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_E77.先对自己虔诚,别盲目拜大神
[厚望] 这期对我来说特别重要,感谢王永长老师帮忙牵线,我真的邀请到了周乐华老师来面基做客,这让我有一种追行成功的兴奋。去年第一次我读到《固执原理》就一发不可收拾,我也算看过一些金融类的书,但目利所及,像周老师这样视角新颖,表达诚恳的真的极其少见。后来我又买来了金融哲学系列的另外两本书《货币起源和市场本质》,今年又做了一期节目,介绍了周老师最新出版的时间游戏,金融、哲学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枯燥抽象的掉树袋之作,但是读过才知道,哪怕是金融知识零基础,这套书都可以很快上手,甚至感觉像是在读侦探小说,这是周老师的原话。如果你有一定的基础,甚至是科班出身,那就更好了。这套书提供了非常新颖的人类学和社会学的视角,引导我们重新思考诸多金融问题和现象,能换个角度再审视这一切,总有忽然开朗的感慨。
[厚望] 比如我最近一次被周老师安慰到,是在9月27号周五这天,股市大涨,创业办甚至涨停了。在股市凶猛的一周里面,我确实赚了一些钱,很兴奋,一扫2022年至今连续熊市的阴霾,但是与此同时,我又隐隐地总觉得有些焦虑,总看账户,有加仓的冲动,想赚更多。我说,尤其听到大家热情地讨论股市时,内心难免躁动,类似的现象在2021年也出现过。然后我就想起了周老师在书里面说的话,他说,牛市里面大家没有在投资,大家只是以投资为抓手,在玩一场亲友同事之间的收益率PK赛和财富排位赛。或许这就是赚钱了但心情也不好的根本原因。回忆起这句话我一下子就清醒了,甚至还卖掉了一些股票。用周老师自己的话说,离开金融系以后,他在落榜考生心理咨询门诊和数学不及格的学术难民庇护所里面流浪了五年,然后开始动笔写作《金融哲学》系列。
[厚望] 他期望能把金融学从诸多概念名词的语言迷雾,定价模型的公式,程序化交易的算法中解放出来,把它交还给有血有肉的人。再看这四部曲,货币是道德的补丁,市场是自由人的联合,估值是人的社会地位,时间是近期风险和远方机会的组合,中间其决定性作用的是人的主观能动性。每一块金融大厦的基石,都从宏大抽象的概念回归到了人的范畴。本期节目的标题,它来自这次录制中对我影响最深的一段话,周老师说。
[@周洛华] 所以你看我动不动又做自我批评了,动不动又灰头头脸了,动不动又把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是,您在书里没少干这事。我并不是说是为了抹黑自己搞笑啊,或者是卖惨啊,拉同情,我没有这个意思。拆毁虚荣性的大厦,一定要把这个拆毁掉,就是把这个拆毁掉了,然后你才能够去走他讲的那条逻辑的道路。你要穷尽各种逻辑可能性之后,最后来到语言的边界,此时此刻不可言说的事物显示着他自身。你要凭借信仰纵深一跃,这第一步现实虔诚的人。
[厚望] 这段话也和听我们共勉,欢迎收听本期节目,也祝大家十一假期快乐,我们节后再见。您见过您祖父,也带过大学生,MBA学生。大方压里边也有很多很勇敢的自丢铁饭碗的年轻人,您也有孩子。向前看还有向后看,其实您都见过足够多的待机。我后来才意识到可能对于70后来说,其实你们是真的可以从长辈那里面听到更多对我们而言更遥远的历史。然后您也见过足够多的待机,每个待机都会有自己的思潮还有改变。我想问您这种思潮和改变,每一代都有不同的想法,这其中有什么线索吗?
[@周洛华] 这倒是个好问题,我倒是没有事先看过你的那个旗纲。我给这个问题本身要打一个满分,所以我为什么觉得这问题好呢?因为我觉得也回答不上来,甚至它不是一个问题,倒是启发我自己去回想过去二三十年的时间。对我来说呢,印象最深刻的有几件事。我记得我初中的时候,班主任老师在学校里面跟大家讲,回去以后要把邓丽君的磁带,卡式录音机的磁带,上交上来。因为这个是秘密之音。大概到了初三的时候,我就在广播里面听到他在放阿爸乐队的有一首很有名的歌叫《Gimme Gimme Gimme》。后来费翔在春节联欢晚会上也翻唱过他的中文版。《Gimme Gimme Gimme》的,英文的,我初三的时候应该是八六还是八七的,具体哪一年忘了。
[@周洛华] 那首歌他直接在人民广播电台欧美流行音乐时间放的,他放的这个原文。因为我英文一直比较好的,我是听得懂的。其实两个外国女歌手就在那里唱,午夜之后给我一个男人,给我一个男人,给我一个男人,给我一个男人。陪我度过漫漫长夜直到黎明,直到黎明。对我来说,因为你初一的时候,邓丽君唱《路边野话不要踩》,这个是《秘密之音》,要收脚上去的。然后到了初三的时候,中间是没有过渡的,没有说是什么把邓丽君的磁带给你放回来。我们开一个会下个文件,说是要如何如何重新认识审美观的问题,这都没有的。中间是段空白,你知道吗?突然有一天在人民广播电台,欧美流行音乐时间就开始放,午夜之后给我一个男人,就这样子。这个是很大的一个震撼。第二个时间点对我来说有震撼的,就是那些事件使得你觉得可能时代在转向,或者时代有一种新的洪流需要你认识。
[@周洛华] 未必是转向,因为我们每个人在洪流中,你是不知道去哪里的。黄河里的一滴水,你哪知道大海在哪里呢?对不对?只知道是洪流,身在洪流中。第二次比较震撼的是1992年了,我91年的秋天,那是我大学二年级的时候,读政治经济学考得一塌糊涂,政治经济学要读两个学期。我第一个学期就考得非常糟糕,然后我和老师的关系也处坏掉了。第二学期开始的时候,我就非常糟糕,反正我是我们班倒数第一还是第二。然后就在92年的过年的时候,突然南巡讲话来了,就小平同志南巡讲话来了。所以92年开始以后第一学期,我们组织的政治学习,是我经历过的唯一一次政治学习,就是我们都坐在七星大角色里面,多次被大家自发的掌声打断了,只有那一次。就是老师在传达小平同志在南方讲话的这么一个稿子,是新华社的统发稿。
[@周洛华] 我这个就觉得是特别震撼,这种解放,就觉得未来更值得期待了。脑子里不可能有躺平这个词,就是哪怕我当时已经是植物人了,我的意志,我的理念,我的乐观也会推动着,我立即跳下床去,然后奔向这个时代洪流,不管它要去哪儿,我先要加入这股洪流,太了不起了,向前进。就那种感觉,就那种自由,奔放,乐观,前途,国家民族更美好的这种向往。这个激发,我无法用语言讲述出来。
[厚望] 后来每次当大家谈到历史的时候,就是九二谈话是一个,只要是回溯历史,一定要提到的一个里程碑事件。可能之后呢,就全国就进入经济过热了,94年迎来了一场大通胀。但是我们因为没有亲历过,所以实在不理解它当时那个意义,它是帮你们去除了很多心里边的疑问吗?或者是对道路选择的更坚定吗?还是怎样的?
[@周洛华] 南轩讲话之前的那个学期,就寒假那个学期嘛。之前嘛,我们还在学校组织那个反资产阶级自由化全面铺开的运动。然后就突然就是南轩讲话。南轩讲话之后的那个学期呢,我记得就是教政治经济学的老师就来了。同样的老师在同样的讲台上,同样一间教室,面对同样的学生。他也变了一个人,他也变得很奔放很乐观,而且不像是演的,你知道吗?不像是一个变脸的一个男人突然演的。他也由衷地跟大家讲,我其实早就觉得苏联的计划经济走不通。同学们现在形势变得很快,我们上一学期发的教科书不能再用了,但是新的教科书还没有到,我就临时游应了一些教材。我们从这个学期就开始讲这个东西,就开始讲商品经济为什么是对的,价格信号为什么是重要的,为什么市场经济不是什么资本主义的专利,根本就不要去讲什么性设性资问题,就讲谁的效率高。
[@周洛华] 马克思主义讲的是谁的生产力水平高,就讲这些东西了。但是他之前给您打了低分。然后第二学期的话,我又是60多分,还是班上倒数第二和第一的这种东西。这个我后来也要理解它,我可能是那个班最早质疑苏联计划经济是不是对的一个人,但这不代表我在第二个学期的考分当中应该得到什么平凡啊,这个完全是两回事情。学校是学校,考试是考试,报纸是报纸,现关不如现管,你知道吗?这个就是任何时候啊,包括我最近写的这个时间游戏也一样的,就你要管理好自己身边的风险。你和教你课的给你打分的那个老师关系搞坏掉了,你可能身边的风险你就过不去。这门课如果挂掉了,你就拿不到文凭,拿不到文凭,你就加入不了那个你特别向往的洪流。那洪流当然是很伟大,机会很多,但是人时时刻刻要管理好自己身边的风险,当然也要同时看到远方,看到机会,是那种感觉。
[@周洛华] 那我一点不怪那个老师的,我自己当过老师以后,我觉得班上那些调皮捣蛋的刺头是非常非常的讨厌的,正是因为我对那些刺头采取了一些过于严厉的措施,才能够使得这个班上98%的人能够安安心心的听课。我一点没有责备那个老师,而且我明显的觉得他过完那个寒假,他也变了一个人,他变得更乐观,更积极,更自信,也更真诚的一个人。
[厚望] 当他回到课堂上,当他进行了大转慢式的转向,那一刻您觉得他是真诚的?
