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_E43. 人生如戏:得飙演技,但别入戏
[厚望] 大家好,欢迎来到面基。去年年底我看了一本短篇小说集叫《我爱街往事》。我竟然不太爱看小说,但作为一个在外飘着的东北孩子,但凡看到一点跟东北有关系的内容,我都会看一看。我对东北的感情挺复杂的,一方面我小时候在那边吃过很多苦,也知道很多父辈的故事。那这些让东北给我的印象总是很灰暗冷冽。另一方面谁不想回自己老家发展呢?我家人也都在沈阳,但回去吧,确实也没发现什么。有啥机会。后来我运气好,在北京成家立业,好像回去这个事就变得越来越遥远了。这本小书集给我冲击挺大的,可以前我可能看完随手就放书柜里了,但现在咱有播客了嘛,我就想着能不能约作者来面基聊一下。那这里感谢一只羊以及新经典的嘉嘉老师帮忙牵线,真的促成了这期节目。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作家聊天。《我爱街往事》的作者笔名叫三胖子,大家一般叫他三姐。三姐是个生意人,在《我爱街》干了十
[厚望] 2020年,2020年在家出不去,一切都停滞了,生意也做不了,第一次开始尝试写小说,于是就有了这本书。我们聊了聊那段东北往事,也许你会意识到,《黄河路》也好,《我爱街》也罢,其实时代和生活的内核从来都没变过。另外这期我也在形式上做了些新尝试,下功夫了,整挺累,希望大家能喜欢。比如说詹世杨,原先的那个新龙大家庭,或者是中兴,连营,这些都知道。我想说它是一个活在传说里的存在。对于有一些人来说,确实就是传说。好像给我的感觉就是,比如说大月城啊,新龙大家庭啊,那是一个还比较正常的地方。那好像《我爱》是那种在沈阳做生意,殿堂级的存在。里面有很多报复的神话,起码其实是我的长辈传导给我的观念。昨天我和我妈录播客,然后我还跟她们在一起。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跟她打听了一下。昨天又和妈妈录了吗?对。你是充分利用了身边的志愿。我妈就说里面挺多报复神话的,但是现在的《我爱》很落寞。我觉得不只是《我爱》吧,像中兴啊什么的也一样。那个时候不只是《我爱》它制造报复的神话。包括像什么中兴啊,连营啊,很多就是他们背后的老板,也都是身家,都很客观的。只不过那样的一个场域吧,它没有那么多的报复的神话流传出来,但是实际上,有很多它的体量是比《我爱》还要大的。书里边那些故事,大概发生在哪个年代这么说合适吗?我没有细究过这个年代,就基本上从我进入,然后一直到我离开。有一些可能还可以再延续一段时间。你是哪年进入的?我是01年。你是哪年离开的?我大约是11年,12年吧那样。就是你在那里边搭了自己的十年?对,十年。我最好的十年。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你报复了吗?那就看这个定义怎么。你在谁要能足够成为一个中产吗?那没有问题。做什么?在《我爱》那十年?卖小三。卖小三?对对对。小三也是个很东北的词。对,在服装行业还可以,就包括广州的也知道小三是什么。就是一般女的穿的上边的小三。那书里的那些短片的合集,它都是你见识到的真实发生的事?其实我所写出来的所谓的真实,实际上有很多人,我还没有写出来。我觉得很多时候大众可能是不能接受的,所以我是有选择地把它们写出来的。对实际上真实的生活,就是远比你呈现出来的要,你也不能说残酷,但是要复杂的很多。会更极端吗?真实的那些事?普通的大众它可能是接受起来,有的时候会比较困难。
[厚望] 我举个例子啊,你书里边那些小说任何一件事摊到我身上,我觉得都是一个个体命运的悲剧了。可能是我自己太若基了,我自己原生家庭也很一般,也有一些戏剧色彩。它一度成为折磨我,像梦魇一样的东西,但是我发现反倒是看你的书,看正直的小说,有一话特别侥幸,我不太愿意说,他们说什么文学是这种治愈。我觉得是真的,我原来以为我听的那些事是我个体很不幸的东西,后来我才意识到,比如说我站在天桥上看到万家灯火,可能每一站窗户后面都有类似的事,它一点都不吸气,它好像很正常的一件事一样。然后我甚至觉得这本书,它就是我小时候听到的家长里短,其实很多剧本我是听到过的,那只是你把它写得更极端,更戏剧性一些,更暴烈一些,然后你跟我说你把它淡化了。
[厚望] 对,我真的就把它淡化了。你消化这些悲剧需要很多能量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需要很多,一度我自己也消化不了。像你所说的,就是如果这件事落在自己身上,再小的份可能也是大事,所以你每天都看这些东西,其实会给人带来特别大的那个冲击。
[厚望] 那你离开无爱之后,遇到类似的事还多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是不一样的,但是也很多。
[厚望] 你离开无爱之后,理论上应该是比以前更有钱了。我挺好奇这件事的,有钱之后你遇到的周遭的世界和在无爱那个状态,会不会有钱之后,世界会对你变得面目没有那么可憎一些?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觉得不会吧。大家总会这么以为,其实根本没有。就是你在一个阶段,你会有一个阶段所谓的难处或者是坎儿,但是你预见的东西,它呈现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就比如说你在无爱是长,它可能很多东西都比较直接表现出来的。但是你在另外一个,可能很多东西,你不知道背后是谁,你也不知道背后谁在搞这个小动作或者怎么样怎么样。这些东西可能会比较多一点。
[厚望] 我看那本书的第一个故事,我就不想看了,因为太难受了。它又让我想起了很多回忆,某种程度上我也算一个个体户,它只是不同空间,不同地点的个体户。我还相对要点脸或者是内心有很多纠结。但是我发现,如果我把我自己这些状态和纠结平移到无爱,我会觉得我自己纠结那些东西太弱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有一句话叫人生如戏嘛,它本身确实就是一场戏。但是呢,你演的时候,你又必须得标演机。哎,这也是我想问的一点。所以说人生在我看来,它没有什么太大的实际的意义。但是你不认真对待它也不行,你必须得以一种。你演戏很认真,但是对这个人生,对这个本身,别太认真。
[厚望] 因为书里有些人得病了,我自己也在想,我说如果比如说现在做的事不能干了,或者真的得了一场大病,我会想最亏的是什么,我感觉过往的那些人生都挺亏的,因为反正自己没有好好太在乎过自己。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包括像我也是一样的。我们很多时候都会把自己放在最后边。嗯,所以这种人属于奉献型的人格,愿意去为别人去做一些事,忽略自己。其实这个过程是渴望来自对方比较主动的那个友好,但如果对方太主动,你可能还会有点觉得,哎,还挺害怕的。因为你觉得好像自己本身,至小到大可能得到相关的这些东西还是比较少,所以你就没有习得,没有掌握这个里边的技巧。
[厚望] 小朵刚来无碍的时候还不到25岁,开始是干服务员,后来租了档口自己单干。新婚不到一年,她男人去广州打货,她意识到老公出轨了。本来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对方只是常驻广州,一时寂寞无法排遣而已。但丈夫带着小三,风尘仆仆活生生地来到了小朵的面前,两个人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小朵明白这段婚姻大势已去,这男人是丢定了。后来她和老公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照相的时候她没有笑,但特意瞟了眼丈夫,啊不,前夫,前夫倒是笑的。离婚后的小朵继续过日子,一个人,有天她路过一家婚纱店,忽然想起来自己结过婚,但没穿过婚纱,当初前夫说不办婚礼了,那时候老公说啥他都依着,不办就不办了。在婚纱店前住租,她突然好奇自己穿婚纱会是啥样,于是小朵走进了婚纱店,
[厚望] 说要拍婚纱照,拍照时小朵哭了,哭蝶喊娘的好,拍照小哥认识小朵,那不用多打听,这哭声已经说明了来龙剧脉。这之后,拍照的小哥主动求爱,问小朵敢不敢出对象,他没问行不行,而是问他敢不敢,小朵不敢,两个人也感受到了很多阻力,最后这些阻力都起了反作用,俩儿同居了,拍照小哥求个婚,小朵没同意,小哥也就不催了,两个人后来过得像老夫老妻,这个小哥是个好老爷们,不吵架,不应酬,不出去喝大酒打牌,也不吹牛逼,会做家务,按时交工资,后来俩儿生了个闺女,小日子就这么过着,就像没有云的天,疫情到底,小朵呢,因为前夫的那段经历,他是经历过起落的人,这种日子好到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然后小朵就得了癌症,得放疗化疗,他也闹心,数着日子,
[厚望] 等阎王来叫自己,你说自己也不是没招过罪,怎么就逃不过了呢,真是拿命运一点办法都没有,然后丈夫就这么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小朵,我读那本书的时候,还有一些很生气的点在于,我举两个例子,他被老公抛弃了,老公出轨,然后他走进了一个照相馆,和那个照相小哥好上了,相濡以沫,但是为什么后来就得病了,这是真事,对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是我写的那一年,正好是女生去世的那一年,
[厚望] 为什么会这样呢?经历了这么多,当然我觉得他的精神经历,在其他的故事里面来说,还算没有那么戏剧性的,遇到了一个对的人,在一起又很幸福,然后这一切都被拿走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年轻的时候,我们听一句话,就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会觉得说他就是一句话,等到人到中年,或者说再往后走的时候,你会觉得这句话太对了,
[厚望] 就你刚才说别太认真,我一下就想到了这个故事,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有的时候就是,无论是什么样的缘分,或者说无论是什么样的情节,就发生在你身边,其实人选择的那个余地挺小的,就是你只能去接受,但是你可以选择怎样去接受它,现实里面小董接受的好吗?小董这个只能问他了,我觉得肯定会有遗憾吧,我觉得凡夫熟证,你面对这个问题,生老病死,这属于人生大事,但是他不接受又能如何呢?我们面临的很多的人生的课题,都是一样,就是你不接受又能如何?
