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_E50. 幸福这道题,做题家和小卷王们何解?

[厚望] 大家好,欢迎收听面基。本期节目源起于评论师老师的一篇年度稿件,叫《幸福的积分》。评论师老师一直是我很想认识的网友,他大部分文章我都看过。这些年他一直在校正自己的工作伦理,所谓工作伦理说白了其实就是这个笔班到底为何而上?对他来说这是一场耗时数年的追寻。他审视过自己从事过的行业,比如一级市场,互联网,传媒,并且去五环外没有滤镜的,普通的真实生活中寻找答案,每年他都会写下一篇年度稿件作为阶段性的回答,前三篇稿件都被读库收录出版成册了。《幸福的积分》是评论师的第四篇回答,把原本的问题又上升了一下,回答了如何才能幸福?我想这也一定是很多听友们都困惑或者好奇的人生命题。所以看完这篇文章后,我也鼓足勇气面及了评论师老师。欢迎大家收听本期节目。

[厚望] 我们今天聊的还是更多聚焦于《幸福的积分》这篇文章,但是聊天过程中如果涉及到了之前几篇年度稿件的里边的内容的话,我是希望你能多隐身一些的,因为我们可能不会去带那些内容。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OK,只要我还能记得住我写过什么。

[厚望] 你在社交媒体上的自我介绍的意思是面向自己写作,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就是你的写作原动力是啥?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意思,因为我最早开账号的时候是把它当成一个小号,来写一些本质工作之外的事情。所以我在写这个号的东西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说我非要拿到什么样的成绩,或者比如说流量啊,或者是拿它赚钱啊什么的,也没有那种加方客户的压力。我一旦开号,1415年的时候还是流量有一些的,那会流量其实自媒体流量很好嘛。但到后来国内分发平台的流量分配机制逐渐就变成了推荐算法之后,我就觉得有流量并不是一件特别好的事儿,就逐渐进入到面向自己写作的阶段。尤其是我有的时候想要写一个东西的时候,并不是说我想要把这么一个文章发出来,而只是说我想自己搞清楚某一个问题,所以我需要用写作的方式去把我所吸收到的各种各样的信息串联起来,变成一个可以自洽的逻辑。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所以我大多数写的东西是没有发出来的,它就可能永远的停留在笔记本里头。

[厚望] 就没有反馈,感觉这个事意义感会低很多。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写作的正反馈主要来自于你逻辑自洽的时候那个瞬间。

[厚望] 啊,我明白,就是颅内高照。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对,对,就是它在word里头得到了反馈,就可以了。不需要拿出来有人点赞,或者是有人评论,或者是转发这样的,我就觉得有正反馈的时候呢,它也没有给我带来太大的正反馈。有复卡安馈的时候呢,我觉得它还挺不爽的。所以我就觉得没有必要,写出来就不是给别人看的。我现在应该是第四篇长篇吧,第一篇是互联网是人类历史的一段弯录嘛。哦,对。这个是2020年发出来的。写作的过程应该就是2019年的一年,写的差不多到2020年的时候,疫情把它发了。

[厚望] 我打断一下,这篇主要想回答什么问题?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因为我的工作就一直是在和互联网行业相关的。在2018年的时候,我也是到了一家互联网大厂,但是到了互联网大厂之后,你会明显的看到说互联网的当时的那个心情向容的景象是不可持续的。你那个时候就有这种判断?就很明显,我觉得很明显,就是在进这家互联网大厂之前,我是有一些这种感觉,进了大厂之后,就是你从那部视角看完了之后,你才觉得原来里外是一样的感觉。就验证了这种感觉之后,才开始写稿子。因为当时是有这么的一个情况,就是如果要是那个阶段经常看外媒的话,你会发现美国的互联网公司正在经历一轮非常严重的被批判的这么一个浪潮。就Facebook,Google,甚至包括苹果,都变成了一个邪恶大公司的代表。但是当时国内还没有受到舆论风潮的影响,当时对互联网公司的批判在国内还没有起来。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但是你会看到国内互联网公司,它因为整个从产品和商业模式上和美国的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你就可以预见到这个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然后在国内呢,18年下半年开始到19年就也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那年应该是19年吧,被称为互联网道歉年,什么滴滴出事啊,什么还有几家公司,反正我现在有点记不清了。反正那年很密集,出现了一些,你说它真的很严重吗,但是也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它在以往的互联网行业的光辉历史上开始转向黑暗的这么一些标志性的事件。在那一年之后,国内的互联网舆论的趋势就完全转过来了。到2020年我把这个稿子发出来的时候,就刚好是大家国内互联网行业的邪恶形象已经建立起来的那个时候。

[厚望] 资本也不是什么好词了。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对对。下一篇。下一篇是往回找的,下一篇是垄断的困境。这个浪潮出来了之后呢,那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坏的,我也不这么觉着。那它究竟有什么样的可取之处,以及它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需要一个文章去解释,那就是《垄断的困境》这篇稿子。主要是从2020年和2021年的大的反垄断趋势去讲的。如果你广义上的说互联网行业有没有垄断,它肯定是有垄断的。但是它其实不满足原本经济学家定义的那个垄断。这个就导致了各国的反垄断机构对互联网行业和互联网公司都没有那么好下手,以及它下手的方式可能会适得其反。让垄断的伤害变得更大。这个是《垄断的困境》那一篇稿子去讲的东西。再下一篇就是那个互联网与中国后现代性抑郁。这一篇因为是在疫情期间写的嘛,就开始关注到这种宏观叙事和个人的一个影响。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因为我会发现在互联网上它对于某一件事情的讨论在层次上处于两个极端的状态,就是要不然只讲宏观叙事,要不然只讲个体故事。

[厚望] 感觉说这个的时候满脑都是虎秀公众号一篇一篇的稿子。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就是那种从最早的我们看虎秀三六课这样的,他只会讲创业故事嘛,讲一个非常好的商业的故事和社会和国家的一些大的宏观叙事是学和学来去讲。再到近几年他会关注一些非常微观的比如说小林贵妇啊,会讲一些个体创业者啊,还有送外卖的外卖员的啊,这样的故事。但是其实很少有人说把这个宏观叙事和个体故事之间的中层的那个部分补足出来。

[厚望] 所以你这篇重点回答这个领域。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嗯,对。

[厚望] 这三篇应该都被读故事录到书里了。嗯,然后我们来到了幸福的积分这篇。你想回答什么问题?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想回答你前面这三篇相对宏观叙事的稿子都看完了之后,还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我到底怎么才能在这样的宏观叙事的背景下过得开心?嗯,我觉得这个是每一个人一生的一个终极命题。

[厚望] 它也是你自己的困惑吗?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

[厚望] 既然你是没想自己写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我是最开始就想写的第四篇,但是饭没有办法从第四口开始吃。因为如果我不是互联网行业的从业者的话,我也不去关心第一篇。因为我是在互联网行业里面看到了一些令我自己很不爽的事情。然后第二篇,第三篇其实也都是。你在回答一个问题要怎么解决之前,你肯定要解决这个问题是什么,以及这个问题是什么样的成因,这是前面三篇的我的写作动机。

[厚望] 护盘一下来时路。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到终于把前面的三个问题都解决完了之后,可以回答第四个问题,就是到底怎么活。这篇读库有联系你吗?老六和我有联系,但是发不发,现在还没有决定。是他在纠结还是你在纠结?我们两个都在纠结。

[厚望] 你们都好自信啊。你纠结什么?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因为我觉得其实和前面的三篇还不太一样,就是前面的三篇,你要说讲一个宏观叙事的话,说实话,我即便是讲错了,我很有可能讲错,但是即便是我讲错了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误导太多人,因为宏观叙事无非就是你姓A还是姓B,但是对你每天上什么班,是什么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厚望] 他是一个客观存在。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只是影响说你自己怎么想这个事情,但是不太影响你实际会怎么做。但是到第四篇的时候,它其实是一个带有一定教人怎么做的这么的一个稿子。我觉得这个东西它可能是适合我的,我尽量把它按照适合大多数人去写了,但是它也不一定适合大多数人。但是如果要是有人照着一个做了之后错了的话,我觉得我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厚望] 你刚才说这种话我就想起来,其实这篇稿子某种程度上,很像在人们脑子里面放了一个旋转脱罗一样,就直入了一个想法。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它在一定程度上是这样,而且这篇文章本身它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你需要学会自己往自己的脑子里面去直入想法。

[厚望] 是,这篇文章我细读了,我看的时候是有些不舒服的,但不是文章层面的,是因为人改变自己就是会很不舒服的。很多过去意识到的一些问题或者难受或者困惑,这篇文章某种程度上都相当嘴T的替我说出来了,也给出了一些解决办法。有些解决办法我是知道的,但是又活在原来的惯性里面不太敢去尝试,会有这个感觉。我想先请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元旭式这个概念,因为我感觉这些篇稿子,好像你都在试图找到一个元旭式的范式去解释很大的命题。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因为元旭式本身是一个有明确定义的一个学术词,网上也有很多解释可以去查。我自己的解释,我觉得元旭式它就是一种可以解释一切的合理说法,它甚至不一定是对的,但必须是合理的。它也不一定要对所有的东西都有指导意义,但是可以对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解释。

[厚望] 它可以一步准确,但是要自洽,要自圆其说。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很多人会说那你这个不就是玄学或者是说神话故事?我会说你要是把它实际降为几个层次的话,你会发现我们的社会里面充斥着元旭式,就比如说很多人觉得阿里做不了社交是基因的原因,觉得小米做不了高端也是基因的原因,那基因是什么?就是你去翻遍所有的经管的书,还有包括阿里和写小米的这些书,你会发现基因这个东西在企业管理里面似乎是没有办法被论证的,它就是一个元旭式。你到个体的层面的话,我会想说美剧西部世界里面有一个设定,就是所有的AI都有一个背景故事,比如那个女主角Dolores的背景故事,她是一个农场主的女儿,在这个过程中任何一个西部世界里的客人都可以跟Dolores互动,打断她的背景故事,然后把她拉入到一个从来没有被编程过的一个场景上去,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但是Dolores始终会表现得像一个美国农场主的女儿,因为这个是她背景故事告诉她的,那我觉得现实的人其实也存在这样的背景故事。再回到说元旭式上来说的话,我会觉得最宏观的那个元旭式,就像什么基督教全球化这种,和中层的企业的元旭式,和个体上你说的这个背景故事是可以被穿在一起的,它们是相互影响的。我认为这三个东西加在一起是我理解的元旭式。

[厚望] 你能简单介绍一下你的经历吗?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13年在北京的一个二本的世俗高校,被称作京城四大染缸的12所高校之一,这是一个梗,京城四大染缸有12所的这样的一个高校毕业,毕业之后就去了一家FA公司,这家公司就是帮助做这个一级市场的投资对接,它内部有一个新媒体的部门,我就去做了新媒体部门来服务项目的报道和资源对接,到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中国互联网的创业泡沫就开始起飞了,转过年的时候,2015年的时候有双创就来临了,那个时候整个一级市场的行业里面基本上都是用工慌,我又因为在这个公司已经干了是两年的老人了,我就会被去安排一些FA的实际的工作,比如说去帮创业者改BP,做Teachbook等等,还有包括给创业者去做路演的培训,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是一个非常泡沫的状态,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一个刚毕业两年的本科生,就要带一些还没有毕业的实习生去审这些985,还有海归博士硕士的创业项目,但是我对社会和商业的基本认知,基本上就是在这个时间点去建立起来的,因为你实际的工作,每周要看一百多份的商业计划书,在其中挑出5%,推到下一个面试环节,在面试之前你一天要见10个创业者,去给他们去做详细的路演计划的指导的话,哪怕你是零经验的人,你三个月就能理解这个事情是怎么运转起来的,比如说当时滴滴A轮的融资,也曾经委托到我们那个公司去融资,但是我没有负责这个项目,但是当你看到滴滴的BP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哦,那其他打车项目根本就不用看了,你看过,对,我看过呀,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那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了2016年,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那年年初开始股灾嘛,整个国内的这个创业气氛就冷下来了,在一级市场非常明显的投资人不投,创者不创,FA就最先死,那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我就跳去了一家科技媒体,我在Pingwest做了一年的主编,这一年我主要学习到的东西,是我并不喜欢写稿子,我在开始说的那个我有很多废稿,就是根本不能拿出来给大家看的那种稿子,我在这一年生产了好多,因为所有的都是我自己有一个好奇心的问题,我想要去探索,探索完了之后发现这个东西,它要不然是不能发,要不然是发出来可能也没有人看,这对于媒体来说它不是一个好的状态,

