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_E35.周期、估值与人性:投资中不变的三件事

[厚望] 大家好,欢迎来到面基。我现在挺激动,因为当初做面基的时候心里面就有几个名字,是我特别想邀请过来做嘉宾的,但是又不太相信自己能实现。今天坐我对面的是林鹏老师,非常欢迎林鹏老师来面基做客,给大家打个招呼。

[凌鹏@荒原投资] 好的,好的,我看你比我还激动。

[厚望] 要不林老师,我们还是预示一下,其实大部分听友并不知道您是谁,所以简单地给大家介绍一下您的经历可以吗?

[凌鹏@荒原投资] 好的,我其实已经入韩,做A股这个已经做了将近20年了,我是06年入韩的,一开始的时候是在卖番,就是在深淫万国证券研究所,在里面的话做了7年时间,也就是说在2006年一直到2012年年底的话,我就是在深淫万国证券研究所,做卖番分析师,做策略分析员,然后当中也是拿过几个新财富的策略第一名,然后这个可能是让市场记住我的主要的原因。后来的话,我就去了两个基金公司,一个是东吴基金,一个是新业全球基金,做过研究总监,管过研究团队,还有就是做过公募基金经理,也做过专户的投资经理。然后后来我们应该是在2016年的时候出来做这个私募,从那个时候到现在为止也快8年时间了,就是叫欢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这个就是我主要的经历吧,应该说在过去20年的时间,基本上就是在A股跟A股打交道,没有其他的经历。

[厚望] 深万之前你是做什么?

[凌鹏@荒原投资] 在深万之前的话,我就是在那个香港跟澳门教书啊,我是04年从复旦毕业的嘛,在复旦的金融学院,金融学的硕士。04年毕业以后呢,但是因为我当年其实我是想着去一些美国的大学里面,继续深造,然后最终出来的话是想做大学教授,或者是做一些学者型的官员,这是我当时的理想。后来的话就是第一次申请美国的大学呢,没有拿到全奖,大概拿了一个半奖,但是因为当时学生嘛,没有钱,所以就没有去。没有去以后呢,就去了澳门,在澳门科技大学里做老师。在澳门科技大学里做老师做了一年的时间,就在04年到05年,那段时间呢继续申请,后来就申请到了好几个大学的offer,包括香港的,包括新加坡的,包括美国的,后来呢我就选择了香港,因为离家比较近一点嘛。

[凌鹏@荒原投资] 在香港城市大学读了大概一年的博士,就觉得自己不是特别适合走学术这个道路啊,就放弃了。

[厚望] 为什么?

[凌鹏@荒原投资] 因为我觉得这个做学术,它对人的这个自商的要求确实还是比较高的。所以我当时在香港城市大学的时候,我跟那些任教的老师嘛,进行了近距离的接触啊,我就感觉确实自己在这个自商层面是没有达到那个level,所以我觉得好像是做不了这个学术研究。另外一方面呢,确实从我读小学开始,一直是在学校这个环境里嘛,待了将近20年时间。然后我对外面的世界呢也是充满了好奇,而且我自己学的是经济学跟金融学。所以呢,我自己对经济学跟金融学的理解呢,我是倾向于那种比较今世记名的,我不是单纯坐在书宰里做一些比较虚的那些研究。所以呢,我当时觉得我必须对这个外部的世界有一个比较直观的理解,跟切身的接触以后呢,可能对于我再去理解经济学的理论知识更加的好。

[凌鹏@荒原投资] 所以我当时也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出来入世,这样一种感觉。所以后来就在06年的时候,就感觉这两方面的因素吧,就促成我,觉得自己好像不太适合,直接走这条道路就放弃了。

[厚望] 所以本质上您是一个喜欢踏实研究的人,对吗?包括我看您的书,您也提到,其实当时您身边是不乏聪明人的,而且那时候大家好像跟现在的年轻人也没有太多区别。大家也会考证,然后实习,去找好工作,看起来很高效的去求事工,好像你就在那儿踏踏实实的就一心想做学术。

[凌鹏@荒原投资] 对,这个是我的性格嘛。

[厚望] 我好奇啊,就你与周边环境的反差感会让你焦虑吗?

[凌鹏@荒原投资] 说实话没有太强烈的焦虑,因为我感觉我每天都在进步呀,当时我不太理解啊,后来我看书看的多了以后,我看到巴菲特他自股东的信嘛,包括他有股东大会的一些对答。他讲到一点,我后来是觉得是非常正统的,当然我在没有看到他这个东西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是那么做了,就是他所谓的内心的计分牌。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的处事方式都是有点像蝙蝠一样的,他需要发射一个波,然后碰到一个东西以后有个反射,他才能够感觉到自身的一种定位跟存在的。但很少有人会有一种内心的计分牌,就自己给自己打分。

[厚望] 大家一般都喜欢在外面给自己找一个做标记。

[凌鹏@荒原投资] 对对对,所以就是我感觉我好像是天生就是属于有点这种倾向的人,这也是决定了我以后为什么能够走上价值投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但是我在学校里的时候,其实我每个阶段,我都有一个我自己的追求目标。比如说我在读研究生的时候,我就是想着我以后最羡慕的就是那种在美国大学里,或者是在中国的顶级大学里做一个教授,或者是入室在比如说央行,或者是财政部里面做一个学者型的官员,这个就是我最终的目标。所以我就是一直盯着那个目标。至于我身边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是我记得确实我的很多同学都在考证嘛,比如说CFA,CPA,变域以后实习。我当时确实是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想法。

[厚望] 也不会比如说某个同学找到这个好工作,一点不会觉得焦虑啊,落后啊,乱七八糟的。

[凌鹏@荒原投资] 没有,没有,我觉得这个就是每个人的目标不一样。就是当时呢,因为我的这个目标就是想去申请国外的大学。所以呢,我当时所有的目标就是,好像脑子里整天想的就是这个事情,别人比如找到什么工作,跟我没什么关系。

[厚望] 那在香港意识到自己不适合做学术,然后其实之前投入了那么多精力和时间,会有挫败感吗?

[凌鹏@荒原投资] 当时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有一点挫败感的。因为你毕竟是要放弃一个你长期持续努力的东西嘛,但这种挫败感没有持续特别长的时间。原因就是,好像很快就又长到了新的目标。因为我离开香港以后,其实我并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当时第一个想法是新回上海。我都没有想过在深圳或者是在香港进一步的逗留。您是哪人?我是温州人,因为我当时就是想着新回上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记得那个时候是2006年嘛,那个时候正好是哪个国家的世界杯啊,德国还是什么,我忘记了。我是当时在香港看完世界杯以后,我就回来了。回来以后呢,当时还是寄宿在我的一个同学的家里,他租了一个房子嘛,就待了几天。后来我是去深淫万国证券研究所实习的。但是这个实习的岗位是因为我原来在澳门的时候有一个同事,

[凌鹏@荒原投资] 他跟深淫万国证券研究所的一个部门的领导正好认识,就给我介绍了这个实习的机会。我当时想去深淫万国证券研究所实习的话,我并不是知道深淫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曾经认为所谓研究所就是跟类似于社科院这种机构是差不多的嘛。所以呢,我当时之所以去深淫实习的话,是因为我想先有一段学校外的经历,因为我原先20年时间都在学校里面嘛。

[厚望] 你也没实习过什么的?

[凌鹏@荒原投资] 没有实习,我只有一小段就在大学本科毕业的时候,曾经去营业部里实习过几个月时间。那是一个很短暂的时间嘛。然后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想在06年,因为我是6月份回来的,我想9月份的时候正好是开始新一轮的学校里的学生纪的招聘嘛。我想借那个招聘再去进入新的职场。当时最想去的像类似于汇丰啊花旗这种机构的管培生。

[厚望] 那个时候对已经开始的那一轮波兰状况的牛市有感受吗?

[凌鹏@荒原投资] 没有感受。其实现在很多人都觉得是从05年6月16号的998开始的嘛。好像到06年年中的时候,这个市场已经是进入一个很大的行情跟机会。但是就我切身的感受而言,包括我进入这个行业以后,一年左右的时间,实际上大家都是战战兢兢的。所以牛市的行径真的是像那个约翰·邓普顿说的一样的。它是在一个绝望中产生,在犹豫中情形的。就是什么时候大家开始确认这是一个还经十年或者是大的牛市是到了07年的下半年了。所以说我最近不是写的那本书,其实你要站在一个亲历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并不是说回溯啊。回溯的你会发现好像一目了然,中国经济是在99年的时候见底的。然后在05年998的时候,中国股市就进入了牛市。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的。

[凌鹏@荒原投资] 在很长一段时间,大家对经济股市都是比较担心的。所以你说当时没有切身感觉到说,这个市场已经是一个大的牛市。所以当时包括我进生万研究所的时候也是通过了一次面试嘛。那个面试从结果的角度来讲是很糟糕的。就是因为我在学校里学的都是那种很宏大叙事的经济学货币学的理论。我对这种什么微观的会计啊财务啊并不是特别熟悉的。但是参加面试的时候恰恰面试的就是这些东西。所以我几乎是一问三不值的。我以当时这种面试的状况,我能进生万研究所,可想而知就当时的这个市场并没有像大家想的那么的热。否则的话,离我这种履历,包括这种面试的知识面可能就进不去啊。

[厚望] 其实后来你在生万又做了之前在学校里面类似的事,某种程度上你又在最新于学书,你做了大概五年的冷板凳。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当时被领导忽悠了的。当时的领导的话是黄索吗?对,包括程种啊,他们用一种很大的逻辑来统一研究所思想嘛。当时想要比如说做一些伟大的研究,包括就做一个伟大的体系嘛。我记得当年跟黄老师面试完以后,入职前的最后一次交流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他说我们现在的整个研究所虽然说已经很强了,但是我们没有一个真正的体系嘛。他说我们觉得你非常适合,希望你能够沉下心来做这个事情。他觉得我们好像很多人都非常浮躁嘛。

[厚望] 现在挺起来有点像给你画了个笔。

[凌鹏@荒原投资] 对,当时我居然信了,我真是相信了,因为当时我记得我房子住在上海的东参路这边,当时因为东参路这边就现在的司机会是停掉的,就那个地方都是在建设嘛,所以只有陆家嘴站,你要走到东参路的,陆家嘴下来以后走到东参路大概需要走15分钟。那天我听完黄老师讲这个话的话,我就心里非常激情澎湃,我感觉好像做一个非常伟大的事情,就有点像那个堪德在小参村里,他要为自然立法的那种感觉。

[厚望] 就是构建一套自己的理论体系。对,

[凌鹏@荒原投资] 我就想着就是我可以构建一个所谓的策略的研究体系。所以就当时在那条路上晚上来回走了好多次,然后第二天才去跟领导表决心的。就当时我估计黄老师也会觉得他忽悠了那么多人,但我这个忽悠不是别意的,像我这样是真信,而且为了这个事情还真的是花了将近五年时间。你想想那五年时间的话,后来市场确实是很澎湃的。你想如果说我们当年在学校里做五年的博士,跟你在现实生活中,在金融界做五年的博士,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厚望] 听起来您是在带一个很大的工程,但某种程度又比较边缘化,因为你需要自己一个人在那边投赶,包括你自己在书里面也说,后来的牛市啊,财富啊,升职啊,几乎都和你无关,就五年你在做什么呢?

