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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kdown": "# 091_E91.去找一座自己的地坛吧！\n\n[厚望] 大家好,欢迎收听情感播客面基,本期我们聊石铁生。这个话题我心动已久,但是一直不敢做,因为很怕碰了就落入俗套。如果仍然去谈论石铁生身残志间热爱写作、励志榜样的那一面,最后变成心灵鸡汤的灼料,就太失败了。那么如今为什么这么多人开始重读,回望石铁生呢?我想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们都不再是当初在语文课本里初始我与地谈的年纪了。就像是某位读者阅读石铁生之后留下的那条广微流传的评论,他是这么说的。十三四岁的夏天,我在路上捡到一把真枪,因为年少无知,我扣动扳机,没有人死,也没有人受伤,我还以为开了空枪。后来三十岁或者更老,我在路上走着,隐约听见风声在耳边响起,我回头,子弹郑重眉心。就像这位读者所说,我们已经在人间游历了一番,感受过就命运而言修论公道,知晓了种种非个人可左右的洪流,也体会了在微观处,个体仍有自在自为的自由。\n\n[厚望] 我们重新理解了石铁生字里行间的思考,一再被他的某些句子击中。本期嘉宾是我的偶像老编辑老师,2024年也是他35岁这一年,他费时费力费钱地拍了一部关于文学的长视频,走访了陆瑶、磁铁生、郁达夫、张贤亮、萧红等作家曾经的生活和创作轨迹,边走边读。我看了他写的一些关于石铁生的随笔,终于下定决心做这期节目。录制时,我问他花这么大力气做这件事,有什么感慨吗?他回答说,文学是真的,就这一句话,文学是真的。欢迎大家收听本期节目。我特别想问你,为什么下定决心做这个还挺费力的事?包括我听你的节目,我知道你大概花了30万左右。\n\n[我的偶像] 对。\n\n[厚望] 它是一个很耗时耗力的事,为什么下定决心研究这五位作家,做一个偏文学性的长视频?\n\n[我的偶像] 因为我自己写文章时的时候是这样,我想到一个标题,我觉得标题挺好的。我就要写一篇文章出来。像江文说,为了这谈醋去。我也干过这次的事,为了一个标题做一期播客。对,你脑子有这种印象,经过了疫情之后,大家每个人内心都有一道伤口。而这道伤口呢,没有说疫情之后就马上恢复了,反而是因为经济的低迷。后面遇到了裁员啊,这种内卷的家具啊,伤口反而被撕得更开了。我记得在疫情刚结束的时候,大家普遍还是比较激的,觉得啊,经济可以恢复了。我也是在那种环境下去接手了一个团队,因为我疫情今天挺闲的嘛,每天就是睡到自然醒,起来就没睡看。就是每天都是这样,大家可能很羡慕这种状态,但是长了之后也没什么好羡慕。\n\n[厚望] 那时候你在北京吗?在北京,在北京。\n\n[我的偶像] 然后所以那个时候就开始接手了一支团队,也是做了一年之后发现其实也没有办法改变整个大环境那种东西。关于这个故事就是说,我们这一代人被外部世界改造之后,但是这个外部的浪潮停下来,它结束了。所以我们很痛苦,这个痛苦我们一开始想的办法是说,我要不要换个领域,换一个赛道,甚至换一个城市,换什么的都有。但是最终其实你想恢复那种黄金时代的叙事,就是我通过个人努力抓住一个浪潮,抓住一个机会,我获得了我自己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包括精神上的一些情绪上的满足。但是当整个命题被否决之后,你一开始审视你自己,你刀刃向内,视角看向你自己的时候。海德格尔说面向自身存在,你会发现你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你解构嘛,你每一样的解构,你这一部分到底是从哪来的?\n\n[我的偶像] 是你哪一段经历,早年经历,或者你哪一个长辈告诉你的,或者你每一个职场的monter曾经带给你的经验,你拆完之后就发现你自己是什么都没有了。\n\n[厚望] 你在疫情的时候这样抛弃过自己吗?\n\n[我的偶像] 在疫情前后吧,是这样,当外部世界给你很大的正向肯定。在黄金时代,可能每个人的感觉是不同的。现在年轻人特别喜欢说时代红利这件事情,我最后就发现时代红利这个事情就变成了一个万能的话术。就比如说二二届的人会觉得自己最惨,所以他看一九届的人觉得一九届的人吃到了时代红利,但是一九届的人就我知道了什么时代红利,他看的是一四年一五年就加入直接跳动的人,你们才是吃到了时代红利。所以大家互相张望着张望着,最后这个词语就被腐败了,我觉得就是语言腐败,腐败掉了之后,大家都不加审视的用这些东西。而在疫情的时候,大家知道那是一个语言腐败最明显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你开始去想这些问题,最后你开始解构自己身上了,这些东西跟我有关系没有?有关系,肯定有关系。\n\n[我的偶像] 我特别好奇,对你而言,你刚才说的黄金时代,他终于那年。对一个在杭州做电商的人,他觉得黄金时代肯定是疫情三年。但是我们可能觉得,这是什么黄金时代?因为中国的发展和中国的产业发展和地理服务员都很大,就今天来看,可能有些行业还在比较高速发生。比如China Travel起来之后,携成的股价翻了两番,原来百度是携成的大股东,现在百度的股价已经没有携成高了。严格意义上讲,时代红利肯定还在发生,还是有的。至少我们这代人吧,经过了疫情的时候,普遍意义到这个东西它是有限的。这不是说一波浪潮,接着一波浪,你永远可以赶得上。我不用给这个问题回答的那一年是,因为每个人的版本是不一样的。我只能说我能认识到,过去在三六个工作,我然后自己出来创业,也拿过投资的人来说,\n\n[我的偶像] 大众创业,望重创新可能是一个高峰了。包括中国整个中概股冲上高点,一度我们认为中国的企业跟美国企业一样值钱。这个过程肯定是黄金时代,具体看这个黄金时代,那肯定是不复存在。但是你说对于有些大主播来说,他可能还觉得自己在黄金时代。但是我们每个人都终将会面对一代人的那种困境。这个东西在读识铁声的时候,你是最能够感触的。它是在一个无比热闹,就八十年代所有人都说那是黄金时代。所有知识分子都说那是黄金时代,他腿不行了。所有人都在北京,在看世界,看现代派的艺术,在写小说,搞电影。你看我们每个艺术领域,你去看那个时间段,那是无比真的,只有他残废到地毯里面,独自面对自己的身影。当然还有他母亲在原来看着他。我说,今天在抖音上,识铁声可能是最能够。\n\n[厚望] 抖音的王。\n\n[我的偶像] 对,抖音的王者,为什么?就是我觉得经过这个时代大家意识到了。你可能在18年19年的时候,你意识不到这点。但是经过疫情和后面的经济上的停滞,或者说没有过去那么高速发展之后,可能大部分人普遍意识到自己的困境。\n\n[厚望] 为什么经大家如此的阅读,怀念识铁声?可能最准确的答案就是我与地毯开篇里面的一句话。识铁声说,地毯为一个失忆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那类似的识铁声也为一个失忆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就是这种外部的正反馈,这些秩序好像都有点消失瓦解了。大家开始从各种路径上去找吧。\n\n[我的偶像] 我觉得识铁声跟我们还不一样的,在于识铁声他是有一个顾强,他的经济还是有一个顾强。他这个经济顾强是你从两个方面去理,一个是他的母亲嘛。就识铁声的东西是看不完的,太多了,他不像我们有时代的诱惑。他走不了,他走不远,所以他只能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面。写作可能是他唯一的武器吧。他的写作的数量在同时代的作家当中还是比较多的,而且他非常散,他不像路遥,是有明确的主题的。奋斗,小人青年,农村青年,他们的故事嘛。而且他到后期非常折瘦啊,理解起来是有点困难。我看这么多,相对来说多,没有说到识铁声拳击拳看完的程度。我的感觉就是,我最喜欢的是核桓树。最后那一击给你的是非常强烈,这个就来自于他的母亲。我为了某种意义上理解他的母亲,我还特意跑了一趟卓州。\n\n[我的偶像] 因为他后来自己回忆,他父亲去世前的那个冬天,他们一家,相当于是他母亲去世十年之后嘛。家里没有人敢提他,因为母亲走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接受不了。十年之后突然他父亲提到说,要不然去老家看看。他跟他妹妹,包括他父亲,然后他好像一个叔伯,回周周老家了。然后我就去找了那个张村,在周周城北,过了河之后。打听一家流姓的人家?打听不到,大部分的那个时代的房子都已经消失掉了。我就找到一处房子,还是他们那个时代的,就是被一圈红墙,就是现在建的围着了。门口两棵老怀叔,你还是能够跟时代生的文字,大概是能对应起来。这个其实是他的一个线,第二线就是清平湾嘛。我的遥远清平湾,他在陕北某种意义上,被历史的洪流抛入到他那个确定的命运当中。\n\n[我的偶像] 他获得了另外一个故乡,这个是他很幸运的一点。我觉得王硕跟他相比最大的差别在这一点。王硕没有去插队,他上山下乡过。对,王硕对他自己身上代表的那种很多的缺点,很多的不友好的东西没有反省。或者说到很晚和晚才反省。时代生是反省得很早,因为他被丢到陕北了。\n\n[厚望] 你拍这个纪录片,找时代生的线索,你觉得应该是从清平湾开始的吗?\n\n[我的偶像] 我是先去了清平湾,因为我先拍了陆瑶嘛。我拍陆瑶,所以说你就一定要去沿川。那你去了沿川之后,你就会经过清平湾。他离得很近。很近,大多数人在阅读的时候,因为没有去过现场,所以缺失了很多的细节,就在于这一点。你去那个地方你才知道,王家宝,梁家河,清平湾他们那个关庄村,非常近。就是半个小时撤城,你就会连续经过他们四个人。我说这四个人指的是孙力哲,石铁生,优斗户和陆瑶四个人。他们是在后面的40年,每10年冒出一个人,会成为全国知名的大人物。孙力哲最早,孙力哲70年代已经变成了模范,典型,然后80年代是陆瑶,90年代石铁生写《我与地毯横空出尸》,还是蛮震撼的。\n\n[厚望] 你在编走编读里边,写石铁生有句话,我看完之后真的头皮麻了一下,你说石铁生放下笔的那一个80年代结束了。\n\n[我的偶像] 对,80年代文学结束,其实你不用听我说,你就看邓小芒写的石铁生。邓小芒是非常喜欢石铁生,他是真正意义上,我觉得深刻理解了石铁生。在邓小芒所有讲哲学的,我自己看过的,相关的演讲和讲座,包括他一些著作当中,他讲石铁生这部分是很容易懂的。对,他不仅有助于你理解石铁生,更有助于你在哲学上面获得一些基础的认知,很棒,很棒。\n\n[厚望] 其实每一代都是一样的,就是石铁生他们也是被抛入了那个上山下乡的时代洪流里边,但那个对你人生轨迹的改变可能远比今天我们要承受的一切都要大得多得多。\n\n[我的偶像] 石铁生他难能可畏是他没有陷入普遍意义上知情文学,知情文学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伤痕文学,另外一种是陆瑶的奋斗叙事嘛。因为石铁生不太喜欢伤痕文学,他喜欢的是,我虽然经过那个时代,当中受到一些折磨,但是大的方向他是比较能看得开的,然后迅速走出来,他的写作表达当中也是在新的社会当中,怎么迎接新的社会洪流。