说的那些,被抛弃的县中的孩子,那些孩子真的都不能好好学习啦,

[大花儿] 就真的都没办法走好应试教育这条路啦,我觉得不见得,不管是因为家庭环境也好,还是因为他父母本身的,自己的知识也好,就没有给他足够的心理能量嘛,如果说归一到零到六的话,在县中中被抛弃的那些孩子,我是很心疼的,他也很难像你说的,还应该有更多的机会,有更多的山远机制,有啊,有很多从底层走上来的人呀,为什么那些人行呢,这些人不行呢,权怪教育体制吗,我觉得也不是,这就是我们想说的,父母能做点什么,

[厚望] 在盟室的这个理论下,那我前期的这些,比如学琴呢,各种兴趣班啊,他算是打偏了孩子呢,还是在给这个孩子浇水呢,

[大花儿] 我觉得不影响,比如说你去学琴,你用什么样的方式学,

[厚望] 据我所知,没有学琴是不痛苦的吧,

[大花儿] 确实是痛苦,

[厚望] 对一个零到六岁的孩子来说,

[大花儿] 诶,这就是说的,你认为孩子痛苦,他就痛苦吗,不见得,就很神奇,因为我自己学琴,所以我觉得我小时候学琴的经历都是痛苦的,然后我让我女儿学琴的最开始,我也是在想,会不会让他痛苦,有没有可能让他不痛苦,然后我就发现,我女儿真正痛苦的那些点,分成两个方面来说,我真正观察到的,一个是父母不恰当的对待,这是最重要的,第二点是,人在成长过程中,他一定有痛苦,这个是他的阵统,你比如说我女儿每次他弹一个新的曲子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哎呀,我每天坐那四十分钟,我挺累的,我弹琴有时候弹不好,我挺难受的,这个是一定会有的,那我能给他的什么呢,我可能小时候我面对的就是抽你,你不学是吧,我就咔咔打你,我妈确实是这样对待我的,

[大花儿] 或者是弹不好了就骂,也是有的,那我能给他最好的就是我不骂你,我也不抽你,但是我就跟你说咱们得谈,你周一的时候你觉得难,周二的时候你觉得难,你到周五的时候,就我女儿会把他这周练好的这几首曲子,给我们所有人,爷爷奶奶弟弟,给我们弹一下,哦,那是我女儿觉得一周中最快乐的时刻,

[厚望] 她享受这个过程,她享受,OK,

[大花儿] 所以她有了这么几周之后,她就觉得我能面对那个困难了,我周六学完了之后,我周日满脑子都是恐惧,都是不愿意,就谁都愿意躺,孩子也愿意躺,大人也愿意,很正常,但是她就想说,练完我周一难,周二难,我周五开演奏会,她就觉得我没那么难了,我说你每周六不都是自己满满的去老师那上课吗,你每周五不都弹得特别好吗,现在就自己,这就自取利吧,自己觉得还行,可以谈,但是有时候得说几遍,

[厚望] 我还想问你就是,那你觉得作为家长,或者是作为孩子,他如何去应对那种经常能看到的,无论是身边朋友,同学,或者是上网上看到的视频,或者是看到了太多被安排出来的应该,应该怎么怎么样,怎么去面对这种落差感的,不如人的,包括教育体系,它是一个筛选体系,就一定意味着,有输赢,

[大花儿] 应是教育师有输赢的,对,

[厚望] 一定意味着有人是分子,有人是分母,我其实更想问孩子的,

[大花儿] 我跟你说,孩子没有那么感觉到落差,差少容易感觉落差,我个人的感觉是这样,

[厚望] 孩子难道对他所面对的这种筛选,他自己是感受不到的吗,我不太信,

[大花儿] 可能我家孩子小,比如说他六岁的话,我觉得还行,现在不是双减了吗,双减之后不让你发成绩,甚至不让你留作业,不让考试,所以孩子在上小学的最初几年里,我觉得还是有一定舒适度的,但是像你说的那种,他也会,比如说谁比他谈情谈的好,谁算数算的快,但是他没那么好胜,孩子的点是他看不到全局,他只会想,我今天数学题没做对,谁谁谁得了个小红花,我没得,这他会觉得的,但他不想说,像家长那种焦虑,完了,数学题没做对,那以后数学肯定考不好,数学考不好,那整个高考肯定完了,那上不了好大学,最后找不着工作,这是家长的一个逻辑闭环嘛,就焦虑的闭环嘛,如果你不跟他说这一套东西,你不把这个东西无限的放大,他其实还行,他的目光相对比较短浅,

[厚望] 对,那作为家长呢?

[大花儿] 我真的就是,我也会焦虑,而且也经常焦虑,这个我没有办法否认,

[厚望] 那您爱人呢?

[大花儿] 我觉得他还好,

[厚望] 那是不是这个配置总是妈妈比爸爸更焦虑呢?

[大花儿] 反正得有一个人焦虑,我也知道有家里是爸爸焦虑的,

[厚望] 反正得有一个人焦虑,

[大花儿] 对,就像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感觉是这样的,我会有那种焦虑,首先我做的就是,我尽量不把这个传递给孩子,因为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所认知的,让我们感受到焦虑的这个因果链条,可能是错的,所以我为什么要把这个因果链条告诉给孩子呢?对吧,让他陷入一个这个错误的因果中,这就没有必要,再一个我觉得就是做事吧,就是你要焦虑的话,像我这种做人做事的方法,你要焦虑的话,你就去研究让你焦虑的那个点,是啥?你比如说你看别人考了PET,你焦虑了,你天天听你焦不焦虑焦虑啊,那我得研完研究到底啥晚上PET,咋考的?我什么水平能考完PET,多少个知识点?我需要上什么课?孩子考完PET大概是什么样的水平?我上课大概花多少钱?

[大花儿] 知道了之后好多了,就是一个点一个点的去击破,你说这个事让你焦虑,你就去问,当时就问过身边所有考PET的人,啥样呢?怎么考的?

[厚望] 能不能先我克服一下PET是什么?