[厚望] 尽管你动辄写一个大几万字的,像幸福的积分这篇有6.3万字,你还是觉得你不喜欢写稿,对啊,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OK,就因为幸福的积分原本按照那个时间顺序,应该是二三年发的,然后现在大部分里面的观点,也是在二三年四月的时候就写完了,然后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把它整成,现在能够发布的那个版本的样子,就原本它在笔记里头就是一条一条一条一条那样躺着,我觉得这样就够了,因为我自己的答案已经找到了,我自己已经可以按照这个方式去过我自己的日子了,我为什么要把它发出来呢?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那我在媒体工作的时候也是这么的一个状态,很多采访做了,很多调研做了,但是我懒得把它写成稿子,

[厚望] 那陆老师不会给你压力吗?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会啊,这个就是我离职的原因啊,离职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一个稿子,我和陆老师的看法是不一样啊,吵了一架,然后我就说不做了,就走了,

[厚望] 牛逼,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完全理解陆老师,

[厚望] 而且我觉得你俩气质和调性应该都还挺像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互联网大厂,去大厂的原因有两个吧,一个是这个岗,当时这个大厂的岗位是比较偏向于研究型的,它发动力比较少,要做大量的研究,我觉得这个可能会满足我的做事情的动机,然后再有一个就是他做一个大厂,在2018年那个时间节点薪资还是可以的,18年我就去了一家大厂嘛,

[厚望] 你会有学历焦虑吗?我知道在那个环境里边肯定,对吧?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我的同事都是硕士起步,很多博士和博士后的,我觉得这没有太大的学历压力,18年去了这家大厂,到20年的时候就离开了以创业为借口,其实是gap了一年,到21年年中的时候又回流到原本的岗位,这就是我目前的经历,

[厚望] 20年其实你是在gap,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20年6月份到21年6月份,就是疫情刚开始的那一年,

[厚望] 所以过往的经历,包括见证了行业的起落吧,其实18年那个一级市场就有较资本寒冬的说法了,当然20年再看那个也不算什么,然后一路走下来,你个体的核心的困惑就是什么他妈的是幸福?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因为我觉得是说我做什么和我不做什么,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其实没有那么大,与其说追求,我也是经历过这个阶段的,尤其是经历过互联网创业泡沫这个阶段的人,应该没有人没有过这种想法,

[厚望] 但他一度成为过大家的忘年,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我最终的追求切换成我想要自己度过快乐的一生,在这个过程中不一定我就改变不了世界,但是如果你有一个我想要改变世界的妄念,很有可能你这一生就一定是不幸福的,我觉得这是这样的一个逻辑关系,

[厚望] 就好像大家相亲的时候对男生的要求基本都是有上进心,但是很多时候他有上进心他可能也不太在乎你,那你到底是要什么呢?我现在觉得上进心是相亲市场中对一个男性的最基本要求,但是再往后可能他跟个体幸福是挺相悖的一个概念,或者说原来比如我努力卷是你弯道超车的一个手段,但是如果放到近时今日你依然活在这种惯性里面,我觉得他可能是你自我加速出轻的这么一个按钮,他变成了一个不太好的事,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我觉得这你之前在你的播客里面也说过很多次嘛,就是最重要的其实是电梯上行,

[厚望] 是,我后来还被人喷了,我的本意就是说确实是不一定能卷出太多超额收益了,大厂是一个很流行而且很让人羡慕的叙事,然后你在这之外你还深度参与过一级市场,而且是最烈火朋友的那些阶段,包括其实现在身处一个大厂的不太卷的比较踏实的部门,但为什么还会有什么是幸福这种困惑呢?我这么说一个大厂的人听到你现在大厂的岗位,他会羡慕的,但是如果这种岗位你都会觉得自己对幸福有所困惑或者还不满意,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这个我觉得我可能换用在文章里面的两个部分吧,一个就是说所有你羡慕的别人的生活都是你没有尝试过的,你尝试过之后你不一定喜欢,如果把我现在的这个工作用文字化的描述出来的话,它的条件那肯定是很多人羡慕的,包括曾经的我自己也是会觉得那这不是挺好的吗,但实际做起来当你身处在一个工作场里,你在一个办公场所与什么样的人打交道,你的正向激励是什么,负向激励是什么,你每天实际的routine是什么,全都细化成你的五感之后,你并不一定会喜欢这种状态,还有一个呢就是突然忘了,刚才想到两天突然忘了,我想一下,还有一个呢就是说很多人可能会对前刀事少离家境这种类型的工作,也是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吧,但是要是按照我在文章里面的逻辑,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一份工作前刀事少离家境它本质上是一个不工作带来的快乐,你工作必须从工作具体的动作本身获得快乐,这才是一个我认为好的工作,或者说叫添职,那你即便是比如说你一个前刀事少离家境的工作,每天让你在一个空白的房子里面坐牢八个小时,那你想一下你人生中最黄金的时段,比如说从二十多岁一直到七十岁,延迟退休到七十岁左右,三分之一的工作日的生活是在一个空白的房子里面坐牢,你要这样描述的话就不可能快乐,

[厚望] 我翻译一下,其实我觉得你那段或者是单说出来会让人有一些误会的,钱多事少离家境它本身意味着工作占你生活的比重并不是那么高,而且它的回报是足够的,但是如果工作本身并不能给你成就感的话,它依然不是一个好工作对吗?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

[厚望] 或者说一个工作哪怕它比较累,回报也不多,但是你干着舒服,它也可以被定义为一个好工作,对你而言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因为实际上我们的现代社会,包括我们可能展望未来五到十年,中国人的工作时间还是很长的,即便在一个很清闲的岗位上,大多数很清闲的岗位,它也需要有一个虚假在工作的状态,这个工作状态尤其可能以打卡的形式出现,然后你还要可能要去编一些你实际上没有做的工作抽报,你还要,你可能还会要面对就是说你这么清闲的岗位,一个是会不会被开除,另外一个是会不会被比你更有关系的人塞一个人进来把你替代,这种都是精神压力,你整个现代中国人的生活节奏还是围绕着工作去设计的,就除非你真的是一个富二代,你可以完全不考虑这种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你这个工作本身如果要是不能给你带来快乐的话,它延展出来的就并不是工作时间上那八小时的不快乐,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而是你前前后后的你都不会快乐,

[厚望] 我跑个题啊,我特别好奇一点,你2020年GAAP那一段,毕竟还有着创业这个借口嘛,我特别好奇你的状态是怎么样,尤其是因为当时的整个社会运转也不是很正常,如果大家都很正常,然后你脱离出来那个运转机制之外,可能会有一些,但是社会人也不太那个,我挺好奇你那段的精神状态,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最开始状态不是特别好,所以我选择了一个你之前也说到过的一个状态,就是我去假装上班了,我其实是跟朋友借了一个工位,然后每天在那个地方去做我自己的事情,实际上的一个状态,但是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呢,我发现也不太需要这个工位,就我其实是精神状态上调整过来之后,就真的切到了一个自由职业的那个状态,

[厚望] 我觉得就很开心啊。哦,会开心,不会比如说像鲍曼说的那种没有意义的无聊,有事在拽着你是吗?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如果我没有在创业的话,没有用这个作为一个借口的话,可能就会陷入到鲍曼的那个状态,但是我当时还是给自己找了点事情要做的,不管这个事情有没有回报,有多少回报,那你至少会有一个日常说你今天起来,你应该去干点什么的一个状态,具体说你要不要把这个事情干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至少我在做这个事情本身的过程中,我是快乐的。

[厚望] 接下来我们就围绕这篇文章展开,然后讨论几个与幸福相关度非常高的变量,这些变量他决定了这个感受,我会把幸福的积分这篇文章的原文放到shownotes里面,真的非常推荐大家,它的长度应该足够写成一篇小册子了,其实很多给人启发的经典并不是大舖头,而是薄薄的小册子,我真的很推荐大家,包括我自己看的时候经常会感觉到能量灌入,然后又很拧巴,想照做,但又觉得很困难,包括我自己也有很多困惑,我们可以一次讨论一下,我们先讨论一下社会时钟这个话题吧,因为这也是一个小宇宙这两年频繁被提到的词,就是这个社会给我们安排了太多的应该,你一旦脱离社会时钟,比如说你20年去创业了,比如说我18年脱离职场,就会有种巨大的不适和恐惧,

[厚望] 当然了社会时钟不止这一类了,还有你什么节点该干什么事,还有那个被无数人讨论的35岁,这些话题某种程度上它都算社会时钟,包括可能你春节回家,你从北京的社会时钟切换到了你老家,然后你看到了你的同龄人,看到你的同学的社会时钟,大家的时区可能是错开的,你又会感到一些冲击,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那段Gas的经历对我最大的影响,是我意识到大多数可能到三线城市为止吧,三线城市的95后以后的青年很难饿死,就因为在我离职之前,这个社会时钟的焦虑是存在,我的社会时钟的焦虑源自于说,我2020年开始gap之前,我担心说我离开这个地方之后,是不是会找不到下一份工作了,如果我要找不到下一份工作,我之后的人生路要怎么走,这些问题都是发生在我离职之前,

[厚望] 脑子里面会哑,而且非常普遍,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真正离职之后,你会发现首先有两个点吧,第一点是说,你发现上班其实是非常浪费钱的,你一旦不上班了之后,这个开支真的是爆炸性的下降,而且你也没有觉得生活质量有下降,第二个是很难饿死,真的很难饿死,

[厚望] 我好奇你写作的时候有没有看那本,要金钱还是要生活那本书,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查了一下我的阅读记录,我应该是看过,但是我对它没有什么太大印象,

[厚望] 它核心内容就是,它引入了一个新的度量横,当然你在文章里也引用了,就是在钱之外,还有一个生命能量的度量横,你上班也是要消耗这些生命能量的,它不光光是钱的层面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然后我们回到社会时钟上面来讲,我在文章里面有写说,其实现在是一个最好的打破社会时钟的时间点,因为经济形势不好,最先冲击到的是社会时钟本身,在以前社会时钟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按照这个社会时钟去走,你的人生大概率是不会出错,但现在这个保障没有了,这个社会规训现在此刻是最脆弱的时间,你的老板都招不保夕,那你为什么要听他案呢?