[厚望] 另外一个让我很生气的点就是,为什么那帮混蛋老爷们不看人事,我觉得他们结局都他妈挺好,只要别有良心,活得都不错啊,有的老婆死了,自己又找了一个,有的怎么怎么着的,只要良心不被谴责,我感觉他们结局都挺好,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这个它有很多很多原因,就比如说有社会的原因,还有原生家庭的原因,一般的情况下,小男孩从小被教养的就是,比较关注自己,他实际上是比较关注自己的,关注自己的感受,关注自己的利益得失,他从小就被教育是这样,但是女孩子他从小就被教育说,你可能要奉献,你可能要会什么什么,你可能要会伺候谁谁谁,
[厚望] 我一个男的,我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我都很生气,我好奇我们有女性读者,跟你反馈过这个点,就是为什么这本书里边的女性,都这么惨,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只是这本书里边吧,我觉得在社会上,一捞一大把可能是比较夸张,但是绝对不在少数,就这个团体,因为他有社会惯性在里边,一直在推动往前走的,这个群体他生存的,现状就是这样的,他就是这样的,所以男性你想让他有智责,他很难,因为他从小,这方面就很薄弱,比如说他犯错误了,妈妈会说没事,大儿子,就东北比较常见,大儿子没事,有妈呢,对吧,但是女孩就不然呢,所以这个是从小到大,就很多东西,很多因素在这地表,它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所以并不一定是男性,照常了女性的这个悲剧,实际上大家都有责任,包括这个社会,整个是有责任,包括我们这个惯性,包括我也不能说,居心破撤这个词,可能会有点尖锐,但是一定会有来自这方面的这个考量,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比如说,我也是被从小这样教育长大,说你长大了,嫁人就好,告诉我说,你长大了,找一个对你特别好的丈夫,你就会非常幸福,嫁喊家喊穿衣吃饭,我从小就被教育这样大,你让我在二十几岁或三十几岁的时候,你让我在改变这个观念,对我来讲,或者说对很多很多女孩子来讲,是一个特别痛苦的事,它等于把你自己从前完全地打碎了,你打成粉,然后你再重新再捏一个自己出来,这个过程,不是说过程有多痛苦,有几个人有勇气去面对它,就已经很难了,所以有很多人在面对,就是哪怕他个人的利益被怎样了,但他会教育自己,他会POA自己说,OK,我现在很幸福,说我没有遇到那些烂人,我没有遇到那些招心的事或者怎样,但是我觉得土壤就是那样,
[厚望] 无碍会让这种打碎在重建的过程容易一些吗,因为我觉得无碍是一个更暴烈的环境,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会的,人最痛苦的是改变自己,不是改变他人,人最痛苦的是改变自己,那个过程就是千刀万刮的一个过程,为什么说人的认知是最难被改变的,太痛苦,尤其是你如果自小到大都生活在那样的一个价值体系里边的时候,如果你想跳出来,谈何容易?
[厚望] 我好想问你一个电影里的经典台词,这个《杀手不太冷》里边的一个小姑娘问了,小时候是这样还是?Always对,所以也不光是东北是这样是吗?Yes, always刚才你在说人生如戏,我就想问你,撒泼,精明,长袖善武,能铁,能屈能伸,我想在无碍街这么个地方,它真是一个比较丛林的地方,想混得开,我需要多少种面具和性格?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你有多少种,你就拿出来多少种?
[厚望] 都需要是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就是你有多少种,你就拿出来多少种,确实是都需要,就不只是在无碍街这个场合,拿到社会上同样使用,就是人嘛,就是这样,
[厚望] 我觉得你挺静的,我觉得你也能感觉出来,我其实是一个很弱的,不太适应各种冲击的,如果我去无碍街练摊的话,会不会被虐得很惨?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也不一定,因为每个人的机缘都不一样,真的不一定。
[厚望] 那时的无碍街有个市场管理员叫二鬼,二鬼他妈狗糙的德行,手里有批打点权力,可以巧立明目扣档口的货,档口老板去找二鬼拿货,就得给好处,比如塞钱,东北馆这个叫上贡,如果老板是女的,二鬼可能会借故摸摸手,临走的时候再拍一下屁股,捏一把,一般来说这样之后,扣的货就能顺利要回来,这就是无碍,够脏,够乱,弱肉强食,二鬼这帮逼呢,咬不死人,但是真能各应死人,他可以找各种理由去扣你的货,无碍街卖衣服都讲究个淡忘记,一包衣服要是真的被扣了个俩仨月的,其实也值不了几个钱了,小老板要是没靠山,还不想出血,也不想被二鬼占便宜,还有一招就是撒泼,但是撒泼的风险极高,直取成功不能失败,你要么一战成名,众鬼退散,大家都躲着你走,
[厚望] 要么你要是失败了,你这撒泼就白闹了,而且都知道能熊住你,以后交贤都不好使,整个无碍街都看你笑话,宽姐就是这么个一战成名的主,宽姐他家贫早立世,混无碍街之前就干过不少的营生,苦和亏都没少吃过,宽姐的老公用东北话说人面唧唧的,容易挨欺负,那二鬼的小弟们来扣货,第一次第二次宽姐都给钱上了贡,第三次来宽姐直接扑了上去,大嗓门子拼命的喊杀人啦强奸啦,最后物业来了,看到场面都愣了,二鬼过来扣货的那个小弟,一领子被撕裂开了,户门也被嚎开了,宽姐手黑但是手准,小弟被打得够呛,脸上愣是没见到伤,反倒是宽姐一通输出,趁乱还给自己脸上挠出老大一道口子,血是呼啦的,宽姐一看人来了,就坐在地上嚎,没有王法啦,不让老百姓活了呀,
[厚望] 我被打得疼啊,迷糊啊,想吐啊,然后就报警了,后来上情鉴定出来了,宽姐每天从武爱街下了行,就去派出所,也不闹,就坐着,看到警察来了就喊,这不能说理吗,怎么要堵咱老百姓的嘴呀,没有老百姓说理的地方了还,打人还能白打了,到哪儿人都得讲理,最后警察管了,二鬼的那个手下,自己挨了顿修,却给宽姐道了歉,还赔了钱,从此宽姐在武爱街扬名立万,再也没有管理员敢过来找事,某种程度上,我能见识到很多互联网圈的,还有金融圈的,我这两天居然见到了一个那个宽姐式的人物,我发现只要你自己不要面子,只要你自己肯发疯,真的没有人敢惹你,敢逼着你走,会有,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但是他只能是在那个场域下,你如果换一个场域,我们东北说的就不好使,
[厚望] 以前我看到这种人,我会特别反感,因为他太厉害了,我将再次看到这种人物,我马上想到,这不是宽姐吗,我觉得一切都好接受了,那一刻说恶心点,我就感觉到了,原来这些东西真的不是白看的,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觉得能带给您,带给读者一些这样的东西,我自我感觉很满足,
[厚望] 你写的这本《武爱街》里面那些故事,大部分可能各种版本的,要不然我听过长辈给我讲,要不然我见过,但都是更低一些的版本,没有这么暴力,到最后我就被逼走了,反倒是从您啊,从正直的小说里面,又慢慢又能接受了,因为我在这长大的嘛,就对一个小朋友,连三观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让我去接受这些东西,我只能想逃,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是人动性本能,一个是想逃,一个是想战斗嘛,
[厚望] 对对,你这本书就让我很难受的一点,好像女人这一生的那个主题,好像就是男的和生活,男的的主题就是搞钱和战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们大家从小都被这样教育长大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那感受,就是我现在还会追我自己的人生,就是从小到大,我就是这样被教育,而且我身边很多人也确实是这样,就包括我的下一代,她的身边也充斥无数这样的声音,我女儿在高考的时候,很多人劝我,您孩子都高考了,大学了,她高考的时候很多人就劝我说,别太介意,女孩子嘛,中国一是要嫁人的,她现在为止,她身边仍旧充斥了很多很多这样的声音,没有办法屏蔽掉,你想让她不受这些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厚望] 那你有为此做什么努力吗,对您孩子?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会影响她,会主动地去影响她,
[厚望] 那你会给她灌输什么样的观念呢?就这帮男的都他妈信不我?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没有那么去灌输,因为她是学精神卫生这个专业的,因为她觉得说,这个专业可以自助,还可以助人,她觉得这个挺好,因为精神卫生这个专业还同时,也肯定休息地学,也有相关的课程,然后我们就会一起去看一些心理学的书,一起就这个书去讨论,一起就什么社会的热点,或者某个事件去讨论,我说我的观点,然后她说她的观点,我会给她准备硬件的这些东西,都已经准备完了,另外就是大病的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