[大花儿] PET就是一个小孩的英语水平的一个测试,有点像我们考亚斯托弗的那种意思,就现在很多海淀的孩子会在很低龄的时候,比如说刚上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就去考,先考KET,然后再考PET,一个一个往上考,很多孩子上初中或高中就已经考完亚斯托弗了嘛,我觉得就是去不断的挑战自己吧,你别挑战孩子,

[厚望] 这是北京特有的现象吗?还是?

[大花儿] 真的不是,

[厚望] 比如说你在沈阳的同学,现在肯定也是被人父母了嘛,

[大花儿] 哎呀我跟你说,沈阳比北京可能还要卷,就是二线越小的城市越卷,可能说这你觉得海淀不应该到头了吗?不是的,可能卷的东西稍有不同啊,比如说海淀有的孩子去打冰球,或者是做一些职业的运动,这些可能小城市它确实没有这个条件,但是你就说对学习的投入,他们非常卷。

[厚望] 某种程度可能是因为父母的时间经历更多一些是吗?

[大花儿] 对,以及你也说了社会是分层的嘛,那一方面你可以说这个不公平,我生来就是在其中的某一层,另外一方面高考至少在目前的时代,它还是你所谓打破阶层,或者是你能往上走一走的最好的途径,那你像我原来在XX的那些同学,真正出来的,咱就说没有几个是因为家庭条件好的,可能在当地家庭条件挺好,买俩房子干点小买卖那种有,但真正比如到北京呢,我们有时候还会聚会的,还是那些学习好的,可能他们就是因为学习,因为高考改变了自己的某种阶层,那作为小城市的家长,他抓这根稻草其实也没啥毛病,不然他还有啥办法呢?

[厚望] 所以什么你刚才说的KT,PET放到其他城市也都是蔚然成风,

[大花儿] 对啊,所以我就说我和包包为啥有时候打破焦虑呢?就是我觉得大家听我俩的节目,有时候会觉得海淀西城家长不过如此,也就是干了这点事,甚至我俩还经常说不要焦虑,这些东西没有必要,经常都在说这些,就可能你做什么事它是没有用的,

[厚望] 这是我没想到的,

[大花儿] 对,其实是越小城市越卷呢,还有就是它监管也没有那么严格嘛,你像比如说双检啊,北京肯定是执行的全国首当其冲,我女儿天天早的时候两点五十放学,晚的时候三点十分放学,一点课都不带多加的,北京所有的K12的补课班,明面上呢,就你能大概想到的都没有,真的一个没有,但是小城市就不一样了呀,现在很多城市我在小学书上看到,比如说山东啊,或哪儿的,人家孩子上一年级就是七八点放学,回家照样留作业,留作业写到九十点钟,

[厚望] 那比如说您孩子他放学之后,有课后的那种托管吗?

[大花儿] 他就回家了,

[厚望] 那谁来接呢,在长辈?

[大花儿] 爷爷奶奶,对,或者是有托管班,托管班是允许的,但是你托管班不能上课,就是你只是托管,让孩子在那儿待着,这个是允许的,

[厚望] 那你怎么知道我上不上呢?

[大花儿] 有检查的,北京检查的蔓延的,而且是你越大牌的托管班,比如说雪某斯旗下他有托管班,那这种他就更不会干这些事,他就是会更严格的执行,反过来呢,你小牌的托管班可能会干这些事,但是你放心把你特别小的孩子,送到那种托管班去吗?可能大部分家长也不会,

[厚望] 他就是当着找个做,写点作业待会儿的都不放心吗?

[大花儿] 哎呀,你有了玩你就知道了,可能不放心,就咱以前不老说嘛,他上小学了不需要什么爷爷拿的,

[厚望] 不放心的点在于哪呢?安全问题吗?还是?

[大花儿] 安全问题,

[厚望] OK,

[大花儿] 就现在还是孩子少了,大家对孩子还是比较重视的,

[厚望] 我还好奇一点就是体制内的教育,还像我们当年那样吗?比如说某些科目而言,比如语文这种的,还执着于那些标准答案吗?还执着于那些他表达了什么,他的中心思想什么这类的东西吗?还是已经早已经不是那个样子了?

[大花儿] 有这种形式的题目,但是确实他整个的评分标准,尤其是在应该是第八次教改之后,他就是更宽泛了,我之前和包包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就是现在的所谓筛人机制吧,比如说你说掐尖也好,他有点像我一个奇怪,我不看你一个横截面,我切好多刀,就是你从哪一个面上你是强的,你都能被选出来,现在有点这种机制了,包括现在比如说语文啊,他讲大语文,就是高考的语文,他会变得非常的综合,他里面会有很多的对你,比如说整个大文科知识的考察,或者是你语文综合能力的考察,所以你说这个题,它是变得更难了吗?我觉得他确实是变得,所谓的更素质教育了,那他对人的筛选是,他更能筛选出一些,真正聪明的人,真正学习好的人,而不是会做题的人,所以在这个角度上来说,

[大花儿] 我觉得反而可能是更公平了吧,就是你纯靠机械的去做题,可能效率没有那么高了。

[厚望] 您孩子三四点放学之后怎么安排?

[大花儿] 我确实会给他有安排,不是在家里水着,比如说一周有一次的线上的英语课,然后有两天他会就给他留题嘛,比如说数学留点题,语文留点题,再留点什么阅读,让他把那个书放那儿,你晚上回家你就自己去读,做完了这些之后就练练琴,让其他时间你就可以出去跟同学玩什么的,这些都没事。

[厚望] 整个状态是有人监督的吗,还是?

[大花儿] 爷爷奶奶会监督一下,但是爷爷奶奶的监督作用比较微弱,他不太听,主要还是以他自己为主。

[厚望] 你有算过体质内和体质外的这个?

