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瘾机制与及早离去
推荐两期播客和一篇文章,其实都在聊同一个话题:
如何抽离地看待市场?
如何在市场上活下去、赚到钱、同时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
第一期是我自己的播客,和孟岩聊了这个话题:
第二期是@张翼轸老师的节目,AI把文字转成了语音,虽有瑕疵,但大部分时候难辨真假:
最后是一个印度人写的文章,我略作编辑:
赌场的套路
赌场深谙一个简单的真理:若想让人赌得更久,只需加入一点的不可预测性,恰到好处地让人捉摸不透,让灯光闪烁,制造几次「你几乎赢了」的假象,偶尔让赌客小赢一把,让他们感觉自己正站在发财的边缘。
以老虎机为例,它们的设计并非为了直接窃取你的钱财,而是让你经历一系列小小的起伏。这种情绪上的过山车,正是人们长时间沉迷于座位的原因。其目的不是一次性掏空你的钱包,而是慢慢耗尽你的资金,同时让你误以为自己仍掌控着游戏。
赌场的布局本身就是游戏的一部分。
朋友们下次路过澳门时可以去赌场逛逛,你会发现它们像精心布置的迷宫,没有时钟,没有窗户,错综复杂的路径会让你迷失方向,不自知地被困在一个舒适的空间里。你不会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目力所及,总有东西吸引注意力。你本没打算待那么久,但结果却停留了许久。
今天的股市也提供了类似的场景。
市场如赌场
赌场和现代金融市场都建立在同一种本能之上:在不确定性下追逐回报,这是进化而来的。这种本能自人类需要狩猎、猜测并快速反应以求生存的时代起就深植于我们体内。如今,赌场和金融市场都深谙如何将其转化为商业模式。
如今的金融市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善于利用这种人类本能。而且它们毫不掩饰,明目张胆地这样做。全球的政策制定者、央行官员和金融机构似乎已经发现,若想让市场保持参与度,只需让局势稍显变幻莫测即可。
这个月加息,第二天又“转变立场”。新关税刚出台,接着加码,转眼又撤回。要我说,孟买雨季的天气都没这些政策声明变得勤快。至少雨季里,你还能知道大雨会下一阵子然后停歇。可如今的市场呢?早晨醒来阳光明媚,晚上入睡时却已陷入金融风暴,只因为地球另一端有人在发布会上暗示了点什么。
市场向来波动,它天生如此,但如今的许多波动却像是人为制造的。
就像赌场一样,这种波动让人欲罢不能。涨跌之间构筑的游戏令人难以抽身。太平静时我们觉得乏味,喧嚣过甚时我们又深陷其中。这就是陷阱所在。
Bloomberg的专栏作家马特·莱文在其近期文章《At Least the Market Isn’t Boring》中捕捉到了部分真相。
他写道:
……值得认识到的是,现代经济很大程度上由娱乐构成。人们似乎确实热衷于体育博彩这类活动。“体育就是体育,娱乐就是体育,政治就是体育,加密货币是体育,股票也是体育,”我不久前这样写道。或许让股市变得更“娱乐化”——以某种对“娱乐”的定义而言——实际上算是一种成就?我不确定?我并不特别认同这一点,但人们总想为正在发生的一切寻找某种解释。「整个经济现在都成了模因股票,所以享受这场狂欢吧」这种说法,虽显冷酷却不失为一种有用的解释。
上面这段话有一个深刻的洞见:市场正变得越来越像一场表演。
这里有戏剧性、有情绪波动、有站队对立、有突如其来的转折——基本上,就是那些让人们沉迷于体育、新闻或社交媒体的一切元素。
更糟的是,许多人参与其中是为了追逐戏剧性,而非秉持投资纪律。
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是,当市场沦为娱乐的来源时,它就不再是创造真实财富的载体了。
守株待涨
投资本不该让你每天都感到兴奋。
事实上,它越让你心跳加速,越可能说明你并非在真正投资,而只是在用各种理由投机。
讽刺的是,多数人甚至意识不到这种转变何时发生。
一开始,他们定期定额投资,制定长期计划。
后来打开了交易软件,加入电报和 WhatsApp 群组,看到有人一天内通过银行 Nifty 期权赚取 20 万卢比的短视频。
渐渐地,时间视野不断收缩——原本十年的目标沦为十天的交易,稳健的计划变成了预测游戏。
这还没完...
想想金融服务业如何运作:它不希望你投资企业,而是股票、基金、资产类别或另类投资。
不仅如此,这些产品还被细分为各种风格和规模——成长型、价值型、动量策略、中盘股、小盘股、这只 ETF、那只 ETF……
直到我们彻底忘记最初为何而投资。
这些所谓的「标签」大多只是噪音。
由于这一切听起来如此复杂,我们往往将决策权交给经纪人、顾问和财富经理,而他们中的许多人,其财富更多来源于规模和 carry。
我个人对交易员、投机者或金融服务业并无怨怼,这是他们的游戏。
但我确实担忧,整整一代年轻投资者正被训练成将投机误认为投资,并期待在这个历来奖励耐心的游戏中快速获得回报。
即便长期来看市场会上涨,看历史也确实如此,但这些「游戏化」的投资者可能也无法从中受益。
并非因为他们选错了股票,而是因为他们过早出局——耗尽了耐心、资本或信念。
他们期待投资像一枚以每秒 11.2 公里速度挣脱地球引力的火箭,但真正的投资更像是观察一棵每年仅生长 0.0003048 公里(12 英寸)的树。它缓慢、平淡,且大多时候无形无踪……直到某天突然显现。
可悲的是,许多投资者会带着这样的结论离开:市场是个骗局,它根本行不通,一切全凭运气。但真正的问题并非市场本身,而是他们被兜售的期望,以及他们误以为是投资策略的赌博行为。
而最大的讽刺或许是,如果他们当初少做一点,许多人本可以做得很好。
在当前环境下,投资者能拥有的最强优势就是保持无趣的能力。保持一致性。当其他人都在四处跳跃时,静坐不动。
当全世界都把投资误认为是一场“表演”时,默默地复利增长。
你不会出名。
没人会截图你的投资组合。
你也不会被邀请上播客炫耀财富。
但你会活下来,生存是最大的理性。
而在投资中,生存被低估了。
虽然波动可能让游戏更加刺激,但它也更容易让人输钱。
当音乐停止时(它确实会时不时地停下),真正的赢家不会是那些玩得最响的人,而是那些留在游戏中、无视噪音、拥抱无聊并让时间发挥更好作用的人。
这个过程索然无味,但这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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