[厚望] 就是不会为生活发愁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我都给她配完了,哪怕她没有保保,但是她到一定年龄,她就可以开始领钱了,
[厚望] 就还买了年金线,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
[厚望] 或者增恶寿,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我跟她探讨婚宴的时候是这样,萧生科的救赎里边有一句话,说任何一个困住你的地方,你无法摆脱它,它对你来讲就是牢笼,婚宴实际上不是牢笼,是你没有办法摆脱它的时候,它才是牢笼,所以说人得有这个翻篇的这个能力,其实这个能力挺棒的,也挺优秀的,而在你进入的时候你要做好准备,你有可能会受到伤害,这个伤害你能不能自己去消解它,或者说把它对你的伤害减到最低,这个就OK了,
[厚望] 这个观点在树林里面也有,我也很被质疑,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觉得这个就OK了,就尽可量的不要去伤害别人,这也是我对她关于婚姻这方面,我给她的这个建议,也是我一直想塑造给,或者说留给她那些东西,我觉得作为父母,可能要给侄女留下两样东西,一个是精神上,思想上的东西,一个是经济上,财富上的东西,作为一个合格的父母,其实挺不容易的,抵设就是牺牲,确实会牺牲,很多就个人的东西,
[厚望] 你看这好像又是一种,你刚才说,你打小被灌输了一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嗯对,
[厚望] 其实我刚才听你这一套,感觉是对父母的一种说教,你听了我和我妈那期了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听了,
[厚望] 我就特别想跟她说,我希望你有一天可以不负责,比如说我生孩子需要你带,你说我不想给你带,我嫌烦,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告诉她了,我已经跟我女儿达成一致,你可以生,但是妈妈不能带,你要做好这个准备,这个问题我已经跟她说了,因为我觉得我能做的已经OK了,我告诉她,我说以后我想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我希望能够成为我自己,我希望探索一下我自己,
[厚望] 哇,这就是我想让我妈成为的状态,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这个是我现在跟她打赏,因为之前那个是前妻所做的所有的工作,我觉得她距离我所要求的我完成那个年龄那个节点,我觉得还好,就正好卡在那个点上,就OK了,完事了,为什么给她送那么远,其实她可以在本地读,而且本地会有一些资源,但是我把它弄走了,她第一年的时候特崩溃,她受不了,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会哭,会怎么样,因为地狱嘛,她肯定会有那种,到第二年的时候就OK,就没有问题了,这个就把它扔出去,
[厚望] 我其实高中还不错,我在二十读的,好高中,我是二十一段短暂历史里面的一部分,那时候有一个叫特班,不用中考,前面说你小学毕业就进去,读六年,所以能进这里边呢,我是凭借着四三号加尧号进去的,但我其实属于很小村那一部分,大部分都是子弟的孩子,我们还有一些比卡尽的孩子,我见到的让我很羡慕,让我很自卑的人生,就是那帮家庭优渥,本地资源关系很多,可能我大学去个大外啊,回来之后,父母安排好,进银行进铁路的进铁路,房子也准备好,找一个体制内的老公,开车上下班,顺遂的医生,早早生吧,现在可能人家孩子都上小学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你是白月光吗?
[厚望] 没有,没有,因为我明确正是知道,我自己不能成为那,懂我意思,然后我自己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为自己开拓的RQ的话,就是有能力的都走了,有能耐的都留下来了,但是我会想,如果我有孩子,首先我特别希望他是女儿,而其次我特别想把他养成,我高中初中羡慕的那些女同学那样的人生,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所以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匮乏,是,
[厚望] 是的,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没有办法,所以要摆脱这个东西,要治愈自己的这种东西,非一日之工,
[厚望] 无反倒觉得,我爱挺可爱的,因为他够乱,够脏,够极端,他可能把你变得特别牵强,让你重塑自己更容易一些,但是好像看到这些故事里面,我感觉这些的人生,每一个我都不想去承受,就好像骂人生不值得,这一遭好抱歉的感觉,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但是很多人比这个还要惨,实际上真的是这样,
[厚望] 在离武爱街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大佛寺,寺门口有个小广场,就老有人在这个小广场上摆摊给人算命,都是一帮江湖骗子而已,其中有个四十来岁的女的,叫夏妍,据大家说,算得很准,而且给人算卦,她的卦姿都是明码标价的,也不会看人下菜碟,童所无欺,也不贵,人人都算得起,慢慢的夏妍就坐起来了,武爱街很多老板都是她的顾客,这天呢,武爱街当口老板郭小慧就过来算卦,算婚姻,夏妍看了郭小慧的卦象,沉默不语,最后对郭小慧说,这卦我不收你钱,你的事我看不了,你走吧,郭小慧不明所以,有点失望的起身就要走,夏妍又叫住了她,说既然有缘,我赠你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后来郭小慧没遇上事,但是她丈夫遇上事,不行了,自灭意思,不行,养尾了,
[厚望] 郭小慧想着都老夫老妻了,能治就治,治不好,实在不行,不行就不行呗,结果她这老头下门不行,人也不行,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郭小慧身上,拢暴力,骂她,最后把她赶出了家,郭小慧回了娘家,她原生家庭也不好,她亲妈嫌弃她,自己的亲弟弟,还有弟媳妇都嫌弃她,郭小慧没地方去,最后郭小慧万念俱灰,在五外市场那个楼上跳下去了,半年后,她老公居然又行了,二婚了,婚后几个月还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而且生意还他妈越做越大,我看东北在90年代到现在,都是一个下行的时代,然后我发现时代一不好的时候,人会变得更相信玄学,包括你书里面有两个故事,也有一些玄学的色彩,比如那个算命的,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知道,我一直也相信,但是不是因为经济下行,我到现在仍然觉得说那个很神奇,天地之间,或者是说自然运行的规律,有很多奥秘,就是我们没有办法去了解的,我到现在仍就是这么以为,但我觉得这个跟经济下行没有关系,
[厚望] 我自己观察到两个,因为我最近准备做一期日本的播客,然后就在看日本的编年史,他就说日本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就是那个经济烈火朋友往上走的这个阶段,大家办婚礼喜欢办西式的,那个牧师肯定也都是私宜公司客串的嘛,但大家向往那种更那个的,但九十年代以后,神道教的那种传统婚礼,要去寺庙关里边办的那种,需要各种神秘色彩的行李,慢慢成了主流,这是一点,我看到另外一点,因为我身边有一些币圈的朋友,我见过的一些发财的朋友,三类人,我只见过这三类,第一类各体货或者做买卖的,第二类是进了互联网大厂的,第三类就是玩币的,币圈因为他们是突然间发财,他们买的那些币种可能翻了十几倍,甚至上百倍,比特币属于比较稳的,还有一些小币,
[厚望] 他们就不太会消化自己的这些财富,那怎么安放这些躁动的多巴胺呢,他就信了那些神道道的东西,比如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就是做币发家的嘛,他租任何一个办公室,都要请风水先生来看,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很正常,
[厚望] 我感觉你在武爱应该也见过类似很多这种的吧,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但我们自己本身就做这个事,
[厚望] 对,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都会看风水调整一下,每年年初都会开运呢,或者怎样,
[厚望] 我又好奇啊,就比如说那种东西可能是比较纯净的,比较灵的,但是你回归到你的现实生活,比如回归到武爱,比如说我一个朋友,某一个中年男人跟他说我给你20个比特币,你能不能给我生个娃,现实里边就可能又会比较脏,就这种两头的,我在脏的世界里边搞钱,假惺惺的搞一些仪式感的东西,去让自己得到某种,你不觉得这种东西也挺假的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矛盾,因为人本身就矛盾,你不觉得吗?