[凌鹏@荒原投资] 首先就是这个事情的话,是一个前人没有做过的,就你们今天看到的好像策略体系,各方面都比较完整的,三大任务啊,包括上下游啊,包括驱动力啊,包括各种数据指标,某种程度上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当年建构下来的,也就是说回到15年前,或者是将近17,18年前的话,它是一聘荒芜的,没有的,大家不知道怎么去做策略,当时的策略好像没有那么严格的一套方法,所以你要再做一个完全未知的东西,那么我们在建构一个完全未知的东西,首先第一步的话,就是你要大量的阅读嘛,那你比如说国外,对吧,它相对比较成熟,有什么样的体系,所以我们当年把高盛的,把美龄的,把雷曼的,当时雷曼还在,很多的这种宽价性的文章都是大量阅读,而且都是英文版的,而且都是拖各种关系找到,

[凌鹏@荒原投资] 那第二步的话,就是A股这个历史的形成,这么多年了,它也积累了很多的文件,而且当时生万有一个什么好处呢,大概是从2000年左右开始,就已经是每篇报告都需要入库,就你写了一篇报告以后,你都是需要去入库的,所以呢,这个库里呢,大部分的报告,除了一些比较个体的个股报告以外,大部分的报告我都是读过,那你想这样一个过程的话,至少得花个两三年时间吧,然后第二点的话,你还需要跟所内当时有很多的老师嘛,很经验丰富的,跟他们去交流沟通,所以整个过程我也不觉得说,好像时间那么难熬,我觉得我每天好像也都是有事情干的,就这样默就干了将近两三年时间,后来的话从09年开始,我们就开始输出这些体系报告了,一个月一篇文章,这样的话持续了大概18个月,

[凌鹏@荒原投资] 这样的话就已经到2011年了,所以这个五年时间一换也就过去了,

[厚望] 什么时候感觉就把建模成了,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不太好说,因为我实际上整个2011年的时候,我都没有跟外界有怎么具体的接触,从后来到了2011年以后呢,就开始做首席策略了,去真正去检验这个到底好不好,但第一次检验是非常失败的,我们在2011年的话,新财富是第六名,那在我之前的话,我的前任新财富要么就是第一名,要么就是第二名,而且从第一名调到第二名的话,往往都是切换,就是比如说从最早的刊委切换到成里,然后从成里切换到园仪,那么这个过程中呢,它可能会暂时性的掉下来,然后完了以后就马上第一名,那你想我第一次是第六名,这个当年的压力非常大,而且这个是直接感觉到,你过去五年时间在山上练剑,你到底有没有效果,对吧,所以这个你说怎么叫练成了呢,我觉得第一次的尝试就是这样的结果,

[凌鹏@荒原投资] 出师无力,对,但是第二年我们就是第一名了嘛,第二年就感觉很多东西都非常顺手了,

[厚望] 所以你的那把剑就是那本策略投资方法论对吗,

[凌鹏@荒原投资] 对,就是策略投资方法论的话,实际上是分为三个系列嘛,一个是策略思考18篇文章,这个是着重于对中国的整个经济产业,做一些比较深入细致的分解,第二个的话就是行业比较思考嘛,就是从行业比较的角度,写了13篇文章,还有最后的话有一个叫宽体策论,宽体策论的话是有21篇文章,主要是论述A股的一些特殊的环境跟生态,总共的话是加起来52篇文章,

[厚望] 我们给这本书带一个货,随着市场行情的变化还有演化,上一本书的有效性现在看来还强吗?

[凌鹏@荒原投资] 我觉得这个要从两个方面来看,首先第一个呢,这个书有一个缺点就是它的数据时间是不太长的,因为它主要是在12年之前就已经基本上完成了,那么到今天为止的话有十几年时间了,而且我们都知道中国的这个产业的数据啊,很多其实都是在2000年以后才比较正规的,所以它真正描述的时间也就是从2000年到2012年,10年左右的时间,10年你说它就一定体现出那么的规律性,这个也不太好讲啊,所以呢第一个这个是由于时间的原因,我们只能是把这个数据拉长到那个时间,那这个是第一个,就到今天为止可能有些数据都在发生变化,那么第二个呢,我觉得有一个缺陷是什么呢?就你想那个时候我毕竟从离开学校也就五六年时间嘛,我那个时候的税数也就三十来税,

[凌鹏@荒原投资] 我的很多对股票市场或者资本市场的认知,其实还是有缺陷的,跟现在比的话完全不一样,所以呢我现在再去回过头去看我那本书呢,我发现里面有些观点呢我也不是特别赞同,这个呢我在我自己后来的公众号啊,如果有时间的话,我都会陆续的去修正它的,

[厚望] 林老师的公众号我会给大家放到修诺子里,

[凌鹏@荒原投资] 所以这个呢我觉得是这本书的两个局限点,但是呢我觉得这本书还是有可读之处的,因为它构造了一种框架,包括就到今天为止我们市场上依然使用的很多的策略的方法,比如说策略到底是应该做什么,它有三大任务,这三大任务的话实际上是我在2009年9月份第一篇策略思考里就提出来了,之前是没有的,今天大家都耳熟能详了,所谓的三大任务就是大肆判断行业想责跟主题投资嘛,包括就后面的产业链的研究,我们把它分为是两大块六小块,服务业制造业,制造业里面的话又分为上游下游中游,然后每个行业,每个部内大致是看哪些指标,关注哪些点,这些我觉得都没有问题,这些东西到现在为止都是可以用的,所以拿这本书作为一种框架的话,我认为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厚望] 你知道那本书现在炒的都贵吗?

[凌鹏@荒原投资] 我不知道,这本书我说实话我没有任何的个人的收益,因为它是以升官的名义出的嘛,

[厚望] 第一个很难买到,第二个非常贵,我必须得坦诚,我看的是电子版的盗版,实体书太难弄了,

[凌鹏@荒原投资] 这本书好像就是我们当年的那个报告文集,这个书几乎就没有编辑过,因为它是我大概就要马上离开升官了嘛,我是2013年年初的时候你要离开升官,然后离开升官的时候好像有一个编辑嘛,是哪个出版社我都忘记了,就他跟我们联系说想出这本书,后来我就是直接就让我当时的助手去协调这个事情,后来是到了2014年年中的时候这本书是出来了,好像定价还蛮贵的,但是98块钱,2014年年中98块钱,那我看很多的包括学校里的学生都是通过看那个网上的电子版就有的,

[厚望] 是,因为这本书的价格的通胀那可不是一般的高,我还想到这么多年其实你一直有写那个投资笔记的习惯对吗,对,在这方面有什么心得或者建议吗,

[凌鹏@荒原投资] 其实我这几年已经没怎么写投资笔记了,就是当年从离开升官以后的话写的还比较轻,

[厚望] 我就问一下公众号算投资笔记吗,

[凌鹏@荒原投资] 公众号不能完全算投资笔记,因为我公众号更新的频率是很低的,对吧,基本上一个月能够有一篇文章就差不多了,投资笔记或者是投资日记的话,某种程度上至少应该以周度的形式来记录,

[厚望] 这个记什么呢,它有特定结构或者是特定的记录对象吗,还是说只是对你当下阶段的所思所想的记录,

[凌鹏@荒原投资] 我觉得没有特定的这种结构的,主要是你想记什么就是什么吗,因为我自己觉得从投资的角度来讲,你要提升自己的投资能力,主要是有几种方法,第一种方法的话就是复盘,就是把过完的A股什么进行复盘,

[厚望] 复盘一直是您的一个很鲜明的标签,

[凌鹏@荒原投资] 对,但是复盘的话有两个,一个就是你肯定要复盘整个的历史,对吧,还有一点的话你要复盘自己,就是你要知道过完自己思想上是怎么考虑问题的,所以复盘自己的话,你观看自己以前的投资笔记是非常重要的,我有时候现在还回过去看自己2013年14年甚至15年的投资笔记,我就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的想法可能跟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到了2020年以后我就不怎么写投资笔记了,原因我发现很多道层面的追求比数层面的更重要,投资笔记很多时候还是落在数层面的,就对很多细节各方面进行很多总结,但实际上把投资真正做好是需要有一种道层面的把握的,

[厚望] 为什么出来单干,或者说为什么下海,其实你当时的收入肯定也不算少,

[凌鹏@荒原投资] 对,我当时的收入是非常高的,但是呢,最出来的原因就是有两个嘛,一个就是我是比较慢热的人了,你看我在生万的时候,实际上是新做了五年冷板凳,后面才有一些成果的,而且一开始还不好,后面才好的,就我就是这样一个习惯,我包括我以前申请出国的时候,第一次也是失败的,第二次才成功,我好像就是那种属于要慢慢来的,所以呢,我当时在机构里的时候,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我是顶着光环进去的嘛,那么这个时候好像我就不太允许我失败,大家对你的期待各方面,就当时这个压力就特别大,我虽然说是顶着光环进去的,但是第一方面,我从业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六七年的时间,第二点呢,我之前干的事情,跟我后面要干的事情是完全不同的,我之前干的事情就是一个卖番嘛,

[凌鹏@荒原投资] 对吧,我之后干的是买番,是这个投资,这完全不一样,所以我也是一个新人嘛,但是你说我这样一个新人,特别是我又是一个慢热的人,我需要时间慢慢积累到,他又需要我迅速成功,这个我觉得就是有一个矛盾嘛,所以后来的话,我就觉得在这种环境可能不利于我自己的成长,自己出来的话,我就慢慢不想在一个聚光灯下,或者是不想在一个大家都能关注的地方嘛,我就回到一个我自己觉得很安静的地方,慢慢的积累呗,可能慢慢慢慢过了五六年以后,我的方法才会成型,才能够比较运用于实战嘛,

[厚望] 从干买方到下海自己做产品,到现在你怎么回顾一下,或者评价自己的投资生涯呢?

[凌鹏@荒原投资] 我投资生涯到现在为止也有将近十年时间了,其实真正意义上是八年嘛,但八年的话,我觉得是分为两个阶段的,第一个阶段就是前五年时间,某种程度上我还在探索,就是从2014年到2019年,我还在探索,你在探索什么?就探索适合自己的一种投资方法呀,就原先你在卖方的话,你相当于是开了一个大的杂货店嘛,有基因经理过来吃的话,你每个人都要满足,对吧?那有些人吃辣的,有些人吃咸的,有些人吃酸的,那你都有产品,可是你到以后自己做投资的时候,你只是要知道你自己喜欢吃什么呀,你不可能所有的方法都会呀,所以你要探索出一种适合你自己的投资方法,那这个我是走了很多弯路的,我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想着,也做一种全天候的,包括我把它称为是爱因斯坦的那个统一产论嘛,

[凌鹏@荒原投资] 就爱因斯坦在晚期的时候,他是希望把几个利益融合在一起,创造一个最大的利益,这就是统一产论,实际上最终是失败了,我一开始的话,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我见过很多的牛人,有各种各样的方法的,当然在声望的平台上,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你可以跟这些牛人掺聊嘛,所以我当时想着,如果你把这些牛人的方法都统一了,那你不就是最牛的人吗?结果呢,这个事情让我走了很多的弯路,

[厚望] 这个问题我想追问的,妄图建立统一产论的这个阶段,然后融合多方流派的武功,最后这个神功没成,

[凌鹏@荒原投资] 本质上就是相互抵触的,你很难说哪个方法对,哪个方法错,比如说做趋势的人的话,他肯定是追涨杀跌的,做价值的人的话,肯定是属于高抛低吸的,对吧,这个本质上就是矛盾的,比如说在商品领域的话,那些做趋势的人的话,肯定也是追着买,跌着杀嘛,但是一些做套利的人,他肯定是完全相反的,你很难说谁对谁错,这就是不同的人的性格,跟不同的立场,他出来的结果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以前曾经比较浅层次理解交易这个事情的时候呢,我是把它理解成为是谁对谁错,因为最终比如价格涨了,如果是卖掉的人就是错,然后买的人就是对,其实这个理解是比较浅层次的,还有一种深层次的理解就是什么呢,就是不同的人不同的方法在那个位置涨,它的结果就是不一样的,

[凌鹏@荒原投资] 所以你很难说到底是谁对谁错,他相互抵触吗?

[厚望] 林老师我换个问法,如果我现在我自有一套武功,然后我现在觉得趋势投资,或者我觉得价值投资很好,我希望把那套武功融到我自己身里面,这种做法在您看来可行吗?还是说我需要废掉我自己的武功去重新学,如果我不废的话,其实很难真正用好,这两条路您评价一下?

[凌鹏@荒原投资] 对于大部分人是不可行的,因为任何一种武功本质上是跟你自身的性格,跟成长经历是相关的,就比如说我给你举个例子,我曾经觉得一些游资的打法非常厉害,在A股市场上确实有一些游资的高手,取得了非常高的收益率,这个是客观存在的,我也身边接触过很多这样的人,只是说他们不一定以公开业绩的形式崭新出来,但确实是客观存在的,我非常羡慕他们这种打法,然后我跟他们也保持着很密切的沟通,我最终发现他们就算是坐在我身边,摁着我的手我也做不到,

[厚望] 为什么?

