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_E31.宏观范式的转变:逆风期,进体制

[厚望] 大家好,欢迎来到面基。我现在在上海,然后来到了小宇宙。他们公司在高德地图上的名字叫《小宇宙指挥部》。我们现在在小宇宙的官方录音间里面。今天的嘉宾是丁长老师。他是两本书的作者,第一本叫《文明资本与投资》,第二本书叫《买入银行股》。这两本书尤其是第一本,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很着迷,追了丁老师的公众号,丁老师的公众号叫《小仙传》。本来我打算是文明资本与投资,加上《买入银行股》这两本书,我自己做一期单口。重新出版社的柯柯老师知道了以后呢,就特别惊喜地直接帮我联系到了这两本书的作者,就是丁长老师。所以今天真的很开心,然后我也专程跑到上海来了。丁老师给大家打个招呼。

[@丁昶] 面基的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丁长。我的经历其实挺简单的,我自己经常跟别人说我上班的时间还没读书的时间长。我是1980年生,在复旦大学读了计算数学,数学系。再到爱丁堡大学读金融工程。03年回国找工作,但是当时是熊市,所以呢,市的几家券商都没有机会。那么当时是到中国银联先工作了几年,在中国银联的国际业务部。所以大家现在如果出去到俄罗斯,到越南,到韩国刷银联卡,中间有我的一些功劳。然后是到06年,06年开始行情好了。行情好了以后呢,我就开始想来做证券行业。读金融工程当初其实就是想从数学往金融转的嘛。06年先到海通的资管部,所以我一开始就是做卖方。但是在海通资管部呢,我一方面是做交通运输行业的研究员。航空、铁路、公路、航运,包括这两年又活起来的中国远洋,当时也是我覆盖的。

[@丁昶] 做了行业研究员之外呢,还做产品设计。我是觉得精力丰富一点也挺好的,包括我在国企的工作,包括我做产品设计的工作。其实到后来对我对金融市场的更深入理解,我觉得都是有帮助。设计什么产品?产品设计就是说发一个基金,或者说发一个当时叫集合理财产品。其实就像现在一个公募基金一样,只不过呢,它可以允许你更复杂的结构。典型的说就是业绩提成加高水水违线。比如说你从净值一块钱做到一块二,那么你可以在这两毛钱里面提取20%,也就是说四分钱。那么你这一块二再跌回一块一毛八,那么你就不能提管理费。一块一毛八重新回到一块二,还是不能提。那么一块二就成为你的一个高水位线,就曾经涨过水,你在墙壁上会留下一个水位。那么一定要再超过一块二,那么超过不分,你再提20%。

[@丁昶] 比如这样的去设计,按季度提,还是按年度提,按什么样的比例去提,包括你的水位线本身就要增长。并不是说你赚了钱就要分,对吧?我每年比如说赚10%,是本来就应该有的,10%以上才可以分。这都是产品设计的内容。产品设计反正也花了不少时间。最想做的还是做投资研究嘛,这条线。然后到07年,现在想起来,这其实就是一个典型的牛熊转换。就是说在前几年,行情特别不好,大家知道基本上01年之后,这个上证指数从2000点一直跌下来,最低跌到998。在这个过程中,几乎没有谁还一门心思的想去做这个行业,包括当时的大学生毕业了。基本上愿意去外资银行的也有,去四大会计事务所的,去咨询公司的,这些都是好工作。去证券公司的属于非常垃圾的工作,没有人愿意去。

[@丁昶] 所以我在当时,第一个我持之不渝是吧,读罗金融工程,然后我自己把CFA考出来的。我记得我在03年上海学的,12月份去伦敦考的,然后04年,05年,03年就把CFA考出来。那你应该是中国很早一批CFA了。第一批,就是第一批。酷。当时还是挺酷的,我记得那一年,第一批CFA所有通过的人是在登报的。我知道清华北大应该是,复旦交代,我们当年也是,现在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就是凡是复旦大学录取的,所有人也是登报的。所以我上过两次报,一次是复旦大学,一次是这个CFA第一批通过的学员。当时行情起来非常快,05年底,从股改开始,06年,07年,行情起来非常快,这时候到处都缺人,我当时一下子拿到好几家拱母基金的offer。

[@丁昶] 那CFA这个证有加分吗?那肯定是有的。首先它对你的本身的训练就是有很大的帮助,因为当初整个A股的研究水平可以说是非常低的。你能够把三张报表做通,就已经很厉害了。其实我估计现在很多研究员也做不到这一点。你要比较认真地去把三张表,你一个Excel里面三张表,它的数据是可以相互引用的。第一个sheet,第二个sheet,第三个sheet。就是估计关系得清楚。就是说你这边一个数据变了以后,后面的两张表自动会变的。能涉及到这种程度的,当时的几乎很少。那么现在说实话也不是很多,但当时第一个你对财务的理解,对现金流折旧,能够讲出这个基本的套套来,你的面试就已经得很多分了。当初去了新业全球基金,当时还叫新业基金,后来合并了叫新业全球基金。

[@丁昶] 最后新业银行成立了新业基金以后,再把它改成新政全球基金。当时呢,第一他业绩比较好,第二听说他里面的团队比较和谐,也确实是。那时候杨东什么在呢?对,三驾马车,杨东,王小明,杜昌勇,三个人都在那时候。对于新政全球来说,06年底,07年其实也是个他们自己组团队的时候。之前呢,他们的团队当时就是董承飞,张慧平这些人,都是既做投资又做研究的。那么当时还没有真正的研究员,我是第二个进去。前面一个姓刘的,我们叫他刘老大。第三个才是现在的投资总监谢智宇。第四个是现在的美女基金经理乔迁。然后第五第六,当时我们这个团队,我谢智宇乔迁几个人,我们是做一圈的,中午一起出去吃饭的。就这样一个团队。和谐是为什么,是公司的文化还是人少还是?

[@丁昶] 最基础的是业绩好。业绩好,有奖金,没有外部压力,这就容易和谐。再加上人格的区别,人格的魅力,大家看得更长一点。这其实也是因为没有短期压力。这个很容易负向循环的,新团队更是这样。那么哪怕是老团队,很容易节奏打乱。一旦业绩不好了,没有自己足够的群众基础,或者说规模基础来提供你一个基本的运行。那么你这个公司很容易就用负向循环,你需要一年内半年内马上把业绩做出来。但是就像我们古话说,财不入疾门。你越是想要短期把业绩做出来,可能越做不了。所以呢,新业全球基金它当时在07年已经做的业绩很好。我去的时候还没有著名的看空的那封告辞有人信。

[厚望] 这个事在公务基金纸上也算。对。就你看,哪怕你做了一个只能算正确的事吧,但是能留下如此深刻的影响。

[@丁昶] 这个第一个就是你能看到,当然已经很难了。第二个呢,其实这是傲娇。看到的我相信不止一个,可能有十个,可能有二十个。但是你自己的规模够,养人也够,自己的未来的发展也够。所以你说我们可以。

[厚望] 有底气,自砸饭碗,这个真的是自砸饭碗了。

[@丁昶] 对,所以呢,这个就是说主客观两方面的条件。你也有客观的条件,你不用很担心饭碗的事情,这衣食不足的问题,对吧。所以在那样一个情况下,对大家的成长确实是比较有利的。对我来说呢,我当时那个团队,第一个被提拔为基金经理助理的,就是我。比谢志愉还要早。我当时是做傅蓬勃的助理。但是呢,到11年以后,我的人生方向又发生改变。我前面说就是我自己的经历呢,相比于绝大多数的基金经理,我觉得是更多元化的。一方面呢,我又做过产品设计,又做过中国营联案这些。另外一方面呢,因为我家里就是上海人,所以呢,可以说是家里能够提供的本金比较多。我记得我很早就开始做商品期货。股指期货,因为当时确实你在基金公司工作,不能开证券户嘛。实际上在此之前,我们家,就我爸,从90年代就开始做股票。

[@丁昶] 我在我的第一本书里面也写过,骨感那一波,封闭基金那一波,其实我们家都深度参与了,虽然不是我个人账户上。之后,我一直在做商品期货,罗文刚,股指期货,代号IF。我都是第一批开户的。所以呢,典型的从研究员,然后到基金经理助理,到基金经理,然后再做什么副总监,公司副总。这条路,我比较早的就开始动摇了,我就在想别的方式。因为你抓到了更高的写率是吗?不仅是从净值上面来说,这个其实从个人兴趣上来说,也是这样。我更希望找到更广阔的空间。实际上,从制度设计上来讲,我们的A股,它其实是非常局限的。它很早就不能做香港,对吧?我当时,我记得07年的时候,鼻鼓我也做过不少。不允许做海外的,也不允许做空。我当时对不能做空这一点,非常非常有意见。

[@丁昶] 期货好处就是可以做空。比如说我们看到一些化工品的波动。我们A股的股民会通过化工股去进行交易,把它当作一个题材。但实际上,你从化工品的价格波动,传导到收入,传导到成本,传导到利润。再传导到甚至能够分红或者怎么样,再流程。实际上中间有很多很多变量。我觉得这个效率非常低,包括我们去朝一些资产注入概念。如果我是全产品线的话,我可能通过PE我就可以做这个事情。我用不着去通过股市。当时有点像个微缩世界一样的。当时所有的人都参与股市,憧憬着外面的世界。煤股怎么样,煤炭怎么样,石油怎么样,一线市场怎么样。外面的市场在微缩景,当时深圳有这么一个乐园嘛。我记得就是微缩景观,大家真的去巴黎,没钱。所以就到深圳去看F2θ。

[@丁昶] 有点这个味道,我各种交易机会我都很在意,我都很有兴趣。但是我最后落实,要落实到一个非常偏的A股的交易标的上面去。我觉得用现在话来说就太屌丝了,不太有意思。我是想去追求更高的境界吧。你想走出温室,去太平洋里游泳。有点这个味道,所以11年我又碰到一个比较好的条件,这又跟CFA有关。就是说当时一个猎头,是猎头介绍的,说是韩国的未来资产基金管理公司,他们在香港有一个portfolio,业绩做得不是很好。他们是QF,可能在国内有十几亿,有两个产品。想在国内找一个人帮他去管,Yam Base在上海,Yam Base在香港。然后他就去找那些,既对A股本身有研究,这样才能有标的。另外一方面,你的背景他们是能认的。

[@丁昶] 要不然国内很多人,你没有海外留学背景,没有英语跟人家沟通的能力,没有CFA证书,可能会丢分很多。当时这些我做的还可以,我当时给未来资产基金管理公司的总裁叫朴炫柱,给他写了一封英文的信,讲我们中国接下来的最大的发展机会。那是哪年?2011年。你怎么忽悠他的?当时套用的其实是王亚伟那套,大量的资产在上市公司之外。但是上市公司的通道不够,或者说壳不够,所以大量资产又要通过资产运作的方式进来。所以我当时就提出一个概念,实际上这个概念我认为截至现在还是挺领先的。二级市场的交易,你的钱是给你的竞争对手的,或者竞争对手把钱给你,你给他股票。这样的循环意义不是很大,真正有意义的是你要把钱给上市公司,使得公司的基本面变好,

[@丁昶] 就像你浇花一样,就像你种草一样,你的钱是给上市公司的。

[厚望] 听起来有点像现在比如说港股那些基石投资者,或者是PE,PREIPO这个阶段的。

[@丁昶] 国内当时已经比较多的人意识到了这个特征了,当时主要是从批判的角度,A股是融资式,是圈钱式,但是呢,我觉得这要分两说,一方面呢,圈钱你要看谁来圈,如果是ROE低于5%的那种公司,纯粹是给公司脱困难,给他圈是没有什么意思。其实当时有很多ROE在15%以上的公司,那么我钱就应该给他,我是应该追着他,要把钱给他,希望他帮我钱生钱。这就是一个不一样的理念,这是腾育是把一二级市场打通理念。那么我当时是觉得中国的资产,其实就是证券化率嘛,证券化率太低了,资本市场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这个说法其实有两端,一端,我这个主要是从资产端来说的,那么从配置端来说,其实也就是我们中国人纯银行太多了,买房子太多了,应该多投一些权益资产,

[@丁昶] 那么这个话其实到现在可能。

[厚望] 妈,我就想说,到现在似乎仍然如此啊。

[@丁昶] 对,我觉得总有到点的时候吧。

[厚望] 今天我们录制的时间是2023年10月19号,今天上证指数仍在首位3000点,而且就差五个点就又跌破了,这个山头又失手了。

[@丁昶] 其实跟十年前还有一些区别的就在于,十年前我们更多的资产可能是配置在银行体系里面,现在更多的是在影子银行或者是银行体系之外,或者是直接配置在房地产,但是这个阶段现在看来房地产可能是在一个长波周期下,那么能不能更多的资金转到权益市场,我觉得这还是可以值得期待的一件事情。

[厚望] 我们扯回来,扯回到你的去韩国的。

[@丁昶] 那就谈一个基本条件,就是去香港而不去香港,当时我在上海已经结婚,已经有小朋友了,所以我不准备去香港。还有个差距就是如果我当时愿意180天在香港,180天在上海的话,可能可以少交点税,他帮我工资发在香港,后来我说没关系,这点钱无所谓,就帮我在上海做一个办公室,后来我们在未来资产大厦五楼做了一个办公室,然后招了几个人。当时我一方面在做我的QV的产品,业绩还可以吧,反正比之前的香港遥控的时候条件好一些。另外一方面我还在做自己的研究,因为我已经离开中国的证券从业人员这个管理体系了,所以我其实可以自己的股票账户我可以开出来,包括我也跟一些公司讨论过发自己的产品,跟中金也讨论过,跟华泰也讨论过,后来都没有做,

[@丁昶] 因为我觉得太麻烦了。但在15年我找信托,做过一次闪行信托,但是我从来就没有管过别人的钱,除了管过韩国机民的钱,我做信托的时候纯粹做杠杆,他拿固定收益,那么多了少了都是我,我比较喜欢这种简单的一刀两断的配置方式。然后到13年,13年的时候当时我还是第一本书里面写的,地下飞行器策略,这有点像量化思维啊,从这个角度,发现了这个机会以后呢,我觉得我又可以进入下一关了,像打游戏一样,第二关过了第三关,第三关过了第四关,我就离开贵量资产公司,直接等于退休了吧。

[厚望] 那天我有一个好朋友,他也是邮台的知行小酒馆的主播,叫一只羊,那天我们俩闲聊,他说你说那些工程名就成功退出的那些大佬,现在都干嘛去了?然后我突然间就想起了,因为我当时看你的书,最后一页不是由你自我介绍吗?我说可能应该都去当所谓的自由投资人了吧,当时一下就想到了你。

[@丁昶] 当时想做一点更独特的事情,不只是做交易,当时就开始花比较多的时间去看书,当然还有生活上的balance,搞一搞健身啊,然后去带孩子啊,在学校的家长课堂,给小朋友讲点课啊这种,然后自己读书。我13年12月离开未来资产,当时就是年终两不要的,12月份离职。从14年开始,每年的上海图书馆有一个借约量的排名,它会显示你在上海的所有读者里面是多少,我一直是前1%的,看书看了非常多,特别有空有闲去看书。

[厚望] 这就make sense了,因为我第一次看《明资本与投资》这本书,我就觉得,首先它帮我把很多历史史实搭建起来很多勾集关系,我是觉得这种纵横百合的感觉,一定是有大量的阅读作为补充的,然后我感觉其实金融行业的人可能也未必有太多时间,做如此大量的阅读,刚才听到这些都一切都合理了。