[厚望] 明白,换个角度就是你加入那个beta,原来是可以跟着电梯去上行的,但是当beta本身的邪率就已经放缓了,或者说他提供不了太多超高收益了,此时你还在那个beta里面待着,然后你自己的预期又很高,就会有一些落差感,我自己是这么理解的,不知道对不对?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电梯会给人一个错觉,坐在这个电梯上的人其实是什么都不用干的,可能不能是直提,这个比喻不能是一个直提,实际上过去大家在这个电梯上行的过程,是在一个上行的扶梯上,还在自己往上走,但是你现在是在一个下行的扶梯上,你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跑着往上走呢,还是应该跳出去,这样的比喻是比较形象。

[厚望] 我有段时间,18年刚出来也会时常的自我恐吓,比如以后这件事干不下去了,尤其对我们这件事对自民体来说,干不下去了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事,包括现在,我现在很少去想了,但现在想我也可以进入到那个叙事里面,比如我再过两年我就35岁了,我也不太确定自己还能否回到职场,但是后来我回看那些模样身处在职场当中的同龄人,我感觉大部分人的状态也并不让我羡慕,似乎他们也没觉得自己身处职场中就安全了,当安全这个概念本身都没有什么意义了,那是否还在市场当中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反正是这种对比极大地消除了我的恐惧感。对,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这个安全感不是通过不断加高壁垒来实现的,小到个人大到企业其实都是这个样子,我们还是用企业来举例子吧,因为现在大部分的企业都在降本增效,那降本增效是什么,就是以前在市场好的时候,我看到竞争对手做了一个业务,哪怕我对这个业务完全不擅长,但我现在有钱我就要做,我就要拼命的烧钱,这个就是以前的状态嘛,但现在的降本增效就是我做不过,那我真的就不做了,所谓的业务收缩就是这个样子,那你回到个人的层面的话,当你有不安全感的时候,你究竟是要再拼一把,还是说你退回去,我觉得这是两种策略,再拼一把在现在这个状态下不是有点危险,是非常危险的,就不管你是从金钱上加杠杆,还是从职业强度上加杠杆都非常的危险,安全感最终它是由你最差会抵达的那个结果来,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下线是被兜住的,对就是你要想一下,如果你现在真的你最差的那个情况发生了之后的那个结果,是不是你能够接受的,如果你是能够接受的话,你的安全感就会非常的高,同时最差的结果并不能任由你的潜意识去想象的,你必须要合理的去推测过,你的最差结果会是什么样子,这个结果你能不能接受,你才能够决定说你是否能够接受这个最差的结果,你的安全感有多少,我觉得是这样的一个逻辑,

[厚望] 听起来就很像精神缩表,比如对于中产来说,可能它真正的压力除了工作以外是它的债务,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我觉得之前已经上了杠杆的,这个就说实话没有什么太好的方法,

[厚望] 而且国家也在帮大家降负担,因为它也在降低利率,大家都在提前还贷,这些东西合起来不就是顾超民口中的资产负债表,你说收缩也好,说衰退也好,大家的风便集体降低,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有这样的一个想法,现在大家谈到中产的杠杆的时候,大部分都在说房地产的杠杆,

[厚望] 对居民来说,你能加杠杆的机会也就这些了,消费贷也不算什么,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就是这一点,但是如果要是国内的,你从宏观的角度上来讲,如果要是把所有的房地产的杠杆,全都投入到消费领域,我觉得这个经济可能会出现一个很神奇的增长状况,是有可能解决当下个体和宏观层面的困境了,但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个也不是个体能解决的事情,

[厚望] 那个就很像美国的运转机制了,对,我之前研究过美国的房贷,他们有一种再贷款,他们就说这种再贷款的用途是什么,如果再贷款放到中国,我们一般管的叫对销,比如我400万的房子贷200万款,然后我那些房子升值到了比如说800万,那我可以再贷一笔,比如说我再去买房,同样的这个产品放到美国,他们把那个钱带出来的用途,我就被惊到了,他带出来的用途是消费,我就非常的,或者是去还助学贷款,就非常的无法理解,确实两片土地是有非常不一样的东西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我觉得这一个风险从经济领域蔓延到其他的,比如说民生和社会稳定的这个领域,它还是现金流的影响更大一点,就是如果你真的说能够把消费和就业保住的话,现在的那些债务违约也不是不可接受,就是你从个体上来讲,假设有一些人的钱,他放在银行的钱突然就拿不回来了,但是他每个月他不会有任何失业风险,他每个月还能够从公司拿到非常稳定的现金流,我觉得他是不会有那种要跳楼的,那不就是日本过去的那些年吗?但是你真正要跳楼的状态,不是说他欠了多少钱,而是说他明天活不了了,所以他会选择今天不活,那我进一步问,

[厚望] 我现在还看到一个新闻,很多新的人开始去断社保,核心原因就是社保吃饭房租,已经成了很多大众城市飘逸足他的三座大山了,他的上一层是我的现金流吃紧了,我甚至都不想为我自己的人生负责了,我凭什么要去为系统负责呢?那孩子的话题或者第二位的,大家去讨论低生育率就显得非常的唐妙之高,不知民间之苦,那也就是说当我自己连安全感都没办法给予的话,那我谈论幸福感是不是在奢侈?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这个可能分为两种情况,就是我在稿子里面有提到相关的内容,但是我没有把它并列放在一起,第一种就是你现在的状况真的非常糟糕,你离开你现在的这个非常卷的环境,你讨厌的工作,你就真的吃不起饭了,我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吃不起饭,并且是你家里面也没有办法让你添一双筷子,然后你甚至还要给家里添一双筷子这个状况,那我觉得那你就去卷吧,你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不需要精神内好,因为如果你家的原本的状况是这么贫穷,然后你现在还能够挣到钱给家里添一双筷子,你应该是感到快乐的,对,而不是说感到的是不快乐,第二种情况,你现在离开了现有的这个工作之后,你没有办法维持你现在的这个生活状态或者是生活水平,我觉得可能更多的是生活状态吧,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因为我发现很多人首先要对生活状态有一个觉知,这个觉知和冥想里面的觉知有一定相通的地方,但并不完全相同,就是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构成你这个高成本生活的哪一部分是真正你想要的,和能够给你带来快乐的,以及哪些是别人硬塞给你的和你的不偿性消费,就比如说你是一个从小非常努力求学上班以后拼命占工作的,现在用媒体的话说就是小林做题家的话,那这个时候你哪怕进了大厂,你去了精神行业,你做了所谓的精英,你也不应该去学习精英的娱乐方式,因为这些东西原本就不是能够给你带来快乐的东西,你的高消费生活是被你自己和消费主义合谋建构出来的,那这个时候你说你不在这个地方干下去了,你就喝不了精品咖啡豆了,你的孩子就上不了国际学校了,我觉得这个是一个nonsense好吧,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就是有病,再比如什么是补偿性消费,只是因为说你辛苦工作了一个月,或者是一个季度你决定你要去放纵,或者是奖励自己一把,我觉得这个也是补偿性消费,

[厚望] 我经常干这种事,比如说周末不想写稿了,然后我说这稿子还是要写,写完就去买双鞋,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这个就是我说我上班很浪费钱的原因,就我不上班之后,我发现我的消费大幅的支出,之前在我自己的播客里面,另一个主播问我说那生活质量有没有下降,我说没有,就虽然我消费降级了,但是我的生活质量是没有下降的,因为我在大厂,我遇到一个特别烦心的事情,我要点一个很贵的甜品的外卖,然后迅速把它吃完了,但我就是想摄入糖而已,那我在Gaff那一年,我会选择自己做一个甜品,不仅钱省下来了,而且本身的过程我也觉得很快乐,双倍的快乐,这就是不上班会省钱的原因,

[厚望] 比如你做甜品的时候,或者以及很多时候,你会有这种对低效率的恐惧吗,就好像对我们来说,可能做饭它不是生活,它是一种生活方式,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也是在我上班的时候,我才会有这种焦虑,就只有在上班的时候,我才会觉得我一周的休息时间,就是全天的休息时间,可能就只有两天嘛,对于很多人来说,两天的周末的休息都已经很奢侈了,你会觉得在这个休息的时间里,你做什么你都需要最快,我需要最快的获得快乐,所以你的动作就会变形,你会停止去觉知你生命中的快乐,你在不上班的时候,你就在想,这个东西作废了,明天再接着作废,就是这种态度,反正明天下午,我又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对,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那回到说,有很多人在断社保这个事情,说实话,我是觉得不太明智的,说这个话不是说有优越感,我也知道像北京上海,还有包括深圳这种大城市,他的社保已经超过了很多人的承受能力,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这个确实是现在是一个客观现象,那这个时候就应该不要在这些城市待着,你需要让寒气传递给企业家,这个地方的企业就不应该能够招到这样便宜的人,它其实是这个逻辑,很多人不愿意离开一线城市的原因,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故乡,或者是对中国的下沉市场,有一个恐惧的幻想,这个幻想是被一线城市的消费主义建构出来的,

[厚望] 是在五环节界里面看到的各种,对,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正好你们之前的博客也聊过这个小镇佛罗门,

[厚望] 我说实话那期我真的是想找你,但是我太受恐了,我就始终没开那个口,包括你之前应该是出于工作原因,去过很多县城,然后我还在你那个独立博客上,看我写的那个稿子,其实当时很想找你来录,但我就始终始终是没开这个口,对,那我们说到工作啊,文章里面也有说,你不可否认,我们现代人所有的整个生活,某种程度上来说,它都是围绕着工作去构建的,可以说所有为了钱的工作,它可能都是痛苦的,或者绝大部分,那还有更痛苦的就是,工作里赚不到很多的钱,我想以后会越来越明显,当很多优势的产业,都开始见次示威的时候,而且我觉得对很多人来说还有一点,尽管你在大厂,尽管你的收入还不错,包括未来,大家都会越来越意识到,其实大部分工作都是易感缺失的,

[厚望] 它跟事业没有半毛钱关系,它就是一个糊口的营生而已,那相当于说工作也是构成了你是否幸福的一个很重要的变量,那这种残酷的现实,我又要怎么去面对呢?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在这个稿子里面没有写的一点,是我觉得所有在一个岗位上过得很痛苦,但是因为为了钱而不得不在这个岗位上,工作的人都占了一个其他人的天职,我之所以在做这份痛苦的工作,是因为我占了一个别人梦想中的工作,因为在整个劳动力市场上,它根深蒂固的就是这样一个,以前途导向去择业的这么的一个方式,包括资方就肯定更是了,资方是一个以满足自己需求为导向的,它考虑的是你能不能胜任和擅长这个岗位,那最终的结果就是会是一个效率导向,在这里面没有人会把工作当成一个自己生活中幸福的一个因素去考虑来择业,哪怕是劳动者自己也没有这么想,大家即便是找到一份好工作也都说的是,我这个工作可好了,我三十五岁就能提前退休了,那这个说的是什么呢,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就是我这份工作可好了,我三十五岁就可以逃离工作了,那并不是说这个工作本身给它带来了多少快乐,从另外一个方向来讲,就是我觉得现在的岗位和工作这么多,它不一定是每一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做的工作,但是我觉得大多数人如果按照快乐和幸福的这个原则去找的话,还是能够筛到一些比自己现在在做的工作要好的工作的,我这个好指的是说做起来快乐,而不是说拿到更多的钱,

[厚望] 我看你那篇稿子的时候我就想到一个例子,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他在大厂工作高屁,他快三十五岁了,他想生一个孩子,他之前就去调过一次,正好他老公是在高校内工作的,他老公就说这边有这么一个机会,月薪也不是很高,这件事我还在发工程号说过,相当于说他在大厂多干一年,约等于他老公办法找那个高校的工作,约等于十年,但是他去那之后呢,他可以先干一会儿,然后开始备孕,开始把生孩子提上日程,他就问你说怎么选,我说那难道不是你多坚持一年,你多忍一年,就相当于多出来十年的回报,但是我看了幸福这篇稿子之后,我好像觉得我自己这个建议听起来也挺混蛋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是这样面临这种困境的人,如果他有一个非常强的人生规划能力,他说再忍一忍,我觉得这个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一年对十年这样的比例去换算的话,你再干三年就三十年,他如果现在三十岁的话,那相当于他把到六十岁的钱都赚出来了,但实际上大多数决定忍一忍的人根本没有这样的规划,他忍了三年之后还是不会走的,因为他觉得他再干一年就又多出来十年,

[厚望] 当然,所以钱的优先级还是很高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收入的优先级还是很高的,对,当他在没有规划的情况下决定说要去忍一忍的时候,他实际上没有把幸福这件事情当做事,没有把他自己想要有一个家庭和想要一个孩子的这个事情当回事,如果他真的是想要一个孩子的话,我是这样觉得,