[厚望] 是,刚才你说最难的是改变自己,因为我可能还会做一些理财啊,投资啊,我发现在这件事上,人特别擅长骗自己,一旦你去投资的话,你会发现好容易,甚至你好想骗自己,比如说过去两年都是熊市嘛,你会自己说2024年会好的,你会觉得我能行,可能我这个年纪,我说我能行,还算有点朝气,但我现在特别怕一个,比如说我父辈的人说,我不服老,我还要占天斗地,我能行,那好,那你那点退休金,你那点家底,都等着交出去吧,就是不服老是很多中老年人,悲剧命运的开始,我经常跟我妈说这些,我说妈一定要,但踏踏实实去建设房,多练点肌肉就行了,我不要再不服老,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倒认为这是两个概念,首先就是人服老也好,或者不服老也好,首先得了解自己很重要,然后了解市场很重要,肯定会有试错的一个过程,然后他这个风险能自己去承担,这个就都很重要,其他的我觉得,他如果真的非常想自己折腾没,就让他折腾没,我现在就这么想,因为有的时候,我跟我女儿沟通也是这样,而是他跟我说一些想法,我明明知道很不切实际,那我就去吧,够,
[厚望] 做去吧。我们来说说财富,你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要离开我爱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下定决心,那个想法就由来已久,因为人生有两大悲剧,一个是你想得而不可得,一个是你想得,但是你得到了,比如说想得得到了,可能你就会想离开,那个时候就觉得说,我想要一动,有可能在这里边已经得到了。
[厚望] 财富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
[厚望] 那就又进入到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赚够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没有为什么。
[厚望] 是赚到了一个自己难以想象的数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也不是难以想象,很多人都会这样,包括我身边很多人都是这样,比如说他赚了多少钱,他觉得这个钱可能一辈子我没见过,然后可能这个钱就够我花一辈子了,我就想停了,但我那个时候是不同的,我那个时候不是想停,我是想尝试其他的东西。我身边也有一些人就是这样,他可能会停一年,会停两年,但是第三年肯定会出来,待不住。
[厚望] 我们管这个叫盈亏同源,就你没有这个念头,可能早前年你那些钱你也赚不到。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对对,所以说有时候就财富这个东西,货币其实它是一个工具,但是人为的去神话,有很多时候就我们可能就是陷入一种现在所谓的消费主义嘛,可能人挺难管理自己的欲望,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的欲望的重点究竟在哪里。
[厚望] 其实你决定离开5R并不是觉得够了,你是想去换一个新的战场。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我觉得人有的时候就挑战一下自己,可能你会能感觉到你自己还活着,就是那种感觉。你从一开始比如说岌岌无名,一直到后来能够做出一点小成绩来,然后这个过程非常难,也会带给你很多痛苦,但是同时它也会带给你你还活着的这个证据,我个人是这么想。
[厚望] 我有时候会经常跟我妈说好无聊啊,你会有这种想法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无聊的时候会很少,因为一直是有事在做,所以无聊的时候没有,但有的时候会觉得不被理解,这个时候会有。
[厚望] 你在5R街肯定看了很多的人生,看了很多样本,有没有那种能长久平稳落地,守住财富的老板吗?还是都是谁的时代臣服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都是臣服,大家所想象当中的那个东西,是意想当中的,比如说我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然后这辈子就怎么,不是这样。因为我们看《红楼梦》,甲王史学十大家族都有臣服,何况我们就平常,谁也没做到什么红顶商人,胡学雅那个地步,就即使是做到红顶商人的那个地步,他亦有臣服,所以臣服是常态的。
[厚望] 可能我想问的是,那个财富没有败掉,那个财富还在。我刚才听你快说的那段描述,我觉得你守得就挺好的,你很可能换成了房子,给孩子换成了很多年金险啊,受险啊,就他并没有败掉,他并没有被李翠这样的小三去做新事。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是啊,房产我现在亏了好多钱。你买了哪个城市呢?就光沈阳你知道吗,就亏了好多好多。我现在是想出手,但是我不是打算是在他地位的时候出手。我有一天幻觉觉得,确实住房应该回归居住的这个属性。
[厚望] 大概在人生的什么阶段开始,喜欢上佛法这些?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二十几岁。
[厚望] 那你什么年龄近的无碍?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也是二十多岁。所以算是精神物质双方首吗?可以这么定义吗?
[厚望] 那我问你啊,如果你没发财,你还会对这些感兴趣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没有关系吧,我觉得没有关系。
[厚望] 那如果你没发财,你就去关注这些比较神道虚往的,会觉得这些东西并不是那么有意义吗?就好像如果我并没有得到做出什么成绩,然后我就去关注这些让自己放下,我会觉得有点太阿Q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首先我那时候比较年轻,所以你现在刚才跟我说的所有的问题,不在我考虑之列。就是那个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些东西。
[厚望] 我是二二年开始接触这些,其实本能是排斥的,就不想看这些,觉得太神道了。但某种程度上,我觉得自己有几条咒语,当你难的时候,当你烦的时候,去念这些咒语,它可能是某些鸡汤,它就好像它自带能量,那个能量能让你好瘦一些。就好像我看你那本书,就是很简单那句话,就是说有些人这辈子是没必要再见的,哪怕是亲人。可能对我来说,这是能量最重的一句话,每次我想和我XXX沟通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来这句话,我真的不想把它归注于神神道道的玄学,但那真的很有用。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在这一点上,我跟你的差别在于,我没想那么多,就一开始接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还有一点,就是我身上有个特质,跟所谓的佛法比较相应,就是戏。我一开始深入的时候,并没有看很多外围的那个书,是从电经,大帐经开始看了。
[厚望] 能看懂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你如果看了,你会发现,其实大多数可以看懂比如一个人喝酒有几种过患他会给你罗列出来第一种喝酒了以后容易胡说八道第二种喝酒了以后容易接酒生色心第三个有可能会起偷盗的心因为喝多了嘛偷去摸高的事都可能会做了第四个是什么我是从这个开始看是从这个开始接触因为我那时候没想过他是不是神神道道的我就觉得他讲的好有道理
[厚望] 我们说回财富刚才你说其实大家都是随着时代臣服的你能不能说几个你觉得他结局还挺好的人生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有啊但是这个好就我们世俗定义上的那种好
[厚望] 就是没有一夜回到解放前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很多都没有啊但是他是这个过程当中是臣服的比如说我今年赔了多少可能我第二年我会赚回来这些人有一个特质他们的特质是什么就是无论我跌倒多少回我都会再爬起来我哪怕跌的一步所有但是我借钱我还会再干的或者说游说别人去投资这是这些人的特质并不是说我赚到一笔钱就守着这笔钱我不动了没有那样的人有的时候你会赔的觉得说难以接受我懂比如很多人我们在一块聊聊然后他说这个项目可能会好我们大家都觉得不好不可能好但是也不会去劝因为一定要让他去尝试他可能这一个把半分身价都赔进去了没有关系他还会再站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厚望] 你是这样的人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你能活到现在的人都是这样的人你会经历无数个坎坷无数个困难但是你还是可以再站起来
[厚望] 大部分无碍的小老板都是这样的人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他们会想办法他们是那种真的就是办法会比问题多的人就是有没有问题人活着肯定会有问题因为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人啊事啊或者怎么样很多东西没有办法摆平这些都很正常但是也不能阻止他想去把那个事去摆一摆就是我摆不明白是有能力问题我去不去摆是态度问题
[厚望] 好酷啊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是这个群体就是这样你跟他们在一起有很多人他一开始没起家之前他睡水泥管的现在他开闭力但是他可能明天他又重新再睡回水泥管没有关系这就是人生也是他们选择的人生就是你怕不怕他也怕他也害怕你怕你也得走啊其实人没有太多选择
[厚望] 你见多了这种方差很大的人生你再去看那种普普通通的沈阳老百姓你会觉得很无聊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会啊他们有他们的人生现在有句话叫允许人家成为人家
[厚望] 对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允许人家成为人家他想过那样的生活OK只要他不去消耗你就OK他如果说成为一个消耗你的人了你可以去适当的或者说在你能力范围之内的或者说你远离你回避一下这个人群就可以了就你没有必要一定要跟人家契合或者说也没有必要一定要让对方去按照你的方式去生活
[厚望] 郑采凤也是个在无外界开单口的老板娘她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懂得看行情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但是很可惜在生活里边他没能明白这个道理郑采凤的男人叫姚大强是那种粗线条只顾生意不顾家的老爷们他儿子叫姚萍小时候身子弱总发烧有一天快烧傻了郑采凤着急就带着儿子姚萍去医院看病他爹搁广州上货啥也不管到了医院郑采凤快急死了一个专家号就要200多那时候的200多心疼也得挂都挂了专家号急得要死终于轮到郑采凤了都进屋了最后被一个关西户莫名其妙地插了队老专家直接无视了郑采凤和他儿子先给关西户看那郑采凤当然可以当场发飙他混无碍的这点事算啥他太擅长了但是他不敢高烧的儿子老专家的身份关西户的末世他怕因为自己的意识激动耽误了儿子看病郑采凤这代人