我的石铁生是比较好的跳脱出的这两种,所以我为什么说,他方向比那一刻八十年代文学结束,你往回头去看那些八十年代的著作,无论是伤痕的,还是陆瑶这样的,都是陈辞烂调。当你看完《维地坛》之后,你就会觉得他们是陈辞烂调。这就是为什么邓小芒说,我们终于迎来了一位作家,是用纯精的文字在写作的,这是非常欣喜的一点。我觉得可能今天我们在播客节目中这么说,听众当中能理解的比例还是比较小,就在于他们没有去现场。\n\n[厚望] 你要想去地坛的话,还是相对容易呢?\n\n[我的偶像] 去地坛是容易,但是你怎么去理解八十年代那些人,他们?八十年代的结束,我们可能很多人在之前会认为是戛然而止,但是我认为是无稽而终的。我觉得无论有没有从时间意义上的八十年代结束,他们的这种表达方式也好,他们的思潮也好,都会结束。因为后面新自由主义带来全球化的商业链的冲击,我其中有一段在三兆殡仪馆,就是陆瑶沉重时,他们都是在那儿办的葬礼。很多人不理解,就觉得陆瑶,就看到早晨从中,我开始觉得陆瑶,你为什么要那么拼着写?你为什么着急要把平安的世界三部去写完?你就不能慢一慢,你要慢的话,你到九十年代之后,你还可以干别的事情。但实际上就是平凡的世界这种东西,他是八八年写出第三部,八九年初那时候,如果不能通过广播,播给千家万户的话,这玩意儿后面没人看。\n\n[厚望] 因为时代变了。\n\n[我的偶像] 他如果不是砍了一个点出的话,九一年的毛东文学奖不会给他。陆瑶到北京来领奖参加毛东文学奖,在陕西的作家或者陕西文学当中是一个传奇,就是陆瑶站到了全国文学的最高舞台上。如果你看更多资料的话,陆瑶拿毛东文学奖对于北京这群人来说,就是陆瑶来领奖的,送他走吧。在专业的编辑和作家当中,平安的世界的评价是非常低的当时。大家觉得因为在那个时间段,可能还是要把毛东文学奖给一个更符合官方的现实主义那种创作路线的人。就你再想想在南巡之前的,但是又是巴里南已经结束了那个非常狭小的两年时间窗口内,大家都是处在一个迷茫困惑。包括那些评讲者也是一样啊。哪怕九二年南巡之后陈中是拿了毛东文学奖,不是还是有人闹说这个不准拍电影,不准影视化。\n\n[我的偶像] 可以想象那两年的时间窗口里是什么样的,就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今天大家都所有事情都过去了,大家回头说,就是陆瑶那句话是他妈的文学,变成了一种传奇,大家就反复去看陆瑶当时拿奖获奖,你把他当做一个圣徒跟英雄,但是当时不是。当时就是这事儿,第一步当代跟收获就不想要,然后给了花城,花城发的第一步之后发现不行,花城也不要了,然后他第二部第三部放到黄河上,那是一个省级杂志。其实对陆瑶他就是一种羞辱啊。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苦苦奋斗的小镇青年。对对,就是我在陕北的时候,心理上应该是离路要更近,离十点生稍微远一些,因为那片土地上就是奋斗的故事,你如果不奋斗你就死亡,突避要闹突避,生存死亡就是一个问题。那个里面是没有一个说只属于你自己的一方空间,你守住他,世界上无论怎么风云变化你都无所谓,你都不关心。\n\n[我的偶像] 庸和公大街26号,十点生的那个小房子。后面我们会谈到。你在陕北是不存在的,你要么出去,要么死,不是物理意义上死亡,就是你这个人的精神和。你的生命力是死亡的,你必须走出去,你必须到外面去。\n\n[厚望] 这是你在那个现场感受到的。\n\n[我的偶像] 你在现场感受到的是你能更赞同陆瑶的想法。十点生的想法,反而是回到北京之后你愚未悠长,十点生确实是后劲打。陆瑶就靠当时那一击震撼,因为我当时真的在陆瑶的出生的地方,在路的对面。介于清建县和延川县中间,到底是哪一级政府建,我也不太说得准。你看到他们家最后剩下的疾控窑洞,所有人都去设了这个局面的时候。作为一个小镇青年,你作为一个通过奋斗部分实现了自我的一个人,你是能够深深地被打动。就是这么好好的一个人,就他妈奋斗死了,就干涸了。这个确实更震撼你。\n\n[厚望] 活下去,生存,它不只是文学意义上的精神层面的,也是物质层面的。文学是全世界的,但文学家是有户口的。某种意义上,实体生对自己命运的改变程度和路遥是相似的。1979年之前,他和农民一样,是不享受任何医疗待遇的,全靠父母的工资挤出来付他的住院费。1979年,实体生的处女座发表,他的生活费和城市户口回来了。1998年,他去大会堂领了鲁迅文学奖。在领导的关怀下,他的透析费开始由政府全额承担。在北京的友谊医院里,实体生再也不用待在楼梯间了。实体生最初给我去地毯投稿的时候,拒绝把他归类为小说。可能大多数中国作家写小说的态度都有种或明或暗的功利主义。这让实体生有了抗拒心理,宁可不发表,也不能是小说。他好像也不太愿意称自己是作家。\n\n[厚望] 于华有一次和实体生坐火车,两人在下铺聊天,被一个小伙子听到了。后来于华爬到上铺休息,小伙子就凑到实体生身旁打听他是干啥的。于华就在上铺偷听偷笑,因为他了解实体生的性格。他断不会说自己是个作家,面对着小伙子的疑问只能支支吾吾吾,始终说不清自己是干啥的。\n\n[我的偶像] 当你回到北京之后,你再把所有的拼图都拼到一起,这个是实体生的哲学,不可避免的占了上风。\n\n[厚望] 我们聊聊你后来因为去看清平湾,王家遥这些地方,你构建了一个自己的知青史观,这段你想不想聊一聊?\n\n[我的偶像] 这个知青史观,你现在看还是很难完全接受的。\n\n[厚望] 但我很喜欢这种串联关系。\n\n[我的偶像] 就是你如果今天说年轻人就应该吃苦,年轻人就应该被丢到一个他们无所适从的地方,重新开始学习磨练自己,然后从此成为一个大气的人,这绝对在互联网上就能被骂了。是。对吧,就自讨苦吃嘛,就是肯定没有人喜欢这样的观点,但是当他已经变成个继承事实之后,你是能够理解他。\n\n[厚望] 我们聊聊用火宫大街26号十点生的那个小住房吧,你去看了吗?去了。他很小是吗?很小。\n\n[我的偶像] 他母亲,我记得是从云南调回来的,一开始他母亲还在云南,然后他母亲去世之后,他妹妹跟他父亲应该是住在一起的,然后后面他妹妹又搬出去了。好像刚回陕北的时候,孙力哲也是跟他住在一块的。是,你提到过,说技术条件甚至还不如在陕北。对,那肯定,陕北它是大院子呀,陕北那个院子里面三棵枣树,到了秋天的时候枣,哗哗哗往下掉,你能看到对面的山,能看到清明湾,清明湾确实是陕北最好的地方。这个好,你能具体。对一个农民来说,那是最好的地方,你去过陕瑶家的两个地方,你就知道了,在那样的地方劳动,种田,人背着水,上到山背上,像梯田一级一级的浇水,那个土地就真的是要把人耗死的土地。陕瑶跟石点生之间的区别,我觉得很大成的也有这点原因,清平湾是正好有一条非常细的,非常好的河,两边绿草一阴。\n\n[我的偶像] 石点生当时也说嘛,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放牛,把牛往那中间一赶,那牛也走不了,跑不到别的地方去,你也不用看着他,然后他就在那往那一躺,就想自己的事情。我到清平湾之后也是这种感觉,这地方挺好的,就是地理决定论了。对,陕北作为革命圣地,然后大量的人进行移民,然后重新分配土地之后,很多土地其实在正常的年份,或者说树没有砍光之前,没有水土流失之前,也挺好的,但是用那种高强度的开发之后,慢慢的他就不行了。所以清平湾是非常少数的,一直还算不错,当然山上的树也被砍掉了,当时,你今天看的已经是绿水青山,青山一山了,但是他们当时河里面是有草,但是上面的树是被砍光了。\n\n[厚望] 对,我看你提到说,实在是后来想明白了,清平湾最好的出路就是大量种树。对,他们应该当时就说,如果去种树,老乡们早就附了。实在是这个小屋,雁和宫,26号,我大概知道在哪,它好像距离地毯,也就小西班里吧。今天就是过二环,二环内,二环外,你过了那个桥,然后你会走过硬和宫的那个红墙,其实也没有多远,实在是就一趟一趟的推着轮椅往地毯走。\n\n[我的偶像] 对,今天那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当时没什么人嘛,我还特意问过几个老北京,他们说他们就住在附近,他们说当时没人去地毯,地毯只是说你从北边和平里那边往硬和宫这边走,你不想绕路,你才会从地毯中间穿过去。那是个废弃的地方,因为地毯的一个很好的地方在于它是无用之地,就比如说义和园,所有北京小学生春游的地方,长城,所有外地游客到北京一定要去的地方,故宫更是所有文化名片,天坛公园虽然靠南面一点,在北京的人当中,他是有一任职的,我什么时候大概会去那个地方,但是地毯至少在他那个时代是完全废弃到一个地方。\n\n[厚望] 用现在的黑话来说,地毯的IP属性很弱。对,是,没有人会记得。摄影城那个地方,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一个小的文学圣地了,因为他接待过很多,现在想当当,大家耳术能想那么人。\n\n[我的偶像] 所以我说26号那个屋子是流动的盛宴嘛,因为八十年代所有人都很热闹,只有他不编。所以很多人来北京都想到,我可以找摄影城,你找别人可能找不到。你说我要去找陈凯歌,你找不到,不管是电影,你还是文学,甚至诗歌,那个时候都很热,都很受欢迎,一个诗人,哪怕仅仅是一个男人家会弹唱的人,稍微沾点文艺在八十年代,就像你会谈论创业,你会谈论投资一样,在上一个十年一样,就那种欢迎城,所以说你是很难找大人。只有摄影城因为推荐不好,所以他只能待在那个地方。他是相对落寞的。\n\n[厚望] 对,他是相对落寞。他接待过的人的名字里面,包括阿诚,王硕,于华,苏同,王安逸,刘振云。所以你如果想拍一个中文版流动的盛宴,你最好拍摄影城。我说这些名字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萧全的那本摄影机。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叫《我的八十年代》。沈解生在《和欢树》里写道,三十岁时,我的第一篇小说发表了,母亲却已经不再认识。过了几年,我的另一篇小说又侥幸获奖,母亲已经离开我整整七年。获奖之后,登门采访的记者就多,大家都心怀好意,认为我不容易。但是我只准备了一套话,说来说去就觉得心烦。我摇着车躲出去,坐在小公园安静的树林里。我闭上眼睛,想,上帝为什么早早地招母亲回去呢?很久很久,迷迷糊糊的,我听见了回答。她心里太苦了,上帝看她受不住了,就招她回去。\n\n[厚望] 我似乎得到了一点安慰,睁开眼睛,看见风正从树林里穿过。母亲去世后,我们搬了家,我很少再到母亲住过的那个小院去。小院在一个大院的尽头,我偶尔摇车到大院去坐坐,但不愿意去那个小院。别人问起,还推托说,手摇车进去不方便。有一年,人们终于又提到母亲,跟我说去小院看看吧。你妈种的那棵荷欢树今年又开花了,我心里一阵抖。但还是推托说手摇车进出太不容易,大伙就不再说了,忙扯些别的。我没料到那棵树还活着,那年母亲到劳动局去给我找工作。回来时,在路边挖了一棵刚出土的寒羞草。她以为是寒羞草,种在花盆里长,最后竟是一棵荷欢树。母亲从来喜欢那些东西,但当时心思全在别处。第二年荷欢树没有发芽,母亲叹息了一回,还舍不得扔掉。\n\n[厚望] 第三年,荷欢树却又长出叶子,而且茂盛了。