[厚望] 很多人会自我PUA的,比如现在的工作,也可能收入也不是很高,但是也不是很低,我也不太喜欢,但我也没有很烦,但是我确定他肯定不是我的天职,以后我们会具体讨论天职这个事的含义,但是很多人会强行赋予意义的,我就是如此,就包括我18年出来开始做自己的自媒体,我无数次写完稿走回家的路上会怀疑这个事的意义,无数次真的,后来我劝自己两个点,第一个就是你别想了,想不出答案的,你也不会换,第二个就是我坚持跟自己说,不要相信任何我自己在情绪能量很低的时候,做出来的想法和决策,但是我也干了五六七八年了,就这么过来了,我觉得很多意义都是强行赋予的,我不能说我现在做的事就很好或者不好,关键是别的我也没有体验过,我去体验别的对我来说那就是个试错,

[厚望] 难道我会放下我现在手里边紧紧攥着的这颗稻草吗?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这个PUA和画饼都是必要的,我在稿子里面写的就是你对抗外部PUA的很重要一点,就是你需要自己PUA,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太多人想要PUA你了,都说你要建立一个强壮的自我,但是事实上就是大多数人没有办法建立一个强壮的自我,那你知道你自己有这么多精神缺陷的情况下,同时又有这么多外部的人,包括你的老板,然后大公司,然后包括广告都想要PUA你的情况下,你就先下手一强啊,你要自己给自己PUA,我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思路,

[厚望] 所以说按照你的逻辑就是当我真的能够强行赋予意义,并且资源其实说的话,你就是OK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我觉得是OK的啊,就是如果他能解决说你现在做这件事情,你原本是不快乐的做,然后你现在变成快乐的做了,我觉得这个可以啊,我没有快乐,我只是我觉得我能忍了,那就是你自我PUA的强度还不够,

[厚望] 我明白,就是说哪怕他不是我的天职,但我自己成功的骗成我自己,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他是那也OK,对如果你能够把它骗成你自己的天职的话,我觉得这样是OK的,因为你一旦真的骗成了,就是你真的从这份工作里面找到快乐了,他其实就是你的天职,这就不是骗,因为幸福本身是一个你从主观上感受到的事情,你能感受到他就是快乐的,他感受不到就是不快乐,这个事情没有外在的人可以帮你衡量,

[厚望] 我觉得你稿子里面有一个觉知特别戳中我,就是其实工作是会对我们戕害的,这个戕害体现在两点,第一个是对我们时间的占有,现在就说如果我们抛开任何所有的那些意义感,其实工作不就是老板花钱买了我的时间吗,所以他合理的占了我的时间,而且他可以在劳动法以外继续去占,第二个其实是对认知的戕害,这种认知戕害表现为强烈的目标导向,以及还有很多东西,比如说增长成瘾,就是说如果我明年没有比今年好,我明年赚的没有比今年多,这些都是某种意义上的不合理,不应该,我觉得这点特别出众我,大家应该意识到这种,就是哪怕很多人说OKR比KPI好,高级正确科学,但某种程度上它都是一个,让大家陷入了评价标准非常单一的,就是你只看结果,你忽视了过程,

[厚望] 对,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就是因为你不管是KPI还是OKR,你在企业管理领域里面,它都是目标导向的,但是目标,即便是在企业的生存周期里面,它也是一个节点,而不是一个过程,我是目标是在今年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或者是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其实一般是结果,大家都说要完成自己的销售额,要完成自己的日活业用户数,那你到个人的层面的话,比如说你考学,你要考一个什么样的大学,这个事情其实是最好理解的,因为国内的高考尤其是这样,就是考大学的目的是为了拿毕业证书,就如果没有那个学习的过程,那每一个人都选择直接拿毕业证书,假如现在有一个状态,你在经过一次加强版的高考之后,你可以直接拿到你目标学校的毕业证书,而跳过那个学习阶段,我觉得大多数人现在是会跳过这个学习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那这个就失去了开大学本身的意义嘛,

[厚望] 是因为真正值钱的是那个筛选体系的认证,而不是你学到的东西,对对对,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那这种认知它会无意识地渗透到我们生活中的很多细节,其实还是刚才举的那个例子,你吃甜品究竟是就是想要获得那个多巴胺风暴,还是说你真的想细胶慢咽地去品尝一个甜品在你味蕾上跳舞的那个感觉,很多人现在是前者,就是你抓一包糖给他,他虽然刚吃进口的时候他觉得有点难以下咽,但是他吃下去之后过的那两个小时也很快乐,

[厚望] 就是我每天按时去教我的多巴胺睡,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这种思维是因为我们的职场,我们的工作是这样的要求的,然后同时又因为工作占据了我们时间上的绝大多数,因为你一天要上这么长时间的班,还要有通勤的时间,然后下班可能老板还要骚扰你,就会导致你额外的时间里面也会带着这种惯性的思维,

[厚望] 而且还能觉知或者摆脱出来,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是我放弃了增长是天经地义的这个执念,因为我一直到一件事,所有多巴胺它其实跟快乐无关,只是大家都会追求那种邪率上升,就好像表面上看大家是喝啤酒喝白酒,都是喝酒,但其实不一样的,就是因为白酒可以把你多巴胺的邪率给拉得很高,但是啤酒就会很缓,而且一旦你超过某个欲值,就是我喝多了,那之后就是痛苦,而且所有的多巴胺式的奖长方式,最终都会把人引向痛苦和虚无,因为你的邪率是终将放缓的,就是你的痛苦它真正的开始,并不是说你同比增速还在涨,而是说当环比增速开始放缓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痛苦了,那对应到投资上也是这样的,就是当我们买一个它的业绩增速很高的成长股的时候,每年的披露业绩说我今年的同比增速依然很好,

[厚望] 但是你会发现股价是跌的,就是因为当它的环比增速开始放缓的时候,就已经迎来杀估值了,后来我出来自己干,肯定希望每年都比上一年挣的更多,但是后来我意识到这个是不太可能,或者说即便你实现了,你也需要付出很多代价,比如我去招人把我的业务做大,但其实我的成本也太高了,那万一我的业务增速低了我的成本增速,这种导致的结果就是我累得一批,但是真正落到我自己口袋里的钱,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自己当干的,那个摆脱增长成瘾这个事对我特别至于,以至于包括有时候我看极客,其实很多大厂的人嘛,我会发现你还沉浸在大厂增长叙事那一套逻辑里面,这个叙事其实已经瓦解了,你还在极客里边发那些东西挺不合适,或者没有太多人去买单的,会觉得你很烦,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这增长成瘾这个事情,它和过去三四十年国内经济的状况是有关系的,但是它也不完全和宏观叙事这么相关,就因为即便是在经济好的时候,也会有人有中年危机的,人作为一种个体,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永远增长,你怎么可能一个人从出生开始,进入工作之后职场生涯就一直上升,一直上升,即便是在经济最黄金的年代,这样的人也是极为少数,你一旦陷入到增长成瘾的这个状态里面,就是你在世界上任何一个经济体和任何一个历史时期,大概率都不会快乐。

[厚望] 我们谈到了工作对人的强害,接下来我们先来讨论一下天职这个概念吧?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天职这个概念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它简单到了如果我不写那么多铺垫的话,可能会被很多人喷,所以我才写了那么多铺垫,天职就是一个你从工作本身,你在做那个工作的过程中,能够产生快乐的工作,然后这个工作又能够给你带来一定的收入,让你维持劳动力在生产吧,的术语来说,然后第三个就是,它可能不是一线朝九晚五的工作,但是它应该至少占据一个工作日的四分之一左右的时间,四分之一,六个小时,

[厚望] 真正有效率的上班,每天有六小时也不短了,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这可能也包括你摸鱼的时间吧,我来分别解释一下,就是第一个刚才已经谈了好多了,就是你在做这个工作的时候,你不管是你做一个白领也好,还是说你就去扫大街也好,如果你真的觉得扫地这件事情本身是很快乐的,就是你需要在这个劳动本身之中,能够产生快乐,第二个是说,你不一定擅长,你的水平从事这个工作,能够使你以这个工作为核心构建的生活,能够继续维持下去,但是它不一定是钱多,因为如果你要选钱多的话,最后就会回到擅长的那个,回到专业性的那个路径上,然后你就会把第一条忽略掉,第三个呢,为什么这个工作还要有一定的时间要求呢,因为要避免你陷入爆慢的那个,失业的人太无聊的那个状态,所以就是这三点,我觉得天职就是这么简单的定义,

[厚望] 我补充一下,我们刚才多次提到了爆慢的无聊,就是它在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这本书里面提到的一个概念,大意就是说,现在失业的风险已经不是饿死了,而是你会陷入一种无意义的无聊,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这本书在08年有一版,但是那个完全就没有引发大家的讨论嘛,我觉得这个还是跟社会阶段有关的,在08年你跟大家说,你失业最大的痛苦是无聊,你会被打死了,因为那会失业确实是会被饿死,

[厚望] 工作伦理也变了,对,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你现在我还是加这个限定条件啊,就是说我觉得三线级三线以上的城市的95后,大多数的城市居民,还是有能力在不工作的情况下不被饿死,这个方法哪怕是最被大家诟病的就是啃老,你在家里头添一双筷子,你的父母不会觉得这个天要塌下来了,是这样的一个状况,但是如果你们家真的是添不了这个筷子,而且就指着你去挣那碗饭的话,那我们的讨论就都不适用,

[厚望] 那我反问一下,因为可能这个概念你喜欢就好,你能从工作当中获得快乐就好,可能就对大多数来说还是比较虚,比较空的,所以我换个问法,天职不是什么?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天职不是那种你为了能够逃开工作,而短暂忍受的工作,钱多是少离家近是一种,大多数人都想的是自己能够提前退休,或者是能够财富自由,在追逐这样的目标过程中,去卷的那个过程的工作,大部分都不是天职,如果你没有从那个工作过程中感受到快乐的话,

[厚望] 就是说我做这个工作,本质上是为了以后不工作了,所以这个工作还是我想持续干下去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

[厚望] 所以其实就像你说,不再是为了我工作的结果而负责,就我看中的是我工作的过程,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是这个意思,我今天之所以努力工作,是因为我真的觉得做这份工作很开心,我之所以对我的上级,对我的客户去认真对待,是因为我希望我明天还能过得这样开心,而不是说从经济上考量的那种,

[厚望] 我在看到这段的时候,想起来一个第一次特别让我震撼的一个关于职场的点,是我当时我毕业之后建立一家门户网站,那个时候门户网站还处于黄金时代的尾巴,所以我好不容易获得这么一个东西,我当时是以实习一进去的,带我的老师比我小一岁,他92年了,他说我只能带你半个月,他也刚刚转正不久,因为接下来我要去支教半年,我就觉得你疯了吗,就是你这么好的工作,你敢去支教,那万一比如别人,或者我把你的位子抢了怎么办,因为那时候他也是刚毕业嘛,他也是校长生进来的,就相对于说他请了一个半年期的长假,敢去支教,我想可能到现在我也没有如此勇气吧,就是当你面对一个你自己很喜欢的,又跟你专业对口的岗位,其实那个时候他的收入对我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厚望] 这辈子我都做不出这样的事,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在国内很多慈善和公益行业的人都是这个状态,因为这两年虽然就是公益行业在公众口碑里面也有一些问题啊,就是这个行业里面确实有一些害虫,但是你知道各行各业害虫基本都是在顶端嘛,那这个行业实际做事的人每天都在做一些正常人,觉得无法忍受的非常痛苦的事情,而且他们的工资也都非常的低,但是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做和媒体上叙事的说他是有大碍,或者是说他是道德感上很强,我觉得反而道没有那么的关系,就是他不是一个道德驱动性的,或者是说他的道德被内化成了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会感到快乐,你去采访这些人调研这些人的时候他就觉得他就很开心,能帮到人就很开心,这种状态并不是普遍的媒体上说那种他是一个有大碍的人,你通过道德教育就能把他变成这个样子,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而是确实有那么一些人他可能因为天生的,或者是他在整个他的人生的早期阶段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他培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和这样的爱好导致的。