[@丁昶] 确实要有非常闲的状态才可以去读,因为这是两方面,就是一方面你到底有没有这个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的时间,哪怕你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接下来你要马上去干另外一件事,其实很难你做到那种时间管理大师,一下子就集中精力,就如果你真的很忙的一个状态的话,很多书你是闲不下来去读的,因为很有可能比如说关于蒙古历史的一本书,或者是关于西班牙大航海的一本书,其实你花了三天把它读完一点收获都没有,那么你必须是非常非常闲,你才有可能去做这样一个梳理工作,非常底层的一个工作,实际上在读这本书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点计划的,我是觉得最后可能还是要落实到金融投资,金融市场这个圈子上面来,但是我觉得不能做直线进攻的这样,就比如说一个堡垒,

[@丁昶] 那么我们一般就是大号直接轰,把那个墙轰倒,我直接进去,那么因为我现在有比较闲的时间嘛,所以我就是做一个包围工作,我先把它的周围是怎么样,它的来龙去脉是怎么样,所以我可能是从2000年前开始读,慢慢的一圈一圈一圈,最后到达我最后的目的,

[厚望] 所以就这个状态就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丁昶] 也不能说这样吧,其实还是有变化,一开始呢,我想大致最后能就像捞鱼一样的,就是我从水塘开始抽,但我不知道水抽干了最后会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包围一下来会是什么,所以我那本书叫文明资本与投资,实际上我待会会讲,我这个框架应该是反过来的,金融市场背后是实体经济,实体经济背后是社会文明,但是我自己读书的状态是,先从底层开始读,从最远的历史,然后到最近三四百年,大航海时代以来,发现新大陆以来,工业革命以来,最后一两百年,然后再一直到我们当代的巴菲特索罗斯这些人,

[厚望] 我特别好奇你是带着目的,比如我是有一个书单的,

[@丁昶] 还是说是漫无目的的读,一开始只有最大的一个框架,就是我说的先从外围开始,最后这个鱼塘抽干了以后,最后下面是什么,我其实是不知道的,

[厚望] 我真的很推荐大家这两本书,丁老师第一本书叫文明资本与投资,我当时看的目录我都蒙了,可能这一张在讲一些巴菲特索罗斯的往事,中国公募基金往事,然后下一张就是蒙古帝国,中国的关山海,包括我记得银行这本书,也提到了一些巴菲特,他在60年代到80年代的投资逻辑,也是在中文互联网上非常稀缺的角度,给我特别大的启发,而且很关照当下,这点我们后面会具体谈到,今天特别想拉着丁老师聊一聊,就是这种宏观范式的巨变也好,转变也好,

[@丁昶] 这个只能说是一种直觉,我觉得当今世界肯定是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主流的线路在推进,但这个线路在推进的过程中,我是觉得它似乎在有所动摇,但是13年的时候这个想法还不是那么明确,13年我们能观察的就是08年之后,其实大家都在讨论,是不是整个全球化的范式,整个效率优先的范式正在变化,当时已经有人在讨论,但是没有更多的事实证据的时候呢,这样想的人并不是很多,包括我记得当时是有过一个两次大危机的比较,他就已经想到把08年比到29年,就说是一个百年周期的一个变化,但是行情走上走出来才算嘛,当时还没有那么多证据,也没有贸易战,也没有这些东西,是啊,

[厚望] 那时候谈这个,肯定听起来很虚无缥妙了,对,你也是一种直观上的感觉,

[@丁昶] 对,我的最直接的感觉是什么呢,我做地下飞行机策略,15年的时候我是做分级基金套利,然后当时我特别关注的西亚一个指标是什么呢,一个是个股期权,还有一个是高频交易,这两个我认为是接下来要发展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可以赚大钱的机会,但是这两个东西就一直不出来,按照卖金融的理论,中国的金融深化,就是说它在不断地,不断地给你添加各种新的玩具,让你的定价越来越精确,比如说一个公司基本面,它可能要一个月或者三个月才能够反映它的基本面的变化,你金融市场效率高了以后,它可能一周或者一天,三天就可以变化,那么如果你给它更高的要求的话,它可能在分钟级别上,在秒的级别上都可以给它变化,但实际上在分钟级别上,在秒的级别上做高频交易,

[@丁昶] 哪怕你反映的是某些有意义的信息,但这个信号实体经济是没法接受的,我们经常去调研的时候,有的时候你讲出来的消息,你讲行业的消息,或者说我已经注意到你们公司下面什么消息,财务总监董事长他自己都不知道,也就是说金融市场对很多信息的挖掘,其实是远远超过了实体经济能够接受的范围,

[厚望] 就比如说一些事件性的主题投资,或者事件投资,比如说今年什么时温超道,华为概念,这些比如说有一个比较大的新闻出来,那在金融市场上对他的定价会是多长时间周期内完成?

[@丁昶] 这个我觉得甚至可以说是跟实体经济的关系都不是很大,这本身是一个交易的结果,你拉三个板也可以,拉五个板也可以,这取决于有多少人跟你博弈的多空力量的对比,我的意思是比如说宏观经济的向好,那么我们会观察到广普的上市公司应该是收入增加,他的业绩增速提高,我们一般希望股票市场或者说股票指数能够领先于宏观经济三个月,或者是两个季度能够提前见底,这样就起到一个所谓的宏观经济的晴雨表的作用,但实际上这样的作用可能在季度层面上是可以发挥到的,也就是这是我们金融市场的人每天研究上市公司,每个公司它是微观的一个好坏的情况,加重起来它会有一个宏观的结果,从这个角度来说在季度层面上它是有存在的意义的,但是在周度上或者是日度上或者是小时或者是分钟上,

[@丁昶] 那更多的它就只有博弈的意义,你就不能帮到这个上市公司,我们现在看海外,比如说你看这个华尔街日报,它经常会提到这个股市的涨跌,或者说这个行业的涨跌,由此来证明这个行业它本身是好还是坏,因为它首先假设你上市公司的信息已经被你金融市场充分吸收了,而且你们的交易是理性的,这样的话你就等于是对市场不断的发出外部信号,我举个更简单的例子,比如说我们经过研究,或者说我金融市场的人我通过大模型也好,我通过上天入地,我得到各种信息,比如说今年是厄尔尼诺年,我知道今年的玉米肯定要稀缺,那么我就在12月份的时候,我就直接把10月份的玉米期货价格拉得很高,那么就向整个实体经济发出一个信号,这个信号农民他没有研究过,他只要看到这个信号,

[@丁昶] 他知道今年10月份的玉米价格特别高,那么他就可以扩大他自己的玉米的波动范围,这样的就是一个比较良性的金融市场发出正确信号的,对实体经济产生正面帮助,这个跟融资没关,这是一个信息,我帮你挖掘出这个信息,那么有益于你的实体经济的运行,对于股市来说也存在类似的这样一个机制,但是它其实是有一个边界的,并不是你的定价越精确越好,精确到一定程度以后,就是你金融市场里面的人内部博弈而已,就是说A输了B赚了,或者是A赚了B输了,就如此而已,对实体经济的帮助就不是很大,从这个角度来讲,中国的金融深化其实基本上到2015年为止,所以2015年的股灾对整个中国经济是一个很大的,当时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中国金融市场的发展方向有点停滞或者是转向,

[@丁昶] 但事实上我们如果回头来看的话,中国的实体经济乃至整个社会的发展方向,2015年都是很大的一个转折点,当时我是觉得有一些问题,之前我自己作为一个交易者,我是金融工程出身的,那么对于我来说,你玩具越多,我能玩的东西越多,我能体现我自己超人一等,我赚钱的机会可能就越多,但是我跳出来想了,就像我刚才讲的那一番话,除了你自己在赚钱,你在不断的赢别人,假设你能赢的话,你在不断赢别人的过程中,你给社会带来什么,这样的不断的赢,让资产或者说让净值,不断的向某些聪明人,我们不切假设承认他是聪明人,不断的向聪明人集中,那么这个过程是不是应该发生的,或者说他是不是对社会真正有意义的,这个隐隐约约我有这么样一个想法,

[厚望] 我们看以前土地兼并到一个极限,然后我们发生了更替,那金融市场再分配的效率一定高于这个过程,也快于这个过程,

[@丁昶] 从某种程度上呢,就是说当时其实也面临很多比较现实的问题,需要我从日度月度周度的这样一个净值波动里面跳出来,说白了,当时也面临首先你个人身份,要不要移民,你的资产是配在海内还是海外,包括你的子女教育是走海外路线,那么其实他将来就是要出去,还是说在国内死科高考,体制内读书,体制外读书,像我们很多朋友聊天,你看好不看好,可能我不太清楚的时候,我就直接问你孩子在哪里读书,你要是在平时回历,那就不用说了,那我就知道了,

[厚望] 不用说他怎么看,看他怎么做的,对,我特别喜欢你公众号里有句话,就我们的一生大概分为人力资本,还有金融资产吗,你谈到了一个人力资本怎么去配置的问题,那现在大家的这个趋势是异常明显的,大家都趋好于低波动的体制内,我觉得这个点好棒,就是你去怎么配自己的人力资本,

[@丁昶] 这个其实很现实,就是我们我记得是这个礼记里面有一段说,国之大事在四语容,就是说一个是你传承的问题,还有一个是你自己的事业,还有一个是你自己事业的传承,所以其实跟赚钱或者事业同等重要的,就是你的家庭或者是你的后代,

[厚望] 今年还有一个很流行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古话还是人编的,但真的还挺有道理的,他说足望留本地,家贫走他乡,富强什么从侍郎,母若从商骨,

[@丁昶] 我没听过,但是我觉得这个话明显是这个2020年,像编的是吗,才能说得出来,我们当年是什么呢,这个是楼主好人下辈子美利坚,没有人会觉得家贫走他乡,都觉得是有钱了才出去,那这时候你就一下子面临一些,可能是以十年二十年,或者是一辈子为周期的一些资产配置问题,那就不是我今天买什么股票,或者说今年买什么股票,

[厚望] 是这种隐约的感觉,就引导你去思考文明资本与投资,这么宏大的问题,

[@丁昶] 对,我还说就主客观两方面,一方面你要有这个闲的可能性,有这个条件,另外一方面你也要由主观上去,承接这个问题的勇气,或者说是兴趣,其实跟我相同条件的人,或类似条件的人,绝大多数都在做私募,都在做产品,都在为这个季度下个季度,都在为客户会不会骂我,某种意义上是因为,人总喜欢玩自己确定能赢的游戏,就像我教小朋友下棋,那他要是一直输,他就觉得没进,他要赢他就有进,所以不断地离开自己的舒适圈,其实是一种性格,我觉得这是我的性格,这是主客观两方面条件加在一起,我有点相信,首先百年之未有之大变局,但是呢怎么变,有没有结论,或者是怎么去分析这个变化,我觉得应该花时间去找,可能在这个池塘里面,然后我就在这个池塘慢慢抽水,

[@丁昶] 慢慢抽水,或者说是山头的话,我就在包围,是池塘的话我就在抽水,最后能抽出什么东西来呢,其实我是不知道的,

[厚望] 所以文明资本语投资这本书,是您给自己的答案,

[@丁昶] 现在还称不上答案,事实上我本来是想写三部曲,但第三部能不能写出来,我不知道,

[厚望] 我必须得说,我第一次读文明这本书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个结尾有点仓促,我看到银行这本书,我两个感觉,第一个这话可能有点冒犯,我感觉第一个就是,这个书名起错了,它应该就叫文明二的,文明资本语投资二的,我不知道丁老师玩不玩雪球,就雪球有一个诅咒,就是一旦一个大V,跟某一类资产,或者某一个个股强绑定的话,前途该用,我看到这个书名,其实挺踢迷捏把汗的,而且这本书其实很多内容,也并没有跟银行太相关,它依然是像文明那本书一样,还是很纵横百合的感觉,包括我特别喜欢那个银行1.0,2.0,3.0那个解释,就虽然这套东西呢,也看过很多,但您说起来,这个角度真的太好玩了,

[@丁昶] 这个呢,我补充两个小信息啊,其实文明那本书后面还有两张,是被中信砍掉了,但是也不是跟投资相关的,是进一步往外推,那两张一张是讲,数学符号的起源,当时叫数学三论,在那个草稿里面,还有一本是讲语言的进化,这两张确实跟我的这个框架关系不大,后来就删掉了,那你发在公众号上?公众号上有,你去查的话,导致这个结尾感觉像是被斩断一样,就没有专门好好地写一个结尾,我为什么说我想写三部曲呢?其实它的头也被改过,我一开始那个头呢,想解释,为什么叫文明资本与投资,当时正好是21年市场见顶了嘛,先底下我当时在公众号上写了一篇文章,就是讲市场病了,这篇文章呢,后半时候的老师觉得很好,拿过来直接当前沿,就把原来那个前沿删掉了,

[@丁昶] 所以这中间有很多这个变化啊,包括第二本书,第二本书我本来名字叫,价值回归与风格转换,后来老师说,你这个没人看得懂,干脆叫买入银行股,但实际上你看的英文名呢,更符合我本来的意思,我本来是想叫买入并持有银行股,Buy and Hold Bank Shares,这样就体现不一样的地方了,我是Buy and Hold,而不是Buy,怎么你在边境老师面前这么弱事吗?不是不是,我是从善如流,这个还要讲到刚才雪球的事啊,我一开始就是做买方研究员,这个跟我的经历也有关系,其实我自己就是大买方,我的所有的文章不是写给别人看的,我自己也不发产品,我也不管别人的钱,我只是管自己的钱,所以我所有的研究都是给自己看的,从我最早的公众号开始,

[@丁昶] 包括到我的买入银行股,它真正的唯一的服务目标就是我自己,所以我只不过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而已,你们怎么评价,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所以我第一不在乎同行,第二不在乎读者,我这是一个买方研究报告,而不是卖方研究报告,刚才没有讲完的是,18年一开始我的所有的文章写在公众号上面,都是我自己的读书笔记,我从来就没有尝试去推广过,有没有人看也无所谓,但是如果有人能够提意见给我的话,我会很高兴,但这个会非常少,实际上我在出文明这本书的时候,当然这话不能跟出版社老师说,我跟我家里人说,或者一些朋友,全中国可能真正爱读这本书的,或者说觉得对它有帮助,甚至是能够真正理解的,可能也就几百个一千个人,因为我不知道这一千个人在哪里,

[厚望] 你绝对低估了,

[@丁昶] 好吧,我等一下再进一步解释以后,你可能会觉得这个数字可能也并不算低估,可能就几百个几千,但我不知道这些人在哪里,所以我需要很多人帮我做媒介,帮我做二传手,三传手,他自己看了觉得还行,或者说他觉得其中几张有意思,觉得那么几句话有道理,然后他再去把销量抬起来,把名声抬起来,最后会被传递到真正能理解他的人手里,所以我是从这个角度去想的,那么这本书呢,如果把当初的被删掉的那个前沿拿回来,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其实是隐藏了一个比较长的故事,我们直接看我们的投资的前辈,其实基本上可以分成两个辈分,最早的这一百多年前,二九年之前,我们知道梧桐树协议一八五九年嘛,之后一直到一八七几年开始真正的有交易量,第一批所谓的投资大师,

[@丁昶] 就是江恩,黎弗摩尔这些人,就是说他们是真正看图说话的,为什么看图说话呢,因为当时还没有所谓的会计准则,也没有信息披露的要求,

[厚望] 而且那个时候的美股很像A股,波动真的很大,而且很有规律的感觉,就是我们看图的话,我专门找过那段,就是一八几几年到1940年,正好是黎弗摩尔封神的年代,这很像A股,