母亲高兴了很多天,以为是个好兆头,常去试弄它,不敢再大意。又过了一年,她把荷欢树移出盆,栽在窗前的地上。有时候她会念叨,不知道这种树几年才开花。又过一年,我们搬了家,悲痛弄得我们把这棵小树忘记了。我想,与其在街上瞎逛,不如就去看看那棵树吧。我也想再看看母亲住过的那间房。是那棵荷欢树吗?小院里只有那棵树。\n\n[我的偶像] 那棵荷欢树你找到了吗?没有。找这棵荷欢树确实比较震撼我的,就在于说,当时有一个老太太,她应该是九几年搬回来,她说她没见过,她讲没见过,倒没有什么,主要是她有一个偏见,她对着我们喊,知道我是为了实践生过来,她说书上写的能是真的吗?她跟我的情绪正好是完全冲突,我相信书上写的是真的,所以我要找核安树,她为什么书上写的都是假的?我不知道她的经历是什么,导致她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个老太太是实践生曾经的邻居吗?不是,应该她来的时候已经搬走了,她应该没见过实践生。我觉得如果她是最早一批帮助我实践生的解访邻居,她应该不会说书上写都是假的,她可能就是完全趋于自己的一般的认知,会觉得书上写都是真的吗?书上写都是经过掩盖边窜美化的东西对吧?\n\n[我的偶像] 你还竟然又为了书上东西还跑到这个地儿来?\n\n[厚望] 这其实是一个比较震撼我的点。你在24年整个的探访之旅中,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大家对你一个外地人为了一点文学,然后就跑到这种穷相避长的地方,没有感到过一丝疑惑和不邪?\n\n[我的偶像] 我真的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经过长期城市训练人得到的结论。就是如果你去的地方只要够偏远,因为什么原因来,他们都会觉得很快乐。尤其是在山北,你会发现各种各样的人,你听说陆瑶,比如在阎川,你说因为陆瑶而来,他们觉得很对啊,很正常。可能越是一个处在我们经济意义上,或者说从社会发展的角度来说,比较偏僻的角落里面,可能一旦产生文学,产生这些东西之后,他们会把它当得比较严肃。反正是我们舒适不读,你比如说比较偏商业化的哈尔滨,可能对萧红就感觉少一些。如果说到新加坡你去找于达夫,那就完全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了。但你在山北找路遥,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很好,他们会挺欢迎你的,也会很热情的跟你谈起来,\n\n[厚望] 其实你也不无分回答了我之后想问的一个问题,就是你在这个探访的过程中觉得,如今这个时候文学离大家还近吗?\n\n[我的偶像] 我觉得很近,就是我们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突然需要文学的时刻,就是这个时刻可能今年没到来,明年没到来,后年没到来,但是总有一年。你比如说这十点生,他的文学为什么一下突然严肃起来,一下达到一个跟八十年代文学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哪怕九十年代后面那些冒出来的人,王小波也好,王硕也好,我都不认为他们在哲学层面,主要说哲学层面上,达到十点生那个程度,就是因为他处在一种非常独特的处境当中,就是需要文学这个事儿,那就是一类人的处境,为什么八十年代文学很重要,因为你刚刚从一个非常糟糕的时候走出来,很需要文学,那就变成一个社会共识,今天可能更多大家的需求可以为商业满足,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需要文学的,他一定是因为有一个什么事儿,\n\n[我的偶像] 最简单就是因为亲友离世,所有的人一下子非常认真严肃地看待自己的生活,一般都是身边有人走了,这个事情震撼非常大,这是一种情况,另外一种就是挫折,\n\n[厚望] 就是人需要文学的时候,普遍都不是个人人生中什么好事儿,对对对,\n\n[我的偶像] 比如说就是你突然考试失败,升职失败,被参员了,你突然一下就觉得那实践生写得真好,这两年为什么实践生火,就是因为我们普遍遇到了挫折,而过去这个遇到挫折人太少了,或者说遇到挫折人也不会拿出来说,这两年变成一个大家能够共情的事情,所以说大家出来说,这个时候需要实践生,路遥什么人选,路遥这么多年,在大学的图书馆里被阶约这么多,原意很显得农村的孩子到了大学之后,面临着一种眩晕啊,\n\n[厚望] 平凡的世界在大学图书馆里的阶约很高是吗,\n\n[我的偶像] 对,因为有这么多农村大学生,寒窗十年苦涂,他到了大学生没有东西可以,他很多东西他也不懂,比如说你让他开始读法国的文学,你让他读美国的文学,他可能很难适应,\n\n[厚望] 但是路遥他们是能共情的,\n\n[我的偶像] 对他马上迅速一下共情,我们在河南有非常多平凡世界的粉丝,我上次就有一个朋友,他的岳父开车带着我们,他从很早就出来办场什么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会跟文学有缠任何交集,他听说我在找路遥,他说我就是我们村的孙少安,你就惊到了,真的,\n\n[厚望] 那一刻你应该是很头皮发麻的,\n\n[我的偶像] 对,你意识到了路遥对于这片土地上人的意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在亚口煤矿,就是84年到86年,他其实是在陕西的各个地方在跑嘛,有一段时间是在亚口煤矿写作,应该有几个月时间,在亚口煤矿写作的时候,影响到了煤矿工业部长就到了亚口煤矿视察,视察完之后,好像是800多个还是900多个随签的家属的城市户口解决,因为在平凡世界的写作,让大家知道,过去一个家属要变成城市户口是要出现一个死亡的,就他的家属死亡了,男人死了,女人可以有城市户口,王氏才死了,惠英姐就可以在那发劳动的需要的设备,这是非常残酷的,你想900多个城市户意味着900多条人命,但是现在因为陆瑶在这写作,他把他通过行政解决了,所以你才知道,我靠整个亚口煤矿,\n\n[我的偶像] 但凡经过那段日子的人,他对陆瑶他会有什么样感情,那完全不是说城市里面你读了一本书,你觉得这个作者很厉害,写的很好,哇这个太浅了,你那一刻你知道了,我们是可以在一大堆著作当中去进行选择阅读,去满足我们一时一地所需的,对于那边土地上的人来说,陆瑶是他们的唯一啊,而且陆瑶的写作跟他们的命运,发生过强烈的实际的事实发生的共争,\n\n[厚望] 而不只是一个胸飘马的精神联系,我刚才听你说大学生喜欢借平凡的世界,我突然想到,我去年看了一本书叫小镇做题家,他说这个阶层阅前不只是你刚才所说的,就是我通过读大学,来到一个城市落地生根白手起家,安家立业,甚至富于下一代把父母接过来,与此同时他也是精神层面的,就很多老乡的孩子,小镇的孩子,他进入大学,他是能感受到那种分层落差,生活费的差异,他也是精神层面的,包括他说小镇做题家,其实是对自己过去的一种回望的总结,对自己的定位,这两个串起来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最后你会发现,\n\n[我的偶像] 在这样一个框架里面,奋斗本身是简单的,奋斗获得一点成功之后,反而是更麻烦的,你的新的家庭,你跟父母一代的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个其实是有助于理解识解生的,就识解生为什么最后跟自己的母亲产生那么强烈的情感联系,你会发现不仅陆瑶没有,王硕也没有,王硕他写《致女儿》书里面说到自己跟母亲的关系,那就没法处,两个人说两句就要吵架,就我意识到这两个东西是个对比的时候,我就想起我跟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这个事情是非常痛苦的事情,你一边能看到,实验生在后面去回忆对自己的母亲清楚那么多的想象,那么的后悔,我觉得看后院书真的是阅读实验生的情绪的最高潮,\n\n[厚望] 是,然后他一度对他很不好,\n\n[我的偶像] 对,他又对自己的母亲很不好,我觉得我今天在表达他的时候,我就遇到了巨大的困惑,第一,把人丢到陕北是不好的,但是这些人获得了一个故乡,因此实验生的著作有了一个巨大的创作的原点,是他后面一切创作的开始,\n\n[厚望] 你觉得这个原点在清平湾吗?\n\n[我的偶像] 在清平湾,在清平湾他为什么反思自己跟我们现在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是因为第一他去搞了斗争,他一开始去也是做一个机型四射的,\n\n[厚望] 把老乡们的生活搞了一团糟,对,\n\n[我的偶像] 把老乡生活搞了一团糟,你会发现他最后能吃上肉是因为老乡卖家具,他能带上苗花,甚至他回到北京之后也是一样,当时街道办的工厂之所以还给他一碗饭吃,是因为他会苗那个家具上的花,他先斗争了人家,结果最后人家相当于给了他一个出路,他反省了自己,第二就是《国的清平湾》里面的刘晓儿,他跟刘晓儿讲北京的电影院,北京的电话,北京的北海公园,让我们荡起双几样的那些东西,这刘晓儿都不相信,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n\n[厚望] 你吃肉甚至可以把肥肉剔出来不吃,\n\n[我的偶像] 对对对对,就是他就不相信嘛,很多年之后他自己生着病,这些人从陕美回来看他,他依然能赶上这种巨大的城乡的不平等,这就是因为他有了一个故乡,有了这群人,他反省了自己,这跟那些小混蛋,我说的北京是圣海小混蛋,我好像说内心深处,还住着一个小混蛋,这是区别,\n\n[厚望] 所以你在编作编读里边说,如果我没有来到清平湾,就算再读一百遍石铁生,你意识不到这点,\n\n[我的偶像] 你认为今天所谓父老优异石铁生,你去跟村里人,他们还记得石铁生在这的时候一样,大妈会告诉你,那个姚总经在那,他那个就是石铁生的,\n\n[厚望] 你实在实在看到了,看到了,我觉得石铁生跟大伙还要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在于在大家还热爱文学的那个年代,大部分文学家都有自己的地域属性的,包括很多西北的作家,就是他们是抱着一片地域,去构建自己的文学王国,但是石铁生的路好像不太一样,就是他除了清平湾之外,他的文学王国就是小小的地毯,以至于他最后走了一条非常独特的路,就是他向自己的内心世界,后来很多的文学表达,包括我与地毯这篇文章,本身我们也能看到很多哲学家的影子,我们一会儿要谈到这个问题,很不一样,好像有很多文学家脱离了他成长的故乡,就不太能写了,但是石铁生好像是不断地在探索,\n\n[我的偶像] 