[大花儿] 钱。

[厚望] 这个账,不光说是钱了。

[大花儿] 我们聊过这个问题,就是因为我和包包的工作性质,其实我俩是可以比较便利地选择体质外的,但是为啥我俩没选?我们是觉得体质内的,以我有限的认知啊,我是觉得体质内的性价比稍微高一些。

[厚望] 稍微,我没想到。

[大花儿] 因为你买学区房,我是买在一个高点,我买的时候,我家老爸不是搞金融,那挺厉害的,他说你买了就是亏。他说你就想,如果你亏个几百万,你就当给孩子上学费了,行不行?因为家里支持了很多,我说那你说行不行?他说那有啥不行?行,可以,这些钱咱家还拿得起,你自己不也挣钱吗?所以我们是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买了我在西城的那套学区房,而事实后面也亏了,可能没有几百万那么夸张,但是我现在因为是住嘛,我也没有具体地去看,但肯定也是亏了,我觉得期位数是有的,但是体质内的一个好处呢,就是我希望他的路是,给他自己的选择空间多一点,就比如说他一开始去了国际学校,过了三四年级这个时间段之后,他想回来体质内上学,他没有往回走的这个路,

[大花儿] 因为你也知道体质内他整体中国的这个基础教育,还是相对比较扎实的,我也知道很多人他想回来会非常困难,但是体质内呢,比如说他上了高中吧,实在学习成绩不太好,我在这种情况下,你去申请一个用高考成绩啊,或者是你这时候你去考个SAT啊,考个雅思啊,你去申请其他国家的学校,是可以走得通的,而且还比较好用,所以我当时就觉得现在国际形势变化也比较快,你很难说几十年之后,中国会不会变得,不能说变得像美国一样,就是这孩子他可能没有像我们以前一样,觉得我去美国就是好,我去留学就是好,他可能觉得我挺喜欢待在中国的呀,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可能高考对他来说是一个相对比较方便,比较便利的一个途径,我不希望把这个路给他先定好了,

[大花儿] 我也不知道他以后是啥样的人,因为我也有朋友在顺义嘛,其实国际学校挺贵的,非常贵,不是大家想象的一年,比如说二十万的学费仅仅那么多,他们比如说国际学校,他们要自己出去补英文,还要补中文,我说那你们学校上啥了,而且他是在最好的,这个不要逼掉是X,他说就是这样的,因为他们也非常卷,比如说你爬藤之路,或者是你申请国外学校这条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想那些家长是非常充足的财力,而且有很多妈妈是全职的,越用资本赚钱的人,可能越不需要出卖劳动力嘛,所以他们在孩子上会非常卷,他就每年的补课费,加上学校的各种活动,加上他们要去参加一些相对比较昂贵的体育项目,比如说马术,冰球这种,还有台球,类似的这种补课费都相当高,

[大花儿] 再加上学校的一些赞助和活动,下来的话,一个娃可能在他那座学校,一年大概花费在30到40万之间,所以这个其实是相当高昂的,而且这个是纯花出去,就你的房子过两年,我觉得可能涨不回来,但是会不会还有波动,但你这个钱是你交给学校的,他就没了,那你要一直从他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毕业,你都要花这个钱,而且出去之后,国内的越好的学校,其实你越不用花钱,可能还有人给你钱,给你奖学金,国外的其实是越好的学校,如果不是你的学术能力极强,或者是你有极高的天赋,他基本都是私利嘛,就每年的学费加生活费也很高啊,所以我算下来之后,不是我放弃了这条路,就像我刚才说的,就是我得有个理性的选择,我不能倾全家之力去供孩子走这条路,

[大花儿] 可能这个在我家来讲,不太持续,所以我就选择了一个,我觉得性价比还行的路行,就是走体之内,

[厚望] 我再问你个问题啊,你怎么看待所谓的母职经纪人这个概念,我相信小语之后里面很多听友,听了这个词,可能心里面也会比较个影,

[大花儿] 我听了这词,我心里都挺害怕的,因为我是有工作的,所以我就觉得,这刘云山说的嘛,

[厚望] 一个睡衣妈妈,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个母职经纪人的嘛,

[大花儿] 是的,所以我就觉得它就有点像不是龟兔赛跑嘛,咱们之前可能更多的,比如说刘晓英教授讨论的是,一个龟和一个兔赛跑,你一直比他速度是不对啊,你是不是应该比谁的举重力更强,谁能游泳,那你比这个可能我就赢了,但是现在的状况是,首先你比不了那个,就以中国的人口技术和你目前的教育体制来讲,可能暂时还没办法比那些,

[厚望] 翻译过来就是不可能比素质教育,

[大花儿] 可以比素质教育,比素质教育会更残酷,

[厚望] 是我同意,

[大花儿] 现在也有一些像你说的弯道超车嘛,那可能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所谓素质教育吧,

[厚望] 对,

[大花儿] 我们用什么来类比,可能比素质教育更残酷呢,就是即使在比一个维度的时候,你都会发现有开着坦克的乌龟进场了,这个坦克是啥呢,就是家庭,就是家庭的托局,这个托局可能就让这个比赛变得更加不公平,你在一个维度的情况下,他都可以找到坦克,如果你把这个维度放多了,你是不是就要投入更多的资源,你所比的那些我们认为不公平的东西是不是会更多,所以母职经纪人可能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坦克吧,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助推器吧,但是咱说你也没办法呀,他就是面临着有一部分家庭,他就是有这样的投入的能力呀,我不是一个母职经纪人,我也做不到,所以我就只能说我如何更聪明的吧,或者是性价比更高的让孩子卷吧,你不是提到性价比吗?

[厚望] 我还想请教你怎么看待这个所谓的简历式培养?

[大花儿] 简历式培养是我说的,因为我自己在大学的时候,我就给我自己是简历式培养的,我就觉得在当时那个时候啊,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经常有一种感觉,我就经常和我朋友说,我就说我感觉我现在好像掉入了另一个时空,我们曾经的那个时候,比如说我上大学,2006年上大学,08年北京办奥运会,真的是蓬勃向上的时代,然后你上研究生的时候,你就可以听说你之前的一些师兄师姐,就有那种所谓造富奇迹吧,就因为进入了某个行业,现在已经年薪百万,或已经得到一个很光鲜的头衔,你就觉得一切如果你努力都是有希望的,所以我是在那样的一个时代背景下,我选择了一个简历师培养,我拿出一份我最好看的简历,我可能就能实现所谓某种程度的阶层跃迁,或者是给自己找到一个很光鲜的工作,

[大花儿] 所以我当时大学我确实是那么做的,如果你说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是取得了的,但是我现在也很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哪怕你有一张特别光鲜的简历,你活得很干,我的生活就剩下个人介绍,学术经历,实习经历,什么学生工作经历,我就围绕着这几个石进卷,也不见得最后能找到个特别好的工作,能实现所谓阶层约前,

[厚望] 因为产业并不给教育行业提供更高的回报了,

[大花儿] 对,现在确实是这样的,

[厚望] 那孩子的简历是培养的?