[凌鹏@荒原投资] 因为我的性格不允许,就比如说他们很多人可能对股票来讲就是符号,而我因为我从研究出身的,我看到任何一个股票的话,我首先继续去思考它的三大报表,商业模式,这天生的,而你一旦有了这个方面以后,可能你在做主题投资,做游资的模式的时候就是一种障碍,

[厚望] 明白,

[凌鹏@荒原投资] 所以你很难做到这一点,另外一方面的话,比如说我花了很多的时间,我研究完以后,这股票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直接上涨,反而在下跌,这个时候我做价值的人,我可能就会倾向于检讨自己的逻辑,如果发现没有问题,我可能会继续持有,对吧,但从他们的模式来讲的话,就直接剁掉,然后剁掉以后,如果说明后天开始涨的话,又直接买回来,就这种对我来讲,根本就是无法实现的,这跟我的性格,跟我的出生是有关系的,所以你刚才说的几种方法,几种套路,如果在一个人身上要完全实现的话,除非这个人是没有性格的,

[厚望] 他能真正做到无我,我们能不能稍微跑个题,就听起来好像这帮做游资的人,真的把自己压得很小,

[凌鹏@荒原投资] 他也有他的局限线的,他也不是说完全那么的完美,第一个局限线的话,就是他们的规模,往往很难做的很大,第二个呢,他们很累很辛苦的,比如说,所有的这种方法是不可传授的,就我刚才跟你们说过嘛,哪怕是他坐在我身边,按着我的手我也坐不来,那你可想而止的话,他也没有办法教导他下面的徒弟,或者是研究团队来干这个事情,所以他们很辛苦的,他们经常向我抱怨说,他们盘中的话,临上厕所都得憋着,就是这种感觉,那你想想,如果是这样一种生活的话,你能持续多久,对吧,

[厚望] 所以这是这条路的代价,对,

[凌鹏@荒原投资] 我现在的方法的话,某种程度,你看我们现在已经开盘交易了,我也没有怎么去看手机,我愿意跟你在开盘时间,花一个多小时去聊天,对吧,我的内部的研究团队依然在运作,我回去的话,可以跟他们说,你们要怎么做,我接下来需要什么东西,他们提交上来的东西,我也会满意,那这个方法就跟他们完全不一样,然后这种方法的话,也可以管比较大的资金嘛,

[厚望] 2020年发生了什么,让你认为你自己适合价值投资,

[凌鹏@荒原投资] 2020年,其实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不是说你跟牛顿说,你说在苹果树下面砸下来的那一刻,发生了什么,让你觉得万有盈利出现了,苹果砸下来只是一个很偶然的事件,牛顿一直在思考,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嘛,所以不是说2020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感觉到我适合价值投资,而是我从14年以后,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走了很多弯路,最终在2020年的时候,我开始检讨一个问题就是,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的人,我适合做什么样的事情,那我在检讨的过程中,我发现,第一,我的性格是偏保守的,第二个,我其实做了很多年的研究,研究上的积累应该是很深厚的,这是我的很大的优势嘛,对吧,我的性格也比较耐得住寂寞,不是属于那种非要跟外界的人去比较的,

[凌鹏@荒原投资] 然后我有我的内心的积分牌,所以我觉得这些东西的话,好像我在看巴菲特,芒格他们写的东西的时候,他们就讲什么样的人适合做这个事情,描述的不就是我吗,所以我就觉得,我就适合干这个事情了,就一下子感觉好像就豁然开懒了,

[厚望] 确认之后做了什么工作,

[凌鹏@荒原投资] 确认之后第一份工作的话,就是把原来我曾经读过的,这些价值投资的流派的书籍,重新再看了一遍,原新的话在0607年也读过,而且像模像样的做了笔记,但这次读的时候,发现当年做的笔记都是很幼稚的,有点未复心词强说丑嘛,其实你根本就没有读进去,这次读的时候就感觉非常的亲切,其实不是说你读到了什么东西,而是你本身就是这个样子,所以第一件事情就干这个事情,后面的话自然而然就是用这种方法了,

[厚望] 听起来一路走来就像那句众力巡打千百度,

[凌鹏@荒原投资] 对,默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山处,这个确实是王国维当年做学术的一个途径嘛,我觉得人生就是这样三重境界,比如说我们在一开始的时候进去的时候,也是因为学院派出身嘛,自然而然的话就会教授这种价值投资的理念,就是所谓的看山吃山,看水吃水,但是在这个市场待了很久以后,特别是你接触了很多流派跟打法以后,你会发现价值投资,特别是这种方法太简单了,好像创造的收益也不是那么的高,对吧,因为你看历史上的这些伟大的价值投资者,好像复合收率也就15%到20嘛,你看看身边的这些游资,包括这些江湖人士的话,动不动都是从几万干到几个亿的,这确实是这样的,有这样的案例,

[厚望] 这些人确实存在,

[凌鹏@荒原投资] 确实存在,就是偏离了嘛,等到2020年我入行将近15年时间,40岁的时候,又回到第三个境界,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厚望] 确认了自己能走的路那一刻是很开心的,还是有一点后悔,因为毕竟前面花了那么多时间去寻找,

[凌鹏@荒原投资] 没有后悔啊,我觉得这个东西,你不经历那个过程,你很难懂的,比如说巴菲特曾经说过,炸子投资五分钟能懂就懂,五分钟不能懂,一辈子都不懂,我认为这个话是有问题的,我确实不是五分钟就懂的,我是花了20年才明白的,就是我看过很多价值投资者的书籍跟人啊,实际上你能够像巴菲特这样说,从19岁就明白这个道理,并且从此不变的,也是非常非常少的,包括讲格林厄姆本身,他也是走了很多弯路的,还有像凯恩斯,对吧,约翰梅纳姆凯恩斯,他其实也走了很多弯路,我们今天看到的凯恩斯的所谓的,悬美理论啊,动物精神啊,只是他早期的一种投资方法,他到了晚期,成熟以后,他其实跟价值投资是一脉相承的,

[厚望] 你不会后悔说,要是早点开始就好了,

[凌鹏@荒原投资] 不会的,这个早点就开始不了,早点的话你就不会懂嘛,我其实在0607年也看过这些书,我不是跟你说,我还相眸相眼的写过读书笔记嘛,但那个时候你是不懂的呀,不懂的你也不会真正开始嘛,

[厚望] 我还想问一个问题,其实2020年你选择价值投资,至少往后可能一两年看,有点处于逆风期,对,因为当时的市场风格并不在这里,

[凌鹏@荒原投资] 是的,应该说中国过去30年时间,在2020年价值投资是最黑暗的,虽然说当时在市场上,很多人都是打着价值投资的旗号,在大行其道嘛,但结果实际上这几年已经被证伪了嘛,所以那一年的话,某种程度上,是我投资生涯中最困难的一年,我经常用一个比喻啊,就是你知道唐三藏七七天取经嘛,他们经历了80难,最终拿到了真金,拿到了真金以后,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属于很好的回来了,然后就很顺利了去传播大道啊,结果呢,佛祖在西天的时候一算说,他们磨难还没经历够,应该要经历9981难,所以你记得在那个西游记里的最后一难,就是在渡口骑着这个乌龟,最终把那个金书撕掉了嘛,

[厚望] 对,

[凌鹏@荒原投资] 就这是他的最后一难嘛,所以我感觉就是2020年,就是我价值投资求索过程中的最后一难,就是在2020年的时候,我已经找到了我的方法,但结果呢,这个方法在2020年遭遇了最大的困难,

[厚望] 市场它和市场不共振,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当时对整个人性的考验是非常剧烈的,就你当时到底是选择坚持,还是选择变调,我感觉很多人是变调的,我们是选择坚持嘛,这个跟我过往的经历,

[厚望] 其实是一脉相传的,

[凌鹏@荒原投资] 还有就是我的性格,各方面一脉相传,那从21年开始,我觉得就很明显了嘛,过去三年时间的话,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登陆,四目盘盘往看看我们的业绩,所以这个我觉得就是整个的一个过程,

[厚望] 我听起来感觉好像,比如说那些游资啊,做趋势的,做交易的,其实会把自己放得很小,但是价值投资会对自我,或者说内在积分牌,会对自己的坚持非常的稳固,

[凌鹏@荒原投资] 我其实从业这么多年,我对任何方法没有偏见,我也不认为说价值投资就一定很高善,游资投机就一定很卑微,我从来没有这么看,我觉得只要合理合法,去赚钱,这个就是一个好的方法,但是最关键的问题是两点,第一点的话就是,你能够适合自身,你如果不适合,你非要去做那个事情,其实我觉得是不合适的,第二点就是,如果你假设做资产管理业务的话,你至少要替你的管理人赚到钱嘛,我们现在发生很多事情就是,管理人是没有挣到钱的,但基金经理可能收了很多的管理费,或者是怎么样,这个我不认为是一个很好的商业业态,至于你说具体是什么样的投资方法,我认为只要合理合法就可以,没有说一定哪种方法比另外一种方法高善,

[厚望] 价值投资赚哪几种钱,

[凌鹏@荒原投资] 价值投资的话,我认为是挣两种钱嘛,第一种钱就是,从低估到合理的钱,第二种钱的话,就是从整个产业周期向上的时候,戴维是栓生营来的钱,但是有一种钱是挣不到的,就是进入泡沫的阶段的钱,就是挣不到的嘛,就比如说像2020年那些核心资产,或者是毛根林,从那个位置上继续往上涨,那这部分钱,我认为价值投资是挣不到的,

[厚望] 所以你也没买过,

[凌鹏@荒原投资] 我没买过呀,所以我们在2020年的业绩是非常糟糕的,就那年我看,当我们在这个不可以公开宣传我们的业绩,但确实是非常糟糕的,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有买啊,

[厚望] 但是其实某种程度上,你也躲掉了21年开始的回车,

[凌鹏@荒原投资] 对呀,而且21年的话就是价值在回归呀,所以当中有一批股票是在上行的,其实从21年到今天为止,并不是所有的股票都在下跌,它不是一个系统性的熊市,比如说包括今年二三年,很多人就觉得好像挺惨的,你去看看昨天的数据,今年以来剔除掉新股以后,总共的股票应该是5000只左右嘛,其中有50%几的股票是上涨的,只有40%几的股票是下跌的,

[厚望] 只有那些公募基金喜欢重商的股票是下跌的,

[凌鹏@荒原投资] 到昨天为止的话,应该说公募基金就是拼股混合型基金,跟股票型基金的中位数是亏了10%,但是全市场我们把5000只股票排列,中位数是涨了6%啊,

[厚望] 他们是跑出了万德权利的,

[凌鹏@荒原投资] 对啊,但是这个情况跟2020年完全相反,2020年的话,那年实际上3800多只老股票,也就50%几的股票上涨,40%几的股票下跌,中位数的话跟今年也差不多,但是单年机构的中位数是60%,

[厚望] 是我自己对比过片股混合,885001和过程300的对比,其实我发现之前的超额并没有那么明显,但是到了2020年一下子就爆了,

[凌鹏@荒原投资] 对,应该说从2016年这个事情就已经开始了,2020年时是达到一个顶峰,2016,17,18,19这几年时间,实际上机构的赚钱水平都是超越平均大众的,这一点在A股的历史上非常罕见,因为我们都知道在A股的历史上的话,一旦牛市来了,机构是跑不赢大妈的嘛,所以你看0607年包括1315年的话,实际上机构的中位数是跑不赢市场的中位数的,但是从16年开始,居然连续5年时间机构的中位数跑赢市场的中位数,这本身就进入到一种比较异常的状态,那这个情况从21年开始就已经反过来了嘛,你看从21年开始,基本上机构就已经远远跑输市场的中位数,所以它只是一个回归,它不是一个像大家说的是这几年是因为这个疫情啊,或者是房地产啊,

[凌鹏@荒原投资] 或者是因为美联储在加息啊,这些因素,我觉得那些因素都是一些表面的,

[厚望] 我们继续聊聊2020年,其实不光对你而言,其实对所有投资者而言,或者说对任何一个策略而言,坚持自己的体系都挺难的,尤其在逆风期,或者说无法与市场共振的阶段,这特别难受,所以我想听听您对这个的看法,

[凌鹏@荒原投资] 首先我觉得任何一个体系啊,它一定是有缺陷的,比如说那个断毕的维纳斯嘛,它之所以美的话,不就是因为它没有两个胳膊嘛,但是呢,我们都知道那个出土的时候,它就是没有两个胳膊的,但是可能在铸造的时候,它是有胳膊的,对吧,曾经有很多人的话一直在思考说,我们能够找到这个胳膊,把它接上去,但后来大家发现,如果一旦接上去的话,可能就是不漂亮,不漂亮的原因就是没有缺憾,所以呢,就任何一个体系,它之所以能够在某个阶段有效,就是因为它在其他阶段是无效的,这个你必须得接受,所以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在14年的时候,我就是不接受这一点,所以我要寻找一个所谓全听后,或者是统一产论,试图解决这个问题,结果呢,经过了很多年的探索以后,