[厚望] 天真的以为只要赚到了花花绿绿的钞票就能拥有一切后来才意识到钱再重要也只是个开路先锋而已有些门有钱你也撬不开于是这段经历之后郑采凤就误了原来他想着放养儿子学习就是看命儿子会按计算器就行以后来五外街继承家业但是这事之后郑采凤改主意了他要急娃儿子得好好学习因为这是通往另一个世界唯一的途径但儿子姚萍一次次的证明过自己根本不是学习那块料父亲姚大强对孩子一概不管强势的郑采凤魔正一样望子成龙所以姚萍就这么度过了压抑的学生时代他多次作弊最后高考的时候露了线考得一塌糊涂那郑采凤没死心最后给儿子报了学费相当昂贵的三加二的野鸡大学最后两年要出国读书他合计不就是他妈钱吗毕业后儿子混得狗屁不是有天晚上他和几个同学喝酒一帮小伙子边喝边吹牛逼
[厚望] 他那两个同学毕业以后在社会上混出点名堂一通吹姚萍没有啥能拿得出手的他只能听着一杯杯的陪着喝酒最后姚萍喝多了酒气冲上头他忽然站起来说你们谁有我牛逼老子上高中的时候就逃学嫖我女人大家听完一愣哈哈大笑当笑话听然后姚萍为了证明自己就开始描绘细节怎么去的城中村玩事之后交了钱结果发现钱没带够女的嫌少就威胁他说如果不给够某个数就去学校举报他同学听完跟看笑话似的就问姚萍然后呢喝多的姚萍水口说我把他整死了大家轰然大笑说他喝醉了结果有一个同学事后想起来绝对不对报了警警察一查时间地点案件都对得上这样子当初就没破最后姚萍进监狱了郑采凤运作了一辈子的儿子最后唠的哥这么个下场他被刺激的更加魔争了更加极端他要花钱给儿子捞出来
[厚望] 天天在外边跑只有跑那的疏通关系过了半年有人告诉郑采凤他老公姚大强在外边又有了一个家大胖小子都生出来了这么久了他居然没注意到一经吃个菜然后就上老公家就闹去了他一再被激怒最后丈夫叫来了精神卫生中心的大夫把郑采凤送进了精神病院郑采凤在医院里边仍然在跟护士打听能不能救儿子而书里边你说郑采凤曾经以为金钱已经是成年人世界中最重要的东西原来并不是成年人的世界还有什么很重要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如果是在书里边的那个故事我想表达的肯定是权力资源这些东西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没有你也可以按照没有的那种活法去活他别为你说累这个是最主要的他如果成为一个人的执念了这个就是问题了我没有我好痛苦这个就是问题了就我没有但是我有没有的活法OK我安于我这个现状因为这个世界上你没有的东西太多了
[厚望] 但我觉得还有一种痛苦是我没有我不痛苦是因为我被见过我见过了得而复失那肯定会痛苦因为我都见过好的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也痛苦
[厚望] 那我觉得还挺难克服的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这就回到为什么很多人在赚了钱以后会寻求宗教的帮助的这个事因为他发现他不是你人生唯一的追求也不是最重要的东西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或者说有些东西我不想放但是我一定要放我怎么去消解这个过程我怎么去处理这是带给他们的问题然后他进而会去寻求其他的渠道去解决这个问题宗教就顺理成章了
[厚望] 我还挺想跟你讨论一个事像我们这种还算年轻的人里面有个特别流行的叙事对真的很年轻你看我觉得我很年轻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
[厚望] 您孩子是00后吧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对对
[厚望] 然后像我们这种年轻人有个特别流行的叙事是在大城市打拼还是回到老家我觉得很痛苦的一点就在于比如我在北京混过了那回沈阳其实回来会立马从号的模式进入easy模式大房子就有还能整辆汽车开开生活也比较优渥但我就说你千万要甘心二线什么都好但是你得认你但凡有点不甘心你在二线都很难开心因为你见过一线的那个状态大家的效率是不一样的大家的奔头是不一样的我挺想听听你怎么看这个事的比如说我们这个待机甚至更年轻的一些待机这些城市选择的问题他当然知道大城市难但他也见到大城市的好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听过一句话他说一个人啊这一辈子其实考验的是什么能力其实就是适应能力就是好的OK不好的也OK顺应我觉得这个很重要有时候天时地利人和你就得顺比如说像乌克兰的人民站住起来你不接受吗你也要接受所以很多时候事未在眼前就可以暂时先放一放事到眼前可以尝试一下未尝不可从我这个观点去出发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心态很难说一个人适应这儿或适应那儿或者是怎样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的观念在主观
[厚望] 那那个事在不在眼前他不在眼前的时候那我就需要等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这个问题我是这么想的就是你做你的事情它会这样然的就像春众秋收一样你不能干等着坐着等着是不行你要边坐边等然后那个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有像河水叫水里万物不整吗就是它水弯就圆它遇见石头躲一下绕过去了遇见什么沟啊然后流浪上也可以下也可以什么都可以其实人也是一样你流动你呢到哪说哪呗我们东北叫过哪河脱哪鞋
[厚望] 我发现很多道理用东北话一解释都变得更容易接受一些我们就是这个问题继续展开一下你选择城市的问题某种程度上也有点像你那些无碍的同行无碍肯定是没落的这些年我们管的叫一个下行的beta那我是主动换呢还是在里边接着熬呢这也是一个人生选择的问题了对吧然后我发现这两种你选哪条路都需要巨大的能量去做这个决定我听你聊了这个你可以带着案例一聊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说一下我自己人之所以会纠结是因为怕失败它并不是说哪条路是正确哪条路是错误的其实哪条路都可能走通哪条路也都可能走实所以说人怕的这个过程实际上就是内心纠结的就是怕我选这个可能会败或者是我想选择一条最稳妥的路去走但是实际上有些路是走出来的也是试出来的像我刚才跟你说的就我身边很多朋友都是这样因为你知道这条路不行我们大家看也都说不行但是他一定要走你让他走然后到年底的时候他赔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他赔就赔呗这个人他赔了以后他还会从头再来他会想出另外一条路子来
[厚望] 所以离开五爱和留在五爱真的谈不上谁更好是吗谈不上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因为它只是你人生的一个历程它是你整个人生经历的一部分只不过在这个时间节点你是在五爱在另外一个时间节点呢那么这个过程当中你是在另外一个场域或者说在另外的一个领域里边
[厚望] 书里边你说在五爱混迹多年的长五月他懂得看行情知道何时出手最好也懂得看掌络明白何时收手最好你能说说五爱里面的行情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那个时候就比如说市场的大的规则你最起码要知道吧比如说淡季是夏天那你就要差不多少点打多少货你心里得要输你别过季了你还没卖完你这不就麻烦了吗你要说哪一个版卖鸿门了实际上很大的时候也看概率也是一个不断尝试的这个过程我可能说这个尝试啊说得比较频繁但我想传递给大家的也是这样的一个意思很多东西它不是一处而就的就是你经验的累积需要犯错对你一定要去犯错但是很多人对错误就很规避事如未图你发现中国人有个特质就是你不能直吃其非你不能就事论事你绝对不能就事你不能直吃其非就是对错误特别敏感其实在这一点上很多人都被限制每个人都会犯错误都会做错误的决定人生是有风险的但我们从小可能不能犯错对吧我们的父母我们的老师犯错守你或者是怎么样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所以我觉得这种教育有的时候是不是都尝试人生就是个过程没有废黑几百别把他活得就特别条条框框那样就是自己也难受身边人也难受如果一个人是非对错的观念特别严重的话你会发现他自己首先就很痛苦周边人跟他也特痛苦只要一说我错了完全我接受不了其实他不是接受不了那个错误本身他接受不了我犯错我被否定了其实哪有那么严重啊就是这个事调上过来OK了吗就很简单的一个事
[厚望] 何时应该收手其实收手理论上也不是很难的事对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比如说像我也做了很多错误的决定就你肯定会交学费的有很多时候是很昂贵的学费你当时觉得说我简直我承受不了这个学费
[厚望] 你交过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肯定交过呀大家都交过这些忙我身边人全部都交可能表面上看哎呀怎样不是的每个人都是走了千山万水然后才到云淡风情没有一个人我生下来我就具有这种什么领导的特质我就具有这种潜力我就具有不经一事不长一致
[厚望] 我也觉得事会把心称大事会锻炼人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人得经历有些人说苦难就是苦难谁也不愿意去经受苦难但苦难是你人生必须要面对的一课题
[厚望] 你能详细说说收手是一个什么样的决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受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舍呀肯定会不舍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说这套房子我想卖我在进入的那一刹那我会想到所有的这个细节我当时在买它的时候什么样然后这一天告诉他这个东西不属于你你要舍很难呢比如说当时我这生意还挣钱你想要舍你前路是未知的你痛苦不肯定痛苦肯定会有纠结肯定会有所谓的那种什么当机立断最起码我不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究竟我很舍不得但是你明明知道很舍不得你也要舍就是人生必须要面对很多人你也舍不得但你一定要舍没有办法包括东西财富事业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
[厚望] 你是去尝试淘宝了吗就是离开五岸之后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没有没有进入另外一个领域全新的
[厚望] 因为我看这段我就在想可能我小时候大下岗去日本是一条路去南方是一条路留在东北又是一条路我发现好像这些选择都是类似的但是我看到的很多长辈都没有勇气改他们都留在了东北继续过下去然后结局都不是很好我有时候也好奇我说他们会不会畅想如果真的去了南方又会怎么样呢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一般不会畅想
[厚望] 因为他现在活着也不是很好吗甚至我也会问他们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大概率会觉得说我去了南方也一样吗东北有句俗话特别俗然后侍郎到哪儿都吃肉侍狗到哪儿都吃事
[厚望] 这个后来特别致于吃我后来看一本讲这个叫马尔科夫链比如我给你三组树它们之间有那个互动关系最神奇的一点在于只要你的那个互动关系是给定的这个链不管你给它任何一个初始值它最终都会收敛进入一个非常类似的结果那如果它的那个互动关系就是你的性格那个最终收敛的结果就是你的命运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真的就是他如果当时能选择走出去就证明这个人他不是这个不走出去那种人的那个性格首先他如果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就不会有后面的纠结因为他一定会去做这个事他既然当时没有做他过后他也不会想他想的是那些人表面光鲜可能混蛋实际上没有我这么好他靠这个去消解命运呢苦难呢或者什么但是你不能说他错因为他必须得有一种消解的方式要不然他也消化不了