我首先认为石铁生能写,还是因为他跟土地有连接,他有个原点,他有个原点之后,他就知道他自己出现在在哪里,他对自己的位置是有清晰的感知的,那些作家之所以面向土地创作,有点类似于我今天的内卷,一个人受到这样的鼓励,他成功了,我们就会模仿他,八年代成功的可能都带回这种,你不论是小说还是电影都一样,你从土地寻找题材,不仅市场欢迎,这个市场就是当时的文学杂志,甲评花回忆嘛,说当时的文学杂志有什么四大美编,就是拿着钱现金去作家家里征稿,就一次就等着你下篇稿,你稿子我们杂志一定要了,这是市场的反馈,然后还有像官方的肯定,比如路遥为什么能够影响很多陕西人的命运,就是因为他的创作被官方肯定了,然后还有外部,比如说陈凯歌张一鸣,\n\n[我的偶像] 他们从外部获得那些正向的激励,这个东西变成一股潮流,只有十点成,因为他没办法再带在这个潮,他是被孤零零撂下来的,首先他的创作跟土地是有关系的,不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就清明湾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然后母亲被带非常重要,他的小小的院子里面那棵核幻树对他非常重要,但就是因为他没有能力跟得上那个时代潮,他出不去,\n\n[厚望] 他的半径太有限了,\n\n[我的偶像] 对他的半径太有限,所以他只能在他的小格子里面去实现这种创作上的自我实现,所以这个东西到今天,\n\n[厚望] 跟我们之间的共振是更强烈的,是,我们能在《我与地毯》这篇文章中看到多少哲学家的影子,包括我特别喜欢你说的一句话,谁得真是中国人接触哲学的一道很方便的门,\n\n[我的偶像] 我觉得肯定是康德,维特根斯坦和凯特戈尔吧,主要是这三个人,\n\n[厚望] 当大多数中国哲学家用一大块故弄玄虚的砖头,让你对哲学敬而远之的时候,谁得真常一句话就能把人带到北京,带到地毯,比如他说,地毯,你别以为是我忘了,我什么也没有忘,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他们不能变成语言,他们无法变成语言,一旦变成语言就不再是他们了,这一刻石铁生就是维特根斯坦了,再比如石铁生写道,宇宙以其不期的欲望将一个歌舞列为永恒,这欲望有怎样一个人间的姓名大可忽略不计,这时石铁生又变成了康德,石铁生向出生寻找康德的鲜艳,又向死亡眺望尼采的超越,将二人合二为一,于是海德哥尔就在地毯里出现了,仿佛这古猿就是为了等我,而历经沧桑地在那等待了四百年,十五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摇着轮椅进入园中,\n\n[厚望] 他为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在石铁生献给孙力哲的定系随笔里面,石铁生说我和我的生命并不是一码事,我是石铁生这句话是有很大问题的,多年以后,收获杂志发表了石铁生最后的几篇遗稿和书信,标题是我在石铁生,从是到在,他终于变成了地毯里的海德哥尔,在海德哥尔的哲学里面,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就是抛入,人的存在是被抛入其自由之中的,每代人是如何被抛入这历史的洪流之中,又是如何从自在到自为的,任何人跟着石铁生走进地毯,海德哥尔的时间就开始了,石铁生认识到人的有限性,在这个前提下,人的灵魂只有那独独的一条路,就是面对死亡,石铁生进入了海德哥尔的时间里并不意外,因为海德哥尔说向死而生,虽然这里的死的含义晦暗不明,\n\n[厚望] 但是毕竟,石铁生比所有人都更早遭遇到了命运中,一种称得上绝对的东西,即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四十多年前,石铁生来到地毯,寥寥树笔,把这里构建成了一个存在主义的空间,在满园弥漫的沉浸光芒中,一个人更容易看到时间,看见自己的身影,当千牛花初开的时候,葬礼的号角就已吹响,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降临的节日,\n\n[我的偶像] 我觉得海德哥尔是最清晰的,我这么讲,就是存在的时间这本书非常难懂,中国印了多少本存在与时间,就有多少本存在与时间在吃灰,陈家印写的存在与时间读本营,算是相对来说更通俗易懂一点,我看他主要就是用来治疗我的失眠,大概如果你失眠的话,你看个15分钟的半小时你就会困,你就还是会睡着,很大程度在于什么,是你没有办法重新恢复海德哥尔当时的生活状态,到底人是怎么失忆的气息在大地上,你要理解这个特别的难,二战之后有现代的媒体了,就可以采访海德哥尔了,就说海德哥尔冬天到那个小木屋里住,这个路是断的,他怎么出来呢,首先人家说他不出来,他就待在那个小木屋里面,就是萨克森那个黑森林的小木屋里,然后第二就是如果他实在要出来,\n\n[我的偶像] 他怎么出来,他划着雪橇出来,就我自己在阅读海德哥尔文本是完全不理解的,比如说他说人是一片临间空地,我看着文本我他妈傻,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抠图我也想不出来,但你真的到新疆,哇你看到那种类似于海德哥尔,他的生活环境非常长的一个斜坡上,有非常树枝的山树,在一片山树中间有一个缺口,那个地方他没有树,它是一片平坦的草坪,你突然就觉得那个地方应该有人,你理解了为什么他说人是一片临间的空地,这个是很神奇,海德哥尔难以理解的部分,其实我与地坛只好弥补了他,他是一个具体的时间,具体的情境,一个具体的人在那里,实践生有助于理解海德哥尔最重要的原因,理解一个作家,或者理解一本著作,首先第一点是著作本身最不重要,\n\n[我的偶像] 最重要的首先第一点是他的书信集,就你要看他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他跟谁联络,他当时的想法是什么,他处在什么样的处境当中,我过去的三五年时间是越来越爱看书信集,而不爱看原著本身了,就书信集的理解,你比如想理解海德哥尔跟阿伦特的关系,那肯定是读他们的书信集更合适,\n\n[厚望] 你不会觉得低效,\n\n[我的偶像] 我不会觉得低效,非常棒,信息非常的好,这是低点,第二点,你书信集看着你觉得不过瘾,你还是有些困惑,哇,去现场吧,所以这次文学之旅,其实就给我了一个这样的非常强的信号,就是去现场解决你的一切困惑,真的是这样,所以说我明年准备去现场,你比如说你要想去理解康德,那还是在俄罗斯,家里已经隔了嘛,当时是东普鲁士,现在是属于俄罗斯馆,然后尼采,独灵芝麻,海德哥尔他的小木屋,可能都要去现场,都想去看看,都想去看看,但是我可能也不能有那么大的野心嘛,因为明年还是得做点商业的东西,就是跟早年冯小刚,拍一部华一的贺岁片,拍一部自己想拍的东西,得串着来,明年可能更多的,还是要拍片商业一点的东西吧,再过一年嘛,因为我目前来说,\n\n[我的偶像] 最想做的可能还是像菲茨吉拉德,海明威,这是所谓的Lost Generation一带,和俄罗斯文学,托斯托耶夫基,和托斯泰,这两个主题是相对来说,有信心在这个文学,这一年做完之后,去推动,去理解了,回到刚才你说的问题啊,怎么从地毯理解海德格尔,就是存在是需要确认的,就是我们过去陷入本体论嘛,一个东西它可能就有本质,但是本质这个东西,是否真的存在,现在存在主义,出了一个观点就是存在先于本质,本质这个东西,更偏向于在之前的形式上学的一个结论,在进入存在主义的时候,最难是经过这一点,但是我会地毯,你读的时候,你是能够强烈的感受到,任何东西,是要经过人的确认的,就是无论什么东西,都是要经过人的确认,包括他对母亲的那种情感,\n\n[我的偶像] 母亲原来每天都出现在这个园子里面,但是你什么时候才意识到,之前你认为这个园子里布满了自己的车辙,你知道有一瞬间,那个老太太告诉你了,那个时候我还常见你的母亲,你才知道这满园布满了你母亲的脚步,\n\n[厚望] 只是你那时候没有看到,只是你那时候没有看到,但它是存在的,母亲对我说,出去活动活动,去地毯看看书,我说这挺好,许多年以后我才渐渐听出,母亲这话实际上是自我安慰,是暗自的祷告,是给我的提示,是恳求与嘱咐,只是在她促然去世以后,我才有闲鱼设想,当我不在家里的那些漫长的时间,她是怎样的心神不定坐卧难宁,兼着痛苦与惊恐,与一个母亲最低限度的祈求,现在我可以断定,以她的聪慧和坚忍,在那些空落的白天后的黑夜,在那不眠的黑夜后的白天,她思来想去,最后准时对自己说,反正我不能不让她出去,未来的日子是她自己的,如果她真的在那园子里出了什么事,这苦难也只好我来承担,但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为我想想,事实上我真的也没为她想过,\n\n[厚望] 那时她的儿子还太年轻,还来不及为母亲想,她被命运击昏了头,一心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一个,不知道儿子的不幸在母亲那总是要加倍的,在我的头一篇小说发表的时候,在我的小说第一次获奖的那些日子里,我真是多么希望我的母亲还活着,想到这儿我便又不能在家里待了,又整天整天独自跑到地毯去,心里是眉头眉尾的沉郁和哀怨,走遍整个园子,却也怎么想不通,把椅背放倒,躺下,似睡非睡地挨到日末,坐起来,心神恍惚,呆呆地直坐到古迹坛上落满黑暗,然后再渐渐浮起月光,心里才有点明白,母亲不能再来这园中找我了,有过好多回,我在园子里待得太久了,母亲就来找我,可她又不想让我发觉,只要见我还好好的在这园子里,她就悄悄地转身回去,我看见过几次她的背影,\n\n[厚望] 我也看见过几回她四处张望的情景,她视力不好,端着眼镜像在寻找海上的一条船,她没看见我时我就已经看见她了,待我看见她看见我了,我就不去看她,过一会儿我再抬头看她,就又看见她缓缓离去的背影,我不知道她已经找了多久,还要找多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决意不喊她,但这绝不是小时候的作弥藏,这也许是出于长大了的男孩子的倔强或羞涩,但这倔强只留给我痛悔,丝毫没有骄傲,我真想告诫所有长大了的男孩子,千万不要跟母亲来这套倔强,羞涩就更不必,我懂了,可我已经来不及了,有一年我在园中读书,听见两个散步的老人说,没想到这园子这么大,我放下书,想,这么大一座园子,要在其中找到她的儿子,母亲走过了多少胶着的路,多年来我头一次意识到,\n\n[厚望] 这园中不单是处处都有过我的车辙,有我车辙的地方,也都有过母亲的脚印,\n\n[我的偶像] 很多类似这样的事情,所以围地毯,大家去现场对照围地毯的文本去看,我觉得真的是哲学入门,\n\n[厚望] 包括你在编走编读里面,还有一段话我也特别喜欢,你站在地毯里面,去望着红墙外的世界,和红墙外的时间,你什么都懂了,\n\n[我的偶像] 对,哪怕到今天地毯已经变成很吵的地方,我这样讲吧,我不建议大家现在去地毯,因为地毯真的变成了一个游客打卡的,\n\n[厚望] 现在去还算好的了,要是10月末,11月出去黄叶就在的时候,\n\n[我的偶像] 对,落叶的时候那小红书上是有一个人,专门天天在那直播,\n\n[厚望] 这是今天小红书的一个新趋势,向大家每天更新北平的秋的进度条,对,\n\n[我的偶像] 还是挺酷的一件事,但是对于你想复制当时时点生的感受,就很困难,\n\n[厚望] 因为时点生那时候的地毯是很净的,人烟稀少,对,\n\n[我的偶像] 