[凌鹏@荒原投资] 发现投资没法做,为什么会没法做呢?就像你原来在英零般的国家开车,你是靠右边还是靠左边的,对吧,但是你到了这个非英零般国家的话,是反过来的,你说谁对谁错,没有什么谁对谁错的,所以呢,你要那么干的话,最终就是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你发现红绿灯是同时亮起的,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所以我觉得呢,你得接受这个投资方法,跟投资体系的缺憾,

[厚望] 我刚才听林有句话特别受启发,就是它有效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它接待性的无效果,

[凌鹏@荒原投资] 对啊,就这样的呀,所以你要一直寻找有效的话,最终的结果就是没有东西嘛,我们在哲学概念里面,有一个叫做内涵,有一个叫外延嘛,那么正常情况下,如果说你不断的扩大外延,希望解决所有的问题的话,你最终你会发现,你的内涵是模糊不清的,比如说我们在经济学里面的话,很多的流派啊,它最终都是把它的内涵非常的突出,比如说货币学派,它就认为货币解释所有的东西,实际的情况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嘛,你不可能说让货币解释所有的东西,但是为什么货币学派会这么强调货币解释所有东西呢,因为他要开中立派啊,开中立派就是,我必须要有一个很明确的东西,比如说像儒家思想,儒家思想的核心就是人,讲到最后就是人,人者利人,人者爱人,那么墨家的话就是奸爱非公,

[凌鹏@荒原投资] 就是要几个词汇就能突出的,但是你真正作为一个执政者的话,他可能在不同的阶段,他会用不同的方法嘛,所以我觉得投资的方法的话,如果你真的要真的形成一个体系,你只能挣一种钱,当然这个市场,这个世界存不存在那种人是最终能够完成统一产论的呢,我觉得可能有,但是我肯定不是,所以呢,我最终就找到了自己的一种投赢方法,跟自己的赚钱方法,

[厚望] 明白,您入行是做投赢的,然后下海做投资,从投赢到投资,就这种切换,或者说从投赢到投资的落地,这当中的这个鸿沟要怎么跨越,有什么心得吗?

[凌鹏@荒原投资] 这里最大的几个转变嘛,第一个转变就是你如何从资到刑,因为原来的话你相当于是资嘛,就是一个模式的角色,你不是真正上战场去做将军的,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原来你的那个资啊,是全市场的资,而不是你自己的资,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因为我原来做卖番的嘛,我的客户是很多元的,有最高的社保理事会的,还有就是大的保险基金公司,再到后面的话,有一些可能有营业部里的,大的散户,油资也是我的客户,这个时候就是他们需要什么,你就得提供什么,所以你当时的研究体系架构是非常全面的,大时代就这样一个状况,但是到了后面,你自己做经经理的话,包括我们现在公司的研究团队,没有那么全面的,就是只为我服务,我喜欢什么,我喜欢吃什么菜,

[凌鹏@荒原投资] 大家就生产这个东西,

[厚望] 你们的投赢团队大概多大?

[凌鹏@荒原投资] 我们不大的,我们就几个人,我们非常小的,所以就这是第一重的转变,就是你如何从资到刑,然后如何从无我找到自我,这是个过程,这个过程可能要花你很多时间,那第二个过程就是,原来你是在机构里面嘛,那么某种程度上的话,你是受保护的,但现在的话,你出来做私募以后,你就不太受保护了,这就相当于跟人打架,原来你是穿着盔甲的嘛,后来的话,你出来以后,你就是裸着身体跟人家打架,你穿着盔甲跟人家打架的时候,你是比较勇猛的,因为被人砍一刀无所谓,但是你裸着身体跟人家打架的时候,你就得很小心,你虽然说捅中了人家,就原来在机构的时候,我们更看重收益,不太看重风险的,就只进攻不反手,但是现在出来以后,我们做任何的动作,我们就先想想,

[凌鹏@荒原投资] 出情万一的话怎么办,

[厚望] 或者说是更偏绝对收益的思路了,

[凌鹏@荒原投资] 对啊,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就是有很多你原来常规的动作,你后面做不到,然后呢,有些你在机构里就能把握的投资机会,你后来反而把握不住,就是因为你对风险收益的态度在发生变化,所以这两重改变,我觉得过去十几年最大的两次转变,

[厚望] 你给你的研究员点菜,你给他们布置的命题是那种短问题,还是说很长期的宏大的问题,

[凌鹏@荒原投资] 应该说我们的研究员,某种程度上有两种角色,第一种角色的话就是,我们会有固定的数据库,需要他维护,这个固定的数据库的话,可能是我们过去十几年时间,自己一定点摸索出来的,

[厚望] 不是通过万德能买到的,

[凌鹏@荒原投资] 他有一些原始的数据,但是他会精炼,那我们数据库不会像万德那么复杂,但是他也需要日常有人去维护,我们一般来讲有两个数据库,一个就是大类资产配置数据库,一个就是行业比较数据库,我们有两个研究员的话,专门负责每周每天,数据进来的时候你要更新,对那些数据我们都很熟吗,这个是我想讲的他的第一重任务,

[厚望] 这两个库它是Excel表呢,还是说自己有一套系统呢,

[凌鹏@荒原投资] 主要是Excel表,

[厚望] 它很庞大还是,很庞大,

[凌鹏@荒原投资] 因为这个东西我如果说给别人看的话,别人看得头晕的,就比如说我们行业景气就有300多个指标,问题是这些每个指标都是我们从几千个指标中,尖挑细选出来的,我们为了构进这个数据库花了十几年的时间,这就是我们很大的一个优势,就相当于这个数据库的作用,在我看来现在就是一个地图嘛,因为你无论看待世界还是看待市场,你是很复杂的,我需要有一个间隙的过程,比如说我现在就给你看,你看到这个地图,你看到有点头晕,但是问题是这个地图是我们手绘的,所以我们对这个地图很熟,这是我们的一个很大的优势,我们的研究员就是你帮我看着这个地图,因为有数据更新嘛,这是他日常的平时的工作,但是还有一种任务是什么呢,当我们寻找到战机,因为我刚才说了嘛,

[凌鹏@荒原投资] 不是所有的菜我都喜欢的,我有我喜欢的菜,我一旦寻找到这种战机的时候,这个研究员他就变成了跟我同时战斗的一个助手,就是我们所有人都去研究这个问题,所以我们公司是这样一种,按照游牧民族的打战的方法,为什么以前游牧民族很厉害,就因为他打战是这样的,就平时正常情况下,整个部落耕种或者是正常生活,一旦战事来源的时候,所有人都骑上马成为战事,所以我说我们公司以闲时为农,战事为冰,就这个道理,

[厚望] 你喜欢吃什么菜,或者说价值投资,它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则就是能力圈,你给你自己画的能力圈大概在哪些地方,

[凌鹏@荒原投资] 我自己比较喜欢的能力圈,我们公司就这一句话,利用周期波动在不好的时候,用好的价格买入好的东西,这里面有四个关键词,第一个关键词就是我们买的东西都是好的东西,那么有些垃圾股或者主题炒作的,我们到现在为止不碰了,以前我还喜欢看一看,现在我都不太关心,因为这个我确实做不来,我不是说这个东西就不能买,这确实做不来,那么第二个关键词就是我们比较在意价格,所以如果说它不是一个好的价格,哪怕是好的东西,它非常贵的话,我们可能也就放弃了,这就是为什么2020年,我们不太参与毛根林的泡沫,我从来就没有否认过,中国那批核心资产是中国最好的公司,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茅台是一个很好的商业模式,我也从来没有否认过,新能源汽车这几年的景气是非常高的,

[凌鹏@荒原投资] 我自己都开新能源汽车,我不是买传统燃油车的,但问题是太贵了呀,在我的眼中的话,即便是产生不老药,你都得有一个合理的价格,你不能说产生不老药就可以无价,所以我们必须在意价格嘛,那么现在的问题在于就是,一个好的东西又给你好的价格,它不可能是好的时候嘛,否则的话,好的东西好的时候,它不可能给你好的价格,三则无法统一,所以你这三则,你如果要牺牲一个东西的话,我们愿意牺牲的就是时机,就说白了,我们是在不好的时候买入的,我们不是在一个好的东西,好的时候买入的,比如说我们要追寻落难丸子嘛,那我要在丸子落难的时候,我才去追随他呀,丸子很分官的时候,你没法追随呀,或者是你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嘛,对吧,只是说有些人在丸子落难的时候,

[凌鹏@荒原投资] 他没有这个眼观,或者是底气,对,他不知道这个丸子以后还能起来,那我说丸子以后能不能起来的,关键是在于,你有没有周期的思维,如果说你有周期的思维,你就知道现在的丸子落难,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周期下来了,它不是说永久不行的,哪些东西会永久不行,比如说智能机出来以后,诺基亚就永久不行了,数码出来以后,科达胶卷就永久不行了,电商出来以后,一些线下的联兽,它就被降维打击了,这是属于永久不行,它不是周期的因素,但是你像比如说白酒,总归会有人喝吧,银行总归会存在吧,猪跟鸡总归有人吃吧,这些东西就是永恒的嘛,但是它会处在周期的波动当中,所以我就是说,我们的投资方法,总结起来就这一句话,利用周期波动,在不好的时候,用好的价格买入好的东西,

[厚望] 我刚才听您说这段,我突然想起来,去年两个V,4月份的V,还有11月份的V,我当时还有一个感受,其实情绪稳定很重要,或者说情绪稳定是你让自己过往的投研,让自己的知识经验生效的一个必要前提,

[凌鹏@荒原投资] 对,

[厚望] 遇到事的时候,如果情绪监管了大脑,其实你判断是很难做的,

[凌鹏@荒原投资] 我曾经跟我一个朋友说嘛,他跟我说,他说做投资太难了,说做投资难是什么呢,除了你看对以外,你还得管住自己,还得有一种稳定的情绪,他是把这个管住自己,把自己这个稳定的情绪,作为一种附加值的,你知道吧,我说你说错了,你本末倒置了,我说投资难不在于看对啊,其实大部分稍微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认知能力还是可以的,投资之所以难的本质是情绪管控,就情绪管控在投资最终达成成功的这个过程中,他占的分数应该是超过50%的,所以我说你本末倒置了,你不要觉得好像自己是主业在做认知,顺带管控一下情绪,然后最终发现这个很难,我说你主业其实是在管控情绪,认知是前提条件,对吧,所以这个东西如果说你最终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你再有认知,

[凌鹏@荒原投资] 你也只能做研究员,你就做不了基金经理,

[厚望] 因为你没法开车,

[凌鹏@荒原投资] 对,就是你可以指导别人,但问题是你上不了路,就这个道理,

[厚望] 其实刚才我们聊的那几分钟,某种程度上已经把你的这本新书带出来了,

[凌鹏@荒原投资] 对,周期,估值与人性,

[厚望] 然后估值不能太高,然后管控好自己人性,

[凌鹏@荒原投资] 对,就是我自己经历了很多行业轮动,牛市,熊市,你看我从入行到现在已经经历了将近五六个牛熊了,它有需要一些共通点,它能够提炼出一些共同的东西,我以前的话也是像跨幅追日一样,每天都在追寻变化,而且总觉得这个日新月异嘛,到现在为止,我相信很多投资人还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变化才是投资的本质,因为世界在变化嘛,所有的东西都在不确定嘛,然后你股价肯定是反映未来嘛,其实这个观点是错误的,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会有任何积累的,你除了写书以外,没有任何的贡献,从投资的角度来讲不行,投资真正是要把握不变,这才是根本,比如说我当年看巴菲特的那个写给股东的信啊,60年时间,我非常感觉到震撼的一点,就是我发现这60年它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凌鹏@荒原投资] 但问题是你看这本书的时候,你可以在两个月之内把它看完,对吧,但是他写这本书他写了60年,这个是让我非常震撼的,你想一个年轻人在二三十岁的时候就明白这些道理,并且从此不变,那就是一个残坡后血嘛,所谓的复利效应就这样产生的,

[厚望] 所以这本书你写了多少年,

[凌鹏@荒原投资] 我自己这本书的话,某种程度上我也写了20年了,

[厚望] 所以我觉得这个性价比很高,因为来找您录之前,这本书我大概两天翻完了,然后我两天除以您的20年,这个性价比高极了,

[凌鹏@荒原投资] 但是呢,这个东西就像我在书的最后一部分写到那个杜牧的二盘功夫,我说有一句话叫情人不自哀嘛,而令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见之,又复令后人哀之,

[厚望] 就是周期,

[凌鹏@荒原投资] 就这个道理啊,就是说白了,我即便是把这些我认为20年,我更不愿意的东西写在里面的话,它不代表后面的人能学到多少东西,实际上我写的这东西呢,也不完全是我的原创,我后来发现很多人也写过,但是我在年轻的时候我也没学会,就这个道理,

[厚望] 我们来说说这本书吧,其实这本书,它不光是重点讨论了市场亘古不变的三个要素,就是估值周期还有人性,那这本书还有个副表题,它其实是对过去A国20年的一个编年史的复盘,然后是您主观视角的复盘,对,我必须得说,在这本书之前,我是有本案头书的,就是彦祥老师的追寻价值之路,那也是个编编室,我们可能要花很大的篇幅去做一下复盘,您是怎么去划分这个阶段的?