[@丁昶] 对,这是一个表象,说白了呢,他们所有的研究方法,就是叫从价格到价格,用过去的价格,预测将来的价格,那包括现在的高频交易,包括我们现在量化,CTA,也都是价格到价格,从29年开始,我书里面有那么专门一章讲这个历程呢,因为有大危机,因为29年罗斯福新政,然后出现什么呢,出现我们的格雷厄姆巴菲特石图二人,前面如果算是像我们软件版本是内测版,0.4,0.5,0.8,然后格雷厄姆价值投资1.0,巴菲特可能是1.2或1.5,就是他们的价值投资本质是什么呢,我用不着通过价格去预测价格,我只要看你的产品,我看你的财务,我看你的管理层,我通过你的基本面预测你的价格,我只要知道五年后,你的公司大概会发展成什么样,你的财务大概能周转到什么样,

[@丁昶] 你的管理层产品力能到什么样,那么五年后的价格,我就能直接给你一个估值,通过PE或者PBE就给你估出来,而你现在怎么交易,你现在价格是什么样,或者你去年的价格怎么样,我都不用看,这就是一个深维,我引入了更广泛的信息,我不只是看价格信息,而我要看你企业的基本面信息,这是我认为大版本更新,就从0.8到1.0,这是格雷厄姆做的,巴菲特比格雷厄姆强化,从这个维度上来说,他没有说强化到大版本,我觉得是一个小版本,就他还是通过基本面预测价格,只不过格雷厄姆是在非通胀情况下,71年以后美元脱离金本位,巴菲特主要是在通胀环境下,怎么样去用基本面预测价格,那么这是1.0,那么我想做的这个事情,其实是非常大的,我想做的是跟格雷厄姆同级别的事情,

[@丁昶] 就是说我要在公司基本面上再挖一层,我用社会文明的条件来预测更长期的企业基本面走势,也就是说如果0.0版本,0.2版本是从价格到价格,价值投资的1.0版本是从基本面到价格,我是想再挖一层,从社会文明的层面去预测基本面,最终落实到价格,所以我是再挖一层,那么这一层呢,在我当初开始初步做这个工作,我根本就不知道能不能做成这件事,但我觉得现在越来越明显了,

[厚望] 我质疑一下,您会觉得这种逻辑的传导链条太长了吗,以至于中间某一些环节一旦是正伪的,因为越短的逻辑链它越可信嘛,这也是宏大叙事的一个毛病,因为你的宏大叙事的逻辑链是传导链太长了,哪怕中间有某个环节断了,可能就谬至千里了,

[@丁昶] 确实这个某种程度上也是叫成功者的困境,我记得最早的时候大家做基本面投资啊,当时去做生吃弯,大家甚至不知道你可以直接在政府网站上面查每个月的集装箱进出口数量,查完了以后你这一个季度的业绩,你就可以在它记报之前你就可以拿到,当时就很简单做价值投资,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去做,那么你会了,就等于是在盲人的国家里,你一只眼睛也是国王,但是当大家都会了以后,你就很难再赚钱了,就比如说典型的我们现在说产品力投资,或者说三张表,为什么现在三张表又不那么重要了呢,正是因为大家都会了,所以就不那么重要了,现在哪怕是财经记者也好,哪怕是会计士也好,哪怕是投行的基础的人员也好,很容易就把这个信息处理掉了,那么在美股市场,我们观察到很明显的一个迹象是什么呢,

[@丁昶] 就是越来越高比例的主动基金没法跑赢指数,你研究去完,随便你怎么研究,研究半天,你最后其实根本就不能跑赢指数,你的所有研究都是浪费,这时候你想要跑赢指数,更重要的是什么呢,更重要的是一个topic,是一个主题,而不是公司的基本面,或者我们换一个更时髦的说法,叫smart beta,就是我不是用整个行业的beta,而是我用smart beta,比如说我现在是做通胀主题,或者我做现在叫reshoring,有岸外包,或者说是近岸外包,或者是de-risk China,或者是怎么样,那么这种就是更宏大的,哪怕你去跟公司董事长聊,董事长本人是说不出来这些话,反而成为你的主题,那么你在这个层面上,如果能够超越你的群体的话,

[@丁昶] 你要超过你其他的竞争对手的话,那么你就可以赚钱,所以它的难度确实在不断地提高,那是为什么,因为这个就像人在互相的比较一样,大家读三年级的时候,你要有四年级的水平就行了,但大家都是五年级以后,你要有中学的水平,因为赚钱本身就是难的,大家都想赚钱,这是一个难处,所以首先我们在A股市场,比较早我记得十年前就有在讨论,指数化和个股挖掘的能力的问题,但实际上我们A股这个事情,它变化的并不是很明显,07年的时候,如果我们拿万德的偏股混合型跟护生三百笔的话,你会发现07年之后其实是趴了好久的,

[厚望] 我自己真的还做过这个回撤,然后我发现很明显的超额其实在2020年以后,然后如果我们在这上面再加一层叙事的话,可能是比如说19年这一轮开始,大家有存款搬家或者居民挪储,大家是借到了公募基金去入股,基金经理又头部话,他拿着这些钱都去抱团,抱团是一个过去几年很明显的叙事,然后把这个超额给堆起来了,

[@丁昶] 所以这个事情还不能完全正佛我们所谓的ETF是所有基金的归宿,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买单的事情还没结束,现在还在不断买单,因为我们15年也可以看到,14年其实有向下的坑,然后再爬起来,所以如果是个V字形,正V或者倒V的话,其实你还是凭的,所以这个事情还不能正伪,那么从逻辑上说,其实大家应该都能理解,我们会发现研究员也在内卷,卖方研究所也在内卷,买方研究员也在内卷,基金经理也在内卷,就像看电影一样,你站起来我也站起来,你爬到桌上我也爬到桌上,那么就越来越难,这时候你必须找一个我能做但别人不能做的事情,那比如说我花两三年时间找到一个特别大的topic,或者找到一个机会,而且我对这个机会的理解是比所有人都深的,

[@丁昶] 那么我就有可能找到我自己的竞争优势,从这个角度来讲,就是我为什么要从一般意义上的价值投资,也就是公司层面的价值投资,再要向社会文明的层面进发,这是两方面,而且这也符合我刚才的说法,我们现在的配置,不只是金融资产的配置,其实也是人身的配置,因为我们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你将来要做一个国际人,还是更多的做一个中国人,你可以去新加坡去香港,或者说你到美国这样的,或者是澳新啊这些地方,

[厚望] 我想听听您自己的答案,

[@丁昶] 直接说答案的话,我刚才已经讲了,我两个女儿都在此刻高考,这就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但是我觉得可能答案本身并不是很重要,我们待会可以讲一下我的分析过程,如果你一旦把更多的资产配置的需求,也就是说这个题目,你把它变大了以后呢,你会发现社会文明的这个判断,可能也是更重要的,所以我的想法是,从金融市场到实体经济,从实体经济到社会文明,把这三个层面打通,做一个研究框架,那么第一本文明那本书呢,是基本不带结论的,除了那个前沿,后加的有一些结论,没有结论,它纯粹就是个框架,就有点像我们数学教材里面,先做盈利,我先把这个道理,基本的一个框架告诉大家,买入银行股这本书,我更喜欢的叫法,叫Buy and Hold Bank Shares,

[@丁昶] 买入并持有银行股这本书呢,其实是第一个比较接近的结论,所以它是三部曲里的第二本,那么第三本呢,其实还没想好,但我觉得会有一本书来做结尾,

[厚望] 你先第一本是框架,第二本已经有点偏落地了,所以我也挺好奇第三本会,

[@丁昶] 第三本如果有的话呢,我会更完整的把这三元打通,或者说给出一个更明显的,更能帮助大家,要不然的话呢,我自己在写的时候,我自己还没有彻底想清楚这点,真正收尾的,或者是完全成熟的一套东西,我也拿不出来,我自己也在不断地研究的过程中,我希望第三本书,如果将来能出来的话呢,会是更完整的,大家可能直接读第三本书,就可以彻底地明白三元的框架,包括我们今天聊的,为什么要有这个三元框架,它是不仅有助于你去配置你的金融资产,甚至说形成你的世界观吧,包括你做各种事情,可能都会有帮助,而且我认为对金融理论的帮助,我认为还是很大的,它不仅是说巴菲特的投资怎么样,包括我们刚才提到,待会可以展开,资产段与通胀有关,负债段与通胀无关,

[厚望] 为什么我说第一本书,我看到了就盯上你了,我就特别喜欢它是非教科书去使的,

[@丁昶] 我自己觉得呢,像这样的结论,其实还是比较低层面的,某种意义上也已经很抽象了,但其实还是比较低层面的,那我真正想做的,它是一个大的框架,甚至其实我一个人都吃不下来,我想让大家一起来做的一个事情,就是真正的打通,08年以来的越来越多的叙事,越来越多的实践,大家基本上已经接受了,实体经济的运行,或者简单的说就是资本的运行,它是不可能脱离社会文明的背景,它必须在一个社会文明的背景下,去讨论它将来会怎么发展,那么所以这是自然而然的一个三层的结论,中国的这样一个社会环境,中国的股市,它的运行规律就好比我们现在的中特估,不是说开玩笑的中特估,我们把这个国有企业估值拉高一点,叫中特估,中国的企业估值就是有跟美国不一样的特征,

[@丁昶] 中国有中国的特征,美国也有美国特征,事实上欧洲也有欧洲特征,日本也有日本特征,美国股市的估值特征跟欧洲就是不一样,大家已经看出有美特估的存在,简单的说一个上市公司它选择自己IPO的地点,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去美国上市,因为在美国它可以拿到的估值是不一样,它在美国它上市之后跟它的这些即时投资人的,它的互动就是不一样,所以美国的估值体系就是不一样,那么美国它有它的文化,那日本的上市公司它有另一套运行的逻辑,这是跟日本的社会文明层面的事情像结合的,那么中国当然也有中国的特殊估值体系,我们经常有的时候做国际比较的时候,会经常看日本估值多少,什么0.8,1.2,美国1.几,我们就直接拿过来用,这个可能有一些只是意义,

[@丁昶] 但其实它的意义是非常有限的,因为土壤不一样,对,土壤不一样,这是非常大的一个题目,

[厚望] 包括我自己看的那个也挺感慨的,美国比如巴越特它把一些酒期很长的东西,它都是私有化了嘛,或者说放到包克西尔下面,然后我去榨你的自由现金流,但放到中国呢,我们这边叫关山海,最好的东西都是装到国际这个篮子里的,我当时看到这个,嗯,觉得这个角度好棒,如果土壤不一样,你就没有太多的意义,拿以美国为毛,然后我们看,哇,人均还有这么大的增长空间,然后比如银行股,美国的PB能干到2,那我们中国四大行都0.5,5X的水平嘛,那如果真的看到了PB,真的那就,

[@丁昶] 对,我现在自己在做一个工作,我经常给自己一些周期性的安排,现在开始我在网上买了2012年以来的经济学人,然后包括他的音频,我每天看两篇,到现在是十年时间,它是一周一篇嘛,是500多篇,我一天看两篇,也差不多一年时间,我把这个过去十年的周期再重新复盘一下,这是我未来一年,就2023,2024年准备做的一个大的工程,像这样的工程,你在做的时候,经常我会有一些感悟,像我们刚才说的新的变化,我自己在1314年,因为我也是这样一路走过来,根本就想不到今天会是这样,就比如说最近的新闻,NVIDIA给我们卖的那个显卡,你没法想象,像美国这样的一个非常自由化的国家,他们是极度反感政府的手一直伸到企业里面,甚至伸到你的一个产品里,

[@丁昶] 说你这个产品不能卖给人,而包括我记得12年13年的时候,讲中国的将来下一步改革,这其实也是一个中国的时间点,当时经常说的就是宏大叙事,经常讲国家怎么样,国家发展怎么样,用宏大叙事来压你的微观的效率倾向,那实际美国现在是什么,就是经常讲国家安全,什么都是国家安全,那不就是它的宏大叙事吗,然后来压你的企业安全,

[厚望] 而且这一套在70年代也搞过,只是对象不是我们是日本,

[@丁昶] 对,所以这个就是行情要走出来才能相信,对吧,就是当时只是隐隐约约约的一个感觉,那么走到现在呢,我觉得可能说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包括公平与效率的周期,包括社会文明层面对资本层面的这个影响,这实际上都是渐渐的在浮出水面,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呢,文明资本与投资这本书,可能是提前了一些,再到银行股,第三本书我希望能够把它写得更完备一些,但反正现在还没有想法吗?

[厚望] 其实某种程度上银行这本书也挺提前的,我挺好奇,2023年你看到中特固的时候,因为银行这本书应该是R2年出版的,

[@丁昶] 对,R2年6月写完的,

[厚望] 你今年看到中特固行星的时候,内心什么感觉?

[@丁昶] 逻辑兑现了一半吧,主要是兑现中国这边,我当时其实是两个大的逻辑,一个是价值回归,还有一个是风格转换,风格转换这个事情还没有完全落地,

[厚望] 风格转换指的是成长,

[@丁昶] 我认为这个风格,因为大家都是看着华尔街做事的,其实我们的文艺界也是看着好莱坞做事,我们的投资圈嘛,其实也都是看着这个华尔街做事,如果说华尔街的纳萨克为首的,它二年调整很大,没想到今年又因为AI什么的,又拉起来了,

[厚望] 今年有一个新外号嘛,就是Super 7,

[@丁昶] 对,Mexificent 7,

[厚望] 包括标普500也是,它有了一个巨大的堪比,科班古泡沫的分化嘛,剩下那一批其实已经算雄士了,

[@丁昶] 我个人认为,今年的是进一步背离,就今年的这个反弹,其实还没创新高对吧,今年的反弹是进一步的背离,FAAMG原来的FAM5家,我认为是某种程度上符合巴菲特的,护城河逻辑的,就好比巴菲特说,每天只要男人一早起来,胡子长长一些,我的几列T恤刀就不怕卖不掉,那实际上现在欧美的每个人起床都要用Google,都要用Facebook,然后你工作一定是离不开Windows和Office,其实它已经达到护城河的程度了,所以你看整个通胀过程,对他们的定价能力是丝毫没有削弱的,但是特斯拉不是,到不了,但是好在特斯拉其实它还是一个2C的一个产品,其实特斯拉有很多粉丝是愿意为它付高溢价的,这有点像苹果手机,但苹果手机是几千块对吧,

[@丁昶] 可能它真实价值是8000,我付1万,我多付2000我没关系,但是特斯拉的车如果是真实价值是20万,我顶多付到22万,我不可能为它付40万,

[厚望] 因为绝对值太高了,

[@丁昶] 绝对值太高,而且购买周期太长,购买周期长的时候大家容易倾向旅行,它的2C的性质就削弱了,有点像2B,就好比你买房,你不可能说我今天很高兴我就买个房,那么你的行为规范会倾向于2B,所以特斯拉它需要降价来拉业绩,不可能像苹果这样,苹果它基本上完全靠产品力,像茅台从来不需要降价,那么特斯拉就做不到,NVIDIA呢其实离得更远,如果我们看这5家是在护生河里面的话,特斯拉已经有点出去了,NVIDIA出得更远,那其实业绩虽然现在很好,但它更接近于比如说是李矿石,或者说是像以前我们稀土,就它更接近于commodity,就你要我价格可以标的很高,但你不要的时候价格可能变得很低,我的下游是台积电,我的上游都是互联网大厂,

[@丁昶] 都是BAT,或者是美国farm,因为你个人家里不可能做AI嘛,那么其实两边的溢价能力是非常强,你的2B的性质是非常非常强的,也就是NVIDIA的这个商业模式,离巴菲特的要求是非常非常,可以说是最远,从这个角度来讲,你给它特别高的估值是没有道理的,或者说你没法想象,它在未来的5年10年里面可以持续超预期,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还是坚持纳斯达克可能已经临近顶点的这样一个想法,

[厚望] 所以你对Super7这期家的命运是也要悲观的,

[@丁昶] 对,

[厚望] 你相信这个贝离会回归吗?