没有人来,也都是土路的,很野的,还因为当时他们走路是相当于从树下面走,是人采成的小道,很多废弃的东西就丢在那里,可能市政别的部门没地方放,像那口钟就丢在那个角落里面,今天它就变成一个治理很好的,红墙也盖得很好,原来都是炸了,非常破的,\n\n[厚望] 如今的地毯公园早已不是实铁生石的地毯,现在地毯也是短视频和小红书推荐的热门景点,大家来这对着城墙看海,秋天甚至有博主在这里每天向你报告银杏叶变黄的进度,即便是工作日,前来银杏大道打卡的游客也能排起长队,他们从地上扬起黄叶,甚至有人摇晃起树干只为了一张照片,树下南枪北调,再加上一点短视频里智障般的笑声,足以让石铁生的灵魂再难以接近地毯,其实秋天的景色很公平地撒在北京的任何一个角落,35岁这一年的经验告诉我,人只要不上班,地毯在北京是唾手可得的,它可以是通汇河的任何一节河岸,可以是任何一个野工园的僻静角落,任何一个树荫下的长椅,甚至只是午后空荡荡的餐厅和咖啡馆,要是你还刚刚经历了裁员,降薪,失恋,或者医生和你表情严肃地谈了谈,\n\n[厚望] 无论谈论的事情是关于谁,一瞬间这个世界的匆忙会成了一条大河奔流而去,独独丢下了你,眼前的景色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们都是石铁生的一句话,这时候想必我是该来了,他为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n\n[我的偶像] 所以说你今天想获得石铁生类似我与地毯的感受,你只能去找自己的地毯,有点很多街角都很安静,地点很重要,情景很重要,但是最重要是你要不上班,当你不上班的时候,地毯是很好找的,但如果说你要上班,你每天跟着人流一起涌动,人哪多你在哪,所以你是永远不可能找到地毯,所以不上班还是蛮重要的,\n\n[厚望] 我一直觉得我毕业就来了北京,确实有点苦,横向比较的话,但我觉得又幸运的点的是,北京的公园文化太浓厚了,它有1050座公园,可以逛三年不太重样了。关于逛公园,我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比如我记得2020年为了婚礼减肥,我每天都去逛元大都遗址公园,在2022年的夏天,那时候元大都遗址公园是封闭的,我老婆也在家办公,我会带着她翻墙,在空无一人的元大都公园野餐,我们俩在周末无所事事时,大概率会去朝阳公园找乐子,出来自己单干,当个体户之后,我有段时间会在团结湖公园附近办公,那时候会去优航,把自己喝到微醺,然后去团结湖公园上摊着,包括冬天的时候,我的一大乐趣就是在团结湖公园看小鸭子,当然还有地毯公园,有一年我爸来北京看我,\n\n[厚望] 我带他去吃了金鼎轩,在下着毛毛雨的地毯公园逛了一圈,这可能是我想起他时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n\n[我的偶像] 我去巴黎卢斯马公园,我真的觉得不算啥,就是你没有感觉到说,哇这个海明威在这里,哇萨特跟波弗娃在这里,怎么怎么样,你觉得这个地方眼前的景很不同,因为你已经见过比较安静的地毯,你觉得地毯更好,真的觉得地毯更好,而且北京有非常多地方,跟地毯会很像,只要你找对地方去对时间,\n\n[厚望] 你说为什么一个人会和一个地点产生这种连接,除了那个场那个气质可能会比较对之外,还有哪些,就是能让你对一个地方特别有情感呢,\n\n[我的偶像] 这其实就回到一个很大的理论问题,人到底是理性的动物,还是经验跟直觉的动物,这也是海德格尔的一大贡献之一,就在整个欧洲的哲学理念,在理性的文艺复兴之后,往那个方向走的时候,我觉得它是以一己之力把它扭过来了,尤其在AI崛起之后,你会发现人最大的武器绝不是它的理性,是它的经验跟直觉,而经验的直觉这个东西强烈依赖于感官,你会发现为什么你到了某一个空间下,你突然一个人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也接着回答你刚才那个问题,就为什么我与地坛非常方便理解海德格尔,但是清平湾你理解的海德格尔就是抛入,这是海德格尔的哲学理念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你在地坛理解的可能就是,什么叫遮蔽,什么叫本真,为什么在其他状态下不是你的本真,\n\n[我的偶像] 为什么就在那个状态下才是你的本真,为什么,就是因为直觉经验,这些跟感官强烈绑定的东西才是你的原因,而不是你的理性,理性是大家互相复制,你的理性其实可以复制到我脑里,通过语言,当然这中间就认为他跟自他,个人的存在非常依赖于他的直觉和经验的话,那就意味着他必须在那个此时此地此刻,就在那个情形下他才是他,\n\n[厚望] 这也是你觉得去现场的意义,\n\n[我的偶像] 对对对,就是你不去现场,你恢复不了他当时的所知所觉所感,\n\n[厚望] 应该抱着一个怎样的心境,或者是到了地坛之后可以去感受什么,看看什么,我在你的编读编读里边读到一个很好玩的,就是那个要买门票去的那个祭坛就别去了,因为那儿看不到世界声,世界声逛遍了地坛的每一寸角落,唯独没去过那个大高台,上不去,是的,包括地坛还有一个,应该这两年新出的景点吧,就是有一个面向着城墙的凳子,你在那个凳子背后去拍,视线需要穿过很多的树林,那个凳子只要你把曝光稍微压暗一点,然后把颜色调亮一点,那个凳子面对的那个城墙变成了像海一样,\n\n[我的偶像] 哦,我知道这个,我看见一些网红在发力,\n\n[厚望] 所以今天新出了这个tag叫,我去地坛看海,\n\n[我的偶像] 我更喜欢,我自己也发过一个照片嘛,就是面对老树的那个椅子,我是每次去都要去看一眼,就你在那待一会儿,停一会儿,静一会儿,你看着这个凳子,看着看着你就觉得,哎,这个凳子在等世界声,你再待一会儿你就觉得我就是世界声,这个状态大家可以去试着找海,一定会找到,我非常确实,因为这个感受复现过很多次,\n\n[厚望] 你坐在地坛的长椅上,没像一棵让你安静下来的树,突然就能看见它们了,左手变得那个是与生俱来的你,带着你所有的软弱和疼痛,带着那些你无法抹去的标签,你为它羞耻也好,骄傲也罢,墙包里的婴儿已经在那里了,你可以冲它笑,打招呼,但是你说的每一句话,它都听不懂,你向它诉说生得艰辛,从成长的烦恼说到中年危机,再到老来孤独,它却只会向你抱以傻傻地微笑,史蒂生在这里向婴儿不断地追问过,为什么偏偏残疾的是我,最后它得到答案,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你右手边的那个是超人的你,像金刚一样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它越过山河大海,穿过茫茫人海,已经在山巅处俯视过河谷,又在激流中踏上浅滩,它有时候像陆瑶,像你早早离家出门的一位兄长,\n\n[厚望] 听说已经征服世界,但是突然又传来了过去的消息,在地毯你很容易被史蒂生说服,一张女人金黄的脸,一个男人坠密的身影,一对喜悦的情侣背后,就是一对心事重重的夫妇,老人步履蹒跚,婴儿压压血雨,时间的流逝就是存在本身,终究我们每个人都是残疾的,你觉得你在地毯会更容易面对自己吗?因为地毯不是我的地毯,我的地毯是另外一个地方,\n\n[我的偶像] 当然有相似的感受吧,\n\n[厚望] 其实这也是我特别想把它作为本期播客的标题,一开始是我与地毯,然后是我在地毯,实际生竟然说这个概念,比如说不是我是实际生,是我在实际生,好像是一个主观意志去看待自己这句皮囊,课题分离的那种感觉一样,到最后变成了我是地毯,能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三个阶段吗?我与地毯肯定是两个主体,\n\n[我的偶像] 就是地毯是地毯,我是我,两个人相遇了,那这个相遇带有人的强烈的自由意志,因为我没事赶,然后我要去转,实际生写我地毯最开始的一个情景了,我在地毯,其实它是通过大量的人和事去复现,我在地毯的时候什么样的事情会发生,\n\n[厚望] 还有一个人,是我的朋友,他是个最有天赋的长跑家,但他被埋没了,他因出言不慎而坐了几年牢,出来后好不容易找了个拉板车的工作,样样待遇都不能与别人平等,苦闷极了,便练起长跑,那时他总来园子里跑,我用手表为他计时,他每跑一圈就向我招手一下,我就记下一个时间,每次他要绕着园子跑20圈,大约2万米,他盼望以他的长跑成绩来获得政治上的真正解放,他以为记者的镜头和文字可以帮他做到这一点,第一年他在春节环城赛上跑了第15名,他看见前10名的照片都挂在了长安街的新闻橱窗里,于是有了信心,第二年他跑了第4名,可新闻橱窗里只挂了前3名的照片,他没灰心,第三年他跑了第7名,橱窗里挂了前6名的照片,他有点埋怨自己,第4年他跑了第3名,\n\n[厚望] 橱窗里却只挂了第1名的照片,第5年他跑了第1名,他几乎绝望了,因为橱窗里只有一幅环城赛群众场面的照片,那些年我们俩经常一起在这园子里待到天黑,开怀痛骂,骂完沉默着回家,分手时再互相叮嘱,先别去死,再试着活一活看,现在他已经不跑了,年岁太大了,跑不了那么快了,最后一次参加环城赛,他以38岁之龄又得了第1名,并打破记录,有一位专业队的教练对他说,我要是10年前发现你就好了,他苦笑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傍晚来到这园中找到我,把这件事平静地向我叙述了一遍,不见他已经有好几年了,现在他和妻子和儿子住在很远的地方,我最难忘的,最唏嘘的,就一个时代怎么可以对一个人这样,就是那个长跑尖匠的故事,\n\n[我的偶像] 不但是长跑尖匠还有那个弱智的小女孩,他反复发生,包括逐渐衰老那对夫妇,最重要其实是他母亲,就是你会发现在地毯发生了同样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叫时间,就是这么简单,就是你非要用一个词形,那就是时间本身,这也是为什么海德格尔的,他把自己的著作命为存在于时间,就是他太讨厌之前所有,在他之前的哲学家的那些陈词烂调了,为什么海德格尔难懂,就是他不想用之前所有哲学家的话,\n\n[厚望] 他不想用你的那些概念,就像今天这样,很多概念会把大量的细节和事实掩盖掉,比如说卷,内卷,\n\n[我的偶像] 就是一代语言腐败的话,我就有一种本能的恶心,包括我看待自己,我一开始说,我看待模仿我的老道消息体,我看见会本能的生理性的反感,但其实我还是一个挺愿意用网络最新的用词的人,他本身我并不抗拒用这些词,当我发现我阅读大量受到这些词的干扰的时候,我会特别的讨厌,\n\n[厚望] 我明白,他的审美替劳的期限是很短的,我再地毯这件事情,\n\n[我的偶像] 就是时间本身,你今天为什么能够复现,在早上的锻炼的老大爷们撤场之后,而游客还没有来之前,有一个非常短的时间窗口,你如果去的话,还能够找到一点地毯的安静,\n\n[厚望] 那是十点生时的地毯,\n\n[我的偶像] 对,那是十点生时的地毯,就在那个时间段,你为什么还能复现所有的人都不一样了,你也会看到一对夫妇经过,他们不是那对逐渐变老的夫妇,他们是很鲜艳的,不灵不灵的,然后两个人可能也没有认识多久,他跟十点生时的那对夫妇,肯定完全不一样,十点生看到那个弱智的小女孩,而现在不是,是一个非常健康的,画质招展的小女孩,就是所有的东西都是不一样,但是为什么你能够获得一种类似的感受,就是从这把凳子在等十点生,变成了我就是十点生,就为什么会复现这个过程,就是时间本身,时间本身,它本身就包含着大量的哲学意涵,而且你无需描述,这是为什么海德格尔愿意用它的原因,但是它也是造成巨大理解困惑的原因,\n\n[厚望] 