[厚望] 那个去知教的比我小一岁的戴武的老师,我一直有观察他,然后我觉得他真的特别神,因为他好像就把工作和天职这个事分得特别开,我举个例子,他现在是一个电影号的道B,但是大家也知道电影号不太爱赚钱,他和他老婆都不工作,这个电影号也不足以养活他们全家,他还有孩子,所以说他在这个之外呢,他和他老婆一起做了一个公司,然后这个公司主要是以挺赚钱的灰产为主的,但是我非常确定以他的性格,他从那份灰产里面得不到任何的快乐,但是呢他分的特别开,灰产他也做着,他把他自己写他的影评作为一种解脱,我又想起了当年他得到了一份梦梦以求的工作,干了可能三四个月,然后他就先说我要去知教,然后我们主编也答应了,所以我就这个人好奇极大,我一直很观察他,

[厚望] 进一步的我想问是不是可能未来,当大家都不太能获得超额收入了,高收入的岗位机会越来越少的时候,是不是反倒发现天职会变得更容易一些,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这个是一定的了,当这个电梯往逆向走的时候,那肯定会是有一部分在电梯上的人,会是开始往旁边去看的,当你的纵向的晋升通道,它是一个非常长的一个开口的时候,那肯定所有人都是往那个纵向的晋升通道上,去走,想办法获取更多的超额利润,那你现在口关上了之后,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去横向流动,那横向流动的过程中,你本身就已经是不可能再获得更多的钱和地位也好,回报也好了,那这个时候你还不做点自己开心的吗?我觉得这是一个不用太做怎么论证的事情。

[厚望] 假设我们就是讨论如何找到自己的天职,落实到实际来说,我总要去试吧,那是不是意味着频繁跳槽也不是一个坏词,但是在以前的叙事里边,这是一个特别错误的智商行为。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频繁跳槽这个事情,到90后这个阶段就已经逐渐的不是一个特别坏的词了吧,就可能只有HR自己还在坚持这一点,但是很快就会发展到他们也挑不出什么别的可用的人的状态。我是90年的嘛,即便是像我这样10年只换了三份工作的人,其实也是少数。

[厚望] 但是我觉得你这样的简历会很漂亮,因为你看一份工作能干那么多年,而且还是一个好工作,放到HR的那个体系里面就会很。但是它没有什么用,它在电梯下行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用的。那你怎么看待智商规划这个事?这也是我们,至少是我91年的,我刚毕业的时候被灌输过特别多的东西,关于这一类的,他给你安排了特别多的应该。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这个我说一点暴论,可能还有一点北京人的privilege,就是我们四大转钢真的不做规划,我特别记得我们当时做职业规划的人,只有我们学校那些寥寥无几的从外地考进来的考生在做职业规划,北京本地人都不做。

[厚望] 为什么?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因为我们的父母接受我们大学毕业出来之后,去二环里的麦达朗端盘子,

[厚望] 那是2013年。2013年的主流叙事应该是外企,银行,那时候互联网都不知道怎么好工作了。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那会儿就是全国的大学是这样的,但是北京的大学不是,因为北京从很早开始就疯狂扩招,那个二本高校北京有12座嘛,世俗的,那就是网上说的那400多份北京上大学,那是真的呀。那所以在北京这个市场,就是大家都会知道,你上了大学之后也逃不开,要去端盘子,要去做服务员的这个命运。就如果你上的是二本大学的话,就是北京2013年的就业状况跟2023年的全国的本科生的就业状况是差不多的。虽然我们早了十年享受了大学扩招的高考的那一波优惠,但是我们也早了十年享受就业待遇,而且北京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它从古代开始就有一套非常完备的从全国吸纳优秀人才的地方。在这块的企业都不是你随便就能糊弄的,就是你是一个北京市属大学出来的文凭,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大家自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水平。那在那个时候,你能够做的就是什么呢?你能够做的就是,其实和很多外地的服务业的是一样,就是他只能做一些我要招的人这个岗位的价格低到了招不起外地人,因为外地人一旦租房的话,他的工资就不足以支撑他的房租了。那会主要是麦当劳和肯德基的服务员,还有银行的柜员和大堂经理。现在的话可能是咖啡师还有西扫啊这些什么。

[厚望] 所以很多人当时看到北京环球永城他那个员工的工资的时候是,在网上是相当震惊的,就会觉得怎么可能这么少。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啊。

[厚望] 但那就是现实的。但那就是现实啊。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但是环球永城的服务那么好,我觉得北京服务员那应该比例比较少吧,北京服务员态度都比较不好。回到你刚才的问题,那职业规划这个事情就是,我觉得它的作用也是在电梯上行的时候的作用会更有大一点。因为你在电梯下行的时候,其实所有的路径都是关闭的,在没有路径的情况下,你做路径规划是没有用的。还有就是我去年看的一本,我现在有点记不住那个名字,导致可以发给你,然后写在show notes里面,也是一本就是讲大学里面来自于不同等级家庭的学生,他对自己职业规划分析的那样的一个学术性的书。我觉得那个书让我看到的一点是什么呢?就是虽然我刚才说职业规划是作用不大的,但是你还是要有基本的对这个社会面的认知的。因为确实有一些真的他在上大学之前,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个社会的任何信息,这个就会导致他在整个大学期间,老师说什么就做什么,就是大学的老师也是教育系统延伸,他自己本身也不太知道这个社会,真正的商业社会是怎么运转。所以他也没有办法给你太好的就业和职业的指导,一些基本的认知我觉得还是要有的,就是你的专业到底能做什么,这个专业对应的行业里面有哪些企业,以及你所面临的岗位都有什么样的薪资梯度什么的,这些都是,我觉得你在互联网时代这个其实是很好解决的,你要倒退10年可能确实还有点困难,但是现在互联网这么普及,都不用少刷一会抖音,你就在抖音里面搜索一下,都能拉齐这个信息查,如果这个你都拉不起的话,那真的是你可能自己有一点懒惰。

[厚望] 其实进一步的,哪怕一类工作,它可能并不能提高太高的收入,但是它能让你接触巨大的样本量,某种程度上说它也是一个很好的工作,因为它有助于帮你更好的认识社会也好,或者更快的去发现其他的天职的可能性也好,比如说像你之前做那个FA啊,或者在一级市场看项目,或者说毕业之后做了一个记者,记者从来也不是什么好的高收入的职业,但是它可以让你看到很多的样本,这些都是一个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工作。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我一直觉得媒体是一个非常好的工作,只要你不图钱,这个是我不同意张远峰的观点,因为它的目标逻辑很简单,就是你需要找一个毕业之后就能够迅速入职,然后并且这个行业能开始养家的这样一个工作,你对于家里确实填不了一双筷子的人来说,确实是这个样子,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在一个快速变化的时代,有可能你大学入学的时候的就业行情和毕业的时候的就业行情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此刻张远峰的指导是否在四年之后能够有效,这个是不太好说的,但是相反媒体一直不好,就你要从前的角度上来讲,他从20年前就开始不好,但是他的接触人和接触行业,接触信息的这个角度他一直好,

[厚望] 这个属性没有变,张远峰包括我们家长,包括可能几年前的我们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把工作的牌序放在了个人之前,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

[厚望] 而且从来不会有什么人觉得这个事不对,但是可能往后这个共识会越来越弱了,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工作,你谈到了几个摆脱职场PUA的思路,我觉得特别棒,我们能给大家说一说,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第一个也是统领所有方法论的,就是说你要跳出隧道事业,你要跳出围绕你的工作所展开的整个生活方式和生活状态的隧道事业,就是你不一定非得要过现在的生活,因此你也不一定要在现在的工作,行业或者是公司都是,你也不一定非得在现在的城市,就很多人的焦虑是来自于这一点,就是他要不然觉得自己到下沉市场找不到工作,或者是说找不到这么高薪的工作,或者是说自己去到别的行业就完全不行,以及说他现在的生活就必须要维持这么高的生活成本,这些都是一些自我设限,就是他实际上没有尝试过其他的生活状态。

[厚望] 就所谓的隧道事业就是,大家想象一下你在隧道里面,其实在你心中唯一重要的就是前面那道光,但其实周围的黑暗对你来说都是可能性,但是隧道事业从来不会把黑暗视为潜在的可能之一,它只会奔着那道光而去。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我觉得还是从商业领域举例,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只是在个人层面上有这个问题,在秘雪槟城哪怕是他的创始人在简述写了十万字的创业日记,然后并且当时他在中国已经有一万家连锁店了,这个隧道事业就是你真的在五环内待长之后是会变得很窄的,哪怕你不是五环内的人,你是飘到这里的,也会被他的事业所局限。

[厚望] 当年的拼头都不也是一样的命运吗?对,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而且包括你在个体的层面还是能用这个举例子,我的很多同事,因为我也是在大厂工作嘛,真的是被我带了,喝了一次秘雪槟城和买了一次拼头多才相信这两个东西,其实是可以用的。他就觉得我之前都是在交税,就是这种感觉。再到更大的生活方式,包括很多人对城市的隧道视野是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方式,只能在北京上海深圳这样的城市去维持。这个现在已经有很多自媒体在写了,国内的县城这么好,大家在一线城市过得这么不好的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家在努力给经济做贡献的时候,大部分的钱通过转移支付去撒向了这些二三线城市,那你为什么不去享受一下呢?现在二三线城市还面临我基建都建好了,但是没有人用了这个状况,真的是,我觉得是两头都血亏,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一边是把城市建好了没有人来,另外一边是觉得那个地方没有人住,然后在大城市挤着,然后跳出隧道视野之后,那到微观的话我会觉证,第二个有用的是架空奖励机制,架空奖励机制其实就是说,首先惩罚那个部分就不用说了,就是惩罚那个部分,现在大家看小红书斗争意识其实都很强,当你不爽这家公司的时候,你自然会想办法去治这家公司的,就对于95后来说这个不用展开讲,那问题在于奖励机制的那一边,你需要对你自己所在的行业和你的公司有一个正确的认知,这个认知是什么,他到底能不能带你飞,如果你的认知已经判断出来,这个公司这个行业是不可能带你飞的,那他给你画的所有的饼,你都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别吃,甚至是老板在画饼的时候肯定是要给饼圈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但是他让你付出的是做整个饼的那个努力,这个时候你就是连饼圈都不要要,直说一点就是说公司那点可怜的奖金,你不要就别要,这样能够给你的老板带来很大的压力,你自己在放弃的那一刻你会觉得非常的爽,我们这样算一笔账,就是说年末的时候,假设你一年的工资是12万,年末的时候他会给你8000块钱的奖金,但是你为了拿到这8000块钱的奖金,你每天不能按时下班,需要996,这个时候你要怎么算呢?