[厚望] 结果我替我自己问一个问题35岁以后40岁以后的人生是什么样的人生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40岁以后首先会觉得身体这种下坡路
[厚望] 很多时候你就觉得精力不及了你能再具体形容一下精力不及到底是什么感受吗是累呀还是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觉得男女可能还性别会有一定的差异可能我跟其他的也会有一定的差异比如说我40岁以后我可能身体上各个方面就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压力呀或者负能量呀会找上你你就会觉得说身体负荷不了就有些时候心有缘力不住就是我想去做我也有能力去做然后也有想法这个想法也可以落地但是你身体不允许就这个时候你必须得缩减但是你说减你就觉得说这个年龄缩减我有点早对对有点早首先40岁以后第一个身体上一定会有变化别的变化的没有太多实际上会越去成熟吧这个是一个好处
[厚望] 还会经常现在觉得难吗今年其实整体的氛围是很累很乏觉得很难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会的就做生意这些人不会有这种想法他会觉得这是常态你会有一个东西是捡钱的工作吗不会有的你觉得你弯个腰就可以不可能的很多东西你都需要全力以赴还不一定能有结果我们都有这个预期你全力以赴还不一定有这个结果所以不会觉得就是再难也有正也有配一条街上同样是做买卖都开门是肯定有正也有配对吧
[厚望] 那你们对此怎么归因呢是他卖的品类不一样吗还是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很复杂啊但是我们给他定义的第一个就是人不行然后再说到其他的这个东西可能也有位置啊或者是怎么样啊但是归根结底一个终止包括位置什么的你人当时决定的时候干嘛来的
[厚望] 早上来是我妈送我来的我在车里面我还问她因为这也是书里面看到的一句话对母亲来说孩子考上大学最大的感慨就是熬出头了我就把图案的问题问我妈我说是这样吗我妈觉得啊是吧然后我就问她我说那我以后的事是怎么的就不是事了吗我妈说那倒也没有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她考上大学以后我就觉得如果她需要我的时候我肯定会在我觉得我主要父母成为她的后盾我觉得人需要社会关系和良好的家庭关系的支撑人是一个群聚动她需要来自这个家庭和来自社会无论是情感还是精神上就所有这些方面的支撑她需要她不是不需要
[厚望] 那如果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并不能给她很好的互动呢你在小说里边这样的人物也不少怎么办呢你小说里边的女性人物的悲剧我感觉归因下来就是两个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家庭有一些故事情节真的把我吓到了我他妈没想到老人会很难那个份上就是那个奶奶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那很正常那个只是万一现实生活当中我遇到比那个还要恐怖的
[厚望] 对那如果这些东西并不能给你很好的互动怎么办呢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只想办法呗
[厚望] 还能怎么办那好我想办法可以她没有跟我很好的互动这个苦我吃了我自己也想出办法来了那也许我下一个纠结是我不知道我想的这个办法是对的还是错的甚至我这个办法已经超出了我个人能承受的理解的范畴了我觉得我自己有点狠了那我还应该执行这个办法呢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是这么想这个问题当你有那个想法就觉得说这个对我自己挺狠的事实是不见得就是如果不着相地去做这个事可能会更好一点也会更洒脱一点更轻松一点一旦要是找了相的话比如说你有那个预期你觉得说这个东西已经超过我的底线了肯定会造成你自己个人的痛苦矛盾内心肯定会冲突但如果你没有这个预期我这就是做做完之后我没有太大精神负担没有太大的思想负担也不在意那个结果就是对方是否满意我对我自己是否满意都不在乎了对都不在乎了
[厚望] 这个叫不着相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比如说像我女儿她跟我说一个什么问题然后我就会跟她说我说目前妈妈的能力在哪我能给你做到哪我做到这这是我能力所限其他的你不要强求我了我跟我女儿也有这方面的问题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她有一段时间不要叛逆你清真期吗那个时候怎么去做对我也是个考验我也第一次当父母当我发现我给她有心理预期的时候我觉得说你这个年龄了你应该懂事了她就不懂事你没有办法而且你得诚验一点有的人是一生她都不会懂事包括我跟我的父母也是一样她有她那一辈成长的历程伤痛没有被治愈的创伤等到她最后的时候她可能都会到这个孩子身上中国有很多老人是会折磨织女的为什么因为她一生没有长大一生没有被治愈如果你抱着一种我不搭理她不是那种不搭理她我不搭理她或者说她没有几天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你抱着这样的心态可能你自己首先就会好受一点如果没有这种心态如果纠结于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经历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遭遇或者说为什么我的爸爸不能像什么人就会很痛苦
[厚望] 这也是我小时候喜欢那些长袖善武的油腻的社会人的原因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接受吗我女儿在叛逆的时候我接受她叛逆叛逆也是她不叛逆也是她我妈妈也是一样她做了开颅手术做了两次她做这个手术的时候她是我妈妈她不做她也是一样的就是你要接受这个人有好的有利于你的一个地方但是同时这一个事物一个人一定会有脸面性一定会有我相信有一句话就是一切都可以改变我就特别相信这句话虽然很多时候我也拿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没有办法无能为力但我仍就相信这句话我觉得人相信这哪怕是一种阿Q精神或者说自己在POA自己不学也OK首先有这个信念你就可以控制很多东西在这个社会上你很难说我跟我女儿经常要讨论这个问题就是人人都有精神病就我们经常来讨论这个问题然后她跟我说现在大多数人的道德水平处于习俗水平前习俗水平后习俗水平然后怎样怎样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们去探讨这些问题包括老师在讲课的时候他说妈妈讲了一个这样的问题然后这个问题我是怎么看的然后我说你认为呢我说这个问题我是怎么看的我就觉得某种意义上来说因为我们第一个就是发展中国家嘛肯定会制约人们对这方面的关注物质的建设这物质又卖得太大了所以精神和物质跟不上大环境有这么浮照的情况下人其实精神是经常是处于极度的紧张的这个状态这个状态如果时间长了绷得特别紧人不出问题很难被前提就是别太伤害自己给自己造成负担然后再有就是千万不能伤害别人就是尽可量地去控制有的时候我们可能会或多或少也会对对方造成一个状态比如说我跟我的亲人朋友之间偶尔也会有这样的纯粹就是我的问题我非常清楚就纯粹就是我的问题然后殃及迟余了但这个事回来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它不是不可补救的吗回来坦诚地跟对方去聊一下闹一下也挺好一方面自己也消了这个心病另一方面对方也觉得挺自然的但是有很多时候他不愿意特别去坦诚地去交流更愿意去迂回我觉得看关系吧有的时候反而实话是最省事坦率地去很多东西是最省事最不费力气
[厚望] 说回小说我看这段还有一点很至于我的一点就是里边有个小故事就是档口的人对那个帮大哥的小三李翠的态度很讽刺就是欺人有笑人无马盼着李翠惨李翠真惨了吧又会口诛笔伐这个大哥的薄情寡义还有原配的心很手辣我当时就觉得这些档口的人还可以有一些别的名字比如说别人大伙结合邻居亲戚朋友其实很多人也并不是真的希望你好或者并不是真的很在乎你大部分眼光也没有那么重要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确实是这样真正在乎你的人很少亲子之间甚至会有嫉妒你甚至是一个外人人性是相当复杂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很多东西就可以消极但是我们从小缺乏这方面的教育教育我们就是真善美教育我们的东西就是要永远温廉功俭绕要胸有地功要怎么办其实人性很复杂我们应该抖楼开来把它但是你可以做出选择你可以选这个也可以选这个
[厚望] 陈丹和健平就是当时五外街里的档口服务员档口服务员就是给老板看店卖货的卖货这个事很挑人有的服务员长得好看穿上自己家的衣服就跟衣架子似的人也机灵那顾客来了就容易成交陈丹就是这样的服务员美女眼睛大双眼皮大长腿健平和陈丹在同一个档口两个人关系极好也没有什么算计有事真上一直都互相帮忙而且这对姐妹花都是求人家的孩子但是真乐呵成天也不知道愁后来陈丹交了个男朋友辽宁胡萝卜老人也是婚姆外街的就是不太会做买卖老不赚钱接着这对鸳鸯陈丹妈妈嫌的小子太穷了他劝陈丹说房子都没有你跟他要饭也得有个戳棍的地方男友也挺爷们的没馋的陈丹分手了希望他能找个条件好的过好日子结果陈丹后来得了癌症脑袋里边长了个瘤得做手术陈丹妈妈也不照顾女儿
[厚望] 还埋怨他给家里边添雷醉陈丹住院做手术都是见平一个人伺候的结屎结尿无微不至术后过了一段时间陈丹的病又复发了脑子里边又长了个瘤跟个子弹那么大压迫神经眼睛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的陈丹自己在家待着他妈呢旅游去了最后陈丹死了没有葬礼骨灰也没留这是陈丹妈妈的主意因为陈丹是未婚未嫁的姑娘不能立坟立了就叫孤女坟邪性有可能影响家孕所以用老话讲陈丹就算是孤魂野鬼了2018年的时候那时候建平已经在沈阳扎根了没有大富大贵但也算有房有车日子过得也还算体面建平就在沈阳的一家寺院里面给陈丹立了个牌位牌位安排好的那天建平自然自语地说丹丹你能早到这不这好早不这回你有家了丹丹建平说他后来再也没遇到过陈丹这样的人他这样的人可能已经没有了
[厚望] 我再问几个我真心觉得这个小说把我小时候到现在见识到的各种各样的人好像似乎都盘了一遍比如说里面你说有两个人一个叫陈丹一个叫建平自己可能也没什么东西也不到什么是愁我好羡慕这样的人生状态如果用东北话说这样的人挺傻乐呵的我好喜欢这样的人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是无知者无畏
[厚望] 你把它归因于这个是吧就他也没见识过太多但是我觉得这两个人也挺惨的他好像也挺开心的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生命力那个时候是他们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其实一个人在生命能量和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他怕的东西很少比如说像我们民间有一种说法比如说我走夜路那走夜路会怕鬼是吧就不管他这个东西有没有存在过那三盏灯是吗对三盏灯还有一个说法就是如果一个孕妇就是神鬼不敢碰还有就是一个人运气特别高的时候你会见不到这些东西就在运气差的时候就会怎么怎么样民间会有这样的一种说法所以说当他个人的能量特别旺盛的时候他不是傻他是不怕他真不怕比如说像我们从前小美加木枪的那个时候他是真的不怕因为他有信念他认为我以后一定会更好对吧人一旦有了这样的认知的时候他觉得我现在所有受的苦是以后我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我可以接受无所谓再有一个就是实际上一无所有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一无所有的时候怕啥呀东北叫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对吧不是说他不知道怕也不是说他傻是他没什么好识趣的他还能在识趣什么所以那个状态反而是能量最满的时候到一定年龄才会患得患失有了一些东西才会患得患失或者是说这个人这个过程一直生活在恐惧当中所以反而会