明白,其实某种程度上这也很维特根斯坦,就是你到那了,你在这个摩擦的粗糙的表面,很多概念就是不言自明的,对,它不可名状,但它奇象自现的那种感觉,\n\n[我的偶像] 就是本质在剧法中到处自身嘛,这个就是维特根斯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论断,反正就很迷人,这个状态就很迷人,所以我觉得今天大家对我们讨论很多事情,并不感兴趣,或者说听起来稍微有点晦涩,但是寻找地毯这个主题,我觉得是所有人必须要提供,包括你刚才问我,现在我们大家需要文学吗,我也没有那么笃定,但是我认为你一定要需要自己的地毯,是一个你去到那个地方,你就可以从与他人的共在当中,瞬间变成自身的存在,这样的地方绝对不只是你通过理性经验的判断推导,然后你就可以在一个时间段你称明了,你回到自己被遮蔽的本质上,一定要在那个时间,在那个地点,而且是那个心境的你,你才会在那一瞬间存在了一下,像火柴擦亮那一瞬间一样,非常难的,\n\n[厚望] 我好喜欢这个比喻,它只是存在了一下,因为一旦你走出地毯,可能你又要变成那个洪流里边的一滴水,对对对对,非常难非常难,这也非常迷人,那我们说说第三个阶段,地毯在我,我是地毯,怎么理解这个阶段,\n\n[我的偶像] 这个辅助一下康德会理解的容易一些,你要对我们人,要有一种非解构的观念去看待它,你要相信人是有神性的,可能我们人内在包含着整个宇宙,运行的全部规律,这为什么康德说投影的星空与内心的道德律,这个说法也很迷人,但是这种迷人在过去几十年,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科学技术的发展当中,不断的被解构化,最后解构了今天AI时代,你人不就是一个神经红络吗,对吧,它其实是去神性,把人身上的神性给剥掉的,你不就是个神经网络吗,你看AI比你算的更快,比你回答的更妙,它的对话你完全难分真假的,这个东西是核心,就是如果你认为这是不正自明的,人身上是有神性,人内在的包含着宇宙之间的全部规律,那你就会获得一个非常大的解脱和自由,也是你存在的一个先决条件,\n\n[厚望] 那我能不能再这么理解,其实你也可以像地毯一样,很客观的去接受自己过往的种种,去接受发生的一切,\n\n[我的偶像] 你接受不接受都没有意义,至少在存在主义当中,你接受或者不接受,它都是那样,当然它需要你主观上去确认之后,你才能存在,但是它不需要你主观上接受,它就是你那样的形式展开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点,怎么讲,这也是一种具有曾教意涵的东西,就是我们通常相信一个东西,一定要是看到在现实当中是存在的,现实当中发生的一件事情,就是你一旦你是需要外部的东西的发生,才能够确认的话,和你一开始就不正自明的认为这个观点,这之间是有巨大差异的,我之前经常举一个例子,张一鸣,张小龙,他们两个人对知识的或许就有巨大的差异,一个人会相信一些东西是不正自明的,我不需要通过证明得到它,另外一个人就不相信,他就说你show me the code,\n\n[我的偶像] 复现一下它,AB test的,\n\n[厚望] 这两个人分别是谁,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n\n[我的偶像] 对对对,这一点我觉得确实在哲学理念上,它是一个巨大的差异,这也当然会影响我们每个人生活的幸福感,就是你是A类人还是B类人,你一个纯粹依靠理性的人,你当然会获得很大的成功,但是你的痛苦会随着的成功,越来越深,我不能证明说具体某一个人,他一定是这样的,比如说一个企业家,他你说很成功,你说老辈你证明一下,他现在其实很痛苦,这个也很难,除非到了这个人,他自己主动纰漏,他到了某一个阶段,他确实是到了这样的一个心境下,你才能看到,但是我认为这一点对我来说也是不正自明的,人如果过分依赖于理性,过分依赖于外部世界给的显现的奇迹的话,他会非常痛,一个人要如果相信了很多不正自明的东西,他相信自己内在蕴含这个巨大的宇宙的话,\n\n[我的偶像] 他的幸福感和他的成就也会很大,而且这个很大的同事伴随着比较自掐和比较幸福的感觉,\n\n[厚望] 明白,就是你的内在积分牌是可以足够抵抗外部公式的,\n\n[我的偶像] 对对对,\n\n[厚望] 我好奇你在研究这几位作家拍摄这个,他能算纪录片吗,肯定不是纪录片,算文学片子吗,算综艺节目,不要这么说,不可以这么说,真的不能这么说,\n\n[我的偶像] 我就严格一下应该算综艺节目,这真的是算综艺节目,假设,你不要这么自嘲,我们假设,他如果真的出现在长视频网站了,他会怎么给你归类,他一定会给你归类到综艺节目,正大综艺,综艺这个来源就是正大综艺这段节目,就不管你自己内在的认为,他有多少哲学观点,多少知识,就我说,维持很多不正自明的观点的一个前提条件在于,你不想说服别人,如果别人都认为他是综艺节目,好,那他就是综艺节目,\n\n[厚望] 我想问你在这个拍摄过程中,有过怎样的感受,能说几个瞬间吗,比如你在新疆的路上看到了冰中的那块空地,比如在煤矿啊,我觉得就两种,\n\n[我的偶像] 第一种就是文学是真的,你反复得到的感觉是文学是真的,你无论是在萧红把自己孩子丢下那个公园门口,就在那个哈尔滨原来那个儿童医院对面,拍了吗,拍了,而且萧红生海那个楼下来还在,那个楼是稍微点微仿了,应该是当时俄国人建的一个医院,你现在还能上去,我是上去了,当年萧红就是在那拿出一把剑,指着那个主治医师,你把孩子给我生下来,虽然他没有钱,生完孩子之后确实没办法养活,就给了那个对面门房,你去现场说所有东西都还在,就是类似这样的事情非常多,你当时是有什么感受呢?感受就是文学是真的,就这一句话,文学是真的,至少他当时写作那一刻那个瞬间,就我们说存在的证据,文学是一个人存在的证据,他当时所听所想所感,用文字封印出来之后,\n\n[我的偶像] 你哪怕经过很多年之后再去,很多东西被破坏,但是至少有一点点的线索还在,可以通过他的文本和现场,瞬间恢复当时的他还是什么样的,就这个事情很厉害,他不是说文学是没有意义的,\n\n[厚望] 所以你在这个探访这里上,你也能看到非常多的80年代的碎片,\n\n[我的偶像] 80年代倒没有,80年代好像很脆弱,好像没了就没了,反而是更早,比如说肖红那个时代,然后像张鲜亮,南梁农场,那他那个写作其实是六七十年代,他在接受劳改的时候,80年代好像找不到,80年代我仔细想真的找不到,你哪怕王硕,他就写那个基辅罗斯那我们去了,他在那拍了一段,那也不是80年代东西,那是90年代的东西,好像80年代东西好像是个真空,你好奇过这个事吗?就可能80年代都是一群很热闹的人,他最核心是那群人的剧集吧,反而他没有那么多的东西留下来,\n\n[厚望] 那推荐大家一下肖全的摄影集吧,对,你是能看到那些人当时的样貌的,嗯,是,对,\n\n[我的偶像] 你能清楚看到自己身上的那一部分从哪来的,就是那段没有说什么词,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次整个旅行当中,我认为关于自身的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除了我自己回到的自己的出生现场,那个已经被废弃的小区之外,还有就是在克拉玛仪,百里油田,在西洋下某柜城外面的一个游景,就是那个磕头鸡,我缓慢的走向那个磕头鸡,那一瞬间是我对自己自身的权,因为你知道你学了很多年的地质,然后你本来你的人生应该是那一条路的,虽然过去你从很多课本上学到的知识,你知道你未来会干啥,如果说你走了那条路,你未来会干啥,你的工作是什么样,你的收入是什么样,你都会得到很多这样的信息,那个信息非常,就像是看张雪峰的短视频切片,他会告诉你,如果你上这个学校是个专业,\n\n[我的偶像] 你未来收入会怎么样,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阶层,这些东西没有意义,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虚假,而且是变化很快的,但是在西洋下走向磕头鸡是永恒的,\n\n[厚望] 对另一个平凶宇宙里面的自己的确认,是真的,对是真的,我想你看到那个地址看单队的时候,应该也挺有感慨的吧,\n\n[我的偶像] 对是,一样的,反而地址看单队那个并不是确认地址看单的一件事,不是确认地址队员,石油地址之间,石油地址我说了,就那个时空下的我,我真正得到确认就在克拉玛依的游景,夕阳下游景那个得到确认,如果我选择这样的人生,那个是我,但是在新疆遇到地址队,反而是确认另外一群人,你知道什么人吗,就是我闲的一句话,马不行得人背上去,我跟听众说一下,到了高原之后,你去借马,你去找牧民借马,牧民会告诉你到高海拔地区,到了这么高的地方,马只能驮60公斤,因为他们要爱惜他们的马,但是那最后一段,你怎么驮上去呢,马不能上去怎么办,换人上去,人能忍,人能忍,人能吃牛马吃不了的苦,这群人就是从四川来的,他们在路的拐角扎了个帐篷,然后我去跟他们聊天,\n\n[我的偶像] 他们很快乐,因为我当时看了个木马人,足等蛮挂了个穿A的牌,他们以为是家乡人,就跟我聊得很开心,就聊了一会儿之后,我就问了他们这个,就是你们打井打了多少天了,背了多少东西上来,寒暄吧,然后我们走了,这个车缓缓地经过一个街角,也是在西洋下看到的,他们打井的地方的旁边,有一个帐篷,帐篷有个女的,给他们在炒回锅肉,我得到的存在是这个事,你看到这个事,你得到的感触非常类似于,你看日瓦格医生,后半段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大城市,回到了俄罗斯母亲的寒风,被大雪,白花林那些地方一样,原来真的有这样一群人,可以在如此低微,如此繁重劳动的环境下,还在试图有尊严的生活,他们搭起了帐篷,朝着家乡的回锅肉,我认为这群人哪怕很劳累,\n\n[我的偶像] 他回到这个帐篷的时候是幸福的,他非常类似俄罗斯文学的质量,就是一群人在泥坑里面,在非常低微的状态下,还在保持着人的尊严,这件事情非常迷,这是中国人老是写不出来的东西,就中国人特别喜欢模仿俄罗斯文学,你知道吗,各种各样的模仿,各种各样的模仿,模仿东尼亚,模仿各种各样的爱情故事,模仿战争的场面,对吧,中国非常多人就宣称自己在写,做自己时代的战争与和平,但是他们就写不出来这个东西,因为环境不过恶劣吗,也不是不,他们在面对恶劣环境的时候,老是会写出一种,就类似于一个人,天将将大人与世人也,那种知识分子属性的东西,\n\n[厚望] 我知道,可能是儒家文化内核在作祟,\n\n[我的偶像] 儒家文化内核在作祟,他写不出那种俄罗斯那种宗教普世的关怀,人到了这么低位的地方,他在非常尊严的活着,这个事情是非常值得尊敬,而且是代表人内心最重要的,最纯净的,也最有勇气的东西,\n\n[厚望] 你觉不觉得这种庸庸碌碌,一事无成的恐惧,是什么老中人底层的恐惧,\n\n[我的偶像] 