[凌鹏@荒原投资] 这本书的话,我觉得最大的一个特色就是,我是从我的视角去给A股做了一个复盘,就我不是说从A股那一天开始,每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一路路记录下来的,当然我认为那个也很有价值,就彦祥写的那个追寻价值投资之路,我也看过,他送过我一本,从A股诞生每年的这个历史,我认为也很有价值,但是它不是一个真正在里面亲历的人的一种切身的感受,你可以把它作为一种案头书,但是不是那种就是在里面真正实战,熬战了十几二十年的人的一种感觉,因为我自己首先上来,我就把它分为2005年以前的世界,跟2005年以后的世界,有点像一个写世界通史的那个作者写的,1500年以前的世界,跟1500年以后的世界,就是你看那个全球通史,1500年以前的世界也就是400多页,

[凌鹏@荒原投资] 但是它跨越了一万年的时间,但1500年以后的世界的话,总共就有将近1000页,其实就只有几百年的历史,这最大的变化就是因为1500年,是一个很重要的分水链,之前的话科技的进步,包括就是航海时代都没有展开,之后的话基本上每隔一两百年,都是一个日新月异的,像什么文艺复兴,包括启蒙运动,到后面工业时代,我认为A股也存在着这个1500年,

[厚望] 是哪年?

[凌鹏@荒原投资] 2005年,但我说的这个2005年不是说就是2005年,而是说2005年左右可能那几年时间,

[厚望] 这发生了什么?

[凌鹏@荒原投资] 有几点,第一点的话就是A股的机构投资者的大量的出现,虽然说公募基金的老实家是在98年就出现了,

[厚望] 今年是25周年,

[凌鹏@荒原投资] 对,但是实际上大量出现应该是在03年到05年,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大部分的机构是在03年到05年出现的,还有就是Q费嘛,Q费是在0304年进到中国的,Q费应该是给整个A股资产带来了比较大的变化的,规范化的研究,还有就是这个卖方的研究真正的出现,虽然说生益万国证券研究所号称自己是92年就成立的,但是真正开始做卖方的业务,或者是规范的卖方业务,应该也是从2002,03年左右开始,还有就是新财富,新财富的话也是从2003年左右开始,这个评选对整个行业的业态的改变是非常的重要的,还有一点的话我觉得也是很重要,就是05,06年整个的A股的第一轮真正意义上的大牛市出现了,原来也是后无来者的了,后没有来者我不知道,

[凌鹏@荒原投资] 肯定是前无古人的,因为在05年之前的话,虽然说A股也经历了一些牛熊,但是那个都是偏小众化的,就没有形成全社会的这种效应,但是05年之后确实A股就成为一个很重要的行业了,我自己不就是97年就开始读大学吗,我在2000年左右就在营业部实习过,但是我从来不觉得这个行业是我们要真正从事的一个行业,它不像一个行业你知道吧,

[厚望] 为什么?

[凌鹏@荒原投资] 因为那个年代的话,这个行业首先你无用武之地,你大量的经济学金融学知识是用不上的,它主要是做砖,或者是整个市场有很多的隐患,比如说大部分的股票不流通,同股不同权,对吧,这个是非常奇怪的,还有一点的话就是整个的提量确实太小了,它不像一个行业,但是从05年之后的话,这个行业就成为一个行业了,而且从过去20年时间,虽然说很多人一直觉得中国股票市场在过去20年是不是失落的20年,因为从上证中止的角度来讲,似乎6000点是17年以前的事件了,对吧,好像过去20年时间中国股票市场很惨,但是在我切身的感觉来讲,在过去20年时间,整个这个行业,无论是买饭还是卖饭,它的红利是非常大的,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发生在030405年那些阶段,

[凌鹏@荒原投资] 还有就是在那个阶段的话,大量的这种书籍同步,就是在这之前的话,其实你看不到多少投资大家的书籍,

[厚望] 有好的文本对吧,

[凌鹏@荒原投资] 对对对,你看你入行你都是去找国外的资料,对,但是从0506年以后基本上就很快了,到今天为止的话,基本上国外有一本书出来,中文版出不来的话,你这个英文版网上的话,所有的资料都能够很齐全,所以现在我们跟全世界同步了,所以这个就是发生在2005年左右,所以我认为2005年就是中国的1500年,就这个之前的15年的世界,跟之后15年世界变化非常大,这样导致一个结果是什么呢,就是在之前15年,就90年到05年这个过程中,很多的经验实际上在后面不可用,比如说做砖,对吧,然后草壳价值,这些东西都不可用,你要知道在97年之前,中国股票市场都没有涨跌停板限制的,指数能够在一两周之内翻翻,94年的时候,这个显然是在后面是不可能碰到的,

[凌鹏@荒原投资] 而且那个时候股票的数量也特别少,2000年左右也就六七百只股票,所以从这些角度来讲,2005年以前的世界,很多的东西在未来不会出现,不会重现,那你即便是在那个年代,比如说从业了十年,实际上也没有多少从业经验的,但是2005年以后的世界,基本上就相当于1500年以后的世界一样的,工业革命,然后启蒙运动,文艺复兴,这个基本上就是几年就是一个时代嘛,所以我从书的角度来讲,我在第一章,我就是提出来,为什么2005年是一个分水岭,然后2005年之前有哪些东西还可以借尽,2005年之后的世界是分为三个阶段的,我把它称为是05年到09年的,以周期股为代表的周期为完的年代,这个时候的主流的方法论就是投资时钟,然后从2010年到2015年的话,

[凌鹏@荒原投资] 是以成长股为代表的阶段,这个时候主流的方法论就是自下而上,包括互联网的一些思维,然后从2016年到2022年的话,就是以毛年为代表的一个时代,这个时候大家把行业的界限放弃掉了,主要是看每个行业里面的龙头,

[厚望] 您的这个划分并不是以牛熊周期为区格的,

[凌鹏@荒原投资] 不是,不是以牛熊周期为区格的,它是投资范式,对,是以一种我自己在这个市场上待了20年以后,我切身感觉到的主流投资人群的一种投资模式,

[厚望] 主流投资人群是谁呢?

[凌鹏@荒原投资] 主流投资人群就是我说的,要么就是公募,社保,还有就是我们看到的现在市场的大的卖番机构,就是我自己在20年从事的一些单位,原来我进去的时候就是在深淫万国证券研究所,当年的话肯定也是属于国内首区一指的证券分析公司,然后后来的话我去东吴基金,去新权基金,这些基本上也都是市场上的主流机构,

[厚望] 我们开始复盘之前,我还想追问一下,这种范式的迁移或者主流方法的迁移,它的驱动力是什么?就为什么会迁移?

[凌鹏@荒原投资] 其实它这个驱动力的迁移,到最后就是我写在我的第五篇里面,就是我说的周期估值跟人性,最终的话你不管里面的范式是怎么迁移的,它摆脱不了这三个东西,周期的话都是由低到高,然后估值的话也是由低到高,人性的话也是从恐惧到贪婪,你看比如说周期为完的那个年代,其实一开始的时候03,04年,就是中国经济开始进入一个高速增长的周期,到了08,09年以后,就中国经济的这套模式遇到贫检了,经济开始走下坡路了,对吧,这就是周期嘛,然后就一开始的时候估值998的时候是很低的,到6124的时候那是非常高的,人性的话就不用说了,一开始的话998的时候,大家就觉得好像股票市场应该是没有了,推倒重来,到6124的时候,大家就觉得还清十年,

[凌鹏@荒原投资] 然后你同样的这个方式的话,你放在这一轮的毛跟零也是一样的呀,16年年初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不叫毛呢,毛不就是茅台嘛,茅台也是就是从周期的角度来讲,从14年它下来以后,到16年的话又开始进入一个上涨的周期,这个从茅台的一批价就看得出来,16年年初的时候跌破了800块钱,后来又到了2000,3000多块,这就是周期嘛,最近的话这两年又开始慢慢下来,那估值的角度也是一样,你茅台一开始的时候,16年年初就20倍使用率,到最高的时候70倍使用率,然后从人性的贪婪的角度也是这样的嘛,2016年年初大家也不是那么追捧茅台的,但是到了2020年年底的时候,就是大家觉得基本上就是茅根林的天下了,所以驱动整个的东西,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变化的背后,就是我说的这三个不变,这就是我这个书的话,我分为五张内容,第一张就讲2005年,第二张的话就讲05年到09年,这个周期未完的年代是怎么变化的,第三张的话讲10年到15年,第四张的话讲16年到22年,最后一张就提出,在这个过程中有哪三个东西是不变的,

[厚望] 过去我们经历了几轮牛熊周期呢,我们不按照你刚才的那个划分,

[凌鹏@荒原投资] 不是按照我刚才那个划分的,因为你在每一轮这个篇章里面的话,它本身就有牛熊,就比如说我们讲这个05年到09年的这个周期未完的年代,实际上它应该是从03年就开始了,但是它从03年到05年它是一个熊市,然后从05年到07年的话它是一个牛市,然后从08年的话又是一个熊市,09年的话它又是一个小牛市,所以你本身这个05年到09年的话,它就经历了几轮牛熊了。

[厚望] OK,我想问,无论是按您的标准去划分,还是我们按照牛熊周期去划分,其实每一轮都有不同的主线,对,它要应该如何归因呢?您是做复盘的,这点应该您感受特别强烈,前几天我和一个好朋友聊,他是做趋势,做交易的,他就自己复盘,他自己就感慨了一下,他说宏观看,万无皆周期,对,但你看细节,处处是意外,对啊,每一轮主线都不同。

[凌鹏@荒原投资] 所以我就是说了嘛,到书的最后一章的时候,我就是在非常感慨嘛,就你过去20年的话,你经历了三个篇章,经历了七轮牛熊,对吧,日心月异,跨腹追日,你确实是写本书的话是很精彩的,但是你怎么去实战呢?因为你所有的这种总结,实际上都是事后的,你比如说像05年到07年,真正投资时钟这个思想的提出来,是到了09年,那个时候投资时钟都快没有用了,对啊,包括就是你看毛指数是什么时候提出来的,不是16年,是19年,您组合的话是2020年才提出来的,那你很快这个毛年就开始要陨落了嘛,互联网的思维也是这样的,

[厚望] 就好像我们和这些主流策略相逢时,都是人家的高官时刻,

[凌鹏@荒原投资] 所以呢,就是这个投资的角度来讲,它就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当你做出这种总结的时候,往往这种方法都到了维生了,它还不如随机选择你知道吧,因为你随机选择的话,你面临的还是一个随机的概率,

[厚望] 那我们就面临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操的问题,您觉得有可能压重主线吗?

[凌鹏@荒原投资] 我觉得不要想着去压重什么东西,你就按照不变的东西去做就行了,它是不是最终会成为主线,这个是市场最终走出来的,但是你一直按照这种,比如说我说的周期估值人线去做,你最终的收益率就不差,如果说你能够站上风口,那就是加持,就这个概念,所以从投资的角度来讲,我强调的是,不要通过事后复盘,然后希望去找到未来的主线,这实际上是做不到的,

[厚望] 那我问一个尖锐点的问题,既然如此,你这么复盘它有什么意义呢?因为事后看解释起来总是头头是道,当然我认为能把过去解释清楚,就已经实属不易了,可是然后呢?