[@周洛华] 我们所有人,包括那个在阶梯教室给我们传达讲政治学习的那个老师,上个学期是同样一个人准备铺开反资产阶级自由化,这个学期过了一个寒假,就是同样一个人,他在念这个不讨论性设性资,中国已经错过了很多机会,不能再耽误了。今后要按三个有利于的原则,只要有利于生产力水平的提高,有利于综合国力的提高,有利于人民群众生活的改善,符合这三个有利于的事情,就要大胆地干,大胆地闯,大胆地试,不要操论性资性资。这个事情是对我印象非常深刻,那位老师他念这个稿子的时候,我觉得他也是深情并茂地念这个稿子,用他的心在念的。人类他有这种生物本能的,就是你在说假话的时候,其实别人都知道你在说假话,只是大家在恐惧的压迫下不敢点穿而已。
[@周洛华] 当你在说真话的时候,其实大家感觉得到你是在说真话,你是真心地讲这段话的,所以这个就了不起。
[厚望] 那我好奇,到那个时候,你们会怎么去看待之前自己可能深信不疑,或者将信将疑的那一套思潮呢?
[@周洛华] 那也不叫思潮,我觉得就是现状,现状就是这样,因为咱们国家也大,因为历史也长,所以呢,转弯的不可能,就黄河这种转弯其实都是很慢的,长江黄河啊,这个不可能有急转弯的,急转弯反而不好,总是缓慢的这个。当然历史总有它的分水岭,我们正好生活在哪一刻,知道这肯定是时代分水岭了。所以那个南巡讲话是影响我一生的,你可能记得我在自己的几乎所有的书里面都会提到,南巡讲话对我的深刻的影响。真的到了这个程度?是,真的到了这个程度,我因为三个有利于永远印在我心里的,包括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就永远印在心里了。就是生产力我们比它进步,不是说我们的喇叭比它大,两回事,大家就想得很清楚了,咱们综合国力提高,那有什么不好,那就越来越好嘛,对不对?
[厚望] 往后的岁月里面还有没有类似92年南巡讲话那一刻的影响力的片段?
[@周洛华] 某些程度上呢,因为我正好是青春期的时候碰到那些事件,所以它就容易产生情绪波动。那再往后呢,可能也有同样在历史上有重大事件,可能很多年以后看也是重大事件。但因为我自己年纪也老了,或者自己年纪也大了,生物学讲,基础受体它不敏感了,可能不那么激动了。你说我是成熟了也好嘛,老了也好嘛,僵化了也好,都可以,但是因为青春期碰到重大事件,你容易记住,这个也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所以我不能说后来就没有这样的事件,因为我只能说对我个人来说,正好我也老了。
[厚望] 但我想跟您说,我不知道您意味着的,刚才您回忆92年南巡讲话那些内容的时候,您真的很激动,我甚至有点被吓到。
[@周洛华] 就十几亿人同时看到了前途,看到了光明,而后决定一起奋发向前,相信中国会越来越好,自己也会越来越好。当时全社会就是那种氛围,而且不是靠喇叭吹出来的,是大家自己心里真的信他,就是那种感觉。
[厚望] 所以您看,其实590后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就近日近日我们很多习以为常,甚至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放到您年轻的时候,听起来甚至是有一些道反天纲的。我后来才意识到,首先我们这些人肯定没有您这代更有家国情怀。年轻的时候,你们经历过90年代以前,甚至更早,确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命题,叫解放思想。因为很多我们今天都不需要接受,它就是像空气一样的存在,放到更早之前,接受它们并不容易,甚至是需要变一变的。我想问您,解放思想痛苦吗?其实我刚才感觉就是您已经说了两个解放思想的片段,对吧?
[@周洛华] 我忘了是十六大还是十七大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决议还是公报里面有一条是讲到过解放思想的,原文是这么讲的。解放思想是思想路线的本质要求。就解放思想实际上是方法,手段,目的还是什么呢?实事求是。你只有解放思想才能实事求是,否则你就被一种条条框框给框死了,被教条主义给框死了。小平同志说过一句话,我忘了他是在哪一个场合讲的了。他说马克思主义并不是很玄妙的东西,而是很朴素的真理。他的核心思想就是总结的四个字,实事求是。这句话我也印在心里面,就很了不起的。但是你要实事求是,你必须要解放思想。你包括你做科学实验也一样,你做文科生也好,理科生也好,解放思想是手段,目的要实事求是。实事求是了以后,才能真抓实干解决问题,然后做出那三个有利于生产力,有利于提高的这个事情来。
[@周洛华] 所以解放思想是本质。
[厚望] 那我问您否定过去自己所相信或者所坚信的东西,这个改变的过程痛苦吗?
[@周洛华] 不要从否定自己来考虑它,因为我自己总是会接受到一些新事物。我的前人,我的老师,他也会不停地接受到新的东西。我不认为他在否定自己,因为思考的过程,就像维特更斯坦讲的,你并不是找到了永恒不变的程度,理解的概念是流动的。所谓理解是一种状态,是你自己来到了停止拷问自己的地方。下一个delta t的时间里面可能发生了新事件,可能出现了新问题,然后你又开始拷问自己了。你刚才理解的东西,就我自己读过三遍资本论,是真读了,每次理解都不一样。所以我后来想维特更斯坦讲的是对的,我后来想我再读下去,我光读这本书的话,可能就达不到一个稳定的理解了。非要到实践当中去理解资本论,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这句话还是对的。
[厚望] 二十一世纪资本论你读了吗?就是那个R大一G大一W。
[@周洛华] 我不评论别人写的书好坏。我现在觉得就是说还是要把人类作为一个整体来进行研究。我们的很多问题也不是说是我是富人你是穷人,或者是我是工人你是老板。把人类割裂开来,站在某一个板块,某一个阶级,某一个集团利益上去攻击对方。那这个实际上是变成了某些人的游戏策略了。我觉得你如果是个大哲学家,大政治家的话,应该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的框架下来看人类命运。那这样的话呢,还是要面对共同风险,解决问题,推动人类共同进步。而不是说是我是为了谁谁谁来指责谁谁谁。
[厚望] 刚才您提到了维特根斯坦,这也应该是在您四部曲里边频繁出现的一个词。
[@周洛华] 是的。
[厚望] 我想知道哲学具体是如何启发人的。您第一次看维特根斯坦什么时候?哎呀,这个事情真的是,这个都是命你知道吗?
[@周洛华] 怎么讲?该都是命。我祖父生前最喜欢的一个哲学家就是他。他那时候工资很低,那个时候普通人工资可能就是几十块钱。那是哪名?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时候,他那年花了大概是两百多块钱买了一本维特根斯坦的书。一本,一本,有外文书店的,那都是进口的原版的正版的。那个年代是中国虽然落后,但根本就没有盗版的。不像我现在的书,绝大多数我的读者买的都是盗版书,这个事情。那个时候确实是没有的,而且也没有人有脑子去想我为什么不盗版干这个事情。他买过一本,但那本书现在还在我的暑假上面。原版的,就是他买的那一本。原版的,对。是维特根斯坦的一个学生写的。我后来是慢理解了他为什么喜欢维特根斯坦了。也是很漫长的过程,我自己要快四十岁以后才会喜欢维特根斯坦。
[@周洛华] 在四十岁之前,我都不喜欢他不知所云,不知他说了些什么。那些话需要说嘛,根本就不需要说。就是阅历还不足以支撑他的阅读。你一旦想到就是维特根斯坦讲的,我们之所以要进行哲学思考,根本原因是因为我们错误地使用了语言。语言本来创造出来不是用来进行哲学思考的,是用来合作打猎的,合作农耕的,是干那些事的。结果被我们用来进行哲学思考,于是我们就产生了语言的迷雾。我们要定期清理掉这些语言的迷雾,以便于我们回到日常生活中,回到粗糙的表面当中去。不要在语言当中追求精致的极致的绝对的永恒的真理。并不是说新华社1月1号发了一篇通稿,管全年,它就是真理的100分。不是这样的,你要回到生活当中去。所谓哲学思考实际上是一种自我心理治疗,把那些语言迷雾给驱散掉。
[@周洛华] 合作思想或者道理本身。语言迷雾,你可能不知道维特庚斯坦的真正的传人。我认为这是维特庚斯坦的弟子里面的扫地僧级别的人,其实就是那个牙医。我忘了他的名字叫德鲁利,他是姓德鲁利,还是名叫德鲁利。是他在剑桥大学的三年级的哲学系的本科生。特别优秀,特别能感,是数学系转过来了。跟维特庚斯坦学哲学的,绝对是个天才。维特庚斯坦也发现他就是个哲学天才。亲自劝退了他,劝他退学。相当于有这么一个高人,在哈佛大学劝比尔盖茨,你退学吧。退学以后呢,他跟他,你已经不需要哲学了。回到日常生活中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过普通人的生活。然后他就真的退学了。他退学以后又重新去考,去当了一个牙医。然后中期一生的都是一个不错的牙医,但不顶尖。
[@周洛华] 其他的牙医也觉得他与众不同,就是和我们不一样,但也说不出他有什么不一样了。他在纪念维特庚斯坦诞辰,我忘了是八十周年还是一百周年的时候,他去讲话去了。视线大家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扫子一生存在的。他一上台,大家就静待了。就神行皆似,就像是维特庚斯坦清零一样。然后他一开口,就那些很普通的句子。他一讲,大家自然而然就觉得他对维特庚斯坦有更深刻的理解。然后就是牙医德鲁利,然后他就说维特庚斯坦改变了我的一生。我现在做任何事情,都会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你只能说自己变成了一个更虔诚的人。就这样就结束了。你说哲学有什么用,从维特庚斯坦来说的话,还是很了不起的。也包括我觉得东西方差不多同时代吧,来到了思想的分水林。
[@周洛华] 其实他有很多话,我们用另外一种形式来实践了或者表达了。要在游戏当中理解规则。我们讲不管白毛黑毛,抓到老鼠的就是好毛。在抓老鼠的游戏当中,检验什么是好毛。在游戏当中理解规则。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很有意思的东西。不要盯着某一个教条,然后打来打去。你这打到最后就可能打成好几批拉帮结派的原教制主义者。都圣称自己是一个正统的什么什么。就是要实践。怎么实践呢?三个有利于去实践。把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生产力提高了。这在实践广态上,这就对了。
[厚望] 40岁时再读威德根斯坦,您是什么感受?其实我一直好奇,哲学改变人,它到底是怎么改变?它是一种,就像冰雪消融滋润植物根系的那样改变呢?还是那种暴击式的,所谓的顿悟式的?