[@丁昶] 我认为会,因为它已经深度绑定了美国的大力资产,它有可能体现为美国汇率的变化,比如说纳斯达克如果真的下跌很多的话,它会把标普500都带下来,标普500带下来,美国的整个全体的pension fund,它的支付率会不够,那么这时候它不得不救它的资产价格,这就有点像08年的时候,它跟中国不一样,我们股票再怎么跌,跟大家的实体消费其实没多大关系,那美国是真的全绑在一个战车,

[厚望] 因为美股和中方是一个地位嘛,国民性关键资产,

[@丁昶] 对,同样的事情在英国已经发生过了,如果你关注去年的话,它是当时叫,

[厚望] 就是那个养老金那个事吗?

[@丁昶] 对,当时那个首相就当了几个礼拜嘛,当时它发生的情况就是股债双杀,对,当时是常债,常债跌了以后它不得不救常债,如果不救常债的话养老金全部穿底,救常债汇率就不,一旦绑定到足够大了以后,那么你把谁拖下水就不一定,但是呢最终一定会有人下水,那么我觉得美国可能也是这样,它也许最后比如说摊一摊,比如说指数也跌一些,这个价值股还涨一点,美元的汇率再跌一点,那么可能就把总的痛苦分担在三四个部门一起来分担,但是我觉得调整是肯定要有的,在这个情况下,其实巴菲特买的日本的五大商行,其实跟中国的四大行是非常像的,那只不过它由于各种原因嘛,它可能不好意思来买我们的四大行,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是价值股整个在全球范围内能够反攻的话,

[@丁昶] 我们的中特股也好,我们的银行股也好,会有更好的一个环境去估值修复,那么现在这个情况下呢,逻辑也成立,但是我说的两个逻辑只有一个现在兑现,另外一个还在等待,

[厚望] 其实你对银行股的看好,某种程度上是你对宏观范式的理解之后的落地,对吗?

[@丁昶] 对,可以这么说,

[厚望] 我真的很想拉着你好好聊一下关于宏观范式的转换,今年这个话题很火,

[@丁昶] 我这两本书里面,每本书都有几十张图,有一张图是两本书里面都有的,就是这个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的图,为什么它如此重要?因为这张图的说明力特别强,因为我用了很多种方法去解释大周期,因为我们知道这个短的有存货周期,有投资周期,景气周期,还有我们所谓的康博周期,康博周期我自己认为,我认为它的本质实际上是人心的周期,因为它的单边是三十到四十年左右,基本上是一个人成长的周期,就比如说我们现在如果你再去跟一个人聊的话,基本上90后00后,他们对世界的看法,

[厚望] 迥然不同,

[@丁昶] 跟50岁60岁的那些人就不同,基本上是三十年一个周期,一个人他十几岁的时候看到的东西,他可能还在不断地吸收,到20多岁,到30出头还在吸收,到40岁以后,他基本上就不会吸收了,他的世界观基本上是反映着30年前40年前的社会,而这个事情往往就导致了,他的这个周期的变化是会不断地转折的,当大家一直认为要往左走的时候,世界反而往右了,当世界认为一直要往右走的时候,他反而往左了,这样的一个情况呢,就会造成单边30年,或者40年,整个是60年,典型的康博周期是60年,最近这一波呢,如果我们从二战算到现在呢,大概是80多年,那么为了说明这个事情,我找了很多指标来说明这个事情,我发现美债的10年期收益率是最好的指标,

[厚望] 这张图我会给大家放到说诺诺里,

[@丁昶] 这张表呢,而且时间点对应的非常好,如果看过21世纪资本论这本书的话,就知道很多这个外部的信息也支持,29年基本上是一个贫富差距拉到极端的,是一个了不起的Gatsby的时代,在那个时代之后呢,又发生了20年代西班牙是世界大战,30年代40年代一直在打,那么到50年代之后呢,对于欧洲和日本来说,就是一片平地,那么大家全部从零开始,对于美国来说呢,因为中间经历了两波,他们当时叫战时经济管理委员会,它其实也是做到一个极大的拉平的作用,某种程度上呢,就包括这个30年代做的田纳西流域管理局啊什么的,其实在提出凯恩斯主义之前,罗斯夫就已经在做凯恩斯主义的事情,我们说纳粹在社会层面有很多不义直觉,纳粹它的意义其实是社会公民党,

[@丁昶] 希特勒的很多早期的政策,某种意义上也是凯恩斯主义的政策,

[厚望] 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他一起封,说明他一定是符合民心的,这个不用说,

[@丁昶] 可以说也是一种解法吧,而且多个方向的解法呢,它其实是有共同之处的,

[厚望] 这个解法就是公平,

[@丁昶] 对,我们会发现世界的全球化比我们想象的要早,就好比我曾经有一本书里面写的,为什么要开发美洲,因为美洲有银矿,为什么要有银子,因为张居正的一条编法,规定了银子在中国可以买东西,如果是汉朝发现了美洲,可能就没有这么大用处,因为汉朝行的是铜地,你有银子没有用,你要有铜矿才有用,所以世界的全球化比我们想象的可能要早得多,包括我们第一个周期,我们会发现希特勒的上台,跟田纳西流域管理局,跟凯恩斯主义,其实它有共同之处,

[厚望] 这个共同之处是什么呢,你给大家明确一下,

[@丁昶] 表象是用外力干预市场的运行,不能让你这个游戏自然的运行下去,市场自然运行的结果,往往就是马太效应,强者更强,弱者更弱,那么一定要用一种方法把它拉回来,那么用各种形式的拉回来,某种程度上就是均平,就是要更在乎公平,

[厚望] 对,所以公平和效率,它并不是一个平行的关系,就是我们俩能找到一个最佳的平衡点,不是这样的,应该是公平式效率的基础,当你太在乎效率,没有了公平,那好,大家把这个游戏推翻了,重新再开一局,

[@丁昶] 对,这个我想说,如果我们的视角足够大的话呢,我们也可以认为它就是一个平衡,怎么说呢,就是好比我们看一个人骑自行车,我们通常认为骑自行车这个人是在沿着直线去运行,但其实不是的,如果你让它停下来,或者是骑得特别慢,你就会发现它是在不断的偏左或偏右,左到一定程度偏右,右到一定偏左,它就是说,你要真正保持完全一条直线,反而是特别难的,那么你是在一个区间里面震荡,才保持平衡,如果我们以千百年的尺度来看的话,三四十年的一个震荡,只要这个社会不出现特别出格的事情,其实可能就是已经达到很高的效率,那么我沿着刚才说的,就是我们经常看中国内部的,其实包括现在有一个特别火的书,这投资圈是很火的,就是这个建国后的五次道路选择,

[@丁昶] 但实际我认为就一次,就简单的说,毛主席时代后面之后就是邓小平,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我们经常说七八年怎么春风啊,或者是什么,但实际你一旦打开世界,你会发现,其实就在这前后,79年,Sacha夫人上台,在英国推行的是自由化,把BP也拆了卖了,或者是de-regulation,很多政府的管控全都去掉,然后强力的阻止工会去罢工,一年本来工会要罢工几百个小时,他给它强制压到十几个小时,然后80年,里根上台,

[厚望] 此时美国正在非常严重的通胀,

[@丁昶] 对,通胀这是一个金融层面的表现,我们还是说社会文明的话,那时候美国最高的所得税率到多少,到95,96,给它降下来,不断地下降,到现在只有20多,也是自由化,偏向市场,然后我们会发现85年,戈尔巴乔夫,他写的新思维,其实就在前后的几年,大家一起转向,

[厚望] 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的更偏向效率了,

[@丁昶] 对,就觉得公平到一定程度,其实你微观上看很简单,包括我们激励一个孩子,或者是我们管理一个小的车间就是这样,所有人拉平一定是没有效率,因为大家没有外部刺激,但刺激到一定程度,因为你的每次刺激,不仅是个流量,它还有存量嘛,存量拉到一定程度,就好比现在,很多人为什么重提躺平,哪怕我每天加班到凌晨三点上海的房子,我也买不起,

[厚望] 因为增量已经干不过存量了,对,

[@丁昶] 你的存量实际上拉得太大了,那么这时候你重新要让大家觉得我的努力还是有用的,你给的刺激太小,我努力没用,我努力大家都不愿,最后大锅饭,

[厚望] 你刚才提到这段的时候,我通胀这段,我突然想到周洛华老师,他有个观点,周洛华老师也是上海人,上海大学财经学院的副院长,然后他也在写三部曲,他在写金融哲学的三部曲,但他的第三部已经完成了,那第三部叫孤之原理,他怎么提到一点,他说通胀表面看它是高物价,但本质上如果你放到人类社会这一层,通胀绝对不是原因而是结果,它是什么的结果,是这个社会上生产关系有出现了矛盾,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了通胀,那一方面通胀是矛盾的表现形,是另一方面通胀也在酝酿更大范围,更大程度的改变,然后我就觉得隐约有一种串起来的感觉,包括你看80年,里根他其实也在打击工会,然后我突然想到,现在我们回到现在,首先拜登是支持罢工的,拜登在鼓励工会,

[厚望] 那我觉得那美国的通胀那就没完,肯定还没完呢,

[@丁昶] 可以这么说,如果我们现在转到通胀这个话题的话呢,我认为通胀有两个意义,一个是提高劳动利得,体现为民意工资的不断上升,因为一个社会从收入角度来看的话,它就三个方向,要么是分配给资本,我们说按要素分配,要么分配给劳动,要么分配给税收,税收我们如果看长期是平衡,因为政府收的钱还要再花出来,而且当今社会所有的政府基本上都是赤字,所以说它是给的更多的,那么其实就是劳资两边,谁拿来多,那么一方面的通胀,它是提高工资的,提高劳动力的,然后另外一方面消减债务,就本来我一百块钱收回来,我还是一百块钱,现在一百块钱,我哪怕收回来一百十,我可能还不如当初的一百块钱,在不断的消解债务,其实我第一本书里面,有一篇叫伊斯兰金融的后现代意义,

[@丁昶] 它里面就讲到,实际上无风险利率,是很难长期的超过GDP增长率,因为GDP是总盘子嘛,比如说GDP是一,我的利率是二,这是很简单一个数学题,我只要假以时,我赚五十年,我赚一百年,我就会超过整个GDP,因为指数是赚钱很快的,我让二分之二算,你是百分之一算,你哪怕是我一百倍,我很快就会超过你,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如果大家都是无风险的话,你就一定增长率要比它低,或者说跟它一样,GDP是一,你也是一,那就可以稳定,或者不是无风险,你可以二,收收收收,收到最后你收不回来,大家违约,发生债务问题,这是很简单一个数学题,就是说部分不能超过整体,那么通胀呢,是一种隐形的违约,等于是,是的,那么就等于把你的实际利率给往下压,

[@丁昶] 这是说通胀的角度,

[厚望] 我们说回吃外美债,就我们会看到,一个非常明显的波峰,就是1980年,然后现在往下降,降到2022年开始,又起来了,一个是,比如说十万美债可能在1980年大概大概14%,然后我们现在可能十万美债我们看到5左右,相续从1980年到2022年一直都是趋劲下降的,尤其在QE开始之后,然后现在呢,干到5了,今年大家在宏观议题上讨论的一个显学,就是说,这个宏观范式是否开始转换了,这个5未来,即便它不更高了,但那可以维持更长的时间,我停止加息并不意味着我要降息,对吧,

[@丁昶] 对,

[厚望] 所以很想听您的看法,

[@丁昶] 这个呢就是我们前面讲的,金融市场它在不断地向外发出信号,从这个角度来讲呢,就华尔街确实做了一个非常伟大的工作,你像这个马克思时代,它就引用不了这么完美的数据,就是说它真的是把整个世界发展的,整个资本利得的未来前景,全都反映到十年期国家利率里面,它的效率非常高,如果是我们一些垃圾股的话,一会穿上去一会跌下来,它没有体现什么价值在里面,那么十年期美债呢,它等于是全世界经济资本流动的中心,那么所有的信息都在里面,所以我们看到它非常完美的,不断地向上,不断地向下,它并没有中间是大上大下,这种没有基本面支持的这个信息,所以它是非常完美的一个波动,而它的预测呢,这就要体现我们刚才说的博弈的逻辑,如果说大家都是看图的,

[@丁昶] 那么这时候我能了解基本面,我就比所有看图的人高了一层,因为技术分析的有一个前提就是,价格反映了所有信息,假设每一个人都抱有自己的信息,过来参与交易,那么交易出来的价格就反映了所有人心里获得的信息,但是我比他们都高一层,因为我知道基本面,我知道这个公司的季报是怎么样,公司知道年报是怎么样,同样道理,就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十年期美债,基本上包含了所有金融市场和实体经济的信息,因为它不仅是交易的,它实体经济的信息也全都反映在里面,它的投行的交易,它的这个外汇的交易,所有的信息都反映在里面,

[厚望] 然后想跟大家铺垫一下,越短期的政策利率,比如说一歪美债,二歪美债,它可能更反映的是你的政策意志,就是说我可以通过我的政策利率来影响它,但是越长期的利率,比如十歪的,那它就不光是政策意志,它还包括了市场的交易,包括大家的预期,就是说我可以通过交易去来影响它的,它不光反映了政策的意志,还反映了各方各面的预期,所以说央行是没办法控制长端利率的,有一个例外就是日本央行,

[@丁昶] 简单说就从参与者的角度来说,如果我们对这个事情要有判断的话,你用大家已经知道的东西去判断,是没有意义的,就比如说我因为苹果手机很好,所以苹果的股价要涨,这句话是错的,它的手机很好这件事大家已经知道了,已经price in了,已经在它的里面了,那比如说我说,这个中国经济将要加速啊,或者美国的这个消费很好啊,所以它的十年期利率怎么样,这都是错的,因为这些都已经price in了,那么你要反映一个大家没有在里面的,就只有从更底层的角度,比如说从国际形势的角度,俄乌怎么打了,或者是巴依怎么冲突了,或者是我们人民币国际化占用你多少份额了,或者说你的这个国内的黑命贵也好,或者说是政治分裂也好,这些信息是华尔街没有price in,

[@丁昶] 或者没有fully pricing的,那么你去研究这些东西,才能给你带来edge,你才能说我有一个研究,这就是我说的身为研究,降为打击,就是你要把二为升为三为,因为现在其实在企业层面上,包括季报啊,年报啊,你要去做领先是很难的,除非是内部交易啊,或者什么,那包括宏观上的信息,其实也都是这样,通胀是多少,就业是多少,中国的进出口同比增长多少,败税多少,发电量是多少,大家都是在同一时间去研究的,要么你就说,我是价值跟随者,我不研究,我就ETF一买,那么也可以,如果你说我还想研究一点事情的话,你就不要挤在园堆里,去鹦鹉学舌,说哎呀,因为现在房地产不行啊,所以中国怎么样,这些都已经price in了,你说因为我听说,

[@丁昶] 中国房地产销售不好,所以万科还要跌,这句话是错的,因为它现在的价格已经反映了,

[厚望] 我能不能理解你的逻辑就是说,人类社会啊,或者是文史哲这些东西,它其实是比金融市场更要底层的东西,或者说当金融市场并不那么讲道理的时候,我们可以向更底层的人类社会这些领域去发问,反倒能找到一条更容易解释这一切的线索,

[@丁昶] 这个事情再加一个时间限制就是现在,因为它其实有点像两个力量在博弈一样,早20年当时大家说什么,世界是平的,资本力量像一个压路机一样,把你所有的社会文明的区别全部压平,

[厚望] 必须压入全球化,

[@丁昶] 它是更强的力量,而现在可能各种不同的力量开始扭曲市场,我们发现欧美也在扭曲,俄罗斯都不用说了,中国金砖,不断地设置各种规则来引导,包括美联储,其实也都是在引导来扭曲市场本身的意志,你本来不这样想,我现在叫你这样想,本来不想投资,我叫你投资,

[厚望] 那这股力量它的根源又在于什么呢,就是我开始去扭市场,包括比如我们叫共同富裕,然后那边拜登开始支持工会,支持罢工,我们搞双循环,但是肯定以内循环为主嘛,我后来才意识到某种程度上,现在美国也是内循环,美国是第一大自愿国,又是第一大消费市场,但是现在可能不如中国大了,他现在妄图比如说搞一些再工业化,把台积电拉回来,想搞第一大制造国,那你这三个合在一起,那不就是内循环吗,所以这种力量的根源在于什么呢?