[凌鹏@荒原投资] 这就是取决于你对复盘这个事情本身怎么看,有复盘这个概念,实际上是从围棋当中得出来的,对吧?你每次下完围棋以后,这两个人都要去复盘,为什么?这个胜负已定,你为什么还要去复盘呢?意义在什么地方呢?他们是通过复盘,最终能够提炼出来一些东西,我认为一些比较低层次的复盘,我是不赞同的,就是好像把过去一段时间的事情,罗列一下,告诉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没有意义,真正有意义的复盘是,能够在这个过程中提炼出东西,比如说我们这本书的复盘,实际上我在每时每刻都是站在单下去想,这个时候我为什么是这么想的,而不是说事后回过头去看,我那个时候为什么是这么想的,因为你事后回过头去没有意义,在单下你能学到什么东西,这是最关键的,

[厚望] 这是一个重走的建构的视角,不是一个自上而下解构的视角,

[凌鹏@荒原投资] 不是一种上帝的视角,上帝的视角是回过头去看的,我这些所有的书里面的话,我都是在写,那个时候我是怎么看怎么想的,而且我很坦诚的说,但是我有些东西我就是看不懂,看不明白的,对吧,

[厚望] 因为上帝视角看来路是清晰无比的,但是你重走会发现眼前全是迷糊,

[凌鹏@荒原投资] 没有用,所以你看我这本书的时候,你会发现跟看很多人的复盘的书不太一样,那些书的话都是告诉你说,过去是怎么来的,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这个事情在当时有什么意义,但是看我的书的话就是,你好像是跟我从那个时间点上一起走过来的,我在当时也很困惑,我想不通为什么当年530的时候,一个加了千分之二的印花税,就能够让市场跌那么多,我当时就想不通了,对啊,我也算过,还有就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厚望] 所以某种程度上说,这本书和燕翔老师那本书不太一样,因为它的是编点史,你的应该算口述史,

[凌鹏@荒原投资] 我不知道这个口述这个概念是什么,就是一个亲历者视角,因为我没有读过历史的这些东西,我只是想简单的写一下就是,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走过来的,市场是怎么发展过来的,我想告诉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其实他们现在看到的所谓的永恒,在历史上并不存在,就比如说,我一直跟大家讲一个历史,你看那个《一听屠龙记》里面,很多人都认为说,一听见跟屠龙刀是上古传下来的,历史上就有的,然后张三芬说没有,他年轻的时候就没有看过一听见跟屠龙刀,为什么,因为张三芬活了一百多岁,而你当年的小年轻都没有见过,所以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就想告诉现在的很多,就觉得消费是什么永恒赛道,投资就应该是投科技投未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在05年07年的时候,

[凌鹏@荒原投资] 周期股才是永恒的赛道,那个时候消费股是很屌实的,你会发现无论是单年的519,还是后来的13年到15年的创业版的牛市,投科技投未来最终都是一地鸡毛,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拿这些传统老旧的,已经被证明过自己的,估值比较便宜的行业,所以从这些历史当中的话,我们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所以我认为复盘,本质上是取决于你复盘的质量,而不是说复盘这个方法,

[厚望] 我想问您宏观和策略的关系是什么,或者说像范氏的迁移,某种程度上,其实他跟他当时的宏观背景都是挺呼应的,所以我有没有可能通过石壁宏观去判断出主线,

[凌鹏@荒原投资] 我觉得现在就是但凡做策略的人都喜欢从宏观入手,这个我觉得是由两个原因造成的,第一个就是当年的印记太深刻了,因为你知道从03-04年开始,中国才有真正的规范化的研究,新财富各方面都从那个时候开始的,而那个时候它这个时代就是属于宏观策略,就说白了就是投资时钟为主体的一种投资方法,就任何事情的话就是从宏观出发,先要识别出来这个时钟处在哪一个区间,时钟到底是几点钟,所以最终造成的结果是,很多人就把宏观跟策略混为一谈,就觉得好像谈策略谈市场就必须得从宏观出发,实际上从2012年以后这种方法就失效了,所以就到后面你会发现整个的策略分悬,宏观分析园在市场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弱,这个确实是我们在过去十几二十年自身经历的,

[凌鹏@荒原投资] 比如说我们那个年代的话,基本上宏观分析园策略分析园去基金公司录演的话,还有很多经济的愿力出来听,但实际上到了2010年2011年以后,这种听众就越来越少了,就是因为无论你宏观怎么样,策略怎么样,好像是跟市场的关系都不大,所以这个就慢慢的失效了,那么这是第一个原因,就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大家一谈策略,就还是以宏观作为切入点的根本的原因,那么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呢,就策略特别是里面的一些行业比较这些东西,它跟很多知识的储备是非常相关的,你比如说大事判断,大类资产配置相对来说,跟宏观的作用就比较相关,那么这种情况下,整个的策略分悬入手,研究这个行业,研究这个策略的时候,它就从宏观切入点,它需要的知识积累相对来说就比较少,

[凌鹏@荒原投资] 也比较容易去做这个事情,但是如果说你要去做行业比较,那你至少这么多子行业,你大致要有一个了解,特别是对其中的一部分行业,你还要有比较深入的了解,还有就是类似于一些重点的上市公司,你也得有自己的理解,这里面花的时间就是,原来你在宏观策略上花的时间的几倍,甚至几十倍,这个不是一个普通的策略研究,能够马上做的,所以就是由于它的难度导致,大家不会从这个角度入手,所以我觉得从这两个角度的原因上,很多人就把宏观跟策略挂钩了,就视为一体,实际的情况是,在我看来宏观策略,只是策略的一种表现形式,这种表现形式,只在某种特殊的时间,比如说宏观有剧烈波动的情况下有效,但是一旦比如说宏观进入了平稳期,它就会失效,所以我认为就是这种方法,

[凌鹏@荒原投资] 可能在未来的A股的市场,效用是不会特别强的,但是策略它有很广阔的空间,实际上我们当年在做宽体策略之前,21篇文章的时候,在后面已经提出了几篇文章,叫做策略四篇海,就策略其实四篇海,它有很多的内容,它不是仅仅单单的宏观策略,包括我自己离开生亡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因为我原来是从宏观策略出生的,可是后来我发现在实战的效果并不是特别好,那么到近几年的话,我其实对宏观的关注都不是特别多了,所以我不太赞同说,大家一上来讲策略就先要分析一大同宏观,

[厚望] 那你怎么看2022年一个很明显的,有点像显学的主流叙事,就是对宏观对自上而下的补课,因为可能从2022年美元加息周期开始,好像宏观又变得很重要了,应该是一个剧烈波动的时候,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我认为是不对的,就刚才我一开始就说过,我说这几年的整个市场不好的根本原因,不在于疫情,不在于地产,不在于美联储加息,它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你从16年到20年,整个机构在抱团,最终导致这批股票处在一个很高的位置,然后从21年开始抱团瓦解了,就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当中的这些所谓的变化只是你的一个借口,所以你看我们这几年时间,我其实不太看宏观的,到今天为止说实话,我都很久没看宏观的数据了,但是并不影响我们做投资,我们这几年的业绩还行,对吧,就是因为我们把握住市场的主脉络,你像美联储加息这些问题,实际上很难研究的,不是说不能去研究,很难研究的,你想这里我们就陷入一种悖论,你想通过研究美联储,或者美债的收益率来判断A股,

[凌鹏@荒原投资] 这是你的逻辑面脉对吧,那么美联储的加不加息就是A,中国A股市场怎么走是B,你想通过A来判断B,结果判断A的难度比判断B还难,这种研究有什么意义呢,对不对,如果你真的能够判断美元的走势跟美债的走势,你直接做美元跟美债就完了,你为什么还要过渡一下去做A股呢,实际上A跟B之间的关系也不稳定,

[厚望] 它可能不是A和B,是A到D中间还隔B和C的其他逻辑链,

[凌鹏@荒原投资] 所以这种方法是有问题的,我觉得宏观在整个策略研究中没那么重要,我一直跟现在市场上主流的一些策略分析员说,我说少研究点宏观,其实彼得林奇就说过,他在宏观上花的时间就不超过10分钟,他说不超过10分钟,他有两层含义,第一层含义的话,他是要研究的,他不是说完全不看,他不是说我一分钟都没有,但是他说10分钟足够,为什么,因为对宏观的看法,你本身就不应该有大的变化,我刚才说我不怎么看宏观,那是因为我也知道宏观怎么变,我们已经看了很多年的宏观了,我需要每个月拿行为镜去跟着吗,这本身就不对吗,你宏观的东西怎么可以用行为镜呢,你大致比如说半年一年看一次就差不多了呀,

[厚望] 那想听你聊聊对识别阶段性的主要矛盾的看法心得,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到现在为止,我其实已经不是我主要的方法了,我现在不是说像你当年做卖饭那样,因为卖饭你是被逼的说每个阶段你都要出一份策略报告,对吧,我现在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着重于不变嘛,我会去判断一下未来市场可能会怎么走,但这个东西不是我构成投资的主要的工作了,这只是我的一些经验跟技巧。

[厚望] 那我们回到这本书的主题,就是这三个不变,千翻越近,你把自己在市场里面始终相信的三件事写成了书名,我们先来聊周期,周期由何而来,或者说周期你觉得它驱动周期的核心的一个因素,或者那个最关键的齿轮大概是什么?

[凌鹏@荒原投资] 对周期的这个运转啊,本身从教科书上就有很多的说法,包括就是那个霍和的马克思曾经专门写过一本书叫周期,它里面讲到了很多种周期的形态,我认为非常好啊,那我自己对周期的话,我是有我自己的理解的,我觉得从实物的角度来讲的话,就是供需嘛,就供需的这个变化,不协调,不一致,那么一般来讲的话,一个行业一开始起来的时候,它肯定是需求爆发,需求爆发的时候你没有供给啊,因为没有人为这个事情做好准备嘛,所以这个时候呢,会处在一个供扑应求,而且量是上不来的,价格会飙升,量上不来是因为你供给还没有出来,

[厚望] 没有贪心,

[凌鹏@荒原投资] 可能大量的建设跟投放,所以会进入第二个阶段,第二个阶段呢,就是属于量价齐升,就这个时候虽然说,由于供给的示范,开始出来一部分的量,但是还是供不应求,所以会进入量价齐升,这个阶段对于整个的食物的运作角度来讲,是最好的一个阶段,然后呢慢慢的开始呢,这个需求的邪率会改变,虽然说需求还在往上升,但是它邪率改变,但是另外一方面供给逐渐出来了,这个时候呢,供需的情况就会有所变化,这个时候呢,整个的价格上涨的邪率会改变,量也会继续上升,那到最后一个阶段,到第四个阶段的话,就需求已经饱和了,需求饱和的时候,甚至会出现周期性的负增长,这个时候恰恰是大量的产能投放跟供给出来,这个时候就进入整个行业,杀毛利率最惨烈的一个阶段,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是我认为需求跟周期轮动的一个很本质的原因,

[厚望] 您说这段时候脑子想起来了,那是那个轮动,主动补护存,被动补护存,主动补护存,被动补护存,

[凌鹏@荒原投资] 有一定的对应关系,而且我认为这个过程不可改变,为什么不可改变呢,因为你这里面就有一个所谓的个体的理性跟群体的蛮动的东西,你比如说对于一个单个的企业来讲,他看到自己的商品供不应求的时候,他一定是去扩张产能的嘛,这对他的行为是非常理性的,但是当所有的人都这么干的时候,因为产能建设需要一个周期,意味着未来几年以后,这个产能一定是过剩的,所以你看中国阶段性的都会面临产能过剩的问题,它不一样,在十几二十年前的话,中国的产能过剩主要集中在传统产业,比如说煤炭钢铁化工,但这个东西在16年以后经过供给车改革,基本上现在已经没有过剩了,但这几年有一个新的产能过剩,就是新能源新兴产业,它的产能在过剩了,你比如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新能源汽车跟官府,

[凌鹏@荒原投资] 对吧,再过一两年,它一定是进入到第四个阶段,就是产能严重过剩,现在官府好像已经有点这个意思了,所以就是你会发现整个资本市场的估值,它是走在前面的,它不是等到第四个阶段的时候,它才开始下杀的,它很多时候就是在第二个阶段就已经开始杀了,就你看到的所有数据都很好,

[厚望] 股价就开始跌,或者说需求的邪率,或者需求的二阶岛已经开始转负了,它就已经开始杀了,

[凌鹏@荒原投资] 可能比这个还要早,

[厚望] 我的天,

[凌鹏@荒原投资] 所以说就是做投资的角度来讲,很多人说想把泡沫吃完,等到这个邪率改变再走,实际上做不到,

[厚望] 明白,包括你说哪怕很稳定的一个行业,比如说猪周期,那也没消失啊,对啊,猪周期永远存在,

[凌鹏@荒原投资] 周期这个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因为它里面是跟人的人性,还有就是我刚才说的个体的理性,导致群体的蛮动,有职业关系,

[厚望] OK,能请您点评几个周期吗,比如说其实不同周期它的长度也不一样,对,比如我们说A股可能平均三到四年一轮,牛熊周期,每股可能回顾历史七到十五年一轮都是有可能的,对,猪周期平均三到四年,对,银行周期呢?