[@周洛华] 可能喜欢我的作品呢,也说不出来一种,你可能觉得我比别人更老实一些,更谦虚一些,更诚实一些,更真诚一些。是的,尤其这一点,表达尤其真诚。其实对我来说呢,就是虔诚。我写书的时候并没有面对面看着一个读者,我没有这种东西。我就是自己很虔诚地讲这些东西。所以读威德根斯坦对我来说,就让自己变得更虔诚了。他有一段话,我觉得他讲得很好的。而且这段好像也是扫蒂森重复过的那段话。人的一生是一场道德的拼整,要拆毁虚荣的大厦,去做一个更好的人。所以你看我动不动又做自我批评了,动不动又灰头头脸了,动不动又把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
[厚望] 是,你那时候也没少干这事。
[@周洛华] 我并不是说是为了抹黑自己搞笑啊,或者是卖惨啊,拉同情,我没有这个意思的。拆毁虚荣性的大厦,一定要把这个拆毁掉。就是把这个拆毁掉了,然后你才能够去走他讲的那条逻辑的道路。你要穷尽各种逻辑可能性之后,最后来到语言的边界,此时此刻不可言说的事物,显示着他自身。你要凭借信仰纵身一跃。
[厚望] 这第一步,现实虔诚的人。说到这里我想刨个题,就是您的时间游戏,感谢您说,那些自嘲。感谢您说那件话,我想到了时间游戏最后的您留下来的那一段话。然后我想告诉你那道选择题,我选择了固执。
[@周洛华] 那个其实是个梗,但是我出于礼貌没有去提醒大家,因为我不想干涉大家的生活。因为我在序言当中埋下了这个伏笔,就是说你到底应该参加人上人游戏,还是参加天外天游戏,你要自己做决定的。这本书呢,只是你的镜子和录音笔,帮你记录你自己的思考过程,帮你认识你自己是谁。所以一般选择幼稚的话呢,那你应该去参加人上人游戏。如果你选择固执的话呢,我觉得你可能你的性格呀,天性啊,可能更适合参加天外天游戏。真的是一个伏笔。这是个梗,但我又不想点得太明白,因为我不愿意以人生导师的身份来指导你该走什么路,这是你自己的事嘛,对不对?确实是个伏笔,我也没有披露过。
[厚望] 既然话敢话说到这儿,这也是一个我今天一定要避问的一个问题,就是无论人上人还是天外天游戏,不管我选哪个,甚至是我阶段性的玩了这个,阶段性又玩了那个,它无分数有数列,也无分对错,对吗?
[@周洛华] 对和错这个事情呢,这个词就用错了,还是陷入了语言的迷雾了,人生没有对和错的嘛,对吧?这个事情,你选了就是选了,选了以后就是站在现在就来看未来了,不要回头看。你既然选了人上人,那你就选,你选了天外天的,你选了这个游戏,你就好好去玩这游戏,不要老是回头看。
[厚望] 不要纠结。
[@周洛华] 回头看你才知道,啊,我走错了,当时错了一步,很后悔,那怎么行呢?你既然你根据你的本性,你的人性,你选择了这个游戏,那就一路奔腾向前,做好自己就好了。
[厚望] 那我玩一半,我人到中年,随着我的阅历和见识,我想改了。
[@周洛华] 那可能都不是你能够改的了,你现在再去考公务员,可能这个都是年龄都已经过了。当然人生可能不是一个游戏,可能你同时在玩多个游戏。当然。这个我不是你的人生导师,我也说不上什么,反正我建议,大家还是要积极地向前看。就像小平同志讲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关键是向前看。
[厚望] 社会您的书,其实我有点恶趣味,我特别喜欢看您的书里面骂经济学家,去比喻经济学。您甚至公开把它写什么书名?你说经济学家是我的敌人。
[@周洛华] 这个也不是我对他们的批评,因为你在社会上,你自己实事求是的讲的话,你会发现经济学家这个头衔并不是一个正面积极的词。和其他什么什么学家来比的话,老百姓对经济学家这个职业的认同度可能并不高。我不知道你看过没有那个世大臣,叫Yes Minister,英国的电视连续剧。其中有一集是撒切尔夫人本人客串的,她是以首相的身份来演首相。然后要求那个人说,我要你下令废除英国全国的经济学家,全部的经济学家,宣布经济学家为非法职业。当然这是电视剧里面的段子,你以后在英国当经济学家,说我是经济学家,你可能就和小偷小摸不把商贩关在一起了。我经常碰到有些经济学家,利用各种媒体就在那里反复论证,为什么说政府最近出台的政策是完全正确的。
[@周洛华] 而且说很多,说着说着还说英语,还说一些专业术语,说你听不懂的话。总之就反复论证,说政府的或者某部门的政策非常非常的正确,非常非常的高明。但你自己回想你自己在生活当中,你有没有碰到过一个天文学家,向你反复论证,洛华放心吧,明天早晨,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来的,我真的是没有碰到过。那为什么说这个经济学家要向我反复论证这一点呢?为什么天文学家从来不向我论证这一点呢?到底谁对我们的道路更自信,谁对自然规律认识的更深刻,谁对人民群众更理解?我觉得高下立判,我没有批评经济学家的意思,我利用这个机会向默默无闻的天文学家表达敬意。
[厚望] 那您觉得我们在阅读西方经典经学著作是应该注意些什么呢?在翻开书本之前?
[@周洛华] 你想读,你什么书你都可以读,我只能说我对你没有建议的,对你的听众也没有建议的。我只说我自己的话呢,我当年读这些书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在玩的是天外天游戏。他们讲的所有的经济规律都是根据天外天游戏的特征总结出来的。如果一个部落在玩人上人游戏或者完全不同的集体游戏的时候,很多东西是不能照搬照抄的,照搬照抄以后是要出事情的。简单的讲,有些东西就只适合于市场化经济条件下的一些规律。如果不是市场经济的,或者离市场经济差距非常大的一些经济体,那确实是不适合的。应该有另外一些适合当地人用的,你说是游戏攻略也好,经济学原理也好,应该另外去总结它。
[厚望] 您书里有很多新角度,我想问您怎么找到的这些新角度。
[@周洛华] 就对自己虔诚就好了,一旦对自己不虔诚啊,你就容易陷入语言的迷雾,就觉得谁谁谁,今天我认识一个大师,很神,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过几天我又认识了一个新的大师,拿过诺贝尔奖的,再过几天我又碰到一个不仅拿了诺贝尔奖,而且还自己白手起家炒股炒成了这个亿万富翁的。不停的拜大神的思想是不能有的,还是要自己对自己虔诚的去面对这些东西。
[厚望] 那您会自我怀疑吗,对自己的新角度,对自己的观察这些结果。说到这儿我想起来,您书里面我看到一个直接笑出声的,就是说您把这本书写完之后发给了一些朋友看,包括一些大学里的老师,他说陆华还是再多看看社会学吧。您说当时我心里就觉得我写了一本好书,不然他不会这么对我。
[@周洛华] 因为学校是学校的另外一套考核机制,所以他在那个考核机制下,因为我自己也在学校待过,我后来也只好离开,因为他那个考核机制,我不说他考核机制有什么问题,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么一个,就是我可能是个篮球运动员,你让我去打排球,我肯定是打得不太好的,你还就应该是退出全国排球联赛,另外想办法去参加篮球联赛去,所以还是要根据自己特长去做。我在那里我也申请不到课题,也发表不了论文,我有一年被拒调几篇论文,反正我前前后后有八篇论文都是被拒调的,你如果在体制内的学校待过,你就知道八篇论文都拒调,自己应该明白过来了,还没把你打醒,你这个就不对了,所以我这个离开也是没有办法,确实课题也拿不到,这个论文也发不出来,这样的话你在学校再继续待着,
[@周洛华] 实际上你也很难受,别人当面不说,因为知识分子当面总是会说很多很客气的话,仿佛非常非常的尊敬你,当面好像很崇拜你,背后里他们可能说你一大堆坏话。
[厚望] 类似的场景,您在《事情游戏》里也写到了。包括我最后走,我觉得也是对的,这个给年轻人留通道。我看到这段的时候特别感动,所以我现在想问你,书里面提到那个契机,就是当年您命是一个新来的老师,他算点出来了一段您没有跟进的学术新动态,您就离开了,所以这只是原因之一对吗,他不是宣布。
[@周洛华] 这肯定是导火锁嘛,对不对?最后一根导火锁,否则在那之前的话,因为金融学系后来来了很多数学家,后来数学家也不行,来了计算机学家,都是搞编程啊,量化啊,都是干这些人的了。他们说的术语我根本就听不懂,我懂一些数学的,我不是说完全的数学的小白,但我的那些数学在他们眼里就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
[厚望] 所以经济学这场游戏里面,他渐渐的换了新的比赛用球是吗?