就是被选拔吗,我们把社会分为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然后每次考试都是确认,这部分是有用的,这部分是没用的,包括你看亚裔脱口秀,金明杨,他每天在聊的最后的核心,其实聊的非常重要的一点,就在于我们中国人的这种,他要面对选拔,面对选择的这样一种恐惧,一部分是有用的,一部分是没用的,我们无时不刻不在这种选拔,所以我们特别恐惧,我们落到了那没用的那一部分人当中,\n\n[厚望] 那你怎么看俄罗斯文学的内核,又是什么样的东西,\n\n[我的偶像] 这俄罗斯文学的内核跟中国很多的人的理念是非常契合,这是为什么我们很容易阅读俄罗斯文学,就是我说吃大苦受大罪干大事,就是一个吃苦的底色是可能是中国和俄罗斯两个民族的,都是经过了重大的历史波折,然后这个环境曾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无论从物质条件本身还是所谓从经济上,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导致的,可能是因为中国人还是在儒家这种文化语境下吧,他没有俄罗斯文学的终极观,人到底after all,最后人还是面对一个终极审判,终极审判确定你到底是否,你不能说是否存在,就是说那个终极命题我们中国人还是往往,是淡化的,淡化不在乎,包括你像陆瑶最重要面对的批评,就是你最后让高雅林面对那个土地说,我的土地什么,这非常的不好,\n\n[我的偶像] 就是他不是一个逻辑上也好,或者文本表达上也好,非常好的结尾,当然陆瑶在早晨从中国开始也辩解了这一点,没办法,就是我们的文学一定会烂尾,你无论是《红楼梦》,《水壶传》都是一样,都会有这样一个批评,比如说张爱玲说,《红楼梦》前70回吧,70回之后复古之去,我是觉得我只看63到66,只看有三节,其他我都不看,没有意义,当你从哲学上接受存在主义之后,你会发现中国很多的,败家过去,花了很多精力在思考的问题都不重要,\n\n[厚望] 你今年有很多在外面跑的经历,欧洲也去了,东南亚也去了,你有没有注意过其他国家的,五环节界内的中产阶级的状态,\n\n[我的偶像] 都差不多,我就说我今年跟自己一个很大谅解的部分在意,我觉得中国中产阶级还是活得太好了,怎么说,从物质水平上来说,其他国家的中产阶级都活得很拮据,\n\n[厚望] 但是大家热衷于比较那种人均GDP的差异,比方说状态上来说,\n\n[我的偶像] 就是中国的中产阶级还是太想挣钱了,而且还真的能挣到一些钱,这导致他们焦虑跟不幸福的重要来源,而其他国家的中产阶级某种意义上就躺平了,\n\n[厚望] 就认命了呗,\n\n[我的偶像] 也不叫认命,就他们能成为中产阶级肯定也有自我奋斗的部分,但是这个上线天花板,可能是他们day one就知道,就是他们的生活状态上,我觉得换我可就很难忍受嘛,比如说东西都很贵,比如说在欧洲每天生活中要用的小商品,在他们超市基本上就是五十分币直接换成欧元,那数都不变,但是他们是六七倍的价格,他们的收入在当地可能就两三千三四千,就比如说在法国你要一个人收入超过五千欧元,那你的面临的征税就非常非常强了,就可能你要不想被收税的话,你可能收入就很低嘛,以那个收入所获得的那个物质条件,维持那个体面生活,比如说他们想要度假,真的是要有一年时间去准备的,存钱做计划,然后每步花多少钱,哪像中国人拿着卡夸夸刷夸夸买,\n\n[我的偶像] 你单纯物质生活本身来说,我觉得他们都活得挺拮据的,但是正是因为这个拮据给他们很大的自由,就反正赚不到钱,那我可以用大把的时间去干很多事情,这个其实是我们跟他们的最大区别,因为看似能赚到很多钱,还有赚钱的机会导致我们的不自由,就你的时间全部都耗负在那些时间上,他们就是没有赚钱的机会了,赚不到钱,只能通过我自人个体的选择,跟别人的差异化去获得幸福感了,\n\n[厚望] 因为我开头就跟你说,你对我印象很大,你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想起来你之前写过的一个例子,如果你真的想要自由,那你就得真的接受降薪,\n\n[我的偶像] 接受收入减薪,\n\n[厚望] 就不能说你说完这句话,别人给你发个offer年薪30万,你说好我不要了,去加班去996OK,\n\n[我的偶像] 对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这句话应该对我印象很大,大部分人都是嘴上说要自由,但是一旦说有20%30%的涨薪,马上就去了,\n\n[厚望] 是这个东西很切中老中人那个,那为什么不呢,他多给了,对为什么不先把拿到在手,我们说就是这样待住先,我能感受到刚才我们说的一套叙事,他在慢慢瓦解,但他现在还瓦解的不太够,\n\n[我的偶像] 现在还是主要,别人有的时候,我遇到一些某种意义上跟我同时,可能我开始创业,他也开始创业,或者我开始创业,他刚开始进入职场,就是说互联网人跟我同一辈的人,同龄人还是有很多会对问我,觉得老板基尼,这些年代做的事情他不是很理解,对我来说有一段时间是因为确实也挣不到什么钱,就是疫情期间,你很多事也没法做,但是一旦它固化下来成为一种习惯之后,我是优先考虑到的是,这个东西能否确认我的存在,就这个一件事,我今年是否存在,如果今年不存在了,我就很沮丧,\n\n[厚望] 那你的存在就是夕阳下的磕头记忆,路上的灰锅肉,你看到了你经历的这些时刻,因此你确认了自己的存在吗?\n\n[我的偶像] 对,是的,绝对是这样,\n\n[厚望] 但他不是说2024年我接了多少商单,跑了多少个汽车还不会有,\n\n[我的偶像] 首先说这个很重要,因为这种强度的拍摄跟出行是很烧钱的,我没有办法跟大家灌个鸡汤说,这都不重要,你只用去看西洋像的磕头鸡,那确实很花钱,但是我愿意,就是如果说有可能我不去这些地方,我花更多的时间在获取一些商单,做一些夹方满意的东西上,我可能会收入高,也未必,我今天我觉得我也未必那么的跟大家有区别,就在于我也可能感受到就是任何做自媒体的人,应该都能感受到吧,就是想在营述上有突破很难,\n\n[厚望] 当然,\n\n[我的偶像] 是的,非常难,如果你花了200%的精力,你的收入不增反降,那你干嘛去继续卷呢?\n\n[厚望] 而是我一直觉得作为一个做自媒体的,如果你的收入来源只是靠商单的话,你真的特别像一个努力耕田,看天吃饭的楼奴,对,就你只有那块钱,你必须得耕,\n\n[我的偶像] 我一个强硬的建议是大家找到一个非常好的,有稳定收入的另一半,这是我对大家一个文艺青年想要某种一样自由的一个最大的建议,我还是确实感谢自己的家庭,这个家庭不是全方位的,不只是我的妻子,还有你的长辈们,我其实写过这一点嘛,我觉得还是可以给大家说一下,就是在我的边走边读的这个星球里面,我其实这些东西都写,我写的一点就是说,当你全家人都在体制内的时候,你一个人不在体制内,一开始他们会劝你也进体制内,但是坚持的时间久了,他们会以好奇的眼光看待你,你再进体制内就没有了,一种看大熊猫的这个态度看待你就生怕你灭绝了,\n\n[厚望] 而是你过了35岁了,对过了35,他们也不可能再指望说你再去高工,所以在你的家座里面,你就像一个大熊猫一样,\n\n[我的偶像] 对对对,他们就去看我就可能看一个大熊猫一样,当然我觉得这里面也有一个privilege在里面,我觉得自我反思就是这确实跟农村出身的青年的一个很大区别,他们的长辈某种意义上的幸福的晚年,都要建立在他们挣钱的基础上,\n\n[厚望] 是因为他们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n\n[我的偶像] 对说讲到这里确实是,我也没有办法在这炫耀自己的自由,它是一种特权,是他们至少目前的养老吧,不需要我有还算不错的养老金,如果说他们生了病需要我拿钱出来,治病我操,\n\n[厚望] 我觉得这些自由都不存在,所以说女教师也好,你的背后的家庭家族也好,其实他们都没有,就让你去履行你的家庭财务责任,\n\n[我的偶像] 对,\n\n[厚望] 帮我化解了,\n\n[我的偶像] 我觉得最简单的意思是,女教师他的父亲,他不是个独生子女吗,他前面还有几个哥哥,那确实这么多年,二老的所有事情,从来没有给我们打个电话,比如生病的事情是我们事后才知道,\n\n[厚望] 哥哥跟他们父母在一个城市,\n\n[我的偶像] 在一个城市,然后是体制内也有一些各种各样的关系网络,有些跟老人相关的,无论是拔牙啊什么去医院,肯定根本不用我们操心,我过去没有太意识到这一点,也真的是最近两三年,身边类似的事情听多了,你才意识到自己,\n\n[厚望] 也到这个阶段了,\n\n[我的偶像] 对,你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幸运,而且回去看我爷爷们,他年龄很大了,这么多年一直是个保姆在照顾他,我这两年回去明天感觉保姆都老了,真的是感觉保姆都老了,你就想如果说之前我爷爷有一次,可能因为什么事去医院的时候,我姑姑觉得保姆没有做好,我说那个保姆不在你来吗,你也不来啊,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你有自己的工作,你也不会来,保姆哪怕做一百件事,只要有一件事没有做好,你都能看到,但实际上人家可能做了99件事情,所以你如果说你能在期前尽销,你有资格指责这个保姆,但是你自己都没有来,只是说你这次恰好你来医院了,你看到保姆你觉得他没有做好,你就这么凶人家,我就当时就很生气,我觉得我身边的大部分人,其实这两年都有这样类似的心境吧,\n\n[我的偶像] 就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某些处境,如果说好的话,并不是完全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就这个想法有个特别好的地方在于什么呢,反过来说也一样,就当你认识到你得到的一些东西,不是个完全靠你努力得来的,反过来当你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你也知道不是我的错,\n\n[厚望] 所以多抱怨时代,少归因自己这个事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也是一个解脱的想法,为什么今天大家长体系的去回望师姐生,我就说白了,北上广深五环结界内那几个中产,支柱型产业都他妈示威了吗,\n\n[我的偶像] 我觉得不能这么理解,你看起来从逻辑上是好像有一点相似,就是他跟抱怨社会还不太一样,我是完全谅解了,我跟后一型时代完全完全谅解了,如果你让我的收入跟着社会一起继续下降,我没有什么,你是接受的,我是接受的,因为我说最近如果我不是为了拍摄,我真的在北京一天花一百块钱就行,就这么简单,他的解脱还是纯粹在你内心的,当你把事情搞砸的时候,你能原谅自己,而不是说这个东西不是通过说把这个负向的外部性推给社会,然后我自身会得原谅,而是你完全能够自卫,就跟我刚才说那个,你要相信一些事情是不争自明的,一个事情搞砸了不完全是因为你,你要一开始就能原谅这件事情,而不是说你遇到了一件事情,通过繁琐的证明,通过旁边的态度,然后你才确认说,\n\n[我的偶像] 哦,这个事情跟我无关,不是这样,就是你天生会,这是聚缘内耗,这是改善内耗一个非常重要的点,而且这个东西跟抱怨社会没有关系,就是说你已经不把个人的幸福感建立在这个社会的普遍,到红利外部正当性的这个基础上,\n\n[厚望] 那你会线性外推吗,对你在世俗意义上不太好的状态,比如你吃麦当劳穷鬼套餐的时候,你会想说,卧槽那他妈五年十年之后,如果我还是这个状态的话,那更好了,就是我能吃五年十年的麦当劳穷鬼套餐,说不定我身体还挺好的,你继续说这开玩笑,包括冬天也很容易让人很丧,对,因为我会对这个状态线性外推,我说现在我觉得就这样了,也挺好,这点我是开心的,但我转念一想说,那他妈五四十五的时候,如果我还是这样呢?