[大花儿] 那我目前就不会这么做了,因为他没太大用了,我也是被这个系统训练出来的人,我目前看现在的这个情况就是,可能从简历是培养,回到我所谓的那种盟式的那种培养,还是让他成为他自己吧,在这样的一个发大水的时代,可能你只有真的依靠某种很特殊的,发自内心的某种技能,才能让你在这个环境中比较好的生存下去,就是时代不同了。

[厚望] 那你看到别人在走简历师培养这条路,还拿出来一张列表,会焦虑吗?

[大花儿] 会有点,尤其是在就像我说的像小红书那种场域里,很惊人的它就是,因为你只看到他的表象,你没看到他的他后面的那些代价,所以你会觉得被shock了一下,但是因为我现在越来越多的,比如说因为做博客也好,因为孩子慢慢在长大,我要去了解更多的信息,包括我去反速我自己的成长经历,和现在新到我们单位的一些小孩去聊,我就会发现,哎呀真的这些没有那么重要,回到我这个孩子,他是一个真实的人,他每天生活在我旁边,哪怕我让他练个琴,他也可能会叽叽歪歪,回到这些上,我就觉得最后那张简历可能没那么重要了,

[厚望] 你现在当你单位的年轻人的简历应该非常漂亮吧,他的通胀速度应该是极其快的,

[大花儿] 对,你看了他们之后,你就觉得,哎呀,咱家孩子目前看可能考不了这些学校,那我还这么卷他,所以卷这条路没有那么大的意义,我还是让他成为他自己吧,让他开心点吧,如果说按照我这条路走,我觉得比较好的一个结果是,他真的有一天,他会找到他自己喜欢的东西的,他会知道我更擅长什么,我就做我自己擅长的事,我们不知道是因为我们被挤占了很多时间,因为我要走简历式培养,我没时间去整别的事,所以我觉得在这两者中间,我有点赌博式的选择了自由培养,

[厚望] 你把他视为赌博,

[大花儿] 有点,

[厚望] 你怎么看待在个人想法也好,还是在整个的这个社会环境也好,不管你承不承认,他都在无形中告诉你,当你培养出来了一个上职高的,当你培养出来了一个,最终他成为了一名工人的孩子,无论是孩子自己还是父母,都是感到某种落差,甚至是羞耻失败的感受呢,而且我相信他当然是有一定概率的,被中考晒出来了,被高考晒出来了,要怎么处理这种,本身社会也没有给走这些,路的一个最基本的尊重,

[大花儿] 我只能说我很承认这一点,

[厚望] 那我要怎么自洽呢,如果真的是走上了这条路,我相信这才是大多数人的,

[大花儿] 至少在五环节节里不是大多数,五环节节的人都做梦着自己,

[厚望] 你看中考的策券比例,你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了吗?

[大花儿] 我当时买学区房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我同事跟我说,你咋还不买,当然孩子两岁吧,所以你知道今年北京中考,当时还没有到50%,差不多快到50%了,孩子是上不了高中的,我说啊,我说我不知道呀,我说那孩子不上高中,那不完了吗人生,可能现在听众就会说,这个人好自私啊,就只想自己家孩子,我确实就是这么想,我解决不了社会问题,然后我又在想啥呢,我老大是女孩,我就想象不了一个小女孩,她没上过高中,要是咱们以前不就说是可能,这个孩子就有点小太妹啊,或者是什么,就会有那种刻板印象,

[厚望] 对呀,又陷入了这套叙事了,

[大花儿] 对呀,这就是我这套叙事,我目前走不出来,所以当时我就因为这个原因,第二天就去看房子,我买学区房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能上个高中,至少西城的高中率还是挺高的,最后不管咋费尽巴力的考个大学,别跟别人说上职高,我觉得如果说我让她上了职高,好像就是我没有太教好她,

[厚望] 你能不能给我刻补一下沈阳的路径,

[大花儿] 沈阳的路径差不多,也是买学区房,

[厚望] 对,

[大花儿] 就至少我的这个同学圈子,咱们就是说,如果以整个中国为基数的话,确实中国的国情,它毕竟还是个发展中国家嘛,你可能比如说你在农村,或者在县城,大部分孩子还是上不了高中的,这个可能我们也接受,但是只能说我们现在目前的语境下,我的同学,就是在孩子很小的时候争取上啥,和平一,什么南京一,还是那几个学校,在买初中的学区房,他们甚至买两套学区房,就是买初中的学区房,为了上什么七中,就几个好的初中,然后就再卷,还是在以前那几个学校,省实验,玉彩,二中,就上这几个高中,上完高中之后想办法,哪怕家里实在实在不行了,上个什么沈阳大学呀,类似这种学校也行,把大学读下来,这是我知道的沈阳,可能相对中产一点的家庭吧,的最终路径,

[大花儿] 我其实没看几个身边的孩子,有上至高的,非常非常少,那实在不行,就出国呗,你说我连200分也考不了,300分也考不了,那就是家里倾尽全力出国呗,甚至有的孩子,他可能去不了英美啊,我知道还有去泰国的,就哪怕你出国读个大学,就那意思,东北人其实挺讲脸面的,那出去读个大学,我也是泰国沙沙大学的,我不是什么职高的,感觉家长确实就是接受不了,你让我说能接受了,我即使这样我也要咋,我说不出来的话,我接受不了,

[厚望] 很真实,

[大花儿] 就之前有人问买学区房买啥,我就说买下线,我就觉得买了学区房,至少比如西城和海淀的学区房,家长再卖利息一点,在孩子不太行的情况下,都差不多,至少考过高中没问题,上个一般点的大学,可能没啥太大的问题,

[厚望] 我还想问你,如何当一个清醒的家长,哪些是学校的事,哪些是家长的事,哪些是孩子的事,咱就说现在的现状来说,因为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学校还负担哪些事了,

[大花儿] 说实话,现在学校负担的事有点少,所以学校就像个牌桌,比如说我说你让孩子考上高中,是为了让他不下牌桌,至于你在这个牌桌上,比如说像我以前上那个X高中,你去了应该能考个大学是差不多的,这种牌桌可能不是那么多了,或者是在一次次瞎眼中,你能上这种牌桌的孩子,他本身也就有这个能力,你上一个普通高中的孩子,或者是能不能上高中都是个问题,所以在这个时候,家长可能承担的任务就更重一点,但是我仍然认为,家长所承担的是孩子的底线,我尽我的能力让他能发挥到他,至少他本来能发挥到的那个点,比如说他本来能长个1米6,咱别说营养太差了,长1米5了,我觉得我就是保证他一个底线,这个底线中,刚才其实蒙事也聊到了一点,我现在越来越觉得,

[大花儿] 最重要的是孩子的心理能量,就是你没有在任何情况下,因为任何,哪怕是因为教育的问题,哪怕是因为考试的问题,伤害过他,那他就是某种程度上的本资居足,

[厚望] 这件事好实现吗,在他成长的过程中?