[厚望] 算单位价值,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算你加班的那部分,你最后算起来你可能时间连1块钱都不到,那你何必呢,对吧,就是你从最开始就说好了,这奖金我不要,

[厚望] 放到大厂叙事里面就是下班了,再多干一个小时就有免费盒饭了,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

[厚望] 多干两个小时就可以免费打车了,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

[厚望] 但都不要,现在就下班,对,现在就下班,就可以多出来两个小时,就是你的时间不是没有价值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你的时间是你按照8小时计算你的那个时薪的时间,比如说你现在一个月是1万,然后你用1万除以你一个月,20天乘以8,160,大概是那个数,你要想你多给公司干两个小时的活,他需要多给出这个钱数,明白,才能至少打拼,

[厚望] 这篇文章引入了一个新的度量横,不是年薪的概念,而是时薪的概念,这里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年薪是不考虑时长的,但时薪会考虑你的单位价值,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因为这几年大厂的员工都很精明,大家都在算时薪,但是我觉得这篇文章中提到的还有重要一点,你的时薪是要拿来做你整个生命的度量横的,因为我在文章的开头有引用我的一篇小说的,我知道,那篇我也看了,大致就是这样说,比如说你的时薪如果是500块钱,你是一个非常喜欢看夕阳的人,你会因为你的时薪高达500块钱而放弃看夕阳,你需要每天在公司加班,因为你自己的人生太贵了,你自己都用不起这两个小时去看夕阳,这个时候如果你真的你是一个很喜欢看夕阳的人,你是一个很喜欢去逛公园的人,你就应该降低你的时薪,而不是应该提高你的时薪,

[厚望] 就是引入了这个概念之后,你生活中做任何事他都多了一个新的度量横,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

[厚望] 小李辞职了,在所有企业都在裁员的光景里边,他主动走了,一切的起源是一个难得没有加班的夏日傍晚,小李骑着共享单车及时在北土城东路,落日的余晖洒在玻璃木墙森林上,我看到这篇小说的时候其实愣了一下,因为我每天步行回家的一段路就是北土城东路,我会拐进元大都公园,沿着湖城河一路走回家,元大都是我在北京的精神角落,那天小李就把单车靠在路边,欣赏起了夕阳,他是个摄影爱好者,立刻后悔没带上相机,可谁上班会带相机呢,谁又能想到今天不加班呢,谁又会知道今天的晚霞会如此的完美呢,小李就这么欣赏起了夕阳,一直看,这幅犹如红大叙事落幕般的场景,几乎灼伤了他的视网膜,他瞅了一眼手表,居然足足看了一小时二十三分钟,半年后,小李提离职了,

[厚望] 他的直接领导往往有点措手不及,因为大环境不好,公司压力也大,隔壁组已经裁员了一轮了,下一次就轮到自己这组了,小李其实等裁员会更划算,但是小李等不了了,他的辞职就像一场意外,这个意外又是无数个现代性巧合的集合,那天小李又加班了,加班时他翻手机,无意间看到了半年前自己在路边欣赏的那场晚霞的照片,手机拍出来的效果确实不咋地,但是依然很美,在摄影里边,那种在夕阳之下一切都被金色包裹的稍重集市,被叫做Magic Hour,小李本来是一辆在人生快车道上急行的车子,他才毕业四年,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做技术港,算成年终奖等总包,睡前月薪足有小六万,以他的年龄来说,这当然算是非常不错的水平,代价就是他很忙,这份高收入折算成时薪的,

[厚望] 大概是每小时173块6毛1,那天小李在路边足足看了一小时23分钟的夕阳,换算成时薪,公司对这段Magic Hour的出价大概是240块钱,十年前,小李曾经在白广路的麦当劳做暑期的学生工,当时小李打工的工资是一小时8块钱,这之后,小李的时薪就像一条经济增长的曲线一样,涨了快20倍,他一直很爱看夕阳和晚霞,唯一的变化是,那片云彩的价格也从10年前的8块钱每小时,上涨到了每小时173块6毛1,小李的领导王莽驳回了他的离职申请,王莽给他发微信说下班一块吃个饭聊聊,说完又发了一家餐厅定位,这家餐厅位于北京阳气的东北边,锦铃亮码河畔,这条河随着北京城市界面的更新变得颇为阳气,夏天有人在河边野餐,还可以下河租一个屁画艇玩,

[厚望] 一丝要200多块,餐厅很高级,是王莽四肠的小店,他是真想把小李留下来,俩人吃了贝尔福特奶酪慕斯配油风番茄,主菜是龙虾二道士,甜点是榛至舒芙雷,这顿饭挺贵的,但是对工作的更早,在互联网行业赚了更多红利,又是北京人的王莽而言,价格可接受,席间小李没忍住,还是问了王莽一句,领导你算没算过这样一顿饭要花多少钱,王莽立刻接话说,啊没事,这顿饭公司可以报销,小李又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顿饭挺贵的,如果按照老板你的时薪来算,需要工作几小时,这个问题让王莽愣住了,他之前既没有计算过自己的时薪,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小李忍不住了,他说了自己的计算,这顿饭估算上去大概要900大卡,比成年人正常的一餐要高了400大卡,

[厚望] 也就是说,如果你想把它消耗掉,需要慢跑50分钟,如果是去健身房跑这50分钟的话,再加上换衣服和路上的时间,大概就算一个小时吧,也就是说,除了饭前,还要再加额外一小时,用于保持身体健康的时间成本,如果按照我的时间来算,一小时大概是170块6毛1,你这一顿饭,我要工作一天多的时间去换到,老板你收入高,但怎么呢也得花三四个小时,有这时间其实陪陪孩子也挺好的,最终这顿昂贵的西餐,没能增加小李离职时的心理障碍,他还是走了,回到老家县城开了一家民宿,县城很普通,没有什么风景名胜,也不通高铁,从最近的火车站开车过来,还要两个多小时,但是对小李而言,运营这家民宿足够他糊口了,好空气,阳光,蝉鸣,还有最重要的美丽的夕阳,

[厚望] 都是免费的,后来小李的领导王莽,也换到了慢车道上,他去了另外一家薪酬没那么好,但是也不用那么拼命加班的公司,还在公司附近买了房。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当你花更多的时间去工作的时候,并且获得了更高回报的时候,你的休闲时间里面的每时每刻的,那些休闲活动都变成了有价格的,是这个逻辑,这个就回到刚才说的第二点,就是那个架空奖励机制嘛,不要的钱就不要要,不要的福利就不要要,从最开始就拒绝,这样的话,你后续你也好拒绝他对你的索取,第三点就是拒绝个体命运和公司的挂钩,就别替老板操心,对,真的不要替老板操心,我知道现在老板也不容易,他也不是真的就是想要压榨,因为毕竟我们说公道化,在电梯上行时代,还是有很多很体面的老板嘛,但是这些很体面的老板,要不然现在变得不体面了,要不然就是他挂了,就是他的公司挂了,这个是周期决定的,也不是老板决定的,那这个时候你就要认清,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现代社会应该反过来说,就没有一家公司可以赔一个人一辈子,哪怕是公司老板都不一定,所以这个时候就你不要陷入说公司没了就怎么样,公司没了就是,那就没了,你可以同情一下你的老板,但是不要为他操这个心,大多数把这个公司当家的人,也都是被这个公司POA嘛,那你POA的时候有两个层面,一个是精神层面,那精神层面就是说你要陷入为主的自我POA,还有一个就是物质层面,那给你一点期权啊,给你一点股票啊,尤其是对于大厂来说是这个样子,最好的例子就是蚂蚁已经摆在这个地方了,大家不要信好吧,那不信期权这个事情,我是从第一份工作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毕竟我是做一级市场的,

[厚望] 是,期权走到股票,这中间跟新药研发也差不多了,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期权能给你带来财富自由,说实话概率比比特币还低,再下一条就是现在吃苦并不意味着以后享福,一个是说你现在做的事情是不是你真正想做的,如果这个事情真的是你想做的事情的话,你现在应该也没有在吃苦,如果不是一个你想做的事情的话,你现在吃苦以后享福,这其实是一个典型的,我现在努力工作是为了以后不工作的模式,那刚才我们已经说过了这个模式,大多数人陷入进去就不可能幸福,再有一个也是刚才说过的就是周期,你在一个下行电梯上不要努力往上跑好吧,站在旁边歇一会儿是最好的选择,

[厚望] 这里面跑个题就是,你现在工作是为了以后不工作,不工作还有财务自由,它本身都是一种对结果的幻想,或者对幸福终局的幻想,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

[厚望] 但幸福不是终局,幸福是现在每一个节点,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财务自由的人并不都是闲着的,有一些人还是在很辛苦的工作,他甚至在做一些你看起来你都做不了的很辛苦的工作,他就是因为他能够从那份工作里面找到快乐,而不只是因为他有钱他就烧了,大致就是这四点了,还有一个就是说行业不好,是不是找不到下一份工作,我觉得这个主要也是看周期了,我觉得和个人努力没有太大关系,

[厚望] 那下一个问题就是,很多人会觉得我现在主业赚钱并不是很多,主业不是我的天职,我找不到什么意义感,我先凑合干,但是我能不能通过副业去找到我的天职,我能不能通过我的副业多赚点,这也是一个很流行的叙事了,对吧,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我是鼓励做副业的,但是我觉得现在市面上鼓励做副业的这个方式是有一点奇怪的,如果你做一个事情很擅长,那你为什么不去把它当成一个主业,而要把它当成副业呢,如果你做这个事情很擅长,这个擅长的意思就是说你做这个事情能赚很大的钱,比如说你开自媒体账号,你觉得你做自媒体账号能够赚很多的钱,那你为什么不全职做自媒体账号,然后用一个副业去养活你的兴趣呢,就像刚才那个做灰产的大哥一样,

[厚望] 对吧,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大家主业本身是因为工作上觉得过得很不开心,但是又离不开他的现金流,然后呢去做了副业,副业又是以现金流为导向,那你就会是变成两个现金流导向的工作,在你的同一段经历里面,你两边大概率都做不好,而且都没有很强的正反馈,

[厚望] 你上班是为了赚钱,如果你副业是为了多赚点钱,主业和副业其实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你都是为了赚钱,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啊,比如说你像设计师那种,你下班了之后你去见见私活,这个其实是并在一起的,这不能叫做一个副业,你只是在做更辛苦了,对,你只是在做私活而已,一般也不把这个当成副业了,比如说程序员兼做自媒体,或者是反过来自媒体兼做程序员,我觉得这个就很奇怪,就是如果你真的很擅长你副业的那件事,那你就把那个去当成你的主业去赚钱,如果你现在缺钱的话,而不是说你做了一个你本来就赚不到钱的事情,然后再做一个你不擅长赚不到钱的事情,这个事情就会变得很奇怪,

[厚望] 我自己还有一个很强的感受,你在这里面也提到了,比如说我一般年下海自己当干,当然肯定是为了钱,我就会意识到这个是你下海赚钱,本身你就变成了一个市场主体,然后你去接活这里边有个问题,就是你是要面对竞争的,并不是说你做了一个副业就一定有机会,那还有别的人呢,我当年还撬过火,我当时也是给人做图,人家一千一张我八百一张,所以是市场会对你定价的,比如上班的时候是老板对我定价,但是当我自己下海之后,那可能市场对你定价低到你无法接受,或者说是别人靠他的效率或者天赋,把你给干死了,这些都是极其正常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尤其是你拿副业跟别人的主业拼,市场里面越来越多的人拿副业跟别人的主业拼的结果,是大家都赚不到钱,原本主业能够赚到钱的那些人也赚不到了,

[厚望] 就是恶性竞争了,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就是恶性竞争,

[厚望] 还有一个,我们从工作继续展开聊一下FIRE,FIRE用大白话讲,其实就是财务独立早早退休,听众应该主要都是理财爱好者这个群体嘛,所以说这个群体会天然的比较喜欢FIRE,但我看了你的文章,我才知道原来FIRE也是有戏分赛道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纯靠理财的FIRE是比较通行,比较更流行,包括前些年,像豆瓣小组里面的那些,大部分都是在追求所谓的不劳,彻底的不劳之件事情,但我觉得这个事情它跟宏观叙事的连接上是有断裂的,因为刚才我们说到,其实国家企业和个体之间,它的叙事是有一个一脉相成的完整性的嘛,现在人类社会就没有发展到能让大多数人都不劳啊,你以不劳为目标的话,肯定只有少数人能够达成这个目标,能达成的当然是最好的,但是你需要指出来大部分人其实是达不成的,

