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一下，更健康
转载两篇讨论美股熊市的文章，分别来自Spencer Jakab 发在《华尔街日报》上的专栏文章，以及Ben Carlson 的专栏文章。本文略作编辑。
---
电影《教父》中有这样一个桥段：
黑帮大火并前，年轻的Michael Corleone 问了家族中的老炮一个问题：
这次会很惨烈吗？
对方的回答是一种经验式的安慰：
这种事每隔五年、十年就得来上一回，正好算算旧账…距上次火并已经过去十年了。
这多像一个在市场中战斗经验丰富的老韭菜的话啊！
没人能预言下一轮大熊市何时到来，也许是AI 狂热的崩塌，也可能只是一场寻常的经济衰退。
在过去16年中，美股仅有小规模震荡，而这恰恰成了问题本身。
类似 2007～2009 年那样跌幅超过 40%的暴跌既是创伤，也是清理，之后标普 500 指数耗时 66 个月才收复失地。
具有长远眼光的投资者在当时趁机抄底，那些后视镜里看似稳固却乏味的资产在当时堪称白菜价。
2008 年之后的 5 次熊市里短暂下跌，则给出了相反的教训。
这些短暂的恐慌反而鼓励投资者快速且不计后果地抄底，而且对公司的下限宽容度也越来越高。
2020 年美股熊市，当时欺诈性的氢燃料卡车公司 Nikola 市值超过福特，破产的赫兹租车股票在社交媒体上被疯狂炒作后暴涨。
2025 年的「独立日暴跌」似曾相识：标普 500 指数仅用 4.3 个月就再创新高。领涨的是当红主题人工智能，外加众多未经证实、尚未盈利的公司。
伴随经济衰退的漫长熊市，能推翻上一轮狂热追捧的概念及其鼓吹者。它们也提醒我们资本市场的一大本质功能：将多数优质企业与储户的养老钱进行匹配。
过去100年里，美股出现过 26 次熊市，其中部分勉强符合熊市定义，比如今年的 4 月份。
这张图表展示了美股从熊市中复苏的速度有多快：
当美股熊市伴随经济衰退时，平均需要 81 个月才能收复失地；若无衰退则仅需 21 个月。
过去 16 年间，市场下跌后平均 8 个月内就能重返历史高点。
而这一轮，如果剔除AI，剩下的经济已经站在衰退的边缘。
积极抄底的模式范本始于 1998 年，当时俄罗斯债务违约导致对冲基金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破产。
美联储紧急干预后市场迅即反弹，同年 11 月股指便创新高。
以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综合指数随后 17 个月暴涨 255%。
那次丰厚的反弹令科技泡沫更加疯狂，因为 90 年代末的股市参与者中很少有人亲身经历过真正惨烈而漫长的萧条。
这有点像今天的状况：40 岁以下的人在 2007-09 年股灾期间连 401(k)养老金账户都尚未开设。大多数华尔街专业人士那时甚至还没大学毕业。
熊市虽然具有教育意义，但学费实在高昂。
尽管投资者已经历过诸多震荡与下跌，但这些下跌的幅度相对温和。
对于那些未曾经历过长期熊市的投资者而言，可能会迎来当头棒喝。
若以当前牛市行情为参照，多数投资者关于真正熊市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甚至都不一定有。
我将假定 40%或更严重的回撤定义为市场崩盘。按此标准，距上次崩盘已有些时日。
但根据历史数据，这完全正常，下图是美股历史上几轮-40% 级别的大熊市相隔的年数：
从图可知，历史上曾多次出现持续数十年未遇崩盘的时期。
从大萧条到 1970 年代大通胀期间，并未出现长期熊市；
而从 1970 年代至互联网泡沫时期，市场又经历了另一段无崩盘的相对平静期。
紧随其后的是不到十年内发生的两次市场崩盘，这给整个系统带来了真正的冲击。
在美国，长期远离以美股为主的金融资产必然跑输社会。
自 2008 年危机以来，我们已经历了几轮熊市，但尚未出现持续时间漫长的崩盘。
如今投身股市的年轻人数量前所未有，下图是美国低于 40 岁的年轻代际持有的股票总金额：
可以看出，直到 2020 开始，年轻人才开始疯狂入市。
对这批新投资者而言，长期熊市显然是个相对陌生的情况，但这种情况令我忧虑的远不止于新股民群体。
2007 年夏天蜜月结束的第二天，我开始了新工作。彼时银行业危机已然爆发。在那场危机中管理资金让我收获良多，却也精神紧绷。
我当时没什么积蓄，我的股票虽在低谷时缩水了 50-60%，但本金本来就不多，只需继续以跳楼价将闲钱投入市场即可。对还很年轻的我而言，未来的人力资本的价值远超市场崩盘。
而当时那些惊慌失措犯错的往往不是年轻人，而是拥有成熟投资组合的老手，因为他们有更多资产可亏损。
如今我的投资组合金额远超 2008 年水平，即便下跌百分比低于 2008 年，40%的崩盘带来的美元损失也会痛苦得多。
我认识许多退休人士都在担忧股市崩盘。对于我们这样的中年群体而言，这也将是前所未有的经历。
如今有许多从未掌管过如此巨额资金的富裕投资者也正置身其中。
我也不愿经历痛苦的经济衰退和漫长的熊市。但我深知这些风险确实存在。
市场终有一天会崩盘，也许会较快复苏，但这并非必然。
长期熊市中游戏规则的本质是求存，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财务上，以求在市场中存活到下一个黎明。
预测市场崩盘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你必须为之做好准备，因为崩溃终将到来。
---
⚠️ 风险提示：「老钱日日谈」只是机械地记录作者每天的胡思乱想，因此每篇文章可能会同时说好几个完全不相干的事。所有内容皆仅以交流个人想法和分享知识为目的，完全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或参考。请读者注意判断其中风险，结合个人投资目标、财务状况和需求，独立思考，谨慎决策。your money your deci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