[大花儿] 你说好实现也好实现,他不需要你花钱,也不需要你焦虑,费精力,跟别人攀比,你要说难实现,就是你一天天地对着这个孩子,你有你自己的焦虑,你有你自己的人生坐标,他有他表现不好的时候,甚至有老师来找你,薅着你的时候,你能不能即使在这些情况下,也做到这些压力我来承担,在孩子小的时候,我不会因为这些东西,我把它转嫁到你身上,我不会因为你这个琴没谈好,我说你就不行,你不配当什么,

[厚望] 明白,我这辈子听过最美好的一个教育童话,是我身边朋友的,他跟他爸说,爸我长大时候想卖菜,他爸说,你卖菜你也能成为那个菜市场的一爸,就是这辈子听过最好的教育童话,我很喜欢这种状态,但是,

[大花儿] 很难实现,

[厚望] 包括听你聊完,我越来越觉得就是,父母本身得是松弛的,你才能去谈所谓的孩子的松弛,

[大花儿] 对,你说这个,那我说过更美好的,我女儿比如说,我以后说我想卖菜,我可能会跟他说,我类似话说过啊,我说你卖菜,你只要能养活自己,过得开心就行,都不要求你成为一爸,我就尽可能的,不管我自己松弛到什么程度,我尽可能的把这些东西由我来扛下,我不去让他变形,这个我觉得是家长能做到,就保底线,孩子做的就是自己去够上线,你有多高,你最后考上北大,你去什么,这些东西真的不是家长能给你托举上去的,我可能再托举,就是托举到你可能考个高中为止,我可能越接触到很多优秀的人,我越看过这些成功故事,我越觉得这些事托举不了,整不了一点,

[厚望] 但我反倒觉得高考之后,家庭的作用又反而变得特别巨大了,

[大花儿] 对的,那那个是就所谓的我们现在谈的这个教育阶段之外的事了,

[厚望] 是的是的是的,

[大花儿] 为啥说我觉得高考还算公平了,就在咱们说的这一段,家长就是保底线,没有说这孩子比如说某些天赋巨好,小提心天赋巨好,我因为没有办法给你拿出来这个钱,让你放弃了这个,我觉得这就行了,家长做的就够了,

[厚望] 那你怎么看的天赋这个事,

[大花儿] 天赋很重要,而且很绝对,昨天包包还在跟我分享,很简单的一句话总结吧,就是说天赋可能在他整个学习,包括应试教育,包括一般的教育的过程中都非常重要,而且天赋就是先天带来的,他之所以叫天赋,就是因为他先天的成分非常大,你后天能给他做的改变是特别小的,我知道这个话可能很招骂,那包包之前在节目中说,也有人说过我们,他甚至想过说,中科院下面有个研究所,是能做孩子的智商测试的,包包就说他想带他家孩子,最小的时候是六岁,说他孩子到了六岁,就想带他孩子去做这个智商测试,大概知道孩子是啥样的,在决定我以后往哪个方向,或者使多大劲积他,那如果实在不行,那咱们就想想,比如说不行,走走别的路线,国际路线,这些是不是也行,

[大花儿] 然后包包问我说,你想带孩子去吗,我说不去,他说为啥,他说因为你相信孩子本自具足,你相信他肯定很聪明是吗,我说不是,是因为我不敢面对,所以其实我俩从底层来讲,都是相信这些东西的,但是还有一点,这是可能我们那个年代被忽略的,我们那个年代智商为王,就是考试能力为王,但是其实人的天赋真的是多种多样的,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一个机构叫盖洛普,盖洛普有一个优势测评,那里面应该是有五十几项,就是他有一个付费的测试,你可以在网上做,你就可以测出来人有五十几项的优势天赋,在这五十几项中,你总有几项,可能是在人群中排个百分之前十的,这就叫你的突出优势,如果说人能在比较早的阶段,发现了自己的这些突出优势,并且去利用它,

[大花儿] 没有浪费它,也没有走弯路,比如说我数学不行,我非得卷这个,可能也没大必要,就如果你真的能利用好这些,你知道里面哪怕是共情,都是一种优势,

[厚望] 是啊,共情就是做播客的优势啊,

[大花儿] 对啊,就是有很多你觉得,哎,我们在应试教育中用不上的东西,它其实都是优势,我觉得孩子说本字具足也有这方面的意思,就是这个孩子他能在那么多经词中被筛选出来,然后在漫长的孕育的过程中,平安的生下来,他肯定是有他某种特殊的能力的,你能不能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他这个能力,如果说他的能力确实就是不在智商上,不在卷学习上,是不是你能帮他,把这个能力发现出来并且用起来,所以我想说的就是我俩很相信天赋,但是天赋并不单一,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个只是智商而已,

[厚望] 嗯,能不能推荐大家一些就是新手父母啊,比较好的入门书,

[大花儿] 你说的是教育方面的还是养育方面的,

[厚望] 都可以啊,因为我给你挖过那张照片嘛,

[大花儿] 你那个选的特好,

[厚望] 其实我把我自己吓到了,就我根本就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买这两本,都能打僵尸的书了,我先推荐大家吧,这两本书,