[@周洛华] 当然这也和资本市场本身的这个发育程度有关系,因为到最后你看都是搞量化的人,此时此刻在资本市场的社会地位高一些,那么支持量化的这些人的那些数学家啊,计算机啊,他们的社会地位在学校里面也会相应高一些。
[厚望] 但是在我国现在可未必啊,尤其今年量化本身就面临着自己的存在危机,就被各种限制。
[@周洛华] 这个是另外一个,从全世界的资本市场范围来讲,确实这样的。当然因为我并不认同那篇论文,那个数学家解决的那个问题,我认为是不认同的。所以我才会后来写的这个时间游戏,我认为实际上是人对时间的判断有主观偏见,但我不想把那本书写得太数学化。就你对近期的时间,就同样是正台分布啊,你想的那个倒扣的钟嘛,正台分布它应该是对称的,但人啊,或者任何动物可能,它对比较近的时间,它的主观偏见,那个钟不对称的,它是偏向风险的,远的时间它可能觉得未来还有希望,它又偏向了机会。所以其实是我们对这个概率事件存在主观偏见,所以才导致了整个波动力曲面会有一个塌陷情况。实际上市场归根结底不是由筹码构成的,是人构成的,是我们的投资人集体的主观偏见,
[@周洛华] 构成了波动力曲面塌陷,因此不应该去用数学办法去研究这个股票。涨和跌不是股票本身的物理属性,但悲观与乐观却是人类的天性,你要从人类的天性角度去研究波动力曲面塌陷,而不是说从股票这么一个符号的,涨和跌的这么物理特性去研究它,不要去做这个事情。所以我认为他们其实走错了路,我呢是从哲学观点来讲的话,请你换一个角度看问题,可能这就不是一个问题了,绝大多数问题不是被解决了,而是自行消失了。只要你能够把这个问题说清楚,用另外一种方式说清楚,它可能不是你的问题,否则你永远困扰的,对吧,你像费雪布莱克和那个Gosmo Iron,罗伯特莫顿那三个都是大世纪的人物,他们模型做得那么好,为什么到最后出事爆掉?没有道理的呀,
[@周洛华] 然后你在他们爆掉的基础上,回头看,然后说他们犯了那个什么什么错,不应该用偏微风方程来推,而应该用伊藤过程来推,又爆掉过一次,然后再喊你们又错了,幸亏是前人不停的爆雷,这才能给后人制造新的诺贝尔奖,这个游戏你认为有意思吗?就是制造新的迷雾,你平时在土地庙里面拜完以后,发现这个庙不灵,然后你去你们县里面去拜另外一个庙,然后要到省城里面再去拜一个更大的庙,这个例子好吗?
[厚望] 不要去拜大神,而且人们总是习惯于在事后,把刚才经历过的那个黑天鹅,现在又能解释清楚了,您也是个股民,市场年年俱变,甚至不夸张地说市场每天都是新的,您在时间游戏这本书里面也说过,天外天游戏就是要让自己变得更加随机,脸皮更厚,我想问您怎么让自己变得更随机?其实这也是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
[@周洛华] 所有这一切从固执原理开始出发的,就当时我和朱经义老师两个人,他倒是个数学家,是犹太大学的数学系的老师,我们当时有一个猜想,世界上存在着一种非常纯洁的,纯天然的随机性,我们只要把那个随机性观察到,捕捉到,或者说是我们完全地复制它,我们不一定能战胜指数,但我们能够战胜绝大多数,声称自己管理的基金,跟踪指数的那些基金经理们,我只要战胜那些人就可以了,所以市场并不是随机地淘汰一些人,它是淘汰那些不够随机的人,正是那些基金经理声称自己,认为自己,以为自己,自信地认为自己,正在跟踪互生300指数ETF,实际他做不到,我们怎么证明他做不到呢?我们俩去捕捉一个,来自大自然纯天然的随机性,用这个随机性来不停地多和空,
[@周洛华] 多和空,多和空,然后观察多少个交易日之后,我们战胜了绝大多数这个市场上,因为好几个基金公司都发过,针对互生300指数ETF的管理的基金,我们只要战胜他们中的大多数,但是这里面是有一些交易成本,冲击成本,总会有观众误差存在的,对,总有他可以反驳和质疑的余地,所以当初出发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后来去做了天野调查,我正想问他,刚才您说的那段跟卖鱼苗之间有关联吗?因为那个去找做卖鱼苗的人的事情,因为他们就是下300张网,就在长江口,这一开始之后就是一发不可说实,我以前只是读过一点数学的,以哲学为主的搞金融学,从那以后我就变成了,哲学也跑掉了,数学也忘记了,从人类学角度来讲金融学的这么一个人了,就是完完全全地进入了他们的生活,
[@周洛华] 理解了不同的人,这次天野调查对我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深刻的,那是哪一年?2020年4月份开始的,是非常有意思,我非常感谢那些渔民,非常感谢他们,他们教会我很多东西,让我懂了人性,让我理解了现实的国情,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后来放弃了一个想法了,就是不要去研究他们,
[厚望] 您刚才说渔民的时候,我脑子里面想起了很多,古之园里面的片段,
[@周洛华] 因为我叫他们去统计那300张网里面的,今天的卖鱼苗的数量,实际上是要他们的命的,在海里面就是拿命,所以我打那以后,我再也不吃卖鱼饭了,烤卖鱼坚决不吃,真的是一群人拿着自己的,就是冒着生命风险,去给你抓回来的东西,我觉得我不忍心再去吃,这不是一种美味了,鱿鱼也是一样,鱿鱼我倒不知道,但是卖鱼苗,我是真的是看他们太惨了,渔民生活太惨,我后来还去周山做过,但周山他们那里不是捞卖鱼苗的,就那一次对我来说,我觉得是影响非常大的一次,就是灵光一闪就是那一次,我自己组织的渔民座谈会,当地渔业局帮我,把人邀请过来一些村,简直就成了他们的诉苦会,当然他也不是抱怨什么人,
[厚望] 想起来处理那些呢?