[@丁昶] 这力量的根源就在于还是劳资的平衡,只要大家还在谈的过程中,其实bargame就是说要谈判,大家相互出牌这都可以理解,相互博弈这都可以理解,只要斗而不破,只要桌子不掀,像29年为什么一定要罗斯福新政,像08年为什么一定要就是,如果不就是,可能会更严重的失业,更大量的人还不起债务,房子收掉还还不起,还要再欠多少钱,自己的信用卡也还不起,或者说他的犯罪量大幅上升,你这个社会规则崩了以后,可能整个社会会陷入动乱,这个账目非但收不回来,其实就有点像我们中国古代发生过多少次,你是想收他的账,结果他要你的命,整个社会契约就桌子被掀掉了,方方没法谈了,就好比我们现在跟马尔代夫,爱塞俄比亚这种国家,你会谈到一定程度,

[@丁昶] 还是得要给他免债务,或者是怎么样,你逼人不能太甚,只能到一定的程度,好比我们说这个自行车,左右运行它只要不倒下来,其实都是可以的,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呢,就看你自己的觉悟,那么有些小国呢,为什么,这个国家我整个不要了,这个国家无论动乱成什么样,我不在乎,我一把钱捞走,像美国这样的大国呢,整个资本环节呢,他们可能会有一些怨言,他们内部也一定在博弈一点,形成像共和党肯定是偏向资本一方的,民主党可能是所谓的进步progressive,双方还在博弈,还在谈大致到什么程度,那么我们还是可以的,从这个角度来讲呢,救世的必要性来自于社会的安定,经济次序的维固,要不然什么都没有,就桌子一掀大家什么都没有,从这个角度来讲呢,

[@丁昶] 要有一个底线,当不能维持整个游戏的运行的时候,要重新发盘,就好比我们,如果是几个朋友打麻将的话,筹码输光了,还是要再借给你筹码,否则没法玩了,整个桌子要掀掉,这是一个必然性,往后推一层的话,20年新冠危机,美国干了一件,罗斯福当年也没干过的事情,就是Trump给所有人家里直接写支票,直接寄到家里,那如果没有这件事情的话,接下来还有大规模的丁命贵的运动啊,包括火烧国卫山,就是他真的后面,你就不知道并发了会怎么样,你没法去猜测一个没发生的事情,但是从很多个迹象上,我们可以看到,他也接近于自己社会安定的底线,如果他再不去维护的话,他可能这个游戏的运行本身要出大问题,

[厚望] 就是K型分化,再分这个K就裂开了,

[@丁昶] 对,

[厚望] 文明这本书什么时候开始动笔的?

[@丁昶] 这本书呢,实际上等于是一个文集,可能是从18年开始写公众号以来,就一直有一直有,我一开始都没有想过出书,当时已经写了上百篇了,反正已经很多了,我没有做任何宣传的情况下,读者也越来越多,后来也有出版界的朋友跟我说,你这个可以出本书,后来我就挑了一些,整个过程其实是相当无意,我就不知道最后会到一个什么结果,然后呢,真的几百篇写下来以后,我觉得找这么几篇穿下来以后,可以穿成一个基本的框架,所以我才想到,

[厚望] 明白,所以你现在觉得我们正在回到,1940年到1980那段公平周期吗?

[@丁昶] 因为有一个不可比的地方在于,当时从贫富差距的极高点到极低点,是非常快的,用战争的爆裂的形式迅速完成,再平衡了,现在呢,可能我们大家都不希望出现这样的结果,但是呢,方向是确定的,就是贫富差距不能再扩大了,再扩大的话,效率本身,它的价格杠杆也已经失效了,这时候再发钱人家都不要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厚望] 1940到1980这段,因为我觉得现在大家是有用以零为贺的感觉的,那时候也是吗?

[@丁昶] 也是,这是很明显的,其实08年之后就一直在谈那个,一个是货币的竞争性贬值,还有一个就是贸易的区域化,WTO最后一轮叫多哈回合谈判,多哈回合谈判一直没谈下来,然后就出现TPP,然后再出现各种,就是大家自己抱谈,把一些人排除在外,其实TPP也好,欧美之间这个大西洋那个也好,其实就是为了排除中国,其实当时就已经在区域化,那么在29年当时发生过几乎类似的事情,一个是大家尽量脱离金本位,也是贬值自己的货币,还有一个就是以美国为首的贸易保护主义,给其他的商品加关税,等于坏事来的时候,大家都想让别人多承担一点,这个方向呢,我觉得其实大家都有这个想法,所以包括在欧洲也好,日本也好,在提高自己的军备,某种程度上也在为下一步做准备,

[@丁昶] 就是说大家都觉得后面不是一个好年程,而是一个坏年程,接下来要准备过冬了,接下来要准备经历惊涛骇浪了,都在做这样的准备,我请问两点,

[厚望] 如果我们继续以美债社会利为抓手的话,你预判它接下来会怎么走,这是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在这样新的宫观范式转移的情况下,大家的投资应该骗什么思路,当然了,银行这本书已经给出了一些答案,但我肯定还是我们在节目里面把它还是说一说,我们得预设大部分读者还是没看过这本书的,

[@丁昶] 其实十年期美债呢,我是用最庸俗的理由给出最深刻的问题答案,所以我觉得见底维生震荡向上,就是整个50年到80年是震荡向上,80年到10年,我们2010年震荡向下,2020年开始震荡向上,这个过程可能要20到30年,而且主要是以通胀形式,并不是实际收益率上升,实际收益率可能是下降,关键就是通胀会不断的高气,

[厚望] 这里我给大家解释一下,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比如说大家没能处定的这些利率,它叫民意利率,然后用民意利率减去通胀,它就等于实际利率,当实际利率很高的时候,这样回头我也给大家找一下,你会发现每一轮实际利率的高点,它总要得弄死点谁,总要弄死几个泡沫,我们总说Fed always break something,可能这一轮我们看到谁被弄死了,可能就是美国的区域性银行,但我感觉还没死够,

[@丁昶] 就是我们穿透到社会层面来说,就是要劫富济贫,大家都不出成本,那么你穷人也救不起来,总要有人出点什么东西,体现在金融市场上就某一类资产要崩盘,它的价格下降,那么才体现为一部分人让出了他的社会权利,就是这个社会权利再分配,从社会成品角度来看,那么刚才已经解释过了一方面的劳资,资资上升一方面债务下降,这是两个整个通胀上升能够达到的目的,短期来看,我刚才其实解释过,就是如果纳斯达克大幅挑战的话,美联储可能还是会去救,它重新放货币,那哪怕是通胀在上,它一定要把这个事情顶住,这个其实就跟那个英国去年发生的事情,是一模一样的,就是它要把几个市场拟开,大家一起分担这个成本,但是这个成本是逃不掉的,那么这是从大的这个周期来讲,

[@丁昶] 那么落实到我们现在呢,其实我用一个比较接地气的说法,就是净体制,比较少的去想怎么样赚大钱,怎么样飞黄腾达,怎么样霸气总裁,

[厚望] 其实我们刚才也部分提到了,净体制是你在配置自己的人力资本,这是一个思路,那对我的金融资产我应该怎么配置呢?

[@丁昶] 这个也是净体制,简单的说我们刚才讲了风格转换,从成长到价值,你要更多的贴线在近短,你不是说我投一个产品,十年后怎么发展,二十年后怎么发展,我更多的是它今年就可以给我分红,对吧?

[厚望] 我要你的现金流,

[@丁昶] 我要你现金流,你的产品已经成熟了,你现在就已经赚钱了,而且你现在就已经可以分红了,一鸟在手剩余两鸟在铃,这个逻辑,那么当你按照这个逻辑去找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找到的绝大多数都是体制内资产,都是国有的资产,

[厚望] 就是关山海的国企,

[@丁昶] 这是一个恰好的匹配的事情,那就比如说巴菲特,它的难处在于什么?你现在去看美国标普500,500个公司,你要求批笔在一倍以下,分红在5%以上,一个公司都没有,

[厚望] 无法国数据,

[@丁昶] 对,所以他只能到日本去买五大商社,五大商社是符合这个要求的,那包括全世界其实你在一定市值以上,比如说100亿市值以上,你收出来没有几家,符合这种点心的价值股的概念,那么我们的俄罗斯的这个俄气啊什么的,包括汇丰可能也可以,主要就是我们国家的极得的大银行,拍在前面,

[厚望] 但是巴菲特不能买,买了算资历了,对,

[@丁昶] 马上这话是能说的吗?对,他不买有很多他个人的原因,但是从风格来说,就是这样一个风格,大家看得更近一点,那么你个人可以进体制,你的这个资金配置也可以进体制,它就是更少根据市场的自然逻辑来进行的,就好比过去很久都是大晴天,你知道这个天要变了,那么你要收哪盆花呢?你要收那盆最喜欢晴天的那盆花,本来就不喜欢晴天,或者说本来就比较皮实耐操的那个花,你可以慢点收,你要首先收的是最喜欢晴天的,

[厚望] 所以你看可能过去这么多大家习惯的范式是你的估值,那比如说可能是这些技术革命的浪潮,然后你的估值,然后再往中间走是利润,然后是现金流,因为现金流是比利润还要更真实的嘛,然后是股息分红这些,以前大家比如包括21年,对吧,那高领那些套利啊,赚估值差,然后港股打心好的天上去,然后瞬间转变,二年俄乌战争,然后加息,然后今年中特估,你会发现它越来越往右边走了,越来越从利润到现金流到分红了,

[@丁昶] 这个呢从80年代开始,我们中国经济有句话就是叫,一抓就死,一放就乱,总是一窝蜂的上,或者说我们刚才用一个词就是叫成功者的诅咒,本来这条路我可以走三年的,因为我走了半年效果不错,其他人都来了,花一下一年就给他走完了,甚至走过头了,还得再往回找,

[厚望] 这不就是A5三道同志的缩咏吗,对,

[@丁昶] 从这个角度来讲呢,中间又有一个小周期是什么呢,就是因为我们在行业里看了比较清楚,大概是五到八年的一个基金经理的成长周期,现在的基金经理,他以前都是研究员,你现在去查每个基金经理的背后,他的这个成长的轨迹,极少有银行,煤炭,钢铁,军工,这样的背景,来当基金经理的,全都是什么TMT,医药,为什么,因为他从公司内部来讲也是正常的,你首先研究员要当的好,推荐过好的股票,你的模拟组合要能够跑赢指数,那我才提拔你,对不对,那么他上来以后,那么因为他其他几个行业也没有看过,或者说他在其他几个行业上没有赚过钱,那么他的心态自然不会说把我的主要经理放在那边,英语里面有个谚语,就是当你手里有个榔头的时候,什么都是钉子,

[@丁昶] 我是靠做医药上来的,那么我肯定是想靠医药再做我的规模,

[厚望] 所以银行非银肯定都不受待见,

[@丁昶] 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人去研究它,相反呢,过去比如说新能源的赛道特别好,那么其实就会上了一批靠新能源赚钱的人,当了基金经理,这些人还能拿到钱,拿到规模的时候,他们自然再去拱那些股票,那么直到过头,以至于不能支持的程度,他才会停下来,这时候就一定会趴很久,这就是为什么叫很有多长,数有多高,数有多高,很有多长,这就是一个还债的过程,又是一个三到五年的一个基金经理成长的小周期,如果等这批人,他把这个行业公司内部,他因为内卷了,所有可能的公司,所有可能的投资机会全部挖掘殆尽,且全部搞到高估的程度以后呢,这行业又要爬好多年,那么这时候那些没有人看的行业,可能又会起来,

[厚望] 我可以跟你分享一个数据,这张图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是被吓到了,他做了一张丙图,而我来看,现在A股主动型基金经理,我们按风格来分类,价值风,成长风,然后什么均衡,灵活配置性的,80%以上都是成长风格,

[@丁昶] 这也是我们A股市场一个特点,非常少的老将,这可能跟我们的顶层设计也有关系,包括你不能持股,或者是什么业绩提升什么,就比如说我们现在在蓬勃上面看,就比如说现在美国通胀特别高,他们一下子就拉出那种80多岁,90岁的老头,就是上一辈就已经在做交易的,70几岁他就是吹的,然后再拉船,他就跟你讲当初是什么样,他的那个沉淀是非常厚的,而我们现在投资经理出去看,包括外面代销的那些,全是非常年轻的,

[厚望] 他们有个统称叫终生贷,然后老将像朱绍兴这些白月光,也不说话,也不出来,

[@丁昶] 可能也是个比例问题,就比如说美国有100个遗老,其实也90个是不说话的,就巴菲特现在也不太说话,但因为他基数非常大,所以你随便取其中这几个,中国还是说白了就是老人太少,大多数人都离开行业,或者说都已经信不在此,真正穿越过周期的,还看过煤炭的,还看过钢铁的,极少极少,大多数人都没有看过,

[厚望] 但你觉得这些,比如说当年的无所兼化行情,未来会是好时光?

[@丁昶] 首先我们要认识到,接下来是要吃苦头的日子,所以相对好一点,或者说当大家都要卧道的时候,你去取那个已经卧道的,你不能说我现在去买银行,我还想赚十倍,那你可能想多了,但是除非你用杠杆,或者是什么期权的,是另说,就是说它是一个估值修复的可能性,或者说它是一个接下来受到冲击,影响较小的可能性,或者说它的悲观预期已经体现的可能性,是图这个,

[厚望] 现在大家看很银行股很像一个失业的大厂员工,看公务员的工资一样,它的收入也没多高,但人家稳定,97长,不怕失业,以前你在大厂,算上期限,一年拿个大几十万的时候,你觉得公务员那个岗位算个啥呀,但现在你失业了,你看人家你反倒羡慕上了,有点这个感觉是吧?