[大花儿] 这两本书就是我需要推荐的,

[厚望] 好,那我正好,

[大花儿] 你就推荐嘛,就是一本是崔玉涛的那个,育儿百科,还有一本是美国儿科学会的育儿百科,它是全名也叫育儿百科吧,在新手父母呢,如果你比如说备孕啊,怀孕啊,或刚生孩子,其实你就把它吃喝拉撒照顾好,别生病,或者是生病了之后能正常应对,这个就可以了,之后的,比如说他在成长过程中,

[厚望] 教育呢,就刚才我们推荐那两本应该属于养育嘛,

[大花儿] 对养育,教育我还是挺推荐,就是萌氏的一些书的,那本书的我得去查一下,还有自己的原来的,就是他自己original的那些书,我真的挺推荐的,包括我还是挺推荐一些新手家长啊,去了解一点心理学的,因为你养娃的过程中,娃不疯你也会疯的,就如果你是个敏感的人,你就会发现养娃是个挺好的事,但也挺让你崩溃的事,可能我们没有钱,也没有那个精力,或那个觉知,或那个勇气去做,类似于精神分析这样的长城咨询,但是养娃就是一场长城咨询,你就发现你在对待娃中的很多问题,你和娃的关系中的很多问题,都是回旋标,

[厚望] 在你看来啊,如果你是一个敏感的人呢,养娃这个过程会让你更加敏感,还是帮助你脱敏呢?

[大花儿] 它是一个曲线,就比如说我第一次意识到,哦,比如我和女儿之间的一些矛盾吧,是因为我心里有问题,不是因为我女儿的原因的时候,我肯定是shocked,因为我之前已经把我自己说服了,我贼好,我贼异,我可心理健康,现在我突然发现,只有在面对亲子关系的时候,你是一个最真实的状态,和你面对同事,面对朋友,面对伴侣都不一样,那都有伪装,那个感觉太好了,又有点可怕,又很好,说句话有点那啥,我这么异的一个人,我不敢一直只是一个人的眼睛,超过可能五秒或八秒,我会觉得恐慌,因为我觉得我不是一个特别完整的一个灵魂,但是我敢这么指示我女儿,我敢这么指示我儿子,我在这个指示的过程中,我会发现,哎呀,原来我心里有这个问题,我原来不是我想的那么好,

[大花儿] 原来有那么大一个黑洞,那个门我以前关好了,我觉得它不影响我了,我突然一打开,吓我一跳,这里都是啥呀,但是在养育的过程中,我会逼着自己,就会你没办法,你要想作为一个好妈妈,你就得走进去,我一本一本地把我那些原来的日记翻出来,我一本一本地看,我说的可能是在我头脑中的那些东西,然后面对了之后,那这扇门你清理了它,它就没了,它变成了一片光明之地,我的心会越来越亮堂,原来有很多黑汉的角落,我不敢打开,甚至我不知道,现在慢慢打开了,

[厚望] 那你有没有跟你父母去说过这些,比如说,我小的时候你们的什么什么什么事,其实对我造成了巨大的,持续到现在的巨大的影响,

[大花儿] 没有,我想过我要不要说,后来我觉得,嘿嘿,这个事太妈味了,而且这个是一个觉醒之旅,它一定是从内往外的一个力量,就是如果不是因为某天,我跟我女儿争吵了之后,我的一次痛哭,或者是我真的觉得这个事,我很难过去,我不能用任何的理由说服我自己,我也不会打开那扇门,如果不是我自己打开那扇门,是我女儿说,比如她更大的时候,她可能就会说,妈妈你心里有问题,我也不会打开那扇门,就是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可能我说的我某种敏感,和这个亲子关系,带给我的独一无二的这种情感体验,才让我在那个时候打开了那扇门,所以我不会去想说,我要敲开我妈妈爸爸心里的那扇门,我敲不开,她只能自己打开,

[厚望] 那所以对您孩子的教育成绩,你也没有太多的期待是吗?

[大花儿] 就是说底线,考上高中,最好能考上大学,如果能行的话考个好点大学,不行的话,我女儿啊至少上个大学,这挺传统的,不行就出国啊,就高中实在不行了,考不上了,那就出国,就是这些钱还可以,

[厚望] 说那段,但是我突然想起来,因为二十的高三,我不知道你们那时候是不是啊,二十高三是要去农村做封闭的嘛,我记得高三那时候,我妈一个人每周准备好换洗衣服,然后去麦当劳给我买一个居物吧,送到那个大农村,我真的想呢,就是说如果换做五,我觉得得难死,因为她那时候还要上班,我们家也没有车,她就是赶搬车过来嘛什么的,我现在觉得,每次回想到那高三那一年,那一年我也是极其敏感的,因为在备战嘛,确实是挺不容易的,你有没有想过未来,比如说当她高考高三那一年,你要经历这些很多各种各样,但你换个角度想,那个时候我妈除了做这些,她也没太愁过复课啊,什么学习这些,因为你在那个地方,那时候我们有同学会同门找老师补,我都不知道,逼了之后我才知道的,

[厚望] 就是在二十那个大农村封闭箱里边,找自己的老师现补,我相信其实现在家里应该是更累的,比我妈那时候,因为那时候你只要做好照顾我的工作,就OK了,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大花儿] 你这其实提到了一个,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就是为孩子付出的这个问题吧,我还是觉得这是有娃人,和没有娃人的一个区别,我在没有娃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哎呀我不能付出这些,我这付出了,我生完这个再不生了,就我还是挺传统的,我觉得我得生一个孩子,再不生了,我身材变形啥样了,过几年我不是生了老二吗,那我生老二是因为啥呢,不是因为我就觉得,我非得要一个老二杂亚弟,就我喜欢孩子,我就觉得在这个大前提下,那些事都不是事,其实我生老大遭了很多罪,就是很奇怪,我老公问过我说,你什么时候觉得养娃是给你有回报的,比如老大比较大了,他有时候会说一些很好听的话,然后我老公就说,哎呀我就被抚慰到了,我觉得娃没有白养,我就觉得可能作为妈妈吧,