[@周洛华] 就从头到尾,我再听一群中老年人回忆美好往昔,这个是很奇怪的一种事情,但是当时呢,他们的渔业局的副局长姓胡,我到现在还记得他,他当时插话的那句话,我过了很久我才体会过来,这个对我启发非常非常大,他说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渔民实际上是社会地位非常高的,全国第一批的那个万元户,十万元户,全是他们周山的渔民,但首都的老百姓过年,都要用他们的大黄鱼啊,或者唠叨的东海带鱼啊,过春节嘛,保证首都副食品供应,保证北京的食品供应,对你们都是有任务的,对吧,周山也一样,但后来就越来越不行,越来越不行,社会地位越来越低,你说他们做错什么吗?没有啊,都是很勤奋的人,就是很质朴,很纯真,很勤劳的人,但他们的社会地位就是越来越低,
[@周洛华] 越来越低,我后来终于明白过来,改革开放之初,因为全国的生产力水平都比较低的,是,他们能够用最快的方式,效率最高的方式,提供优质蛋白,那时候养猪也不专业化,就是田间地头啊,或者说是家里后院养一两头猪啊什么,不像现在你看,有些上市公司据说都在建了很高的楼里边一样,就像写字楼一样一样,那你这种劳动生产率和渔民什么开一辆小的这个渔船出去张网捕鱼,效率不行呢,归根结底,如果你劳动生产率提不上去,你的效率提不上去,你在这个社会地位就下去,
[厚望] 你把它抽象到了这个程度,
[@周洛华] 当时我就理解为什么英伟达的股票乱涨,它效率最高,它甚至比我的那个老东家英特尔的那个芯片效率更高,当然它计算的架构已经不一样了,不是说你水平高,不同的计算架构以后你的效率就不一样,导致后来别人跟我说将来人型机器人用的都是GPU了,不能用CPU了,它那个东西不一样,所以从那以后我的田野调查的主题就从捕捉纯洁的随机性到,卖渔苗价格是怎么产生的,谁决定了卖渔苗价格,所以这个是很有意思的一个过程,但我没有说服任何人,
[厚望] 没有没有,我当时看的估值生态论那一章,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理解过护城河,
[@周洛华] 因为别人教我的时候都是讲供求关系,均衡理论,我多次在码头上看他们讨价还价,天天站在那里看他们讨价,同一拨人每次捞上来,我很肯定的跟你讲,什么供大于求了价格要下跌了,供小于求的价格完全在胡扯,至少在4号渔业区的临时码头上,这个经济学原理是无效的,那这个我很肯定的讲,然后你就要去追溯他,他们跟我说,虹桥机场旁边有一个大的苗场,捞上来的是海水苗嘛,要淡化成淡水苗,苗场的人价格说是他说了算,他会提前发消息发给那些鱼贩子们,整个这个产业链不停的有人跟你说,说最后我找到了一个上游的养殖户了,我从头到尾我全都明白过来了,这个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事情,对我启发非常大,
[厚望] 然后你又类比到了钢铁行业,
[@周洛华] 你说买家决定价格的是吧,你说日本的厨师他决定卖鱼价格,他没有决定,而且是真没有,那你说掌握上游资源的人决定了卖鱼价格,没有,渔民完全是被动的,一年赚两年赔,经常过这样的日子,上游资源全在渔民手里面,除非你这个上面下一个文件说,全国的渔民联合起来,按统一价格出售给供销社,这个事情咱们不能做的,所以整个这个产业链它是个生态链,把产业链理解为生态链,生态链一定由它效率最高,并且改善效率的余地最大,空间最大的那个环节的人说了算,那就是养殖户,他们会不停地用那些新技术,它的这个成活率越养越高,出栏时间越来越短,这劳动生产率就像你在半导体行业,为什么英特尔或者英伟达厉害,它摩尔定理啊,摩尔定理是什么,就是我的劳动生产率提高速度比你们,
[@周洛华] 其他人都快,你干其他什么行业都不行啊,包括在上海炒房子,你都很难说我18个月要翻一翻,
[厚望] 是,摩尔的年化是40%,莱特的年化是15%,
[@周洛华] 所以到最后我就理解了,其实不要讨论某一个商品,它的供求关系,任何一个商品它都是一个产业链,产业链就是个生态链,生态链一定有技术环节最厉害的人,它其实是帮这个生态链的上下有所有人,产生时间的人,你们跟定它,你们就有时间,你们就有饭吃了,你们之间不要再什么矛盾啊,斗争啊,这个千万不要,你们就是一个生态链的,你想当年为什么日本很多年以前的钢铁的铁矿石定价,是日本的新日铁,代表全行业去和三大矿山坛,摊好一个以后就结束,为什么是新日铁,因为它劳动生产率最高,它的能耗最低,由它说了算,后来它打破了以后是两说,很多年前确实是有过这么一个,你说很多东西,中国都是最大的买家,为什么我们价格不能由我们说了算,请你想想日本厨师,
[@周洛华] 全世界75%的成品卖鱼,都是他们买下来的,他们说了算,他们说了不算的,你说我们为什么提供原材料,稀土价格我们说了不算,你去想想那些风里来浪里去的那些渔民,卖育苗全是他们捞起来的,没有他们的话,你后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不能由他们说了算,您觉得残酷吗,意识到这些时候,比残酷更恰当的词叫恍然大悟,就是不能在教科书上理解经济学,还是要回到正常的生活当中,回到普通人的生活当中,回到粗糙表面,回到日常生活当中去理解经济学,理解哲学,所有的这些东西,所以它是一个个的生态链,
[厚望] 您刚才说这些,我赶紧跟您提到,就是鱿鱼也是一样的,也是我之前听了一期播客,他讲大家是怎么在远洋邮轮上,那些钓鱿鱼的工人,没日没夜的钓鱿鱿鱼,然后他们钓的鱿鱼,怎么样定价,最终层层盘剥之后,他们一年下来,可能也就挣个十万块钱左右,但是他们要在海上待大半年,有可能的,是,就非常的残忍,对,就是我想补充第一点,第二,我想问您,放到股票的这个场景里面,是否意味着我去买入那个效率最高的公司,可能我赚到的年化是更高的,
[@周洛华] 关于投资的事情呢,我没有任何建议给你和任何人的,这个我自己的经历我也写上去了,首先我自己股票做的也不好,否则我现在可能生活更幸福,过去三十年,如果我不是炒股票,而是炒房子的话,我可能现在早就财务自由了,生活更幸福了,所以我真的没有建议给你,而且我自己来说的话呢,那些经常给我投资建议的人,其实投资回报都不如我高,那些投资回报比我高的人啊,从不给我投资建议,这是我自己看下来确实是这个样子,你真的要去做这件事情的话呢,就我理解你讲的这个意思,你讲的这个意思的这个苗头呢,很像某一种策略,这个策略的话呢,出版社的通知也在这,他们是很积极鼓励我去写,但是我不打算写的那本书,叫风险史观,就是把人类历史上一些重大的分水领事的历史事件,
[@周洛华] 拿出来和金融学的某一些著名的案例,尤其是交易策略,一一MAP对应起来,然后把重大历史人物,面对着风险和压力的情况下,做决策的那个过程,和某一个基金经理,在某一个交易时刻的交易策略做对应,他们一听,这个选题很口落话,你赶紧写这些,不要去写你那些哲学,
[厚望] 这个东西容易卖,而且就是上官采访您那篇文章,我听到了那个故事,让我对长期资本公司的那两次破产,清盘的往事有了更深刻,更立体的认知,真的为什么不写呢?
[@周洛华] 这个就是故事就更长了,这要讲起来就是回到维特更斯坦的那个故事上去,但我此时此刻,我可能就不想去讲,这没有什么顾虑的问题,这是个人的问题,为什么呢?因为我祖父他活着的时候,他强调一条,就是说是历史完形论,他们历史学家也分很多派,你要理解啊,他是历史完形派的,历史是完整的东西,不要像写侦探小说合集一样,把其中一个故事怕抽出来,他最反对就是自治通鉴,资鉴派是他最反对的,是完形派最反对资鉴派,资鉴派认为历史都是一个个小故事,一面面小镜子,然后不停的当代人拿着小镜子来照,说自己有什么缺点啊优点,你怎么能这样看待历史呢?你忽略掉了太多的细节,因为马克思讲过一句话,我回头想想他讲的对的,统一整体分别反应,对历史要统一认识啊,
[@周洛华] 你把什么历史人物单独抽出来,你去做,这其实是不对的,但是你刚才讲的这个念头,就是说是找这个全行业,技术水平最高的人去做多,实际上是什么呢?很像我以前要给出版社写的那个《风险史观》里面的一个例子,很像很像,这个确实是我觉得有道理的,就不能去写这种书,可能很畅销,可能让别人觉得很有趣,但实际上是违背历史完形论的,甚至是违背马克思主,当然我不愿意给自己上纲上线成那个样子,就还是要统一整体认识历史,就我不能再替历史人物再去做一个更好的决定,你怎么能有这种念头呢?你又不是圣保罗啊,
[厚望] 有道理,
[@周洛华] 就《风险史观》里面,就你讲的这种策略,实际上很早就有人用过了,我现在回想起来,实际上最早的交易策略是什么呢?是中国人使用的一个成语,叫做指路为马,实际上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成熟的一个交易策略,我们一起回想指路为马的那个策略,假设在场有300个人,就是300个,虎身300指数成分过,我一下子用一个谎言,指路为马肯定是谎言嘛,对不对,压下去了,实际上是给这300个人心里面注入了压力,你说我说的对吗?然后这时候扛不住压力的人,就会浮出水面,只要他一浮出水面,我就知道哪些人是顺从我的人,是胆小的人,是怕死的人,是容易听我话跟我走的,另外那些扛住压力说,不,你说错了,那些人是什么?就应该统统清除掉的人,
[@周洛华] 你回想一下,大致是这么一个意思,指路为马,
[厚望] 我完全同意,但我特别想让您把它映射到投资市场上,能不能再换一个例子,再说一下,