[@丁昶] 可以说,但是我觉得这中间还是需要厘清一个事情,对于在金融市场里面活跃比较久的,就可以说是这个投资经验比较丰富的,那么实际上你在2010年之前,简单的套利,或者是你去买一点银行的加成信托,或者是增益,那么15%以上是很容易拿到的,但实际上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其实他们预期并不应该定的这么高,银行如果接下来,比如说未来五年,还能有10%左右的收益的话,其实对很多人来说是非常高,而不是非常低的,所以你不知道你在面对谁在说话,你要面对一个投资大佬,他每年30%,那确实你可以说低,但实际上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10%一点都不低,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我们A股市场非常割裂一个地方在于什么,就是13年我记得,

[@丁昶] 特别清楚当时一个段子,当时有数华记嘛,说百亿有数华记,当时茅台干的96块我记得,就那时候很多人一听数华记的新闻,赶紧把白酒股票全剁了,吓得不轻,回家再喝了三杯压压惊,就是他的交易行为跟他实际行为是割裂的,就比如说很多人听说中国的银行要不行了,赶紧把股票全剁了,然后买成理财产品,他可能再去买成理财产品只有2%,但在实际上可能你会发现你是离不开银行体系的,或者说当一旦离开股票市场这个语境之后,他又会觉得2%,3%,4%的产品是可以买的,银行也是可以直接信任,等于是它是一个特殊的语境,相当于大家进了一个游戏房间,或者是进了一个聊天室,在这个聊天室里面所有的语气都要乘以10来处理,那么你一旦离开这个聊天室以后,

[@丁昶] 你又回到正常的世界了,在正常世界里面,你现在想要拿到银行的ROE10%,其实你不抱相当大的风险是根本就不可能拿到的,只有在股市里,大家会觉得银行的盈利能力是很低的,

[厚望] 银行的ROE可不算低了,

[@丁昶] 对,在真实的世界里,银行的盈利能力是很强的,是的,但在股市中,在这个我们说谎话聊天室里,银行的盈利能力是很低的,这是一个背离,

[厚望] 学习上因为有大于因为重仓,银行股结局非常惨,包括你刚才提到ROE,ROE是相当于你的净资产收益率嘛,那我得买到你这个净资产对吧,那你这一块钱的净资产,我花多少钱买到呢,那正常来说,它肯定是大于一的,PB大于一嘛,但现在咱以四大行为例,四大行的PB都是0.5X的,相当于说一块钱的净资产不到六毛钱,你就能买到,然后它的ROE可能是10%,11%差不多,

[@丁昶] 这个呢就是说我那本书啊,它的英文名叫Buy and Hold,我是更喜欢的,你一旦是从博弈的心态啊,因为我知道有很多人是带着杠杆买银行股,他还是希望银行股迅速的上涨,最终赚大钱,这样的话就跟我们前面说的最大的题目不一样,因为我们最大的题目是冬天要来了,大家赶紧尽体制等着过冬,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你还抱着赚大钱,还抱着很段时间内股价要上涨的角度,那你失望是正常的,你失败是正常的,如果你真是Buy and Hold,比如说我100万现金买进去,现在分红率有6%,我每年6万块分红,我的股价就直接不看了,我的这个终端我就密码忘记,或者是什么,我就每年6%分红,我就当买了一个理财产品,而且这个理财产品是真正可以刚对的理财产品,

[@丁昶] 我就只看分红,我就不看你的价格,如果你有这个心态的话,我认为最后再失望的可能性就非常像,

[厚望] 这里我展开一下,我跑个题,我觉得我没有这个心态,但是我觉得我妈有,我妈已经退休了,那其实对退休老人来说,我妈是非公务员,她一个月退休金,现在快三千了,然后我就在想说,我说咱们就以她那个每个月三千块钱的现金流为谋,我怎么样让她再,比如通过投资再打造出来一条,可能一年就是三万多块钱,均摊到月比也就是两千多三千嘛,然后我就帮她想了三类资产,第一类资产呢,就是有某银行股,它有外号的,差不多就是5%的股息率,第二类资产呢,就是某水电股,它的年化是12%,它可能股息率低一些,但是涨得还OK嘛,第三个就是中正红利的那个ETF,那这些呢,我帮我妈算,就是如果你大概买50万,现在它的股息率,你可以把它立成,你给我买了一张债券,

[厚望] 它的票面利率大概是5%,那你每个月就能到手去两千多块钱,其实已经快替代瓜家给你发的退休金了,但是我在回测的时候我发现,你比如说,巴巴维特盲格都说过,一只股票长期它的预期收益率的毛,是你的ROE,但是当我在回测那些银行股的时候,我发现我拉的也挺长了,哪怕我算上红利再投资,它这个全收益率好像也没有到ROE那个水平,它还是个位数的,这个你怎么解释呢?

[@丁昶] 这个很简单,它的PP没有回到你的起点,这是个很简单的数学问题,你无论回测多少的时候,你回测的那个点它PP是多少,现在PP是多少,中间的差值就是它丢失掉的价值,相对于ROE,如果你现在的PP比当时还要高,那么你的复合收益就会高于ROE,对不对?其实你的最终收益就两块嘛,一块是ROE,公司赚的,还有一块就是PP,就是市场给的,你的交易对手给你,就这两块,只不过交易对手给的这块,现在一直是复值,

[厚望] 所以因为整个银行业,它过去这么多年,它一直在杀它的估值,对,所以相对于是这一部分,吃掉了我的回报率,

[@丁昶] 对,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学的回答,数学回答是中立的,那么我的观点是,它的PP回到一倍以上,是大概率是,

[厚望] 那我们不如反过来先往回倒一下,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银行业在杀估值,而且是毫不回头的,也就今天稍微回了一下头,一直在杀,

[@丁昶] 实际上是这样的,如果我们拉得更长一点来看,银行股每隔8年到10年,或者说每隔一定的距离,它像一个弹簧一样的,压到极致的时候,它就会反弹一下,所以我们第一次反弹是05年,第二次反弹是15年,第三次反弹,是不是23年还是24年还是25年不好说,它的PP是阶梯性上涨的,它的股价其实也是这样的,就是并不是一路下,

[厚望] 你该指那个反弹是估值中枢的反弹,

[@丁昶] 对,

[厚望] 那05年和15年可都是牛市啊,

[@丁昶] 对,因为当时银行占的比非常大,如果现在再来这样一波的话呢,可能不会有当年那么大影响,但是很有可能也是会是导致指数大幅上升的,它这样一个PB的压制,它更多的体现为股价是平的,净资产不断的上,那么就PB不断的下,然后压押到一定程度,再一下子反弹回来,

[厚望] 这个估值中枢就稳住了,对,这张图呢,买入银行股基本上有,我会截图给大家放到生存词,大家可以看一下,是否符合这个规律,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啊,05年和15年,两个牛市期间,我持有银行股呢,可能未必会跑出大盘,那假如说再有一轮,我持银行股会不会跑出大盘,我觉得概率还挺大,

[@丁昶] 从现在开始持有嘛,我个人认为现在开始持有的话,银行应该是可以跑出大盘,这因为有不同的周期的叠加啊,前面我们说五年或者八年,或者十年这样一个估值修复呢,我个人理解主要就是,第一是我们刚才说的基金经理的成长周期的关系,07年成长的那一波,跟15年之后成长的那是完全两波元,第二呢,就是说A股更喜欢快速的赚钱,就比如说我PB是稳的,每年金市场涨10%,我股价也涨10%,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但是A股的交易习惯,不支持这样稳定的上台阶,我们看标普500就是很稳定的年年上台阶,那么A股经常是暴涨暴跌,你有比较快的拉50%以上的空间,那么我才会进来参与,拉一把顶部走人,这是A股就是说博弈心态,或者叫炒作心态导致的,

[@丁昶] 但这些都是短期的,我们刚刚已经讲了,就是从05年15年,这些短期的8年10年就会有,但现在我们最大的框架是什么,是未来20年30年40年,赚钱都会很难,这是一个最大的前提,也就是说我们哪里不看银行而已,我们就看分红,就5%,我就说你现在买入以后,整个账户直接扔掉,再不交易了,5%在未来就会是非常好的一个收益,这是一个大的前提,就是大家要进体制准备过冬的一个前提,这个在15年,05年,哪怕再往前,00年,95年都不是的,那是一个短期的波动,但现在叠加了一个长期的波动,

[厚望] 你说5%是一个非常棒的收益,它是和谁比呢,是无风险收益率吗,还是,对,

[@丁昶] 无风险收益率,这中间我要提一个,银行跟其他行业,比如说你跟水电怎么比,其实银行它有点像一个bug一样,就是银行它的经营,绝大多数企业的经营,不是根据利润来经营的,而是根据现金流来经营的,有一个很著名的就是,江南皮革厂要倒闭了,所以它的皮银拿出来倒卖,它的皮银销量反而会更好,就比如说某些车厂,它的车型,它说我这个车型是亏本的,甩卖,大家很愿意买,因为这个企业它的经营,只要现金流能够覆盖,它的经营就可以持续下去,所以水电股也好,很多的体制内的企业,就比如说我当年看了大清铁路,大清铁路当年就是它的特殊运价是很高的,但现在其他地方运价都涨了,唯独它不涨,因为它用不着很多利润,就可以维持它的运行,我们刚刚已经说了,

[@丁昶] 你进体制就要讲体制内的逻辑,而不是讲市场逻辑,

[厚望] 体制内很多时候是社会价值最大化的,不是股东价值最大化,

[@丁昶] 我一定会维持你水电股的运行,但我没有必要让你的水电股东赚很多钱,或者说持续的赚越来越多的钱,

[厚望] 那家水电股它的电费也是被压制的,

[@丁昶] 但银行的bug在于什么地方,银行如果不赚钱的话,这家银行就失去功能,你敢去收即将倒闭的皮革厂生产的皮鞋,但你敢不敢去买即将倒闭的银行的产品,所以银行必须要稳定的赚钱,才能够运行,这是它跟其他所有行业都不一样的地方,这是它的一个bug地方,它是经营债务的,你经营其他资产,我只要现金流能够赚得过来,甚至我明天就倒闭,你还是可以买我的,那么我在控制这家企业的时候,我不需要这家企业能赚钱,或者赚很多钱,但在银行的话,它必须能够稳定在一个比较高的收益率上,这家银行才能够运行,

[厚望] 才能去覆盖那些坏账,

[@丁昶] 对,至少大家才能让跟你交易,否则的话就会挤兑,

[厚望] 他还说一个信心的问题,

[@丁昶] 所以我们说,首先体制内要讲体制内的逻辑,体制外逻辑,那我说你这家银行经营不好,你倒闭就得了,对吧,那体制内要讲体制内的逻辑,所以你如果想要净体制,长期拿分红,银行股市会有独特地位,你比如说我随便找一家家房的企业,随便找一家建筑企业,我都跟他比,不能比,性质不一样,

[厚望] 所以我听下来并不是说,白岸后的银行股这个事它有多好,而是它是一个比价效应,你赚钱难度变高了,你的预期收益率降低了,反倒称出来你这个银行股好了,就像在那些经济欠发达地区体制内,其实是有相对优势的,但你在市场经济或者是民营经济发达的地方,可能咱不进体制内,在外边发财也行,有点这个意思,

[@丁昶] 对,其实从周期来说,比较简单的理解,就是因为成长股包含的那些预期啊,现在看来很难兑现,

[厚望] 就是那种长期的慢变量都在慢慢消散,

[@丁昶] 然后我价值股本来就没预期,或者说我本来还包含了好多负面预期,这个负面预期现在看来没那么坏,你好的预期没有那么好,那么两者估值修复,

[厚望] 两种边际变化,你的估值那边要下去,

[@丁昶] 这边估值可能要上来,

[厚望] 明白,那这种宏观范式的转移啊,其实我刚才听到那个实际利率那一点,又解答了我一个困惑,比如说现在其实美国的利率看起来很高,我们会说那比达未来可能还会再继续上涨,或者维持在这个水平,高水平也跟他们维持,那中国呢,我们的GDP在趋势性下降,然后国内现在又在一个降级的趋势里边,那历史还管不管了,但我们刚才讨论的那些对象都是民意利率,对吧,但是我们把通胀一减,大家去比实际利率的话,其实它好像又比较正常了,那这是我很受启发的意义,我想问的是,比如说在未来实际利率相对高一些的这个世界,或者说通胀比较高的世界,其实也有非常多的经济慢变量,比如说逆旋旧化呀,内循环哪,各种各样的,其实未来可能都在是一个通胀比较在高水位运行的一个世界,

[厚望] 那在这样的世界里,我们应该怎么去投资,银行股是一个解答,我想让您跟大家分享一下,你在银行这本书里面解读巴菲特的那个视角,

[@丁昶] 齐白石有一句话,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就是说我画一笔,你也画一笔,这叫似,画者很相似,学呢,是在抽象意义上的,我知道很多巴菲特粉丝特别多,是吧,他买什么,我就买什么,是吧,我觉得我们应该超越学的这个概念,那么我自己试图去抽象他的投资逻辑的时候,因为他自己从来不做这样的抽象的总结,这是可能是巴菲特性格的原因,他不像格雷厄姆很喜欢写书,很喜欢做讲师,他自己不写书,也不做全面的总结,但大致的总结呢,我认为就是你看他过去那么多年的这个投资框架,基本上就是资产端与通胀相关,负债端与通胀无关,这样的话呢,首先你看他在资产买了什么可口可乐啊,包括他现在买了苹果,其实也是这样,就是跟日常消费相关的,

[厚望] 巴菲特四个能力圈,可选消费,金融,工业,还有一个什么,

[@丁昶] 能源嘛,

[厚望] 啊对,是的,都是通胀敏感性的,对,负债端呢,

[@丁昶] 负债端呢,它主要是靠保险的浮沉金,保险的浮沉金它其实也有成本,因为你要理赔给别人,但是这个理赔呢,是根据概率精算出来的,而不是根据通胀出来,如果你是去债券市场上融资,那么一定是跟利率有关的,因为你是交易出来,但是它这个是精算出来,那么精算出来的这个数字,可能是2%,可能是3%,可能是4%,但是通胀一旦偏高,它这个固定的数字,不会随之变高,那么中间的差值就成为它的利润,

[厚望] 现在一说,它的负债端是不敏感的,或者是恒定的,如果我在高通档的团境下,我的资产端是跟通胀是正相关的,

[@丁昶] 对,而且很有意思就是说,如果你去看巴菲的传记的话,其实它自己在摸索这个框架的时候,也是有个过程的,就它最早跟芒哥两个人收购了一家叫蓝色印花公司,蓝抽印花公司是什么,它其实跟保险很像,它也是大家先把钱交给它,它卖给别人印花,印花初次拿到是没有用的,你要积累,积累到10张20张30张,再找它去换东西,那么付钱在先,换东西在后,这就有个时间长,更何况很多人拿到印花,拿到两张三张,

[厚望] 没有用,

[@丁昶] 对,这就跟保险一样,要么不理赔,哪怕理赔,也是付钱在先,理赔在后,那么好,巴菲特在这个过程中,渐的也是摸索,因为人非生而知之者,每个人他其实都有个成长过程的,就因为巴菲特现在已经90多岁了,我们印象里,一想到巴菲特就是一个老头,但实际上他也是从年轻人起来,他也是慢慢的经历这个过程,我觉得我们呢,可能大家30岁,或者40岁,或者20多岁,就是跟巴菲特的情况又不一样,就我们又面对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从这个角度来说呢,我们学习巴菲特的一些逻辑是可以的,其实我并不很主张大家直接抄作业啊,比如说你要是抄了比亚迪效果很好,但你要抄卡夫哼斥,那效果就不行了,所以呢,更重要的是要学,而不是试,

[厚望] 以前大家对巴菲特的归因不都是长期持有啊,能力圈啊,但是您这个归因的角度确实是我第一次见,特别有意思一点哦,比如说我们看美国那个十万美债,它的利率爬升那个阶段,比如说1960年到1980年,恰恰也是巴菲特大幅抛赢,标普500的那个阶段,年化可能干到30%的那个阶段,然后你看从1980年,十万美债开始逐年下降,美股成长风格成为显学之后呢,哎,巴菲特他这个向对收益就慢慢慢慢的就开始拉平了,直到苹果,

[@丁昶] 对,我替他辩解一下的话,这还中间还有规模的因素,因为规模越小越容易做,那么到后来规模变大了,那么收益率也就下降了,但更明显的是98年之后,或者说21世纪,整个到现在20多年,他基本上是跑输,标普500,这两年又追回来一些,那么这个过程就是他整个的错过了互联网企业,或者纳斯达克这一波牛市,那么从坚守能力圈也可以说,看不懂就不做嘛,因为对他来说,他这个钱肯定也够多了,他没必要,一定要去比这个东西,但是呢,确实存在着一些更加抽象的,因为每个人其实都活在时代当中嘛,那他怕是巴菲特这样的顶级大佬,其实也是在时代的波动,