[凌鹏@荒原投资] 银行周期的话,从大的周期角度到今天为止就一点五轮啊,就是从90年代,它是92年到99年是下行的嘛,然后从2000年以后到2010年这十年时间是上行的,然后从2011年到2020年就又是下行的,现在还没起来,就连两轮都没有过,

[厚望] 我想请教您,银行周期它核心的驱动因素是什么呢?为什么这轮这个周期会这么长?

[凌鹏@荒原投资] 很多人认为银行的周期是跟GDP相关,实际上这个不一定准确,其实银行的周期是大于GDP的,GDP还可能会产生小周期,比如说08年啊,15年啊,它是会有小周期,但银行的周期是长周期,它其实最核心的是跟这个国家的产业驱动力有关系,就比如说90年代,92年到99年,这轮下行周期,就是中国经济当时的整个的核心驱动因素是重工业,短缺经济嘛,繁殖业,钢铁,这些是它的核心的支柱产业,那一轮就不行了,而就下来,造成了银行大量的坏战,包括下岗工人,当时银行的坏战在90年代末的话,曾经有3%40%,后来是成立了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一次性玻璃坏战,再加上这个外资注入,最终的话上市走出来了,那这一轮的话,其实就是跟房地产各方面有关系嘛,

[凌鹏@荒原投资] 那这个产业周期的话,它可能会是十几二十年才有一次轮换的,它会导致GDP的一个周期,比如说中国房地产,你去看从98年到现在为止,就98年到2021年,基本上就是一个扇形的20年的大周期,但这个扇形的20年大周期,它也有三个小周期,08年跌过一次,12年跌过一次,15年跌过一次嘛,那么这个小周期,它就构成了GDP的小周期,但是这个整个的小周期,它不会影响整个银行的大周期,所以银行的周期,应该是比GDP的周期还要惨的,

[厚望] 您继续说房地产周期,这应该是很多人关心的,

[凌鹏@荒原投资] 房地产我认为到现在为止,应该算是软着陆,我对中国政府的这种能力,是非常的钦佩的,

[厚望] 我们不讨论那个房地产里面的小周期,你觉得现在是不是那个一个大的下行周期,

[凌鹏@荒原投资] 肯定是这样的呀,我觉得这个房地产应该是进入下行周期了,这个就有点像当年的那个干铁跟繁殖业一样的,

[厚望] 在您看来,它大概是在哪一年确认的,

[凌鹏@荒原投资] 我觉得真的大拐点可能就是在2011年左右,2021年左右,

[厚望] 就是那些销量面积的见顶对吗,总量视角的鉴定,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实际上是事后的,我认为最大的一个变化是,政府对它的调控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就从03年以后的话,实际上中国政府就一直在调控房地产嘛,但是呢这个房地产始终好像没有调控下来,这个为什么会导致这种结果呢,就是因为政府并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样打蛇的七寸,而是说有一点投鼠机器,一直到2020年之前,中国的房地产跟金融业的板垫,跟上下游的板垫太深了,是我们说银根连着地根,所以呢你在2003年开始,你不能够那么去调控啊,你如果是那么去调控的话,可能中国经济就崩盘了嘛,可是呢中国政府在真正盈利的调控房地产之前,做了两个事情,第一个事情就是在2012年11年开始,就切割房地产跟银行资金的关系,所以你会发现,从2012年开始到2020年,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七八年的时间,中国基本上在银行业,在房地产上的投入是比较少的,到后面的话,正常的房地产信贷只有67%,那么从16年开始,中国开始切割房地产跟上游的资源品,它的关系就通过供给车改革,所以呢你会发现,到了2020年,这两个事情都做完以后,中国政府开始对房地产下重手,开始有它所谓的三条红线啊,以及各种收紧,那么一条空立竿见野,对吧,马上这个房地产就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但是你会发现,在过去两三年,房地产大面积的出问题的过程中,并没有导致银行业系统性的坏占率,不良率的上升,也没有导致上下游的这些,所谓的这个钢铁煤炭化工有色,资产负债表的恶化,这就是我认为中国房地产软着陆的标志,所以我对中国政府的对房地产的调控,

[凌鹏@荒原投资] 我是非常佩服的,在全世界的历史上都很难实现这一点,那现在很多人对房地产还依然很担心,我觉得这个情况跟90年代末,大家担心钢铁业,繁制业是一样的,就它确实是以后就可能不像以前那么强了,但是中国经济会有新的驱动因素出现的,大家不需要那么担心,就像90年代末的时候,大家当时觉得中国GDP很难保八,但是后来房地产出来以后,中国经济入市以后,中国经济又回到了14%啊,所以呢经济本身就像一个人年龄一样,就一代人老去,会有年轻的一代人出来,只是说确实它的整个的经济的一个中枢水平,它有可能会下降,在过去以房地产为代表的这个年代,经济的中枢可能在10%,那么未来可能有一个新的产业起来以后,中国的经济中枢可能是5%,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我觉得没有问题,但是5%在未来10年5年也很厉害,

[厚望] 我们再说两个周期,半导体周期,

[凌鹏@荒原投资] 半导体周期的话,我认为中国现在还是属于很先导型的,就还是靠政府推动的一个阶段,你可以去看一本书就是叫《芯片战争》嘛,它里面把全世界的半导体周期写得非常清楚,我认为从14年以后是中国半导体的第三次尝试,其实在90年代,2000年左右是尝试过两次的,但是前两次都是以失败告终,14年以后的话是第三次尝试,有什么大基金这种模式,市场化的模式,到今天为止的话,我觉得还在这个过程当中,

[厚望] 就还没有进入到所谓的展开期,还在导入,

[凌鹏@荒原投资] 对,我认为半导体现在还是属于一个新导型,

[厚望] OK,接下来一个问题也是我很想问的,就是我们总说穿越周期,这句话其实听起来很轻飘飘的,所以我想问问您到底应该如何穿越周期,尤其是在周期底部的痛苦,自我怀疑,还有各种宏大的慢变量的鬼故事,比如现在,甚至我自己都有可能被出清,那尤其比如很多金融从业者,或者说金融资产占家庭财富比例很高的家庭,那他们的生活,他们的财富,其实与经济周期相关性是很高的,或者说对他们来说,经历周期是一种常态化的东西,那有什么心态,原则,手段是我可以准备的吗?

[凌鹏@荒原投资] 我觉得就是多看看历史,多看看书,少听短视频,少看抖音的那些东西,因为很多东西,你放在历史的长度来讲,现在是一目了然的,比如说我给大家推荐一本书,就是温铁军写的八次危机,它讲述了从中国建国以后,曾经出现过八次危机,那你可以说现在可能是第九次,那你放在八次危机的角度来讲的话,现在其实不值一提,我们现在碰到的情况,比上个世纪90年代末,80年代末,甚至就是改革开放初,情况要好很多很多,我们为什么要那么的悲观呢?对吧,所以我觉得你去看历史,看很多书籍,看长时期的东西,你就会发现,现在有很多的规律是可以把握的,不要在最底部的时候,或者是最不应该悲观的时候悲观,比如说我们曾经做过研究,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些房地产的问题,

[凌鹏@荒原投资] 包括中国经济的下滑问题,这不是今天才发生的,才过去十年一直在发生,中国经济这一轮的下滑,是从2011年12年开始的,那个时候破了8,到现在是5%,而且这个过程中,我们经历了传统产业的产能出清,经历了疫情的压力测试,经历了房地产的软着陆,反而到现在的时候,大家变得很悲观,我觉得这个是非理性的,

[厚望] 我能这么说,其实是不是还有一种不便,就是每一轮周期的底部,都是鬼故事泛滥的时候,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不是说每一轮的底部,而是顶部的时候,大家都会非常乐观,底部的话是非常的悲观,这个其实跟股票市场是一模一样的,人的情绪也是有很强的周期的,

[厚望] 是的,我记得后话的马克思他有个观点,就是如果你看这些周期的运转,可能一代版本一代神,但是人的那个周期是更稳定的,更好抓的,

[凌鹏@荒原投资] 对,所以说周期的本质是基于人性,由于人性很难进步,所以周期永远都存在,

[厚望] 然后我们聊聊估值,估值高了未必跌,估值低它也未必涨,那看估值的意义是什么呢?

[凌鹏@荒原投资] 你说的很对,就是估值高了它未必跌,估值低了它也未必涨,我们其实要求的不是说未来会怎么样,而是说估值高的时候它会有两个风险,第一个风险就是未来的预期收益率降低了,不是说它马上就要跌,但是它确实给你的预期收益率降低了,比如说我们现在买一个60倍70倍的茅台,你还不如去买三年期的国债收益率,对不对,这是一种预期收益率嘛,所以我同意就说估值高了,它不代表说它马上就会跌,但是它的预期收益率降低了,估值低了它也不代表说马上就会涨,但是它预期收益率又非常高,就投资应该是投未来嘛,我投资不是说去拆股价的变化,而是说我做这个事情的话,我的预期收益率有多少高,这是你下注的比较的对象,对吧,这第一点,第二点呢,估值高了还有一个很不好的地方,

[凌鹏@荒原投资] 就是它会让你的系统变得脆弱,什么意思呢,就像你对于一个估值高的东西,你容不得任何的瑕疵,但出现了瑕疵,它股价就有可能会崩,但是你对于估值很低的东西呢,你可以容忍很多的不好的东西,因为反正就那样了,

[厚望] 已经press in了,

[凌鹏@荒原投资] 所以就是我说估值高低呢,我们并不是说估值高了就一定会跌,或者是估值低了就一定会涨,我们更加强调的是两点,就估值高的时候,第一,它会让未来的预期收益率变低,第二,它会让整个投研的系统变得很脆弱,就是你不能够有任何错误,

[厚望] 我特别喜欢你的书里边那个,打这个铺的那个顿物,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它,就你这里面能给听众介绍一下,那一刻你想到的那些东西,就我特别喜欢书里边的那个例子,

[凌鹏@荒原投资] 就这个例子我觉得很形象嘛,就是我自己也是想了很多年了,因为我们以前做投资的时候,都是去猜未来的股价或市场会怎么变嘛,然后把精力集中在这个方向,后来我就发现有一个问题,就是我无论怎么努力的话,我发现我在这块的能力,其实没有系统性的高于一般人啊,那我的优势在什么地方,所以这个是很困扰我的,直到有一天我打德州扑克的时候,我突然就明白,原来大家打德州扑克,你是看着自己手头的牌下注的,你不是去猜下面发哪三张牌吗,所以我当时就有一句话就非常经典嘛,我说营究只能帮助你解决,你手头是什么牌,营究永远都无法帮你解决,下面发什么牌吗?

[厚望] 营究只能帮你解决,你手头这副牌,它的理论上的胜率对吗?对啊,

[凌鹏@荒原投资] 就这个是可以看得很清楚,你手头拿什么牌,你拿一堆A,你的胜率是多少,你拿一堆杂色二七,你的胜率是多少?

[厚望] 你手里拿了一堆牌,映射到投资里面,这堆牌它是什么呢?

[凌鹏@荒原投资] 你比如说像2021年的时候,年初大家在核心资产,六七十倍市盈率的时候,那个时候很多人认为,它手头的这牌是一堆A,但是在我看来,当时这些牌就是杂色的二七,这就是营就可以解决的,但是你说下面发什么牌,你无法解决,它有可能也会发出二二七,也就是说你不知道这些东西,它是在21年年初就开始跌呢,还是说它会延续到22年23年,你无法知道它未来会怎么变化。

[厚望] 你有没有那种时刻,就是啪,

[凌鹏@荒原投资] 你觉得A,自己碰到了堆A?有啊,我觉得我们打得收的话,你牌发给你的,可是问题是在市场上做投资的话,你是可以随手抓牌的,你就是去抓那个AA不就完了吗?

[厚望] 有没有这种时候?有啊,你意识到你自己发现了,或者拿到了一堆A,

[凌鹏@荒原投资] 我觉得21年年初的时候,当时你看到那个低估值如此之低,比如说当时那些股票,中石油中石化,这么低估值的时候,这么低景气的时候,它就是一个AA,到现在为止它们也涨得非常好,对吧?但是到了今天为止的话,你会发现它就是从AA变成了,比如说78,56就这种牌,它不是AA了,但是它也不是那么的差,不是二七,就这个道理,就打德州跟做投资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德州是牌发给你的,你没得选啊,但是做投资的话,你是可以选的,在市场上可以选,你就是选AA不就完了吗?