[@周洛华] 这不用映射了,你一想你就知道了,我如果是你讲的刚才的那个策略,那就是著名的13030策略,我上来先做空调,互生300指数,然后是什么呢?我用我的办法去挑,其中30%的股票,或者说我挑其中的几十只个股,它要么是毛利率最高的,要么是你讲的效率最高的,要么是现金流最好的,要么是市盈率最低的,或者说是等等等等资本回报率,ROE最好的,你总是能够把它排个队的,因为它全都是公开市场数据,你把那30%的股票挑出来,用130%的仓位去做多它,你一多一空,实际上你先给这个市场压力了,你做空这个指数了,然后浮出水面的那30%,我用130%的仓位去压住它,指路为码就是13030策略,
[厚望] 哇,
[@周洛华] 根本就不用Andy Law,中国古人早就试过了,Andy Law凭这个去拿诺贝尔奖,你说这个诺贝尔奖应该给秦始皇还是给谁,你说我说的对吗?有道理,这映射起来,你觉得或者用维特更斯坦的讲法,两者具有哲学相似性,是,指路为码就是13030策略,这种串联关系好性感,你先要给他一个压力下去,做空调这个指数,很有道理的,非常有道理的,只不过中国人没有把这个东西运用,当然那个时候也没有资本市场,
[厚望]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在现实生活中有什么办法,可以降低经济的风险吗?除了加入人上任有戏,
[@周洛华] 你自己还是要锻炼好身体,乐观,自己把身体搞好,自己把自己的家里,父母的身体搭理好,老婆的关系处理好,孩子的教育把握好,那这些你都是自己能做的,自己身体锻炼好,医生经常跟我讲,我因为多次体检之后,现在也慢慢的被医生已经教育好了,就是管住嘴,卖开腿,当然这次我是因为卖开腿,卖得太厉害,受伤,但是这个是意外,这总要管理风险的,一个是这个,另外一个呢,真正用爱去对自己爱的人,自己家庭的人,那你这个东西搞好了之后,实际上你身边风险就低了,这样你容易乐观,乐观的人啊,他其实看待周围的时候,他都不是个事,乐观还能凭空加20点智商,有可能是这样,他敢于冒险了,当你悲观的时候呢,你老想着躺平,老想着周围的人对你不好,
[@周洛华] 谁是谁欠你了,谁是谁是我的一道坎,当年老师如果不是给我60,给我70就好了,谁谁谁害我了,谁谁谁挖了一个坎,那你这样永远是负面的去想,还是要正面的积极的乐观的,去面对自己的人生,用火一样的热情,当然如果全社会都躺平,你一个人火一样的热情,别人也觉得你是个怪物,这个我就不好说什么了,
[厚望] 我特别同意您的说理说的,就是在一个集体游戏里面,充当一个异类,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甚至有的时候太真,他也会挺拧巴的,
[@周洛华] 只是要意识到集体游戏存在着,集体游戏并不是针对你,针对我的,之所以形成这个集体游戏,是因为肯定是我们有一些共同的风险,这个集体面临共同风险,可能我们此时此刻都还不知道,但是先形成了这个游戏,去防范风险去,你至少这样想的时候,
[厚望] 你容易乐观豁达一些,我们回到刚才直路维码的那种比喻的映射,
[@周洛华] 我本来已经积累了很多这样的交易策略的东西,然后和历史事件一个个对应,出版社的同志很满意,说你就写这个东西不要再讲什么什么什么,最好中国历史的十个小故事,加外国历史的十个小故事,正好二十个金融学里面的理论和交易策略来,
[厚望] 对啊,你又提供了很多新角度,
[@周洛华] 我后来想想这还是要放弃这种思路,还是要坚持历史完形论,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实观,
[厚望] 就完整地看待它,那你能不能用刚刚我们类似的那些比喻,给大家解释一下,时间概率在空间上没有便利性,反之亦然这句话吗?或者说我看到这句话,看到您的那段采访,我才一直到,其实实际游戏有点像在解释塔勒布的那篇著名的文章,The Logic of Risk Taking那篇,一千个人去冒一样的风险,和一个人冒一千次风险,它是有完全不一样的两个逻辑的,
[@周洛华] 对,但糟糕的是什么呢?以为自己读懂概率论的人,会最后得到一个概率,比如说44%,两个游戏,一个是时间概率,一个是空间概率,他们都是44%,就是他们认为这概率相同,这就完蛋了,这非常非常糟糕的,这实际上是什么呢?就是说人让人游戏,它讲的是空间概率的防范的问题,就我们有一百个人,都相互之间不认识,现在灭霸来了,鸭打个箱子说,你们这一百个人当中,我要随即的抽出三个人处决他,这一百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共同风险来了,然后他们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说要不这样吧,灭霸,一百个人当中有三个人,百分之一百要去死,不如改成另外一种游戏,我们一百个人,每个人都承担百分之三以上的,三点X的风险,每个人要么断一个手指头,
[@周洛华] 要么掉一个眼珠子,要么被烫伤一次,每个人都受点伤,用皮肉之苦,每个人的皮肉之苦来换取,以后这三个人有可能是我呀,对不对?对,说不这,好,灭霸就答应了,所以你们这开始人上人了,人上人的特点就是说,大家一起分摊痛苦,风险的成本化,这里面是一个最大最大最大最大的误区,我们汉语里面,风险和成本经常是混为一谈的,这很可怕,风险是风险,成本是成本,天外天游戏实际上是另外一种风险,假设啊,小张你现在要去可可稀里冒险去了,一百天,无人去,穿越,灭霸又来了,小张,一百天里面,有三天时间,随机的三天,事先不知道哪三天,你会碰到狼群的,可能就是第二天开始,等你过去了以后,你就没事了,但是碰到狼群,你基本上你剩下的是一堆骨架,
[@周洛华] 你就没有那个完整的生命意义上的小张了,没有了,要不这样吧,我用每天饿肚子的办法,口粮减少三分之一的办法,来确保,我这一百天徒步穿越西西里的过程里面,我每天承受百分之三的风险,你看行不行,你也把他说,同意,那对你来说,你每天的生存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七,你活着完成就比较大,这个就是天外天游戏的核心,前面那个就是人上人游戏的核心,从头到尾就是讲了这两件事,我自己体会过,就是如果你去把这个概率的事情,先跟大家讲一遍,大家就已经太过抽象,不想看第二章了,你只能先去跟他们讲故事,你跟他讲空间概率便利性,时间概率的便利性,实际上是大家似是而非的,似懂非懂,其实就是这两种概率,这两种概率是不能互换的,不是一回事,
[@周洛华] 根本就是两种游戏,在两种游戏下统计下来的结果,不能去互换,我想通这点以后,我回想起来很深,就是毛主席经常讲的,就毛主席对风险和成本,他是做了明显的区别的,毛主席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克服风险去争取胜利,毛主席从来没说过,不惜一切代价要去什么,代价是什么,他是知道的,风险是什么他知道的,千方百计调动人的主观能动性,去克服掉风险,自然而然你就胜利了,什么不惜一切代价用人去填,你看毛主席的小评同时,都没说过这个话,伟大领袖,他们能够当上领袖,他可能没有学过这些金融学,但是他本能都知道,风险和成本是两回事,不要说什么动不动,我不惜一切成本,不惜一切代价,那你脑子里在想成本,真正成大事的人,他想的是风险,
[@周洛华] 所以他们对问题的考虑实际上是不一样的,这也是我当初想写风险史观,就是用风险的角度来想历史的角度,一个是文字上面,因为中文语言上有时候有些模糊性,再加上经济学家的这么一些鼓动,经济学和金融学本来就不是一回事,站在中国好像是一回事,所以很多人到最后都被经济学洗了脑子了,他脑子里都是什么呢,就是成本收益,你看问题的任何东西都是成本收益,其实你应该看问题是什么呢,风险回报是一个框架,成本收益是另外一个框架,你用什么框架看事物,实际上就决定了你后来采取的策略是什么了,那我不能说经济学家一定错了,我没有这意思,但我建议你也好谁也好,就看待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多一个视角,多一个框架,既考虑成本收益的框架,也要考虑风险回报的框架,
[@周洛华] 更多时候要真正理解好风险才对,理解风险是件很不容易做到事情,大家都以为自己各种账都算过了,最多成本就是这个,你又落到成本收益比里面去了,风险是什么,其实你没有想好呢,
[厚望] 我想问您,您现在怎么看待利伯曼对英国光荣革命之后的,那个三百年的社会各阶层的变化的研究结论,其实您的事情游戏里面也提到过说,一切文明都是废墟,但是这是维特根斯坦说的,就是一次又一次英国的中产阶级,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到了中间阶层,然后他们觉得I deserve,我愁愁满志,然后对自己的未来,对经济的发展充满了信心,这种情绪也像是一股洪流,这些洪流把他们推向了一个新的时代泡沫,然后他们接送下滑,您现在怎么看?
[@周洛华] 这个就是集体游戏,说明英国他们玩这种天外天集体游戏时间比我们早,关键要让这个社会的大多数人都玩命工作,而且很幸福地玩命工作,觉得有盼头,觉得自己通过努力工作以后,自己社会地位再提高,自己将来生活会更好,大家都在玩命工作,这个社会就前进了。
[厚望] 隋一鸣看到一个阶层滑落的中产阶级,您心里会怎么想?