[厚望] 他自己被老网乱抄彩票上归因嘛,

[@丁昶] 对对对,从这个角度来讲呢,就是说像什么能力圈这些,我觉得为什么都比较easy呢,其实就有点像我们刚才说调研,你要去没人的地方调研,这个都是巴菲特在历次股东会上亲自说的,什么20张打分卡呀,什么不想持有20年就不要持有5分钟,你就直接抄过来,那么你对他的研究是非常浅的研究,你必须是超越巴菲特本人说的话,你直接去看他背后的逻辑,然后再把它放到时间的背景上东西去看,那么你才能看到新的东西,所以每个研究都是要有超越性,就是要升一个维度,

[厚望] 所以接下来是不是又到了巴菲特的好时光,因为我们又要进入一个高通这样的叙事了,

[@丁昶] 我更愿意说是价值和成长的风格转换,但是不是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呢,这周年又有一个问题是什么呢,就巴菲特他绝大部分的资产都是在美国的,那么美国的这个整体,从过去10年或者15年来说,是比较高估的,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巴菲特的伯克希尔这个上市公司呢,可能未必是非常好的投资标的,这是我个人的一个判断。

[厚望] 你在这里面,我记得专门有一张就是,我们可以思考一下什么情况下,美股的估值可以系统性的降低,你可以跟他说说你的答案。

[@丁昶] 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就是说美股呢,大家都知道最简单的解释,就是因为量化宽松,就是美联储,包括它的政策,推高了美国的估值,但实际上你一旦做国际比较以后,你就发现欧洲日本的这个货币更加宽松,那美国一定它是有基本面上的原因,那么这个基本面上的原因呢,首先就是因为它的Farm也好,或者这Magnifet 7也好,比如说它有几家龙头的互联网公司,它的定价能力特别强,这些公司它可以跨越周期的,来不断地提高自己的盈利能力,那么在整个低利率的环境下,又有这样的高盈利能力的公司,那它就受到不断地追捧,而且由于这几家公司的市值非常大,以至于它影响了整个美国公司,并不是一家公司,比如说像我们创业板找一家公司,你不能说影响中国的基本面,

[@丁昶] 但是这五家或七家公司加起来,可以说影响了整个美国的基本面,那么外资不断地流入美国股市的过程,其实也是推高美元汇率的过程,这个就是一个索罗斯所说的典型的里根正循环,所以在这个过程中,美国的整体资产都是在不断地强化高估的,但中间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是什么,反升性过程就是索罗斯所谓的里根大循环也好,或者说卡特布循环也好,它是一个不稳定的状态,它会一直持续到向上不能支撑的这个位置,然后反向的向下,

[厚望] 我感觉脑子突然蹦出来一句反折刀之洞,

[@丁昶] 对对对,其实就是这句话,就是说我们现在经济学一般都是均衡经济学,对吧,供给量多少,需求量多少,两边平衡,它不是的,事实上更接近于金融市场的动态,就是上涨的时候就不断地涨,涨到涨无可涨,然后再往下跌,它不会平的是一条线,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美国的整体资产,它都是在一个不断向前,就有点像我们中国象棋里的小竹子,它不断向前,必须不断地前进,不能后退,一旦后退,背后可能就是万丈深渊,它是这样一个状态,那么互联网它有一个特别大的规模效率,首先有英语世界,其次由它美国的整个的市场在支撑,所以呢,能跟整个英语世界相匹配的,其实只有我们的汉语世界,印度虽然也有十几亿人,但是讲印度语的只有四亿多人,或者说其他人可能也属于英语世界,

[@丁昶] 那么所以我们看TikTok为什么可以,我们的抖音为什么可以很快地杀鱼,因为它超越语言,我们的微博,你不可能到国际上去跟推特打,

[厚望] 只能在减中互联网外,

[@丁昶] 只能在减中,但是我们的短视频可以直接过去,我们的华为手机可以直接过去,如果将来才能跟得上的话,能够打破它垄断的只有中国,实际上整个欧美的资本,他也知道,接下来没有那么好的日子,没有那么多高回报的可投资项目,那么只有这五家七家,那么就是Tina,there is no alternative,只有拱着七家,越拱越高,越拱越高,不断地往里面拱,因为这七家它是可以穿越所有周期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挑战的,那么大家就不断地往里面拱,但一旦这个Tina的逻辑被打破,大家发现他们也是可以被挑战的,那么整个估值非常大的修复,那么他就要回到重新估值,或者我们讲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同样一个市场,如果由一家来垄断,可能是一百亿估值,

[@丁昶] 如果是由两家来分享,哪怕三七开,哪怕四六开,这两家公司可能只能一个二十,一个三十亿,就你能理解这个固承吗?就虽然我这两家,一旦分成两家,因为这两家需要相互打,

[厚望] 因为你竞争会破坏你的净利润,

[@丁昶] 没有垄断,这个事情其实也跟一百年前一样,当初列宁写过,帝国主义是垄断资本的最高阶段,那么当没有很好的,不断扩张的正循环的市场提供给我的时候,那么我资本还要回报怎么办,我就靠垄断,就是说我别的东西没有了,我就这一些,我框起来,我在这里不断地提高我的利润,

[厚望] 所以护城河也好,垄断也好,它本质上是为了躲避竞争,因为竞争会损害你的净利润,

[@丁昶] 我们现在不过芯片也好,手机也好,TikTok抖音也好,不是说要超过它,而是只要打破你垄断,包括中国现在在国际形势上也是,不是说美国不当老大,中国就当老大,这个远远谈不上,只不过你以前只有美国当老大,美国说谁死,谁就得死,现在中国说你不用死,我还可以买你的粮食,我还可以卖给你工业品,我还可以给你至少有吃有喝,它就给你提供一个低端的选择,我跟你可能是19开28开,但是只要不是10开,整个估值体系就要大改,明白,10开是一个估值体系,192837就是另外一个体系,

[厚望] 我们再接地气一些,在这样一个宏观范式改变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回到个体的投资,除了进体制内,其实在一个预期高通胀的世界里面,其实实物资产都是抗通胀的,无论是比尔盖斯他们买的农田,还是房子,比如说大家可以想想,其实基辅的房价,还有莫斯科的房价,在俄乌战争的时候都是在涨,黄金,原油,那实物资产你怎么看,尤其是黄金,因为也是今年很好的资产,黄金我个人是比较看好的,那背后的逻辑呢?

[@丁昶] 你前面讲的实物投资,或者我们说commodity,这里我讲一个框架,整个所有的商品你把它排起来,可以排成一张光谱,最左端是天然气,最右端是黄金,为什么呢?因为天然气它是当时当地消费,你很难把天然气长途的运输,你要把它重新液化才可以运输,这管道出来多少,你当地就要用掉多少,不用掉就得烧掉,那么所以它是当时当地,它的价格特别特殊,今天的价格和一年后的价格可以差很多,俄罗斯的价格和亚洲的价格和欧洲价格可以差很多,但黄金是最跨越时间和空间的,你的每一个买家面对的是历年积累下来的黄金,也就是说18几几年,当初大英帝国铸造的金块,现在还在纽约联储的地库里面,你也可以把它买出来,也就是说你是最倾向于存量交易的,

[@丁昶] 然后它也可以跨越时间,因为黄金可以非常长期的储存,

[厚望] 它是不可以被消灭的,也不会和任何化学物质产生反应,

[@丁昶] 对,天然气是最短的,时间上也不能跨越,空间上也不能跨越,中间是什么苹果也好,你这个卢文钢也好,然后铜铜已经非常接近于黄金了,然后是白银,然后是黄金,所以呢,黄金是最典型的考码地形,因为我们一般在做大宗商品研究的时候,我们自上而下,其实我们并没有专门去研究过黄金的供给,明年金矿生产多少,其实这个数据都已有,但是我们一般不会去这样研究,

[厚望] 它的供给也不足以挑战存量,

[@丁昶] 它是最适合做宏观研究的,比如说你做苹果的供求,你需要去做它的品种的话,你必须研究它的供求,也就是说农产品的框架大不了,而黄金的框架小不了,你说我今年黄金产量高了,所以价格跌了,这是说不通的,它的框架必须是最大的框架,天然气必须是最小的框架,所以黄金是最适合做长期交易的,那么它的意义在于什么呢,以前当初比特币出来的时候,其实就是人造的黄金,我们现在可以反过来说,黄金就是上帝的比特币,如果你相信或者你觉得,人类的货币系统将要出大问题的时候,黄金的独特意义就显示出来,因为我刚刚已经论证过,它从物理性质上是最好的保值的大宗商品,其他大宗商品都没有它这个好,我们会这样想,阿拉伯人也是这样想,非洲人也是这样想,

[@丁昶] 俄罗斯人也是这样想,

[厚望] 它是超主权的货币,

[@丁昶] 对,我刚才解释它的物理上,为什么它是超主权的货币,因为所有人一旦想到,比如说我现在手里头卢布,我不想要了,我手里头卢比我不想要,我手里头美元我不想要了,我要买成什么,我就会买成黄金,因为它是最能超越时间和空间的,那么这个共识形成了它的理由,就像比特币,因为比特币为什么比其他币有名,因为它出来的最早,交易量最大,但黄金的交易量远远的超过其他所有的虚拟币,它的物理上的性质决定了,它是能够真正的隐形,

[厚望] 我今年好感慨,今年其实大家亲眼见证了几个共识的瓦解,我举几个例子,第一个是瑞士银行,那是去年,它动了很多俄罗斯的富豪的资产,大家以前觉得有几个共识,第一个瑞士银行是最安全的,连岸的,然后又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他们现在都是不瓦解了,第二个共识,大家觉得比特币是去中心化的,是安全的,确实,但交易所是第一主权的,黄金是超主权,交易所是第一主权的,所以币安那个王八蛋可以把你叫哈马斯他的比特币封掉,然后送给以色列,那好,如果未来中美对峙的时候,那中国人的比特币你也敢这么干吗,对,比特币是安全,但是如果比特币不能到交易所变现,那比特币还有什么意义呢,那如果交易所可以被一个主权控制,那你这个东西共识也瓦解了,

[厚望] 第三个就是钻石,钻石被人造钻石可替代了,而且这是公益证你很难看出来的,然后我就发现,哇,共识瓦解好可怕,这是一个宏大叙事的转变,

[@丁昶] 比特币就不说了,从物理性质量来说,钻石的可保持性比黄金要差得多,因为它会被敲碎,一旦碎了以后它的价值就变了,黄金无论你怎么变,对,它是可以分割的,价值是不会变的,首先钻石会烧,它因为它是碳嘛,你只要把它加热到一千多度以后,它就会变成二氧化碳,就一缕氢烟就没了,然后它还会破碎,让它的保持性质远远的差于黄金,

[厚望] 它的体积和它的价值是指数级的,但黄金并不一样,一克和一公斤,单位价值是不变的,但钻石会巨大的改变,

[@丁昶] 对,所以呢,我个人啊,我曾经想过,我现在当然看好银行国,我觉得这一波是可为的行情,我想如果再长期将来我不做了以后,我资产想分为三块,一块就是美国的纳斯达克,一块是中国的恒生国企,再有一块就是黄金,三块资产并利,因为我觉得人类的希望有两个,一个是美国,一个是中国,如果这两个希望光都熄灭了,

[厚望] 就是黄金,可以的,你说那个恒生国企,为什么要在港国市场配呢,是看中它估值更低吗,还是怎么的,

[@丁昶] 对,估值更低,

[厚望] OK,你不担心流动性折价,这些东西,

[@丁昶] 长期投资其实估值越低越好,

[厚望] OK,我还想再追问一下,如果我培养后的银行股,我非要你给它加一个期限的话,

[@丁昶] 非要加一个期限,

[厚望] 那就是看见了宏观叙事能维持多久了吗,

[@丁昶] 对,我觉得逻辑上,第一个当然如果能涨钱,可以过力了解,还有一个就是如果中国经济真的出现超意外的大幅波动,那首先我的假设,我认为中国经济是可以稳住的,那如果真的有更多的证据证明,中国经济稳不住,那可能我也不得不改自己的观点,

[厚望] 那我要挑战你一下,今年宏观叙事的另一个显学,顾超银,资产负债表率退,宏观经济学的圣碑,今天大家不约而同的在摸日本,这块已经被莫包僵了的石头,潜台词不言自明,我也就不直说了,那你怎么看这个议题呢?

[@丁昶] 这个我不得不也自大一下,我是觉得顾超银的那种资产负债表理论没有什么道理,因为很简单一个逻辑就是,如果这个实体经济上是有盈利机会的话,我成立一个新公司不就行了吗,跟资产负债表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其实问题就在于你这个经济还到底有没有盈利机会,有没有产业机会,跟我这个公司是不是资产负债表有多少债务根本就没有关系,这是我的一个简单的回答,长期来看呢,判断一个国家的国势,我认为更重要的还是它的产业的发展机会,因为如果我们把它比作一个并的话,比如说大规模的资产,广普的资产价格下降算一个并,或者说简单说就是房地产,大幅调整算一个病的话,日本是一病不起,但我们是不是看这一个案例,我们觉得是不是有这个病就会死,就比如说有人得新冠就死了,

[@丁昶] 但是不是每个人得新冠的人都会死呢?这你要看一个更广普的概念,实际上我们如果把视角拉到100年拉到200年的话,几乎每一个资本主义国家都发生过广普资产价格下降,最近的一个就是08年的美国,为什么它没有死?这是因为它还有它的新的产业发展的机会,这时候哪怕你有很多的负债,你只要有新的产业机会,企业还是可以融资,资本市场还可以融资,哪怕你这个资产不能融资了,新的企业可以去占领这个空间,我没有必要一定是老企业去占领这个空间,哪怕苹果死了,那么苹果手机就没有人造了吗?有这个技术在,有台积电在,有我们的这个布什康在,换一家企业还是可以把它生产出来,所以我是更愿意穿透金融市场来看,这是我们说金融市场背后是实体经济,

[@丁昶] 实体经济背后是社会文明,穿透了金融市场这一个层面,我们直接看实体经济层面,只要这个需求还在,这个供给还在,这个技术还在,这个产业就迟早会出来,这是我们马克思说的,没有拿破仑也会有下一个拿破仑,没有乔布斯也会有张布斯李布斯,我是从这个角度来看,所以我认为中国如果要跟日本比的话,不是说你的资产负债表怎么样,不是说你的M2供给怎么样,而是说你的实体经济还有没有发展空间,

[厚望] 还有没有更多的优势产业能崛起,

[@丁昶] 能不能继续的技术进步,能不能继续的提高资产的配置,如果能,那无论你的资产负债表是怎么样,都可以发展起来,

[厚望] 我之前做过一期节目,我就说这些中产其实都是跟着产业崛起的,是优势产业提供了高薪岗位,然后给中产带来了收入端的超额,又因为这个国家的房地产和股市这两个居民的财富储存器发展起来了,你的超额得以在这些地方存起来,然后再增值,是这两样东西让你超越了社会平均水平,所以你成为了中产,那反之如果一个国家它的优势产业,剑刺的示威,比如说未来德国的汽车产业,早前日本的什么半导体产业啊,还有现在中国台湾的半导体产业啊,我都是干空的首先,他们这些优势产业市威的话,首先你节怎么开支就要少了,然后你要裁员,你的优势岗位也不能那么多了,那中产的收入端就不行了,然后呢,如果我这个国家再经历过最难负债表出来退,那你的财富也没了,

[厚望] 那可不就滑落了?