[大花儿] 我说我养娃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是这种感觉呀,就很奇怪,你对娃的付出和别的不一样,反正我是这样,我永远不会想说,我做这事很难,或我做这事很难受,或者说我会有这种时候,那我就想说,那这就是我俩在这个点上就到这为止了,我不能在这个点上再push他,也不再push我了,我们今天到此结束,我不会让我自己难受,但是很多时候就像你说的你妈妈那种心情,那我当时我可能一个星期我能去两回,买两回麦当劳,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愿意,就我以前特别爱社交,下班了之后我就出去跟我朋友喝酒,我不能想象到我不喝酒,我生活是啥呀,我现在喝酒,我朋友说你赶紧走吧,说你赶着太早醉了,我看你,他就是内心的一种能量,就真的很奇怪,我不觉得我这个付出是为了付出,

[大花儿] 是在给你付出,所以有以前的家长会说,我都给你付出这些了,拿了这些钱去补课,你咋还考不好呢,这句话我永远不会跟我女儿说出口,因为我能给他付出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如果有一些超过我的,我觉得这事不对劲了,我只是在care他,没有在care我自己了,这事我就不会做,那咱们就放放,就不做了,

[厚望] 我们注意到选择的体验,就是当你上发之后,你觉得以下哪个资源是最稀缺的,第一个是钱,第二个是时间,第三个是机会,

[大花儿] 时间,

[厚望] 第四个是花时间能获得了某些正确的方法,思路,事业,可能性,钱,时间,机会,我指孩子的机会,当然也包括你更好的机会,花时间能获得了看更多的样本,思路啊这些,

[大花儿] 其实第二个和第三个是相连,难道,我不知道咱俩说的是不是同一个点,

[厚望] 时间是吗,

[大花儿] 时间和机会是连在一起的,比如说对一个女性来说,你生了娃,哪怕只是生了娃,那你一定有一段时间是在陪孩子的,那其实你就丧失了自己的某种机会,你说的是娃的机会对吗,

[厚望] 都包括,

[大花儿] 我觉得这个是我现在面临的最大的困境嘛,或者是生娃给我带来最大的损失,我永远是在我要不要更进一步我,以及我还是要花更多时间陪娃这个上面,有拉扯的,

[厚望] 那孩子爸爸呢,

[大花儿] 我只能说我遇到了一个好队友,孩子爸爸也很拉扯,而且孩子爸爸面临的困境,我之前和爸爸讨论过,这就是社会对女性的,比如说某种歧视,或者你的某种性别负担,母职惩罚,我说人的父职也有惩罚,因为比如说我老公他在生娃之后,他非常爱娃,他非常喜欢陪娃,所以他就会在很多时候就说,我不要出这个长差,我不能去做这个采访,然后他们领导就会说,你一个爸爸,你还发花这么多时间陪孩子,他在职场中也面临着很多歧视,女生的这一套是可以理解的,虽然我不让你晋升了,但是你可以回家,男生是你不仅不能晋升,我还要judge你,你回家这件事本身就不对,你作为爸爸你应该追求职业上的晋升,反正我俩都挺受私扯的,我的私扯更大,因为我俩之前我老公,

[大花儿] 就是我说了他那个经历,大家也能想到,他是一个没有特别大追求的人,他就是比较喜欢安稳的那种人,但是可能我在生娃之前,我所谓的职业前景,或者是我的事业心是更强的,所以之后我面临的这种私扯也更大,而且即使在我自己认为我已经很努力,我没有因为娃,有些事没有做好的情况下,这个有色眼镜还是要一直罩着我,因为你有了娃,所以你就不能有这个机会,所以你一定是不想去某某某个差的吧,就会有这些问题。

[厚望] 这在体制内是广泛存在的吗?

[大花儿] 我觉得体制内可能还更好一点,在体制外只会更残酷,我只是失去了某些机会,就是因为他也不能把你开除,不会正常上下班,只是说我没有办法承担更多的责任了,这个是体制内对妈妈的一种印象,体制外像我的一些朋友,他们就直接面临的是不是有的时候可能会失业啊,会被优化,我觉得更残酷。

[厚望] 是,体制内只是失去了机会,体制外是失去了位置,

[大花儿] 对。

[厚望] 有没有什么挤出来更多时间的窍门呢?

[大花儿] 没啥窍门,不是之前谁问买一粒吗,说你如何平衡事业和家庭,他说没有平衡只有取舍,我特别同意,有了娃之后你就发现,你自己学习的时候啊,你还可能因为自己的某种小聪明,而所谓的提高效率,在大娃这件事上日复一日的消磨你,你没有办法提高任何效率,陪伴本身它就是意义,你能提高陪伴的效率吗?你陪一个小时和陪两个小时它就不一样,所以我觉得挤不出来杀时间,而且我说了这些话,可能大家会觉得我是个很卷的人,但其实我是个挺懒的人,就我老是觉得人他得有平衡,就是你老是速度那么快,你老是每个方面都要做到一百分,你肯定会有某个人嫌会断的,我就发生过这种时刻,

[厚望] 我完全同意,

[大花儿] 对,就是再卷的人他也是个人,所以我当了妈妈之后,我就更会做这种取舍,就我觉得没办法了,今天就是得躺着了,今天就是不能陪娃了,我今天下班我就特别累了,我不能再逼自己,我还得在高质量的陪伴一小时,读十本英文绘本,做不到了,或者是我娃这两天生病了,那我上班,我到点我就得走了,你们怎么阴阳我,或领导怎么说,哎呀你看你这个关键时刻,那也没有用了,我可能可以加班到九点十点的,但我那样我可能第二天我就倒了,所以很多时候就是取舍,而且我当妈之后躺平的时候更多了,可能体力不是那么好吧,

[厚望] 你有过留学经历吗?