[@周洛华] 那这个问题所暗示的那些东西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是对我来说的话,你还是要从集体游戏的角度去,想办法意识到有些游戏,全国女足联赛打完了之后,那就打全国青少年联赛嘛,全国青少年联赛打完了之后,可以打全国棒球联赛嘛,就不停地有新游戏,组织大家,激励大家,团结大家,让大家重新对未来建立信心,然后把每个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一起去参与到这个新的游戏当中,那么这样的话呢,是社会至少平稳了,至少进步了,不能每个人都躺平,这个是不行的,如果一个旧的游戏玩不下去了,那么要想办法尽早开始个新游戏,以前也讲硬着陆好还是软着陆好,你其实不要讨论着陆的问题,中场休息时间长好还是短好,实际上不应该去讨论这个问题,资产实际上是你在这场游戏当中的筹码,
[@周洛华] 现金是你下一场游戏的门票,我特别喜欢树立这句话,但是不能让所有人手里都拿着现金,所有人手里都拿着现金,准备参加下一场游戏的时候,下一场游戏他们就不用玩了,不会好好玩了,一定要把大多数人关门打狗,哎呀,都是我太贪了,哎呀,拍断大腿,我怎么就没有早一点走呢,极少一部分人被贴上了巴菲特的标签,活着带着现金来到了下一场集体游戏,绝大多数都背上了上一场游戏,留下来的债务或者是资产,所以还是要让大家玩新游戏,新游戏可以是什么呢,新的社会组织形式,也可以是新的技术革命,新技术革命来这是最最公平的游戏了,不是说你不好,小张啊,你是程序员,你也很努力朝九晚五甚至九九六的工作,但抱歉,我们现在是人工智能时代了,不需要你这个程序员了,
[@周洛华] 把你裁掉了,你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厚望] 是,
[@周洛华] 而且是个公平游戏,还是要让大家想尽一切办法去玩新的游戏,不要指责大家怎么不肯玩游戏,老的游戏它总有停滞下来的,好的那些发达国家,它就不停地找到新游戏,让大家去玩,
[厚望] 我接下来想跟您聊聊房产游戏,但是这个故事可能有些长,我想先问问您,您当初从上海大学,辞掉了教职,然后又积极参与过期改革,您家人支持这些决定吗?因为在世俗的眼光看,这每一个决定都糟糕起了,对,
[@周洛华] 因为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吗,因为确实换届的时候,我没有被选拔上去,所以继续留在体制内的话,当然可以养老,中生当然也可以,但是因为你不上的话,意义就不大了,所以我确实也没有被选拔中,所以当时就想着干脆就去国企吧,然后去国企不久就碰上,那是18届三中全会,还是18届五中全会的时候,它有缓和所有制改革的号座,所以我们就当时和小伙子们一起就参加了,缓和所有制改革,因为是我动员他们的,我口才非常好的,因为我当过老师,我们俩聊了那么长时间,你也可能发现我感染力,煽动力是个很强的人,是,因为当时我确实也被那个,混合所有制改革的那个文件啊,所鼓舞了,我是真心去动员他们,动员他们以后呢,因为20多个小伙子,也就是国企的程序员,
[@周洛华] 他们没有干过企业的,我是动员全公司的人,只有他们这个组,当时是为了市里面有一个什么那个大检查,还是一个什么大项目啊,就特地去这种市场上招聘了一批很优秀的程序员,他们就是这批小伙子,他们就去创业去了,然后确实碰到很多困难,然后我自己呢,又觉得巨大的负罪感,就压迫我自己,这些孩子都是因为听了我的宣传,我的股东,我的忽悠,把自己国企身份给扔掉了,然后还自己呢,
[厚望] 名牙力大,我改变了他们的,
[@周洛华] 我巨大的,包括后来,因为我当时没有马上参与的,是因为我在老国企里面,我是CFO,我当时是公司的新三板挂牌小组的组长,我要把新三板的事情完成好,完成好以后的话,我连新三板挂牌仪式我都没去参加,我就直接就下海去和小伙子们一起创业,我说我动员你们的,我自己也要跳进来,如果我自己都没跳进来,就说明我自己就根本不信这个东西,我不信这个东西,又会由你们去行,那我就是罪人,但是呢就是办过企业才知道它有多难,这特别特别的难,然后我又动员了很多自己亲戚朋友讨钱一起来,到最后整整三年,我做大方样,我做了三年董事长,这三年都是在一种压迫感里面,焦虑感里面,经常是晚上睡不着觉的那种感觉,就觉得对不起亲戚朋友怎么办,谁谁谁是抱着美好幻想,
[@周洛华] 这是把钱交给我的,都以为这公司能上市等等的,就怕对不起人怎么办,就是这种负罪感,愧疚感,每时每刻的都折磨着我,所以后来有一个上海朋友,从这点来讲,我还蛮尊重上海人,虽然我不喜欢上海人,但我很尊重他们,他们是那种和我不一样的基因的人,他的原话是,能得在必要求法配才来做丧衣,就你这个臭小子,根本就不配出来做生意,你就老想着对不起这个人,对不起那个人,你就不配出来做生意,所以我觉得他批评我批评的也是对的,既然出来做生意,下海就应该去考虑天外天游戏,就考虑市场经济,不用考虑那种人情世故,对不起什么,就不用去考虑,我又恰恰是这方面顾虑重重的人,所以这个对我自己个人,是一种很纠结的事情,所以我做了三年也把股份卖了,
[@周洛华] 后来我差不多就是思想自由了,就这样子,
[厚望] 那一刻对亲朋好友七大姑八大姨的情意在困扰着你,会永远困扰我的,
[@周洛华] 人是什么样的人,实际上就决定你会参加什么样的游戏,
[厚望] 我看您的书,我觉得您很纠结,我看到了一种拧吧,就一方面呢,大房压是一个房产中介平台,另一方面,我又能非常明显的在书里面感觉到,您对那些在洽谈室里面,卖出掉自己为了三十年时间,来换一套房子的年轻人感到悲悯,我感觉您并不太喜欢房产游戏,
[@周洛华] 这个没办法,我参加大房压这次三年的时间,对我来说,我最大的体会和收获呢,我有很多,但是我最大的体会和收获呢,就觉得国企改革还是对的,就中国,我有一个最保守的预期,咱们国家有那么多国有企业,国有资产,按我的策算,只要有其中的三分之一的资产,国有企业拿出来,逼着他们用一种市场化的,手段,把他们的ROE提高三到五个百分点的话,如果这不能实现的话,现在的所有的债务问题都不是问题,
[厚望] 那中特估,一利五率,那不都是说这些事吗?
[@周洛华] 问题是什么呢?就是说我们真正能够做到,往往只能是,就包括大房压也是这样子,
[厚望] 我这个对比,我一直能感觉是,您一直在归因说,大房压还能活到今天,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没有退路,
[@周洛华] 就那群小伙子是同样的人,在国企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我是很清楚的,也不太好,非常清楚,让他们做什么事情,他们就马上找理由说,为什么这事情做不成的,而且主要责任恰恰是上级,上级的重视程度不够,给的支持力度不够,政策没有到位,经费不够,所以这事做不成的,你不值得任何事情,得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反弹,得到的是,为什么这件事情是做不成的,而且主要责任在上级,等到他们下海之后,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我亲眼见到那些孩子,就根本不需要动员的,就趴在地上就加班,他们就喜欢研究算法,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上海电信的人,还突然找我们,那时候还是三级,都还没有四级,我们在外面说的那些广告评,实际上里面都是插那种三级的电信卡,几个小伙子自己做了一个流量池,
[@周洛华] 虚拟流量池,因为有些流量差的,他包月的流量用不完,他就给人流量大的广告品,自动给他共享去了,上海电信都没想到,有客户居然自己做了一个虚拟流量池,我都没有动员过,他们说这样的话,每个月能够省下多少多少广告费来,根本不需要动员,这是他们自己的公司,就是人像DIY一样充满了乐趣,你完全就变了一个人,他们持有公司的股份,就混合所有,这就是这意思,就是员工持有的股份,员工持80%,国有占20%,大家今天还活着,今天还活着,活得好吗?起起伏伏,但因为这个事情是后来的人做的这个情况,我希望他会越做越好,我希望对整个国有企业改革来说,留一个好的苗子,留一个好的样板,让所有人看到就是国企改革,无论是多么艰难,起步多么艰难,
[@周洛华] 中间多么坎坷,参加的市场多么烂,因为这个行业是非常烂的一个行业,你没干过,你不知道人有多么烂,干这行的人,什么手段都能用得出来的,你要有思想准备的,就是你会碰到一群伪教宝,我们说说您的下一本书呗,对,我现在正在写的一本书呢,是关于比特币的一本书,别人问我,你最喜欢的一本书,或者最好的一本书,代表做我永远是下一本书,那这个呢,就是我很肯定关于比特币的这本书呢,会成为我最好的一本书,我本来呢,是打算是写修订那个货币起源的,因为货币起源的时候呢,对比特币的东西呢,认识的还不够深刻,或者当时的情况来讲呢,发展的还没有那么迅速,所以我想增加比特币的内容,来修订这个货币起源,那写着写着呢,我发现完全不对了,
[@周洛华] 我们并不是说要站在金本位啊,纸币啊的角度,有历史告诉未来,然后再来看,为什么有个比特币出现,实际上应该站在比特币的角度去看,历史上为什么会有了金本位,后来为什么有了纸币,就假设你是一个来自火星的人类学家,专门研究地球的人类,但是你和人类没有关系,就是火星了,500万年前你就来过,当时的地球你完完全全掌握了一遍,你已经仔仔细细的研究了,虎猴,迷猴,大猩猩,黑猩猩,巴诺不远,你都研究透了,然后你走了,500万年以后,火星又来了一个人,专门研究地球的这么一个科学,他一看,呀,净化出人类来了,然后他再回过头去翻,他们火星的档案里面,关于灵长类动物的所有的记录,他都翻了一遍,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显示出地球会净化出人类这个物种,
[@周洛华] 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当年500万年前派来的那个科学家,肯定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一定是有一些问题解决不了,或者有一些基因适应不了,或者有一些什么原因推动的,灵长类动物往人类方向又进化了一步,否则如果你当初没有看出他们的问题的话,你现在也就适应不了,为什么现在地球上是一个人类统治的这么一个事情,同样的道理,不是说我把原始货币搞清楚了,把金本位搞清楚了,再把纸币的理论搞清楚了之后,我再去写这个比特币,他有12345,他有对和错完全不是这样的,你应该站在比特币的角度去看,为什么金本位有些什么问题,纸币体系又有些什么问题,从比特币角度,你再回过头去看,一下子觉得高无见灵,豁然开朗,我以前教货币史的时候,