[@丁昶] 在经济学业研究里面,在学术研究里面,有一个非常难的事情就是分辨因果,到底是消费推高了通胀,还是通胀推高了消费,谁是因谁是果是不清楚的,但是我们从做投资的角度,基本面决定价格,而不是价格决定基本面,这是非常明确的,如果用我的三元框架的话,社会文明决定实体经济,实体经济决定金融市场,这三个它是带方向的,带因果关系的,这样的话你的框架的有效性就会非常高,就比如说我们实体经济层面上看到华为,我们极端一点假设,就比如说我曾经这么设想过,美国不是制裁华为吗?华为就宣布解散,就倒闭,但华为的几万个研究人员是不是还在?它的那么多专利是不是还在?我就解散,重新分成四个公司,重新分成五个公司,或者说我用其他几个公司不断的,

[@丁昶] 我这边收你一个部门,那边收你一个部门,我到小米的框架下面设一个,假如说大家能够放弃这个利益分配的问题,比如放在国企下面,放在中心下面,或者是放在什么中科院下面,有什么区别呢?该怎么研发还是怎么研发?该怎么发展还是怎么发展?这就是实体经济决定金融,我这时候跟你华为的资产负债表有没有关系?跟你华为到底欠多少钱,有多少债务有没有关系?根本就没有关系,这是实体经济决定金融,然后我们再看华为是怎么有的,哪怕没有华为,我们只要中国的四级基站,占全世界一半以上,中国的三大运营商的投资有这个规模,中国的统一大市场有这个规模在,没有华为,中心也会起来,没有中心,张山李寺也会起来,

[厚望] 因为环境需要这么一个产物,

[@丁昶] 因为中国有最大的统一大市场,中国的四级基站占全世界60%以上,五级基站占全世界70%以上,相反你要是把华为这五万个工程师,平移到澳大利亚,平移到加拿大,哪怕平移到美国,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因为它没有这个市场,所以就是中国的统一大市场决定了,它的任何的科技到这里,它会有一个追赶的阶段,一旦追赶的阶段过了以后,它的突破一定是效率最高的,这就是美国强大的秘密,就是美国的强大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20世纪初,从福特汽车开始,福特汽车卖了4500万辆,就是福特的T型车,哪怕你三个人一家一辆,也就需要一亿多人,只有美国有的,这个销量特斯拉听了,羡慕的灵类,你任何一个欧洲国家都达不到这个,那么你从企业的财务数据上看,

[@丁昶] 就是你的研发费用,你的营销费用是除以4500,不是除以500,也不是除以100,那你可以摊低到什么程度,你会发现越高端的企业玩得越少,比如说服装,几乎每个国家都有服装,贝州,在俄比亚有服装行业,汽车行业就只有几大国,只有欧洲的英法,有自己的汽车品牌,美国也有汽车品牌,航空就只有两家,欧洲加钱一家,美国加钱一家,现在中国有一家,如果再是航天,再是军工,你会发现越往上就越少,这就是它需要的规模越大,全世界,全人类才能养得起一家台积电,全世界,全人类加起来,就养一个谷狗,就养一个苹果,就是它的规模效应,是越往上越大的,但是中国如果这个大市场,能够自己统一起来的话,能够发展得好的话,我们是跟欧洲加美国,

[@丁昶] 再加澳星,等于是整个西方世界,一个体量,因为美国三亿多人,欧盟六亿多人,加起来才九亿,再加上澳星,还没有我们这边人多,还这样一个什么呢,就是购买力的问题,为什么华为能够追上来呢,就是我说的,手机才一千多块,两千多块,就可以买个手机,华为就已经追上来,我们在手机行业就追上来,但是我们的特斯拉,我们在高端电动车上还追不过,因为特斯拉当初最早的Model Y,是十万美元一辆,在中国,当时我记得我自己也买,我一辆电动车是1415年买的,当时买一辆比亚迪琴,十几万已经很贵了,当时很多电动车都骗补贴的,都能几万块的,你要是五十万,六十万一辆电动车没有人买,因为供不起,那么现在我们为什么新势力也好,比亚迪各种层出不穷,

[@丁昶] 从开始出口到欧洲,就是因为我们的购买力也追上来了,但是可能我们的,比如说游艇啊,度假啊,或者是私人飞机啊,还供不起来,但是我们一千多块钱,一万多块钱,十万多块钱的东西,都供得起来,我们同样观察印度也是,印度现在它的汽车行业还没有起来,但它首先通过的是手机,因为你再有钱不可能十个手机拿在手里,那还是看人头,那么这就是一个产品单价一步步起来,所以下一个我们可以看到的就是印度,这个不知道成功不成功啊,但如果它成功的话,它下一步就会进入到汽车,最后才能到航空,这个顺序是由它物理性质决定的,这就好比我们说天然气和黄金之后,都是由它物理性质,它自身的特性决定的,一定是这条线路上了,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呢,中国的人均消费能力不断的上升,

[@丁昶] 我对它的技术突破是没问题的,像我们以前经常说,十年前二十年前说,中国各种文化上的特质啊,决定了中国搞不好科研,搞不好科创,说我们的大学怎么怎么的问题,你就看论文引用术,论文引用术如果你觉得水多的话,你就看nature,中国的上升势头是非常快的,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个需求在,有这个底盘在,有这个社会文明的基础在,实体经济的发展是必然的,实体经济的发展只要能够稳住,那么我们金融市场上的,所谓的崩盘也好,这都是不存在的,我认为也是都可以是维持发展的,所以这就是一个一层决定一层的逻辑,那么你先要把最底层的逻辑看清楚了,那么再一步步推过来,

[厚望] 所以这就是我们和日本的不同,对,

[@丁昶] 首先规模,日本发展到汽车就到顶了,它没法发展自己的航空,没法发展到自己的军工,其实日本也想做它自己的支线嘛,它的支线飞机,号称是比中国早好多年开动,但是中国这边ARJ已经是非了,

[厚望] 其实日本很多技术路线都是提前布局的,轻能源啊,半导体啊,但半导体其实被捏死了嘛,

[@丁昶] 半导体如果美国爸爸允许它扮演一定角色的话,它是可以的,但是它自己带头是带不动的,因为包括这个军工,其实它一直想造自己的战斗机,美国直接让你下马,不允许造,

[厚望] 日本和中国还有一个最本质的区别,就是日本有美国驻军,对,真的没有绝对以上的自主权的,

[@丁昶] 对,其实在三级吧,我记得是三级还是二级,其实日本是有自己的志士的,它的NTT是有自己的志士,但是你就能一亿多人用你的志士,当时中国其实还是非常落后,那是这08年之前嘛,中国在两级市场上,但因为中国人多,而且单价低,我们已经可以养起自己的三级,养到自己的四级,养到自己的五级,但它就半到死了,它就从三级还是四级开始,它就并入国家标准,它自己那套就不要了,包括等离子电视啊什么,等离子相比于液晶有很多好处,但是因为LCD液晶等于是,除日本外大家都在发展的,所以他本来摆了一个准备收过路费的一条道路,他先开了这条路,然后坐那摆了一个收费站,整个收费,没想到大家直接在旁边开条路就走,我一直很好奇,

[厚望] 包括那个情能源李电池这些,为什么日本的技术好像总被大家绕过去,其实根本原因原来是他体量足够小,所以我绕你的成本并不高,我绕得起,

[@丁昶] 对我绕得起,甚至你哪怕有一点优势,我先跟你并着,就像三级四级一样的,等我把自己的不断的精益求精,等我超过你那天,我再把你收进来,

[厚望] 因为我的规模效应肯定比你强,因为我就是够大,

[@丁昶] 对,这时候就是说真的没法打,这就是一个是规模,再一个就是更简单的就是绝对水平,

[厚望] 那我觉得这是规模的一个双刃剑,就它反过来,我们看绝对值,我们可以比如跟任何一个经济体搬手弯,但是如果我们看人均这个指标的话,因为我们的体量,因为我们的绝对值确实太大了,所以你一做处罚,你要说中国人均GDP干到四万,我也不太信,它可能也就两万三万就很不错,很不错了,

[@丁昶] 这就得说回顾超明的那个理论,就是说,其实91年的日本,就相当于300块的中国传播,在那个位置上本来就站不住的,你换谁也站不住,你让顾超明本人回去开上低模式,也站不住,因为它当时日本的人均GDP达到美国的1.5倍,美国的人均资源量,它的政治的上限,它的军事的上限,它的规模的上限,它的科技的上限,它的英语优势,决定了,其实二战之后,美国一直是全人类的人均GDP天花板,就除了小国不算,这个卢森堡,新加坡中,它就是天花板,包括中国也不可能跟它比人均,日本你的人均到人家1.5倍的时候,怎么可能站得住,唯一的方向就是往下,只能向下调整,中国现在是什么,中国还是只有美国的四分之一,五分之一,六分之一,在这种情况下,

[@丁昶] 我们向上的空间,还是可以找得到,而且我们这个水平,因为绝对水平低,你会发现,如果你往越南往印度去移的话,越南印度因为他们本身体量小嘛,或者说它的基础建设,还要很多成本再下去,到时候回头一算,并不比中国一多少,而且中国的内陆,其实我们会发现,前一阵子花街日报一个报道,我们会发现东部沿海的产业在不断转移,但是转到内陆的,中国内陆的,可能比转到印度,越南,墨西哥加钱还要多,因为我们那边人也很便宜,所以从这个角度说,绝对值低就是王岛,规模大就是王岛,人均绝对值低也就是王岛,那么这些条件都决定,我们跟当年日本是不一样的,

[厚望] 我觉得你还有个角度,我特别受启发,就是你说这个世界,它的发展逻辑并不是说,因为日本比我们是领先一个代际的,然后它经历的一切,我们就一定要去经历,就不是这个逻辑的,就好像说,日本那边犯了一个摧毁国运的错,全社会都在研究它,那一个可见的风险,它还叫风险吗,然后你说这是一个练世的思维,

[@丁昶] 对,这个是我们在经济学研究,或者很多社会学研究里,都会发现,就是说,我把各个国家,各个时间的样本,直接切碎,就像切肉一样,菜刀切碎,切碎以后放一起的统计,我不去考虑它们之间相互的关系,或者说,我发现一个国家,它的这个产业的这个发展规律,比如我早20年,我就把它放在一个链条上,比如说,日本先到手机,再到汽车,再到航空,我认为中国也是先到手机,再到汽车,再到航空,印度也是这个顺序,那么这种方式呢,有一定的合理性,就好比我们现在说,印度也一定是先发展手机,再发展汽车,再发展航空,但是中国的崛起和日本的转移,也就是日本的航空阶段,跟中国的手机阶段是在一起的,也就是他们两之间是有互动的,而不是像我们做模型的时候是没有互动的,

[@丁昶] 日本91年,它之所以调整的这么深,这么长,跟中国的崛起本身就有关系,就好比我们在研究中国的未来的时候,你不可能不考虑印度,如果印度真的发展特别快的话,会对我们的产业产生更大的冲击,假如它碰到更多的它自己内在的社会问题的话,我们可以更加安心一点,当然我认为总体,我还是相信中国这边的竞争力的,那么像日本当年,如果中国不崛起,或者中国的自己的企业家真的就非常不争气,像80年代90年代,我们买电视机全是日本品牌,日本品牌比国产品牌贵一倍,贵两倍,大家还是愿意买,如果是这样的情况的话,那么哪怕是它自己出现了资产价格的大规模微调,它也可以像美国那样,重新用自己的优势产业在全世界收割利润,

[厚望] 那我们就成了日本的血池了,

[@丁昶] 对,等于它的血包,它通过在中国收割,其实中国的崛起也压低了它其他产品的收益,对不对,那么日本在出口欧洲,在出口美国之后,还要跟中国的家电企业去比,好,它现在不用比了,那么假如中国躺了的话,第一,你自己成了它血包,第二,你还改善了它在全球范围内的竞争力,那么日本可能就重新发展起来了,就没有失去的30年了,就不是失去30年,或者失去10年才就起来了,它的调整就结束了,所以呢,我们在链式思维之外,在典型的做模型之外,要把整个社会统一起来,这样的话就会复杂很多,不像你做个回归,做一个R-square特别容易,那么你就要去仔细分析它的相互的互动,

[厚望] 那么你给了一个特别方式的比喻,你说大家是在一个舞台上,它是一个舞台的思维,

[@丁昶] 对,就是我把它比喻成链式思维和舞台思维,链式思维就只有你和我,过去的你和现在的我,我就对你是一步一趋,但实际上如果是个舞台的话,现在的你和现在的我,过去的你和过去的我,是互动的,是直接互动的,所以并不是说你有这个毛病,我就一定也有这个毛病,很有可能你有这个毛病,就是因为我没有这个毛病,就像我们说周瑜诸葛亮,正因为诸葛亮的存在,周瑜才生病,而不是因为都督生病了,我成像就一定要生病,

[厚望] 所以在这个逻辑下,可能中国会不会步日本的后尘,这个命题可能它的重要性远远不如,印度会如何程度地崛起,

[@丁昶] 对,如果你是从产业发展的角度,比如说我们中国的家电企业,会不会步日本家电企业后尘,我认为这还值得讨论,你纯粹从金融层面,我们从资产负债表,从M2,从网普资产价格下跌,因为你下跌,就好比我们还是看图说话,你一根长上一线,我们说墓碑线,你在顶部出现墓碑线,还是在长期底部出现墓碑线,你首先要看你的价格在哪,首先你要看我的PE是多少,PB是多少,你这些基本面都不看,只看价格的波动,那就是旧价格论价格,你还只是利弗摩尔的水平,我们首先要超越利弗摩尔的水平,达到格雷厄姆的水平,你要看行业基本面,当然我认为再往后,更多的操作是发生在更高层面,你超越格雷厄姆的层面,就是我们的一带一路怎么搞,我们的统一大市场怎么搞,

[@丁昶] 包括我们的人民币,和更广阔世界,第三世界所谓的这个global source,跟他们怎么互动,我们很难指望欧洲日本人,去用我们的人民币对吧,但是人家沙特为什么要用,俄罗斯为什么要用,这些互动都是格雷厄姆的框架,又装不下来,我们只有用更大的框架,把它们装下来,这就是我又回到前面说,为什么是文明自备的投资,三元框架,我认为才能解释当今的世界,才能够帮助你更好地理解我们的发展,就好比我们现在只是讨论一个银行股,要不要买,说着说着说着,你就绕不过我们的社会文明的问题,你对社会文明没有一定的积累,没有一定的见解的话,你就回答不了这个股票能不能买的问题,

[厚望] 就因为它某种程度上,它也是国运的缩影,

[@丁昶] 对,甚至说宁德时代,甚至说龙基绿能,一切的一切,包括我们现在看到特斯拉,英伟达,越来越多的事情,你会发现,我只是想炒一个股票而已,我都不得不看世界新闻,

[厚望] 而且你意思我吗,银行股还真的吗,是自材货债标的问题,今年有一个鬼故事,就是中国的负债率的问题,那丁老师也在书里面专门讨论过,中国的负债率,从一个新的角度,大家看到底高不高,或者现在的负债率是否是合理的,就它也涉及到一个文明的问题,或者它也涉及到一个模式的问题,第三本书有信息我了吗?

[@丁昶] 没有没有没有,第二本刚写,

[厚望] 其实你速度还蛮快的,

[@丁昶] 对,其实我就是觉得第一第二本间隔太短了,第三本我恨不得五年后十年后再写吧,

[厚望] 可以可以,然后也欢迎大家关注丁老师的公众号,叫小仙传,就是新鲜的仙传记的传,然后你可以提前追更,

[@丁昶] 对,就是取知大国若鹏小仙的意思,

[厚望] 行,我觉得今天差不多,谢谢丁老师,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