[厚望] 明白,我之前做过一期选题,估值原理那期,我觉得那个对我看待很多资产特别有启发,他说一项资产,茅台也好,还是你北京的一套房子也好,他之所以有这个估值,是因为有一堆人在为这个估值而负责任,茅台是他背后有一家公司,你北京的房子有估值,是因为住在你房子里边那个租户他在上班,那也就是说如果你靠这个资产去获得自己的被动收入,它意味着在这个资产背后,一批人在主动的劳动去支撑你的被动的收入,或者是支撑你的不劳动,这个事终究不可能是大规模复制的,就像一个金字塔的阶层分不一样,大家都从底面往上踏,如果这个金字塔的基座比那个塔尖还要窄,就它了,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用大家比较讨厌的政治学的话语来说,这就是在剥削其他人嘛,

[厚望] 对,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当然你每一个人的梦想都可以是剥削其他人,但是你毕竟在这个社会上能够剥削其他人的人是少数,哪怕是你在一个极小的尺度上剥削,你就说费尔其师的目标就是,薅出我自己一个人一生的量嘛,就你和所谓的资本家还是有区别的,但是他的性质上是没有区别的,是这个性质的话,你在叙事上就会有一些断裂的地方,我会觉得在国外的话会有其他的,不是靠资本利得来进行费尔的方式也是有的,

[厚望] 给大家介绍一下,就除了大家比较常理解的靠理财收入,或者靠被动收入去支撑自己的生活之外的,还有好几种费尔的形式,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有一种是靠原子化工作去继续赚钱的这个费尔的方式,那其实国内的话会把这个叫,

[厚望] 数字游民,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数字游民是上等的说法,下等的是这个灵活用功,但是其实是一个意思了,

[厚望] 对我还想跑个题,就是我前段时间看到一个数据也被惊到了,我国的灵活就业人数已经突破了两亿人,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这个比例是低的,因为全球大概有30亿的灵活用功,

[厚望] OK,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全球是有一半的人处于在非劳动合同状态下工作的状态,这是灵活国公布的数据,所以我国的灵活用功人数规模其实还在,

[厚望] 两亿都是低估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还在低线上,

[厚望] 所以大家都是灵救工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嗯,对,对,可以这么说,

[厚望] 大家都是逍遥派灵救工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还有另外一种就是,我这个文章比较推崇的就是Costa Fair,为了兴趣而工作的这个,你第一是为了兴趣,同时这个兴趣的工作的回报,能够完成你工作的劳动力再生产的水平就够了,那你每天过得就会很快乐,我觉得这两种Fair都是比较合理的,像这种纯靠理财投资资本利得来进行Fair的话,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市场会教育大家的,

[厚望] 对,其实理财或者比较喜欢这套叙事吧,而且你想当你的身家是挂钩在金融资产的话,那金融资产又是有周期的,所以穿越周期是你永恒的命题,然后起起伏伏,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而且大家一旦陷入到这个里面之后,又很难收手,

[厚望] 嗯,翻译过来就是这个状态其实是很难持续的,或者它的风险是很高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而且在这种高风险的状态下,我觉得它的精神状态也不会特别的是快乐,就比如说真的有一项资产,比如说你投进去之后每年赚20%,你真的不担心这个,对吧,之前都是前车之鉴,你如果完全不担心的话,那肯定反而会有另外的问题,

[厚望] 嗯,说到那个可持续性的问题,我特别喜欢你文章里面对工作稳定性的有一段表述,当你已经找到了一份高收入的行业,或者说你的收入已经大于了你的能力的时候,并不是说你得到这份工作不应该,它当然可以,但是你这个高收入的持续性和它的稳定性,其实跟你个人是没有什么相关性的了,我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大厂的听友,高收入的持续性和稳定性跟你个人是没有太多关系的,你决定不了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因为这个是在科层制,它甚至都不是企业管理层面,它就是所有的科层制都是会有这么样的一个问题,大多数人都会在不能胜任的岗位上搁浅,这个道理一旦以这个字面的形式说出来,其实大家都能或多或少的明白它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大家都是在被提升到再也做不出足以被提升的成绩的时候,停止了提升,对吧,那这就意味着你最后搁浅在一个你不擅长,或者是不足以能够驾驭的那个等级上,虽然你在那个等级的钱是拿到了,但是你每天工作的焦虑是无法被消解的,这个在管理学里面叫彼得原理,专门用来形容科层制的一个弊端的,虽然大厂创新了这么多管理学的新的,新的思路,但是我也没看到有哪些真的解决问题,

[厚望] 基本上工作这 part就缩完了,我们接下来说钱,我们就不说那些俗的了,我觉得特别喜欢你一个点,就是说你说找到自己人生幸福来源的方法之一,就是算账,把账算明白量化出来,你才会有真正的体感,包括我们前面其实也部分聊到了钱这个事,还应该在其中加入单位时间,它就变成了一个新的度量行,就是你的生命能量,在这个程度上节俭也有了新的定义,节俭不是说我尽量的少花钱,而是说节俭的新定义可以是,我每消耗一个生命能量,无论是我去买了一杯命血冰成,还是我买了一个十足鸟,节俭都意味着,我应该从我消耗的这个生命能量中,获得最大的满足感,才是真正的应有致意,然后我觉得这点特别棒,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最开始感觉到这一点,是我从第一份工作离开的时候,因为你从那么一个fancy的行业里面离开之后,你原本预想的是你的生活质量会有一个大的落差的,但其实没有,我觉得没有必要,我觉得之前所获得的一些快乐是没有必要的,就是我也没有真正的从那个里面获得了很多的快乐,那你系统的去想的话,你会想如果你往下看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永远有比你,至少在经济层面上更穷的人,他们真的是每一天过得非常的痛苦吗,我觉得并不一定,确实有一些每天过得非常痛苦的,但是其中他们也会有一些过得非常快乐的,尤其是比如说像欠发达的国家,你像非洲的,你会有的时候觉得他们甚至连吃的都没有完全满足的情况下,但是每天唱歌跳舞真的很开心,那为什么呢?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比如说回到我们啊,我们的城市中传去抱一个跳舞班,反而把自己搞得特别累,也并不一定从那个过程中产生了快乐,还弄了一身的肌肉酸痛和这个劳损,那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并没有觉知自己能够从什么样的东西里面获得真正的快乐,而是在不停的尝试社会告诉你这样快乐,所以你去尝试了,或者是你去这样做了,尤其是在消费领域是这个样子,

[厚望] 消费主义永远会告诉你,你是一个有缺陷的消费者,你只能去通过消费去补足你的缺陷,就好像原来对我来说,穿衣服是个挺简单的事,就那么几个牌子,然后二二年我爱上了徒步,就一下子接触到了各种品牌,各种面料,我会发现真的户外还真的挺费钱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但是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是从户外本身感受到的快乐,还是从买装备里面感受到的快乐呢?

[厚望] 我去玩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但是如果没有那些装备的话,你去玩还开心吗?

[厚望] 会当然,但是因为你要玩,所以说好像真的被安排了各种各样的,比如说Gortex面料要比北面的什么event要好,就各种,然后你的鞋,然后你的裤子,什么中间层打底层都换了一遍,然后原来觉得穿棉衣服很舒服,现在玩户外流觉得棉是个垃圾,直到有一天我自己背了我还不错的登山包,去徒步的时候看到一个大爷,那个大爷拎了个塑料口袋里边,装了几个橘子还有一个水杯,我这就是他妈高端的玩家,那我们上升一下,消费主义永远告诉你,就是你是不完美的,但是通过消费你可以让自己更好一点,但是相当于说,包括前面我们提到的社会时钟也好,社会规矩也好,我们被灌输了特别多的应该,那个应该其实根本就不存在,那进一步的,如果我们能识别出来哪些是我想要的,

[厚望] 但哪些是我是被灌输的,还已经哪些我是被迫要的,这个是如果能觉察到就会好很多,改善很多,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这个事情我为什么和算账是放在一起的,因为有的时候你会觉得,你在不考虑经济考量的时候,你都觉得这玩意儿,有就花就花呗,没多少钱,但我把这个固定成方法论是因为我在那次gap的离职之前,我去算了一下我的账,然后我惊讶的发现我每个月咖啡奶茶零食就能吃掉两三千,

[厚望] 你gap之后呢?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咖啡之后基本上是零,

[厚望] gap之后的生活硬成本大概是多少,你算过吗?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2500,就是2000,

[厚望] 不工作维持一个低能耗的活着,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而且还挺有趣味的,而且还挺开心的,当然我没有房租压力,因为我是北京人,我这个稿子发出去之后,我还觉得可能会被很多人喷,但是有一个北漂告诉我,他只要一千,而且过得也很舒服,他是在失业的情况下。

[厚望] 我们前面提到了一本书,就是我说跟你那个想法很像,就是要钱还是要生活这本书吗?他也是说建议大家一定要算,我举个例子,比如说你找了一份一万五的工作,但是你为了维持上班这一套生活范式,首先你的通勤费包含打车可能要一千块钱,你的午饭,比如说在塞里屯或者在比较好的地方,你的午饭加晚饭又要很,因为你上班很累,所以说每天你到下午你就想去交你的多巴胺税,这个多巴胺税可能又要几千块,你上班又很操蛋,然后又很难受,所以你下班了可能每个月还要给自己奖励点什么,这又是几千块,但是如果你不上班,可能你只需要也是需要几千块。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你不上班你就坐在澳村公园的长等上,你就待一下午,那个多巴胺就比你花好一千的要多好多。

[厚望] 对,上班是有上班的意义感,但是你认识生活也有认识生活的意义感,对个体来说,这两个的排序还真就不一定分谁先谁后,但是可能这套共识现在大家会越来越觉知,放到以前这些事是不允许被讨论的,或者说你讨论也不会有人响应你。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因为那个时候大家还觉着有一个明确的超额利润在,就我能赚到超额利润,虽然在很多时候也是幻觉,就即便是在黄金时代很多时候也是幻觉。

[厚望] 是,所以这就是算账的意义,就是你把你的成本项都算出来,它其实远比大家要想象它复杂一些。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你这样算完账之后,你才会知道你真正的理想生活状态是什么,以及说这个理想生活状态需要多少钱,你有可能得出来的那个答案是,你根本不需要在现在的这个行业,这个公司和这个城市,这个时候你那个隧道事业就被打破了。

[厚望] 你为了去探索在其他城市生活的可能性,你自己还做了一个新的项目叫明日故乡,你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明日故乡是去年做的一个数据库,这个最开始就跟我写稿一样,最开始的需求也是我自己享有一个这样的数据库,我就去做了,然后做完了之后呢,我就想既然做都做了,那就把它共享出来,然后就上线了这么一个明日故乡的一个小的网站吧。但是现在更新频率很低了,我差不多半年才会更一次它的数据。它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就是把所有的国内的县级,及以上的城市的公开的数据汇总到一张表里。

[厚望] 我们县级以上有多少个城市?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两千两百多个好像是,没有算区啊,比如说北京市这个就只算一个,我没有把八个区还分开,两千两百还是两千一百,我有点记不清了。然后你在这个范围内,你做成一张表之后就可以筛选了,比如说你想筛出年平均温在多少度以下,没有星巴克这样的城市,然后它就能像一个塞尾筛选一样,给你拉出来一个列表,这样的话你不管是去择业啊,还是选择生活城市啊,还是旅游啊,然后我自己其实是想选这种调研的区域啊,就都会方便很多。

[厚望] 还有什么维度吗?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一个是统计局的那个统计公报里面所有的,像人口经济就GDP啊的这些,然后还有一个是七项的数据,就是年平均最高最低春季夏季大风雨雪,还有就是商业的维度健身房肯德基麦当劳和星巴克,然后这四个,然后大体上就是这些,因为这些都是公开数据比较好拿,我知道它在满足它实际的这个选择作业地上,其实是满足不了的,因为有很多数据网上是没有的,比如说一个地区它到底吃不吃辣,这个是一个主观评价的东西,没有一个公开的数据集,我能够拿到说哪个地区吃辣,哪个地区不吃辣,所以我有没有把它整进去,这个就是这样的一个项目。今年我还打算把它稍微改一改,因为我觉得今年好像废书又上了新的功能,我觉得可以直接在废书上搞,这样的话体验会更好一点。