[大花儿] 有的,

[厚望] 外面可能更倾向于Nobody cares about you,但国内你好像总得是通过比较来确认自己的位置,到外面可能是真的没有人管你,或在乎你,

[大花儿] 你觉得如果是从大的面上来讲,是不是因为资源少,资源少就是排位在吗,谁在前面谁得的多,

[厚望] 大家争的不过是着迷的顺位而已,这个话是迪海鹏说的,但我觉得太损了,但太贴切了,

[大花儿] 对我同意,但是我们就在这个盘子里,你不在金字塔的尖上,对吧,你要是能拨弄别人的人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你就每一个阶层有每一个阶层的排位赛,可能在社会发展的这个阶段,我觉得就是这样的,好像很难跳脱出去,但是我也看到一个现象,就比如说我们现在的年轻人吧,比如说现在说00后整顿职场,我真的看见他们没有那么在意,他们没有那么在意这个体制的阶层,他们没有那么在意自己的领导,甚至没有在意周围人对自己的看法,他们真的是更忠于内心的,所以我觉得这是不是就是一个,我知道你可能想说的,它是某种应试教育的毒,但它可能就是某个时代发展到某个阶段的,某个状态,只要这些孩子,他可能从小是吃饱穿暖的,家庭条件应该都还行,也有比较好的机会接受一个比较正式的教育,

[大花儿] 比较好的教育,他就没有那么care啊,然后他也没有,比如说以前有多子女嘛,就家里可能资源少,还要和自己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争,他们也不面临这些问题,大部分都是独生的或一两个孩子的,就是资源够的情况下,人呈现的状态,它就是不一样,我原来在美国的时候,刚去的时候,我确实有一个culture shock,就是我觉得大家咋这么松弛呢,以前没有松弛这个词,但就这种感觉,就感觉谁也不欺负谁,后来想一想,也没啥可值得羡慕呢,人家资源多人少啊,不就这状态吗,那咱们资源少人多,可不就是要排位吗,你排位你就会在意我的位置,就像我说的,每次月考你的成绩会被公布出来,你就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厚望] 所以双年取消成绩公布和排位,其实你开心吗,

[大花儿] 我不算开心,咱们说的是大环境下,人的状态,你双减这个事是在应试教育的机制下,我老有一个观点,这就是表现我卷王的一面,以终为始,你现在一年级,二年级不公布成绩了,你最后不高考了吗,之前有一个说法,叫三年级陷阱,就是说一二年级的知识相对简单,如果说你成绩没那么好也没关系,但是到了三年级之后,知识一旦上难度了之后,他人就是有差别的,而且这个陷阱可能会一直持续到更长的时间,甚至那就是第一波分流,这会让我焦虑,因为最后我家孩子,不管他和谁比,他面对的就是高考了,那我就希望他一开始就在这个状态中,而不是说前几年蒙伤你的眼睛,告诉你你两点五时放学,你回家爱干啥干啥,作业没有,也没有考试,也没有ABCD,你也不知道自己的成绩,

[大花儿] 那这样的话,他最后真正面对自己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个很大的落差呢?

[厚望] 就根据你的经验,因为我有一些朋友是有孩子的,但是他没有户口,北京的嘛,那他就会想说,那我肯定是要离开北京的,为了孩子的教育,但他又会想说,是不是我让他在北京读小学,然后可以更多元一些,见识更多一些,读完了咱们再走,然后再去走上那个真正的应试的那条路,但起码我在北京让你长那些见识,然后让你快乐一点,或者说在北京能得到的教育资源,理论上是更多一些的,但我刚才听你说完,比如说沈阳更卷啊,这些或者是北京这么早放学,你觉得他们这个想法是对的吗?

[大花儿] 我首先觉得外界会对北京有一个误解,就你想大家不在一个池子里,就比如说你辽宁,没有必要来跟我北京比,比如说你考几百分,你上清华,我考几百分,因为大家的卷子可能都不一样,池子不一样,那就是北京卷的东西也不一样,北京人有北京人的卷,那你山东人有山东人的卷,当然我承认某些省份是确实非常卷的,那你去了其他省份,比如说辽宁啊,就我妈现在的信息来讲,如果说孩子回去没买学区房,回去读小学读高中大学,她说更好考大学,因为现在可能辽宁孩子确实少,所以我觉得离开北京不见得是坏事,

[厚望] 我单只是小学,大家会觉得说我在小学,我还是在北京上吧,

[大花儿] 那我觉得是好事啊,对啊,如果你从成绩的角度来讲,它肯定不是好事,对,因为我就是说北京有北京的池子,他小学都这样,然后男人上了初中之后,可能有新的一轮淘汰或什么的,或者他们会加码,但是你隔着松弛惯了,然后你去紧,那会不会有点不适应,如果从成绩的角度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如果说从见世面,那确实不能否认北京有自己独特的一些资源,比如说什么博物馆啊,我之前分享过一期,就是我带孩子去看了一个墨剧,我是怎么在这个过程中给他做语文启蒙的,但是也有粉丝抓着墨剧这一点,就说那只有北京有,其他城市没有,不见得没有,但可能确实更少,而且我觉得孩子越低龄的时候,就是他的那个神经触突,如果从脑科学的角度来讲,他没有发育完全的时候,

[大花儿] 他一直长的时候,这个时候你给他越多元的刺激,对他未来的所谓智商最后的成型是更好的,就是等他再大了一些,可能意义就不那么大了,

[厚望] 我还有个问题啊,就是我自己个人的问题,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买件那本书,然后买完我把自己吓到了,但我特别想问你,要孩子这个事,它是应该是一个,当然它肯定是有窗口期在的嘛,因为女性的生育的种种问题,我是想说,在你看来啊,它是一个在窗口期内,你想就可以做的事,还是说,你最好拿它当成一个人生课题,它是一个具庞大的,有各个分支的学科,你起码得先看一遍概述,对各个方向都掌握了一下,不求说再深入,但起码那个总纲你得先学明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开始要,你觉得哪个更好一些?

[大花儿] 当然是前者了,你当了爸爸妈妈之后,最不焦虑的一个点,就是你当了爸爸妈妈之后,你会知道怎么当爸爸妈妈的,你会有自己当父母的方式的,他们老说什么生孩子要考试,那是针对有些父母太不称职了,比如说你把孩子的安全,和他基本的生活保障都做不到,那这肯定是得考虑的,你说我饭都吃不上了,我现在是不得要孩子了,那我觉得咱先放一放,但是在咱们的这种正常的情况下,我觉得到时候可以要,但是这个是个非常个人的事,就是你选择不要,我完全能理解,并且我完全尊重,但是你也不要因为说,你觉得这个事很难而不要,我倒觉得没那么难,还是用刚才那句话安慰你,孩子本字具足,你如果能想想这句话,这事就没那么难,

[厚望] 我没什么问题了,你还有什么想聊的吗?

[大花儿] 也没啥,我觉得你问得挺talk的,

[厚望] 谢谢学姐,

[大花儿] 哎呀我的妈呀,谢谢我说.明镜与点点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