[厚望] 我天下有那种建平啊陈丹这样的朋友他这种人他是遇到的对吗他并不是找出来的他只是说上天赐给你一个这样的朋友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可悦不可求的东西有些东西我们要知道可悦不可求有些东西可能医生我们只能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所以人有时候就用赤子之心你时时刻刻保有一颗赤子之心就挺重要的
[厚望] 我看你这本书我才意识到妈当年沈阳也是大城市人然后也有很多审票对吗我觉得相当多吧然后武爱成了这些审票的淘金地对吗我个人认为是我就觉得这个场域很有意思我就在想如果我要去深圳了然后我来了北京我应该不顾一切地找到这种场域扎进去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市场比如深圳的华强北北京可能我不太知道另一个问题是那个时候进入武爱街的门槛高吗一个档口的租金不高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高对那时候你手里有一两万块钱你就可以开始干
[厚望] 包括上货的钱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包括
[厚望] 卧槽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可以了做地产货一点问题没有你手里用不着有太多的钱它其实准入的门槛特别低
[厚望] 不以为武爱一个铺子值老鼻子钱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它是值的你是猪你就不买买的话肯定就不行了
[厚望] 那这个也不太合理那既然它值那么多钱租金又很低那回报哪来呢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租金不是低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它租金不是低已经不是低了只不过是你进入的门槛比较低
[厚望] 回报率是高的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回报率是高的其实在当时那个年代一个人要拿出一两万普通的其实也有点沉浸也不是说我能拿就能拿出来的就像现在一两千块钱我能拿就能拿也是有一部分人群它拿不出来的另外一部分人群是哪怕它能拿得出来它不敢往里头是
[厚望] 就这些有可能打水平了对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因为它觉得说如果不行了因为你这一两万是这样的你可以拿这个钱进入但是这个钱可能三天就没博草就三天
[厚望] 为什么赔呀就是上货这批货卖不出去的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呀就赔了如果你后续之金跟不上来的话你就撤呗这钱你就打水平就三天最多一个礼拜
[厚望] 就是说我这批货好不好卖我就知道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最多就一个礼拜你必须就得撤了要不然你继续往里头撤是什么意思撤就是败北了从这里你就滚了
[厚望] 对这么仓库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呀
[厚望] 都一样卧槽那买货的时候信价力好大对呀去广州打货去13行打货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是当然了就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返厂一说所有的货底你都得自己兜的那它拼的是什么审美吗
[厚望] 都有所以往周围的原因就会比较悬是吧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悬其实都有就是任何一个事务成功它没有单一的一个原因天时地利人和必须全战
[厚望] 那你为什么选了小山这个赛道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因为其实还卖了一段牛仔
[厚望] 对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品都可以嘛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卖了一段牛仔然后小山属于流通的比较快它属于快小品
[厚望] 所以对各个小细品小单件还是会有一些认知的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任何一个事情首先它绝对不是容易的轻易就能够达成你的目标这个想都不要想如果真有一天这样你就得特别谨慎
[厚望] 那我好奇我再让你评判一件事2022年我见识过的很多在北京啊有两个支柱性的行业一个是教培干不合班的这个基本上被端了第二个是互联网的很多人就失业了失业了我一般给你N加1好点是N加2比如我在这家公司干了5年我给你7个月的工资你之前还有一些积蓄它可能就有了一笔你那时候的一两万块钱我就可以博一把然后很多人今年比如说我去线夏业泰做一个小生意然后就没了半年就实验出来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一战回到解放前
[厚望] 这种事你见得太多了是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每天都在上演大家他比较容易关注就是一夜暴富不是一夜暴富的神话有东西传奇是人们的认知思想在心理上更容易去关注这些东西因为他觉得如果我去我也行对吧他有这样的心理所以那个地方是人为忽略
[厚望] 明白投资也是这样的大家先看回报然后淡化风险或者看到风险绝对轮不倒我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所以有的时候并不是说无碍市场的神话然后多么接着相闻实际上其他也一样但人们不去关注他这个点不去关注他
[厚望] 所以你听到这种故事你现在是完全无感的对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他人生常态
[厚望] 不会觉得好难我还是不干生意了不会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会有这种想法
[厚望] 然后你看我们都说日本平生时代失去的三十年我突然意识到东北和日本好像遭遇了一个巨大的下行的时代叙事然后中产日本是中产阶级中国就是那些国企的员工中产几乎被团灭但是我好像我跟你聊天你是不是对东北这些年的下行的力量没什么感觉因为你在的那个场域里边大家都太旺盛了都不觉得世道艰难事方之下是个事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说实话真没有那种感觉我们就是觉得一条街做生意有赔有赚的你为什么不是赚的那个你想想你自己有什么原因的
[厚望] 那除了无碍呢你没有干涉的这种下行的力量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回到我们最初我说我身边朋友对你的那个问题我们会有一个控制就不会认为说中产阶级一定会赚然后另外一个就是不会认为一定会很容易很轻松就比如说我觉得他下行的时候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比如说难移或者是怎么样我现在也有很多朋友已经在广州那边成立那个公司了做了三五年了吧还可以就算是稳定了在那边所以这个地方如果他下行了就像竹水草而居游牧民主是一样你就哪里水草丰盛你就上哪里呗
[厚望] 所以其实没有稳定可以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哪有稳定
[厚望] 所以姐一个生意只能干半年在你看来也没什么感觉就是很正常的事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
[厚望] 那这边就有个问题啊我换下一个它有一个成功的概率对吧那我每次都换不管是我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就好像我选股一样我每次都要选下一只股票那保证我每次都对的这个概率你乘完比如60%乘以60%再乘以60%乘几次就会发现它是一个极低极低的概率所以你们也能接受失败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因为你想就是人口它是金枝塔这塔尖永远是少数所以能够承受这结果的人永远是少数大多数选择的就是稳定就是我也不想要这个变化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一个东西就是概率第一是正常的如果概率高反而不正常有可能每个人都成功了吗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大家都认为说为什么不是我或者说我也许有这个可能但是大多数人实际上平凡一生
[厚望] 说一遍你说有钱有权就是成功没钱没权就是白混了我也能感觉出来无碍应该是一个特别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你觉得这个价值观在现在是更深了还是更淡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觉得这个价值观由来如此只是有的时候比如说我们的教育或者是我们周围的环境影响我们让我们没有那么去看而已实际上
[厚望] 又是always的问题是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对对实际上它是一直都是这样不说放着试试海而接准办也差不多少我个人认为但是你知道有这个规则你不为其所有这个就是你的本事了自我能消解掉这个东西你不跟着这个惯性在走这个就是修行甚至不是本事就是修行你在我爱干了十年
[厚望] 后来又继续做生意有什么识人的小窍门或者手段或者经验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觉得是这样我始终对人这个东西吧挺悲观的不不不挺敬畏的所以我觉得就从世俗的层面上来讲我没有特别的窍门我觉得人和人之间一定要共事一定要共财共事共财然后你才能够知道这个人而且也不一定会非常清楚这个人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就是从精神层面上来讲我理解一切人的行为我理解一切人不是说我多么畅高调而是你不理解又能如何呢所以就允许和接受
[厚望] 还想问其实变故是一个契机离开也许是好事但离开原来的生活也让人恐惧就好像小老板习惯了我爱东北人习惯了沈阳改变和不改变你觉得哪个更可怕一点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都可怕
[厚望] 都可怕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改变其实挺可怕但是改变其实也挺可怕就是你面对的东西不同
[厚望] 那你做这两个选择离开或者不离开改变或者不改变是基于各个条件像一个数学题一样给条件然后我去解还是基于价值观的判断就是老子一定要变或者老子一定要一直干对你来说这两个你可想哪种路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觉得我个人是这样的我如果觉得说什么也不能给我了我就想离开