[@周洛华] 其实有一个小的问题,我都是每次都忽略掉的,故意不讲的,而且我自己心里是个坎儿,我知道这自己心比较虚的一个问题,生怕学生问,但学生如果问我的话,我就跟他们讲,这个不是重点,你们应该关注英国的金本位制度,英国金本位制度是主要的,但实际上历史上有过这么一个事情,一百多年前普法战争,法国和普鲁士打,法国大败,当时的普鲁士首相就比斯迈嘛,顾问财政大臣跟他讲,让法国人赔50亿金法郎,如果不赔的话,我们就继续在法国驻军,他的财政顾问跟他讲,按我的测算,法国大概需要30年才能付清这笔战争赔款,那这样我们普鲁士根据条约,就合法的在法国驻军30年,这样的话,法国可以说就永久落后了嘛,你还有什么话说,条约是怎么签的,
[@周洛华] 签完这条约之后,法国不到两年时间就配给他50亿金法郎,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赔换之后,法国就实行金本位了,这是很可怕的事情,我们过去讲金本位,你们家能实行金本位,你第一条是你们家金子多嘛,或者你让大家相信你们家金子多,就像英国一直是这样的,老大帝国,其实英格兰银行的帝库里面,到底有多少黄金,他是不跟你说的,但大家都相信大英帝国,你干脆信了也行,但法国这事你说不过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赔了50亿金法郎,你们家是空的,不仅空的,你还欠了一大堆债,这些债还是金子,他的锚定也是在金子上,对吧,对,是的,那怎么做呢,你只有理解了比特币,你才理解,为什么,还真的是能做到,只有从比特币的角度里面,才理解他,他到最后能实现金本位,
[@周洛华] 不仅这样,他的金本位不是假的,是真的,执行了将近70年,一直到他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反败为胜,在第一次世界大战里,熬了四年,又把说服失地嘛,我们小时候还读课本,我不是你读过吗,就是最后一课,就讲的那个法国被迫戈让阿尔萨斯,他的那个小学老师是个爱国者嘛,大家永远不要忘记法语,忘记法国自己祖国讲这个事情呢,我小时候,我记得课文里面还有这个扑法战争的事情,很有意思,他赔掉那么多钱,又欠了那么多钱,我讲的钱全都是黄金啊,的情况下还能实行金本位,他还能够让大家相信他印的纸币,他印的法郎,是可以对付成黄金的情况下,继续实现法国工业革命,继续弯道超车,然后还在第一次世界大战里面,打败德国收复失地,这是个奇迹,
[@周洛华] 这本侦探小说的答案是什么呢?这个抱歉,我只能说在下一本书里面会有,为了让下一本书呢,能够尽快的出版,以合法出版物的形式,在中国发行的话呢,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已经发行的,已经出版的正版的图书,而不要去买这些盗版的图书,其实你们买正版图书,对我来说这稿费也是非常低的,可以忽略不计了,但是你们如果没有把这些正版图书,买掉的话呢,出版机构他没有动机去出我的下一本书,所以对我来说,瓶颈和困扰在这儿,没有什么人是靠稿费在过生活的,
[厚望] 就是时间游戏,如果卖不完的话,就不会有下一本了,
[@周洛华] 很难说服出版社,有足够的动机去替我出这下一本书,这是本关于比特币的书,可能是你读过文所未闻的关于比特币,以及用比特币的视角去看待人类货币史的这么一本书,你大概没有哪一本讲比特币的书,上来先跟你从阿富汗开始讲的,一般都是从硅谷开始讲的,已经开始动笔了吗?资料都已经整理好了,这边整了一些参考书回去还要写,我前一阵子腿不是坏了吗?就在家里也一刻不停的不浪费时间的去写,我基本上写了大概有个三分之一的样子了,然后最难的那部分就是,我以前读过一本大概将近一百年了吧,一个人类学家的田野调查报告,它是在阿富汗做的田野调查报告,研究那些沿着喀布尔河的那些游牧部落打来打去,有时候是战争,有时候是结盟,有时候又是等等等等,
[@周洛华] 他们那些部落的互动的那些关系,因为游牧部落它都要有水源地的,就沿着喀布尔河和它的支流的,这很有意思的一点是什么呢?我一开始以为是翻译的问题,它中间出现了这么几段话,它说几乎所有的部落都有大酋长,大统领,像金字塔形的一层一层的中心化管理的,但恰恰是有一个部落,是去中心化部落,它在所有的部落里面扮演着重要角色,使得他们之间的这种互动是生成式的互动,我一开始以为是中文翻译的问题,去中心化我彻底找了原文,它真的是用了decentralize这个词,生成式它确实用了generative的这个词,那时候大英帝国的金本卫还在崩溃的最后前夜,还没有什么尼克松纸币什么都还没开始呢,比特币可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有人在写去中心化的事情了,
[@周洛华] 所以很有意思,然后我从他的那份田野调查报告我再来读,你回想一下,就此时此刻我们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央行世界上都是统一管理的,中心化的纸币,为什么就突然就进化出一个去中心化的货币,就像为什么当年沿着喀布尔河和他的支流,一定要有这么一个部落,他而且扮演重要角色,非得要有一个去中心化部落,那个部落真的是没有酋长的,没有大首领的,而且他又产生这种,
[厚望] 他难道不只是一个随机的变异呢?
[@周洛华] 你如果是随机变异的话,比如说我身体里没有,他肯定是有免疫系统去把它吞噬掉了,他记录的时候已经是20世纪早期了嘛,但他们的历史是从14世纪开始的,那么基本上就有五六百年的时间了,有这种互动关系,反过头来,你从他这个角度来理解,为什么人类需要有这么一个,或者说那些游牧部落,全都中心化管理的游牧部落,需要一个去中心化管理的游牧部落,它起了什么作用?他们之间的互动是什么关系?然后你再来看纸币时代,我们都是中心化者,无论你是美联储也好,瑞士银行也好,欧阳行也好,它都是有一个垂直化管理,中心化管理的纸币机构,它非得要有一个,突然就来了一个去中心化的,
[厚望] 那为什么这个部落没有被消灭,或者为什么它没有完成扩张呢?
[@周洛华]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但是呢,我们自己去读一读,要忍住你的好奇心,等我,好,我们做个约定,等您下一本新书,下一本更好的这个书,你理解了它的这个结构之后,你再去理解比特币,它不是横空出身,它被迫进化出来的,就像来了一个病毒之后,我的免疫系统,被迫要进化出一个抗体一样的,这个抗体实际上是,尽管我身体里面以前没有这个抗体,但是它现在是我的免疫系统的,很完整的组成部分的一部分,就一定要有这个机制在这里,这样你再回过头去看,为什么纸币有这个问题,那个问题,非得要来一个,为什么金本卫当初有这个漏洞,那个漏洞,一下子就觉得全都通透的那种感觉,所以我就很兴奋,很期待自己能够尽快的完成这本书,完全是不一样的,就是你回过头去再去看,
[@周洛华] 所谓的蒙德尔三角,你知道欧元之父蒙德尔讲的,这蒙德尔三角不可能三角这些东西,你知道了蒙德尔不可能三角,你再去看比特币里面,也有个不可能三角,当然他们讲强的这三角东西又不一样,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你读完这本书你才发现,原来你都被骗了,谋杀公爵夫人的真正凶手原来是他,
[厚望] 期待您的心理说,我们以最后一个,可能在您看来有些无聊的问题结尾,您看好比特币未来的价格吗,或者说它是一个被社会越来越认同的上涨,还是美元体系的崩塌,导致像现在金价新高一样的上涨呢?
[@周洛华] 这个呢,还需要和人的互动,人的游戏结合起来,比特币它涨到什么程度,我是不知道的,但是由于比特币在涨,实际上呢,你对于就包括我在前面这个时间游戏和估值原理里面都提到了,实际上,比特币是不是泡沫,我不做价值判断,但是和比特币同源的那些技术,第一,Blockchain,区块链,那是硬核技术,那是事实,第二,为了挖这个新的区块,动用的显卡也好,SX也好,它和人工智能是同源技术,这也是事实,第三,基于数字货币生态圈而诞生的智能合约系统,它至少是一个比雷曼兄弟更高效和更透明和更可靠的交易方式,这句话也是成立的,这前面三句话都成立的情况下,我再给你补一句,生成式互动去中心化的东西,在人类至少已经有了五六百年了,
[@周洛华] 所以这四句话都是成立的,至于比特币会怎么样,或者数字货币会怎么样,我认为有一些新的重要的全球的条约达成之前,我们都要和比特币或者是共生啊,或者说是要容忍它继续上涨,或者说是也要容忍它继续下跌,这些都是可能的,这些新的条约包括而不限于一些,比如说是探条约,如果哪一天你觉得有全球探条约了,真的是达成全球有约束力的,可执行的,可复查的全球探条约,那时候我觉得你对比特币你可以忘记它,忽略它,或者是暂时把它抛开来,所以还是要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角度来看待人类的货币,它不是说是突然就进化出这么一个泡沫来的,你说比特币是泡沫的话,我反问你一句,那随便你是哪个经济学家,比特币无论如何,它没有向你承诺过,你持有比特币,
[@周洛华] 我就向你交付多少个比特的算力,向你承诺过交付多少个千瓦的电力,没有承诺过,而1872年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照样向你承诺,我发的纸币能够兑付多少黄金,你说这两个哪个泡沫大,结果它居然很成功,而货币史上居然不记载,我以前教科的时候,当然是没有学生问我,如果问我我就说,主要还是以英国的,但我后来再回头去看英国的金本文,我也理解了,英国的金本文是牛顿发明,那牛顿发明的金本文和后来他们执行的金本文也是两个,不是一回事,真正我们对本文这个东西实际上是误会了,
[厚望] 今天时间所限,祝周老师身体早日康复,然后期待以后还有机会能和您聊天,非常感谢,
[@周洛华] 我也很期待,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