[厚望] 如果你是一个数字游民的话,也可以不同城市来回去换嘛,而且我之前看一个B站UP主叫清洗鸟,它让我意识到一个事就是,如果你这么干的时候,你还能享受到一个巨大的福利,就是中国过剩的基建和房地产,给你提供了特别廉价的,但是很好的基础设施服务,以及很便宜的房租。对对对,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其实一直关注这种城市测评师了,我觉得中国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我觉得地方政府应该赞助他们,就是盘活下沉市场,其实就是需要靠这些人了,怎么才能够打破长期生活在一线城市里面的这些,一波是原住民,一波是飘到这里的人,对下沉市场的恐惧,我觉得是需要这样的博主的。

[厚望] 你做这个项目,其实也是完全出于自己的兴趣,对。说明你内心深处,你也是有离开北京的想法的吗?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这个早就想了,这个高考的时候就想考到外地,这真的是考不出去哦。

[厚望] 尽管你是个北京人。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就是我刚才说的,北京人四百多分上大学的这个光环,是仅限上北京本地市属高校的。

[厚望] 你想去体验他者的生活。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因为我觉得北京是一个各种意义上,都有理于中国整体叙事之外的城市。

[厚望] 嗯,我之前看过一个特别扎心的话,但我觉得他说了一个事实,就是在北京没有什么生活,只有工作,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北京真太苦了,以至于你努力工作反倒成了一种解脱。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这倒不完全是吧,因为我的很多老北京朋友过得还是很开心的,就是因为北京就存在两种生活,一种是北漂人的生活,另外一种是北京人的生活。北京人的生活和大部分所谓的一线城市土著的状态是差不多的,可能和上海人和深圳人还有点区别,就跟上海人和广东广州人是有一点近,一次的就是说我能够接受我这一生没有太大的成就,但是我在这个地方反正我也饿不死,因为我毕竟还能够在北京这个地方当服务员,收入也能过得去,五千多块钱,但没有房租的情况下,五千多块钱北京过得非常的好。另外一种呢,北漂人的生活,那北漂人的生活,它是被这座城市的人才筛选机制,从整个中国的范畴里面筛出来的人,他们之间在一个层次上去竞争,如果一旦竞争不过就会被淘汰,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淘汰的就是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了,你就要回去,或者是去其他的大城市去做,所以他们的生活是更苦的,他们没有选择我当五千块钱服务员的这个选项。

[厚望] 要不然是因为房子,要不然是因为孩子,反正某一个年龄段货多货少,成本会倒闭你走。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这个事情我还想补充一点啊,就是互联网上对北京人有一个印象,他们会觉得北京人的生活,就都是万柳书院万柳少爷的那个生活,这不是。

[厚望] 当然,当然。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啊,就是万柳少爷很典型的,他是北漂的二代好吧,你正常的北京人怎么会在2016年买万柳那的房子吗,就疯了吧。那个地块的房子明显是被北漂的人吵起来的,他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他的父母通过奋斗留在了北京,成为北京人,他是二代的北京人,他觉得他自己可能还有一点笨头,这个状态,但是到他第三代的时候,可能就跟我们90后的北京人那个状态是一样,我也接受在中关村的麦当老当服务员,虽然我们家有一个1500万的房子,

[厚望] 但是你用1500说八六还是多少还是有点冒犯了,然后我看你文章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循环论证那部分,我真的笑出声了,就我给他读一下这个循环论证,包括我自己啊,很多北漂可能都没细意考虑过这个事,为什么要在北京工作,是因为钱,那要这么多钱是为什么,是要在北京买房,那我为什么要在北京买房,是因为我要在北京工作,那我在北京工作赚的钱够不够在北京买房,不够,它变成了一个无法证明的这么一个循环,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这个循环是我真实的发现,我身边的人是处于这个状态,我在跟他们说出这个循环之前,他们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个有什么问题,我是有比较真实的案例的,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其实比较典型的是一个小林多体家,他老公也是,两个人双双卷到了北京,而且一个在金融行业,一个在互联网大厂,非常厉害,但是2020年之后,整个的情况都不是很好,互联网行业和金融行业都不是很好,所以他们就会有一些焦虑,而且他们正好有了孩子,开始考虑孩子以后在北京上学,什么来说到的这些问题,然后就来咨询我作为一个北京人的意见,我先给他讲了一遍北京人的那个叙事,然后又给他讲了一遍,你也不是没有退回老家的那个选项之后,他就豁然开朗,他就觉得没有焦虑,他现在的实际的行动是怎么样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就是他还在试着能够让自己的孩子在北京落地生根,然后在北京参加高考的这条路吧,但是呢也放下来,这个反正要是真的搞不定呢,也可以,也可以,因为他按照我给他讲的新的叙事,去重新的体验了一下,因为他们两位真的是很小镇的地方出来的,然后他就体验了一下老家的现场,他觉得还OK,那是他能够接受的生活,没有他之前在很焦虑的状态的时候想的那么糟糕,我觉得这个对他焦虑的环节是分层次的,一个层次呢是让他意识到说,他的孩子即便是留在北京也可以不那么卷,他看到了一个经二代在北京不卷也能活下去的路径,在北京做服务业也可以过得很开心,但这是个概括啊,你其实没必要非得你的孩子要上经营校,你出来之后要进互联网大厂,要进金融行业,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这是不必要的,

[厚望] 我把这类人统称为人上人爱好者,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还有一个呢,就是说如果真的连这个都没有办法留下的话,在中国现在的基建和转移之父的水平下,他的家乡也不是一个不可接受的选择,这是两个层次的兜底,他想清楚这个点之后,他就会觉得他依然可以卷,但是他会没有焦虑的卷,就变成那种,我可以再奋斗一把,奋斗不成了,就不成了,这个状态就会好很多,

[厚望] 好,我们继续说,我觉得你文章里面似乎漏掉了,关于幸福很重要的一派,好像没有谈到关系,你是怎么看这个事?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这个是在我最后一次发之前的revive的时候,已经意识到的问题,一个是当时也来不及改了,另外一个就是我也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重要,然后我就把它搁置了,就是如果以后想写的话,我可以单独写一篇,但我觉得它没有这么重要的原因是,

[厚望] 你是说它对幸福不重要?它不是对幸福不重要,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是在现在这个阶段不重要,我觉得现在这个阶段,大家在亲密关系中的很大的问题,是来自于亲密关系之外的,我们的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太大了,导致大家在职场上和在工作中,情绪价值已经被榨干了,你回去对你的亲密关系,你的伴侣只有索取的能力,没有产出的能力,所以就导致了很多亲密关系领域的问题,

[厚望] 我明白,我懂你意思,就是大家都希望自己的爱人,成为这个情绪价值的供给方,但其实并不是,你们两个人都是需求方,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没有人提供供给,可能会有一些人在短期内,因为给他人提供情绪价值,而产生自己的情绪价值,就是贡献者,贡献者本身他也能够从中获益,就这样一脑吧,对对对,但是我觉得这个只能是在短期里面实现的,不可持续的,当这个社会中的每一个人,就是每天都要面对非常糟糕的老板和同事和工作的时候,那他回到家之后,他怎么可能给他的另一半提供安慰呢,

[厚望] 那仔细想,这个事也挺恐怖的,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我甚至觉得生育率低,其实和绝对的贫困和这个不安全感,是没有太大关系的,就还是我刚才说的,就是如果你是三线及三线以上城市的90后的话,你还是有资本去啃老的,那你在中国真正困难的时候,就你是没有办法啃老的,那会儿的生育率也比现在高,现在大家反而是因为真的没有时间,去和一个人好好的深入的产生感情,都只是希望能够快餐的,从他那块得到精神上的需求,那我就要什么孩子,也没有必要要孩子,孩子是一个更需要,你倾注你的情感付出,才能够获得一定程度上的正回报的事物,

[厚望] 如果我们用刚才那个视角来解释的话,大家喜欢养宠嘛,宠物反倒成了当下最重要的情绪价值的供给来源,嗯,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因为你给他买猫粮,给他买狗粮,他就觉得他已经满足了一切了,他就开始来取悦你了,就是这太简单直接效率高了,

[厚望] 如果情绪价值是由人来提供的话,他一定会很贵,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对,

[厚望] 甚至超脱了高级服务业的范畴,对,最后一个问题,我觉得接受自己是平庸的,并且终将继续平庸,是中年人的必修课,但是对相当一部分人而言,比如说刚刚向你打听的那个朋友,面对这个真相也是十分痛苦的,其中很多人,你说他凭能力也好,凭运气也好,凭电梯也好,人家享受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人家体验过高邪律,其实我们前面的很多内容已经说了,当这个邪律变缓的时候,你反倒会更容易变得幸福,但是对很多,比如说第一批90后,对85后来说,你享受过美好时光,那你怎么会要面对这种落差,能更自洽一点呢,其实这也是幸福这篇文章,很想去回答的一个问题,我意识到我非常的平庸,非常的愤怒,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而且以后也一定是这样的,首先我认可接受自己平庸,是一个人生的课题,但是我在克服这个课题的时候,我回忆了一下,我没有太多的技巧,就是非常硬,我简单来说吧,我作为一个90后的北京人,我家是没有经历过拆迁的,我的小学初中和高中的校区分别拆了一遍,都没有拆到我,这就意味着我经历过三次,这个社会告诉你你是平庸的,就结束了,我从大学开始就结束了,对啊,可能好多人听到前面就会觉得,这个就是一个精爷来这个播客,但是我确实是北京人里面被落下的那一拨人,我是从那会儿就开始意识到,我是一个平庸的人,这个注定有一些人是会要比我有一个,有一些人会比我更有工作能力,

[厚望] 我前面也听到了你的经历嘛,其实你改变就源于有一段产业红利,在他英雄部分出出的阶段,他给了你机会,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其实我当时进FA的工资也是2800呀,哦,对啊,13年的FA的工资是2800的应届毕业生,

[厚望] 但是会有其他的那个提升什么呢?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其他的提升就是我能一周看100个项目,

[厚望] 嗯,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现在这个话说出来就是大家会觉得你在画饼,

[厚望] 嗯,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但是确实就是这样的,而且这份工作其实在金钱财富上真的没有帮助到我太多,

[厚望] 最后我们上下价值,嗯,就基于幸福这个课题,基于这篇文章,他回答了你的困惑吗?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这篇文章在写完之后确实是回答了自己的困惑,就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脱稿一年才把它发出来,因为实际上在一年前已经达到了一个我自己比较满意的水平,就放在那块了,不然的话我会一直改它,但是我仍然觉得这个并不适用于所有的人,因为即便是我说的符合这篇文章受众的那一部分人,也还是会有一些和我不一样的想法,以及和我经历不一样的人可能是不适合这个叙事的,这个和前面三篇文章还是很大的不一样的,他和个人的叙事还是靠得很近的,但是我觉得重要的一点不要钻牛角尖吧,你如果现在不管在任何状态,你只要过得不是很开心,你都应该去看看别人都是怎么活的,横向的和下面的都是怎么活的,他们是不是真的没有像你这样过就活不下去了,或者是说他们就过得比你还不开心,

[评论尸@「虹线」主理人] 我觉得这个是大家都要去尝试的,而且现在尝试的机会成本还变低了的一个状态,

[厚望] 我看完这个事我觉得真的得让自己变得强大,但这里面的强大并非是能力层面或者财富层面的,而是你自己坐标系和积分牌的强大,对很多看似虚无缥缈的人生的核心议题的解题思路,你要去探索,那个探索也是需要很多勇气的,因为你可能要去迎接各种可能性,你要去否定自己,这是一个特别特别难的事,这篇文章肯定给了很多思路,但是如果大家没有勇气去探索的话,可能他也录制不到行动上,希望大家开始对自己幸福的探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