[厚望] 但是我爱可能还会给你一份生计只是他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但是追求的从来不是生计如果追求生计就不会走近他像你之前说的说有些人当时下岗的时候可能会去南方因为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他人生以后的走向路可能就要不停地去尝试变化然后觉得这个东西就像看武侠小说一样然后有的师傅说你走吧我不能再教你什么了我已经清囊相授没有必要在这儿了你可能想要再看一看还没有其他的可能知己也好世界也好想要往外去张望一下去去看呗就是这么简单
[厚望] 姐你能不能再细化一点说一遍当年啊如果我想去武爱我都有一两万块钱然后我在武爱也没有铺子我想扎一笔这个全流程应该是什么样的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首先你要先看板你可以到中心新楼大海亭然后连营去看看哪个好看你就买回来买回来以后一个月之内可以退的也不要钱然后这个板拿到小加工厂你问他这个能不能做他说OK能做好你就给我下料吧刚才说我想做多少件你给我下料下完之后你就上溪柳上料上完料是料回到厂里做做完之后比如说一开始你要试啊可能量也没有那么大呀不是特别大的话就做出来了做出来之前你去玩市场看溜航溜完了之后你就看贴着这个床是除队也除足卧之类的跟床主联系一般的情况下都是三天或者是一个礼拜一点点完了之后这边床就订好了那边货第二天给你送上来了送上行的就开张就卖
[厚望] 就完事了这些都是一两万能盖的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
[厚望] 不是去广州上货是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广州上货得多少钱呢一开始他不是谁都能弄动的
[厚望] 哦就是我在东北自己找厂子自己做比去广州还便宜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地产嘛地产货
[厚望] 那我那些大口就只卖这一件衣服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你可以几个板呢哦一个板你可以几个板一般你比如说两三个一开始试水你就看呗对吧
[厚望] 那如果这把我盛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食瓶也可以就可以往下滚雪球了
[厚望] 我想说比如我投两万块钱我这把盛了我能扎多少钱呢大概平均数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挣多少钱
[厚望] 对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最起码要翻翻啊
[厚望] 就是卖了四万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你肯定要翻翻啊你要是不能翻翻的话你就
[厚望] 翻翻是一个及格性还是比较好的水平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觉得就还好吧
[厚望] 那好了呢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好的那就多翻几番呗
[厚望] 然后我下一把再去试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对做生意就是一定会有试错的成本
[厚望] 那我那个铺子比如说我这把成了那我就走了是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干嘛要走啊继续干呢那那个租金不是按天而付的吗你可以续啊可以续如果你稳定了就一个月一点或者半年一点
[厚望] 都是正常那这半年我就要不断地去发版做版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你一定是这样的服装生意它是一年四季的你肯定要不断地发版做版
[厚望] 那所以货没卖掉就砸手里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那你就压货了呗
[厚望] 那怎么处理呢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还是拿有储泡特别便宜然后又给人家了但是一般这些人家钱金肯定都挣出来了所以问题还不大你就是去压库存
[厚望] 那就是这段经历2020年至今你看那些直播啊带货卖服装的什么的你肯定看过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看过
[厚望] 你什么感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觉得你曾经做过的事然后有一帮人在重复你做过的事
[厚望] 你有没有感觉到我操我当年的效率被碾压掉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没有那种感觉没有完全没有就觉得说这世界只是换了一个玩法而已但本质是一样
[厚望] 那你会有跟不上时代的感觉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怎么会呢它只是形式一直在变而已啊就比如说像从前是电台现在是新媒体资本就换了一个玩法然后再重新洗牌来来来大伙重新坐下看看谁老大谁老二对吧就是这样啊把人们在玩的团团转就这么简单没有什么只是换了个形式而已只要你曾经真的在这个局里过你就能看明白其实它所有的这个东西本质都是一样
[厚望] 我们社会这本书什么时候决定写的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疫情
[厚望] 闷在家里了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啊沈阳当时一动不动写了多久断断续续写了几年吧因为一开始是在公号上写
[厚望] 你公众号叫什么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是我的公众号就是人间
[厚望] 对对对那你和网易人间怎么联系上的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是觉得说这个东西他们能写我觉得我也可以因为一直有那样一个梦至少有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有点不太切实际第一个愿望是想呈先得到第二个愿望当老师世俗成面第三个愿望就是当作家从小就有的愿望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说我是那种就是这个目标只要我认定了然后我会不停地去尝试的一个人我就想我说可以啊那我也没有事我就尝试一下就这样
[厚望] 写之前看过正直班语双雪涛的小说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没有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看过双雪涛和正直的但是看过班语的班语的是我的编辑推荐给我的他说你看看这个是你们东北的然后我才知道
[厚望] 那我能推荐你看一下《政治的宪政》吗跟《无爱》接下来是非常像我觉得东北作家都有一个特点那可能大家是不期而遇了吧我自己都没想过我小时听到那些特别脏的大脏话写到书上里面居然有一种文学感是吗对比如李海鹏他是以前人物的主编然后在GQ当过主笔他以前是南方周末的特稿中国最牛逼的特稿记者他也写小说我操都是小时候那种特别脏的大脏话直接写正直也是就特别有力量看着特别有文学感这个词好有意思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觉得是真实确实是真实世界不就是这样
[厚望] 包括你看你里面很多语言都很口语化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就好像水平也有限
[厚望] 没有没有没有真的真的似乘相识就是看跟那三位我觉得特别棒Thank you会再写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喜欢不停的就换晒到的这样的一个人
[厚望] 但这个是肯定他的经济回报插带的对那倒是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那也觉得挺有意思因为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会收获很多你收获你重新梳理一下自己人生身边的人你曾经的那些想法都可以你站在一个旁观者的那个角度上去审视那确实是一个治愈的过程非常奇怪
[厚望] 可能你写也治愈了大家看也治愈了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对就它确实是一个治愈的一个过程可能之前你没有细究这些人和这些事的事你就觉得它就是一个人就是一个事它只是你生命当中的一个八卦但后来你发现其实不是所以人有的时候你要留心的话你会发现真是处处都是道场也就是说很多人很多东西都值得你去学习可能都是上天在点话你但是人就比较鲁顿他不见得能接受到这个信号
[厚望] 但是我说这种念自在自的小矫情你放到现实世界里尤其放到东北这么一个特别擅长消解意义的环境里边你说这些会觉得特别羞耻宠天人的世界好像不太接受这一套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为什么呢
[厚望] 因为他会觉得你大老爷们这么矫情跟你二们唧唧的就是我是很羞于谈这些的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是吗这个就是所谓的社会共识在树找一个人对但是你为什么要被他树张
[厚望] 还有一个很好的写东北的书叫张一生与王一生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那我看了
[厚望] 对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那也是我的一个编剧
[厚望] 他那个序就是厉害逢写的东北这个环境老是比你变得社会老想让你社会一点可能在东北还长大的社会人是对你自己一个男人是否长袖善武很好处理的各种关系是你自我评判的一个标准我想我们俩聊天你也能感觉出来我在这方面做的极差挺好的就我不社会我很木讷很内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也很不善于和他们打交道我说可能我的一些小心思想细节想念自在自在这个环境里面就很羞愉拿出来很羞愉表达出来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不是这样的你会发现其实那些人跟你说想象当中的有一定的差距实际上他们内心有一些人也相当脆弱很敏感而且有一些人表面上看这个人可能是很长袖上武很油腔滑调或者怎么样其实他们本身也有很真就是狭肝一胆的那个东西也有而且这些人曾经也经历了很多也有很多床上有很多难以消解的很多东西有很多艺难评其实大概都是这样首先自己能放下的时候你会发现你跟这个世界相处的还可以你好好去演一场戏你只要拿出这个认真的态度来就可以但是你别太肘心但是这个不肘心吧又不是说你不用心地去生活和这个有没有关系就是那种万花重中过片也不沾身的那种感觉你争取达到那个状态
[厚望] OK 那我没什么问题了谢谢三姐
[三胖子@《五爱街往事》作者] 也非常感谢能关注到这边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