[厚望] 但是你永远遇说不到,就是那个牌池里面会翻出来什么样的牌,

[凌鹏@荒原投资] 对啊,这个你永远都做不到啊,事实上这不重要啊,对不对,你打德州的时候,你会去拼命想下面发什么牌吗?不会的,有的时候我会意向情愿的,那就说明你是一个非理性的人嘛,你不是按照一个真正理性的方法在打牌吗?所以比如说拿到一个二合七,理论上你应该弃牌,对吗?对啊,但是有很多人就幻想下面会发二合七啊,然后发出来以后,他也觉得自己很聪明啊,实际上就算发出来以后,你赢了你也是错的呀,对吧,因为这种从概率的角度你就是不对啊,所以这个映射到投资上就这个道理啊,就是你可能21年年初,这些股票不会再跌,再涨半年,

[厚望] 但不代表你的行为是正确的呀,我刚才为什么一直在偷摸笑,我就蛮难的在想,有的时候我经常看一个行为特征,就是说要看牌交一百筹码,我说哎呀,来都来了,看一下,博一下,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就是巴菲特说的嘛,他小赌他都不赌,我们以前有句话叫做大赌三生小赌遗情嘛,对吧,好像就是小赌可以赌一下这种感觉,但是巴菲特不是这样,他小赌他都不赌,他认为就是这个东西不理性,不合适,他就是一分钱他都不愿意,但他认为这个东西是理性的,是对的,他就可以全部all in,

[厚望] 我们在聊聊人性,我特别喜欢你那个底部众生像那三种人,这个能再复述一遍吗,

[凌鹏@荒原投资] 就是在底部的时候,有些人是认为这次不一样嘛,比如说像2018年的时候,很多人,我当时记得我们是非常看好市场,特别看好创业版指数嘛,我在我公众号展都有文章的,这个不是说事后足隔,我那篇文章恰恰发在最低点,我也觉得很神奇,

[厚望] 回头我找出来给大家,

[凌鹏@荒原投资] 是2018年的10月16号左右,身处何处,当时有三种人嘛,第一种人是觉得这次就是不一样啊,你所有的研究都是基于过去,比如说30年中国跟美国是蜜月期,所以你所有的研究在现在不重要,这种人呢,我觉得也还可以理解啊,他不认同你的研究嘛,我觉得可以理解,第二种人的话是属于他认同你的研究,但是他非要去做小概率的事情,就是他通过一个研究,他觉得大概率是这样的,但是他这次非要选择小概率,这个我就很难理解嘛,我不知道这样研究的意义在什么地方嘛,那第三种人呢,其实也是非常不可理解的,就是他太精明了,或者太聪明了,比如说他当时他认为这个你是对的,他也认同这是大概率是这样,但是他不愿意提早下注,他觉得我要等市场先起来,

[厚望] 就是他不愿意等待,有没有可能是他不想承受亏损,

[凌鹏@荒原投资] 是有这种可能,但是问题是你投资的话,我说过就左侧跟右侧都是事后才知道的,事先事中是不知道的,那你怎么能够做到就是什么亏损,什么困难都别人承受,然后你只想服呢,这从逻辑上是做不到的,

[厚望] 所以我们有时候说底部你应该主动的去拥抱波动性,对买套,

[凌鹏@荒原投资] 我们所谓的买套,就是你不可能说实际上买到最低点的那个人,要么就是运气好,要么就是水平太差,

[厚望] 明白,就是如果你已经意识到是底部了,某种程度上你拿了个对A或者对K,你得下注,

[凌鹏@荒原投资] 对,输了你也得认,这是小概率事件,

[厚望] 我还想call back一下,现在创业版的估值应该和2018年底是差不多了,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就是机械的客州求建的看待问题,就是我们当时2018年,为什么去那个位置上,它是第一次达到历史的,就是它历史上最低点的话是2012年585点的时候,然后2018年的话又一次达到那个位置,完了以后的话,我们觉得有一次大的反弹的机会,但是这种我们做过研究的,第二次再达到的时候,它可能就是下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你要明白一点就是任何一个指数,它从出生到最终变成成熟,它的估值是一路下滑的,就是上证中子当年也是这样的,估值是一路变低的,但是经过了很多年第一次触及到历史的低点的话,它会有一次巨大的反弹,但是第二次的话,就是客州求建了。

[厚望] 所以关于人性,你是否坚定的认为,或者说市场不可测,是否是你的市场观?

[凌鹏@荒原投资] 我觉得市场不可测这个话,也对也不对,就看你是以什么样的维度去看待这个问题,如果你认为要每天,每月,甚至每个季度去准确的预测,我认为市场是不可测的,但是市场的状态是可描述的,就比如说在2018年年底,但是创业板跌到只有1300点的时候,其实我们就已经出手了,最终承受了4个月的10%的回测,那你说这个行为对不对?就是如果是从准确的预测市场的话,你错过了一个季度,对吧?而且你幅度也错过了10%,你肯定是错的嘛,但是我认为从投资的角度则是正确的,同样的道理就是在2020年的时候,我们很早就离产了,后面错过了将近半年时间,很大一波的上涨,但是你说这个东西对还是不对呢?就是看你的选择嘛,我认为从我的投资方法,

[凌鹏@荒原投资] 我认为是自洽的,是对的,所以市场可不可测的话,这个就是看你的整个的这个,看待市场的维度。

[厚望] 我们能再具体的聊一聊你在荒原的投资方法吗?

[凌鹏@荒原投资] 我们荒原的投资方法现在已经比较成熟了,我主流的方法就是价值投资,就是我刚才说过我们一句话嘛,就在利用周期波动,在不好的时候用好的价格买入好的东西,然后细化到整个具体的方法的话,就是大肆判断跟行业选择,那大肆判断的话,我们主要是跟踪了很多的指数或者ETF,就是整个的这个大类资产的角度来讲,我们会做配置的,那另外一块的话就是行业选择,行业选择我们跟踪了大概75个子行业吧,在里面的话我们会把行业分为几个线线,最终的话我们选择那些在低景气低估值的时候,可能随着周期的波动会未来有所改善的,这是我们的煮菜煮方法,然后呢次菜就第二种我们喜欢的就是那种由于偏见的原因,它已经处在景气的改善,但是估值依然很低,就比如说像2020年的煤炭,

[凌鹏@荒原投资] 实际上那个时候煤炭的景气从16年就已经开始改善了,但大家一直对它有偏见嘛,所以导致就是到2020年的话估值还没有修复,这种就是属于免费的午餐,我们都不需要等待了对吧,因为它已经改善了嘛,原来我们说的那个低景气低估值的话,那个周期还没有拐过头来,但是我们愿意在左侧去等待,因为一旦拐过头来的话,它就不是那个估值了,然后像那种什么垃圾股主题投资,我们是不参与的,还有就是一种高景气高估值的状态,就市场很喜欢这种东西,就比如说像前两年的新能源,2015年的互联网,2007年的周期,市场很喜欢这些东西,但这些东西我们现在不太参与,因为我们无法知道它什么时候开跌,它不是说到了景气的拐点才开始跌的,往往这些东西都已经进入泡沫了,

[凌鹏@荒原投资] 这个我们不是特别多的参与,

[厚望] 所以有的时候你的落地也可能不一定是个股,对吗?有可能是ETF,

[凌鹏@荒原投资] 对,其实我们应该是做中观层面的,就我们不是翻石头的,我们更多的是用ETF,还有就是这个行业里面的白马,我们不太去追求阿尔法,

[厚望] 我们去解释最后一个问题,就这里面我挑一处,站在2018年底,您吸取之前的教训,然后对市场和品种没有任何偏见,这句话我特别喜欢,然后你的决策是认为小盘比大盘更有价值,我想问你站在单下,这两种风格,你对未来有一个大概的判断和感受吗?

[凌鹏@荒原投资] 我之所以为什么在2018年以后我没有偏见呢,是因为我曾经由于偏见,错失了一大波的机会,我知道那个,就是2016年年初的时候,但是就是因为偏见嘛,我但是就觉得核心资产这些东西起不来,实际上这些东西我们很熟啊,就是因为我们有偏见,所以导致错过了一大波机会,

[厚望] 我以为你会说2014年选出了一批那个,然后后来又走了,

[凌鹏@荒原投资] 不是2014年那是一个方法论不成熟,2016年,所以2018年的话,但是很多人认为创业板是根本没有机会的,因为科创板也出来了,对吧,那结果呢,我们就觉得它的估值跟景气这些位置都非常合适,那站在今天的话,我认为就是这些传统的低估值,它可能会有比较大的机会,这个我觉得到现在为止市场上,还是很多人有很多的偏见,比如说他们认为中国的重工业化时代啊,或者高速增长已经过去了,那么你怎么可能指望这些传统的周期金融有大的机会呢,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实际上你用景气估值的角度去思考这些问题,他们周期都在慢慢的回来,他们估值依然很低,这个就是他们构成大机会的根本原因,你对景气的是怎么定义的呢?景气的话,它是一个一系列的过程,

[凌鹏@荒原投资]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几个数据跟指标,它可能最终的话是落实到会计报表上的那些数据,但这个已经是比较晚期了,那在前面的话,它可能会每个行业都会有一些驱动因素嘛,比如说煤炭的话,肯定煤价是一个很驱动的因素,然后钢铁的话可能就钢价,然后你再晚进推的话,你可能煤价也是取决于发电量啊,取决于钢铁啊这些因素嘛,所以实际上你是一个序列的东西可以跟踪的,这个东西我们在当年写那个策略思考的18篇文章的时候,就提出一个叫驱动力跟信号印证嘛,我们在十几年前在09年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个问题进行过深入的解释了,

[厚望] 涉及到景气会不会又回到那个问题,就是我预判你的预判,

[凌鹏@荒原投资] 什么叫我预判你的预判,

[厚望] 你刚才介绍你那个光谱,你一直在往前面,一直在打提前链,

[凌鹏@荒原投资] 所以这个就是陷入一种博弈嘛,对吧,所以我说就需要以不变一万变嘛,不变一万变的东西就是估值嘛,就估值是你现在就可以下注买的东西,那请你定义低估值,低估值的话这个是很难定义的,这个确实不是说简单的PEPB或者百分位都不行吗?不行,这个是需要花很多的时间去研究的,实际上我认为景气的跟踪相对都是比较容易的,比估值容易,当然比估值要容易很多,

[厚望] 这句话好反直觉,

[凌鹏@荒原投资] 当然比估值要容易很多,定义低估值您能稍微展开讲讲吗?比如说在我的文章张东话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做价值目测即可嘛,就是说很多人啊用了太复杂的方法,比如说他就总觉得你要用是各种模型算出来,他值多少钱,实际上这个模型推导的过程中,他有大量的参数,一旦参数有所改变的话,这个模型就变了,这没有意义的,这是自己骗自己,我说价值目测即可就是你用一种蚕食,比如说我们看到一个盼子,你说他这个盼子很盼,你说非要让他去上秤秤一下,这说明他就不盼,盼子应该是一目了然的对吧,估值也是这样的,比如说2014年年初茅台跌到只有9倍是盈率的时候,这个东西就是一目了然,它就是便宜,所以你管这种一目了然叫低估,对,从价值投资就叫做安全编辑,

[凌鹏@荒原投资] 就四毛马一块,

[厚望] 那比如说我通过百分倍低于B是5%,这个在你看来都得大家合计合计对吗,

[凌鹏@荒原投资] 有问题的,有很大的问题的,就比如说你像很多新能源的产业,包括就是像CXO这种,都是从18年以后才刚出现的,而它一出现到现在为止,它肯定是估值处在,就是可追溯期比较,对啊,你可能时间很长都没有用,明白,这个东西是需要进行很深入的分析,估值的研究是投资的核心,它是非常难研究的,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讲清楚的,景气相对比较简单,不就是跟踪那些东西吗,

[厚望] 林老师我想再确认一下,就是周期估值与人性,这三点算您的思想刚硬了,

[凌鹏@荒原投资] 对,我觉得这三点是不变的吗,

[厚望] 还有其他的吗,其他的思想刚硬,

[凌鹏@荒原投资] 我觉得没有特别多的思想刚硬,这三点如果说你能够把它玩熟玩转,基本上就非常好了,OK,

[厚望] 好,谢谢林老师,确实是没聊够,希望有机会还能和你聊,

[凌鹏@荒原投资] 好的,谢谢林老师,好,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