\n\n[我的偶像] 我四十五岁如果还是这样,但是我写了一本书我就很棒了,就是你还是要找到自己的价值坐标的,你还是不能把外部的东西当做价值坐标,就是你一旦你在这这么想的话,别人都在吃什么东西,别人的每天光鲜的旅行,光鲜的出差,我自己一个人在这个角落里面吃了麦当劳的穷鬼套餐,它还是一个外向性的评价,你通过外部去确认自身的位置,老中的坐标系就是怎么建立下来,\n\n[厚望] 永远是外部性大于自己的内心的,\n\n[我的偶像] 当然这个从另外一方面,就是说中国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来,都在剧烈的阶层变动当中,因为有太多的战争,瘟疫,饥荒,革命,所以这套叙事成立,欧洲可能这个阶层,它确实几百年都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大家在各自的位置上,是能够向自己的内心去寻找答案的,\n\n[厚望] 我们跑个题,就刚才我说的那些,你说的那些,你劝我的那些话,如果是实践生,你觉得他会怎么想?\n\n[我的偶像] 我觉得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曾经也问个不休,为什么是我的腿残废掉,对吧,后面他应该就不再介意这件事情,因为人皆有不能之事嘛,disable,残废这个事情就是无能本身,当然这个东西对于这一代的中国人来,还挺难接受的,因为大家都是因为做成了一件事情,才到今天自己的位置上,我们大多数还是通过奋斗去做成就的嘛,是,所以你一定是觉得我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人,就只有那外部的东西非常强大了,像疫情的几年,你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无能为力的人,但是我觉得可能最近又好了,伤疤忘了疼了,所以我觉得实践生是天生这样一个人,\n\n[厚望] 就是因为他的处境,他不会纠结这些东西的,经常我看他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其实他在地坛公园里面神游,神游的我是一个我,带着一条废腿坐在这个轮椅上的我是另外一个我,我在实践生这个躯体而已,\n\n[我的偶像] 对,他会认为他个体的后脑勺后面还有一个自己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和这个世界,就像游戏里面的视角,张一鸣好像也是这样,\n\n[厚望] 这也是一种内观的法门吗,我是看完他的书,然后再去看边走边读的,你写实践生的很多话,让我能更深的去看懂我与地坛了,包括如果你没有那种旁征博引的,把实践生与各个哲学家的思想相结合的话,我看不懂这么多,\n\n[我的偶像] 我的感觉是相反,就是如果没有实践生写的东西,我是看不懂海德克他们的,因为确实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这次旅行之前,我就认为我是个文本上的存在主义者,就是你已经开始读了很多海德克的东西,你被一些句子所打动,它那种带有一些独断性,但是独断性又没有黑格那么强烈,它里面有预计含着巨大哲学思辨的,但是又不是用的传统的哲学词汇的那种表达方式,你能看进去个半个小时之后还挺迷人的,但是那真的是纯文本上,就是这是人类理性的有限性,人类理性就那么一小节一小节,就那么一小节,后面一大部分全是它的经验跟直觉,然后那个经验直觉全部都是我说此时此地此情此境,你不到那儿,你身体的皮肤毛发,你的眼睛看不到那个东西,你就感受不到,\n\n[我的偶像] 但石铁生就是,因为你去海德克的小木还挺难的吧,但是你去地毯看读石铁生,它的感觉是一样,它的感受是一样的,它的感受从地毯的落叶黄叶,那个把空的椅子逐渐淹没你,让你从我与地毯,我在地毯到我是地毯,这个过程跟海德克写存在时间是完全一样,你瞬间就好像就get到了,海德克为什么用那样的句子,那么晦涩的句子就写了一样东西,\n\n[厚望] 而且也想跟大家说,其实地毯也不重要,只要你能找到,让自己感受到自己存在的地方,\n\n[我的偶像] 你就到了一个地方,觉得那个地方就是在等着你,这个是最强烈的,就是你觉得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n\n[厚望] 也可以哪里都是地毯,如果你感觉对的话,\n\n[我的偶像] 对哪里都是地毯,我在片子里面会拍一处,那是我一个经认意义上的地毯,\n\n[厚望] 这个片子什么时候能上,\n\n[我的偶像] 我不敢给大家保证,原来我这位出现前就会上,因为最近我突然发现,文字到视频当中,进入剪辑过程当中,后期同学给我的副反馈,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我刚才跟大家滔滔不绝的讲,就文本理性它的局限,你要到现场,我在拍摄的无法当中,在现场的调度指挥,把太多的镜头指向我本身,而真正应该做的事,是在空间里寻找我,是你要先去把足够多的精力,去拍那个空间,你感受到之后,反过来你再去找那个人,在那里讲话,说了一些跟这个空间相关的事,而我在整个拍摄的无法当中,我反过来,就是我每到一个地方,我先招集讲带,你来来来镜头对着我,我先跟大家讲路,要跟这个地方的关系,你是一个从文本里走出来的人,因为文本创作就是这样,你是拿着笔杆子那个上帝啊,\n\n[我的偶像] 我明白了,就是你的镜头语言是不够好的,对,镜头语言是不够好的,而真正到后期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个比例是失调的,就是关于空间的镜头,和关于你的镜头是比例,你的镜头太多了,对,所以后期还是蛮耗神的,当然已经减出来两期了,后面还有三期的减,包括两期还要再做一些调整,我不敢确定什么时候能上,但是你是要分级的吗,还是要分级,每一级都很长,每一级都是半个小时45分钟以上,只是发出来还是要做付费,我也不会做付费,这会跟平台合作一起发的,你愿意聊到自己的35岁吗,不能聊,为什么呢,我有写了一篇文章,也是这季节目的一个最核心的一篇文章,叫35岁那年,我写了一万四千字了,但是你最后就感觉,最后的还差三千字,然后这三千字我到现在没有找到,\n\n[我的偶像] 这也是我最近还要跑一些地方的原因,所以我没法聊这个问题,就像实践生路遥,我刚才讲的东西,都是我已经写完的东西,我能正确的谈论它,而且它的东西已经是我得到的东西,而这个东西正在发生,我不能干预它,就是我还得等,你今年多大,正好就35岁嘛,\n\n[厚望] 刚逛过去的一年,就是我过了35岁生日这一年,我说几个我自己印象深刻,也很感动的细节,第一个就是你有一个说法,我很喜欢你这个计算方法,你说站在35岁这年,你离开家乡的日子,已经超过了再家乡的日子了,第二个是你讲你会开车去北京跑山,然后拍一些用你的话说比较初学者的照片,但你觉得很快乐,\n\n[我的偶像] 我非常建议大家到了35岁,或者说类似的一个年龄的时候,你重新学习一件你过去不会的事情,这样讲,就是说大家过去的这么多年,无论是升学考试,还后面进入职场,大家都一定为了那个好的结果,牺牲了太多自己的时间和陪伴家人的时间,而这些事情很多该做的事情是没有做的,比如说跟家人一起进行漫长的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旅行,哪怕最起码你得有两三个星期的时间这种,是你通过大量的努力,才能请下来这么长时间的假,\n\n[厚望] 对,他说这个我觉得好奢侈,对,非常奢侈,甚至他对你来说不奢侈,但可能对女教师来说也很,他行,他也行,\n\n[我的偶像] 我们俩天作之和,还有假期,对,就是你一定要请下来一个非常难请来的长假,去陪伴家人,这才会真正,他才能确认,你真的想陪家人,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说,你很多漏掉的东西,比如说这些相机,拍摄,买设备,买文具,你要消耗大的时间去看他,去买他,你其实在你的少年时应该做这些事情,但是你当时要做很多事情,准备考试,准备进入大公司面试,实习,你都没有去做这些事情,就类似的事情你可以找一件,whatever,是什么都行,然后从零开始学习他,积累他,你会获得,我举个例子叫婴儿鸦鸦学语时的幸福感,就是你突然会说一句话,这句话非常很简单,但是对那个婴儿来说就是他的全部时间,就我们过去已经太生疏于这个东西,四季经营非常熟悉的,\n\n[我的偶像] 非常熟练的这个环境,我们不断重复,不断重复,不断重复,这是我们焦虑和幸福感觉识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当你意识到人从根本上不是理性的动物,而是经验和直觉的动物,而经验和直觉的背后是感官的时候,你要知道你的感官从零开始再去堆叠一件事情,再走一遍神经网络的那个算法,像今天AI发展生那个算法,对你来说是能得很大的提升的,反而这个东西成熟了之后,你不断去重复他,音铺到奥特铺的输出结果,这个事本身没有幸福感,刚才我们给大家提供的建议,第一个建议是去地坛,找到你的地坛,这个建议就是从零开始在学习一件事情,\n\n[厚望] 我觉得你完全解释了,我为什么从去年开始,突然间爱上了拍照这个事,以前出去玩对我来说是一个很低效,很会觉得牺牲工作时间的事,从去年开始再出去玩,我其实一度也好奇,我为什么每一次我按下那个快门,去到一个新鲜的地方,总是那么开心,我每拍一张,每被一个新的场景刺激到,好像我那个多半回路,都被一次一次的激活,真的很爽,\n\n[我的偶像] 就是你意识到我们身上的神性,在建立在一些非常非常非常小,非常简单的,且不理性的,且不理性的正反馈上,\n\n[厚望] 最后一个,我很喜欢你聊中年的例子,是你最新一期单口,是你劝你一个朋友,就是说,\n\n[我的偶像] 靠女人是吧,\n\n[厚望] 就是我太有共鸣了,就是人到中年这个阶段,\n\n[我的偶像] 向女人投降这件事情,我跟你说真的,天下所有男性朋友们,听我一句劝,举起双手,向你身边那个更好的女性投降,\n\n[厚望] 你说为什么,就我感觉好像大家到了这个阶段,好像就有个开关,他就要被自然的打开,\n\n[我的偶像] 我的解释是因为你是母亲,把你养育大的呀,你依靠一个女性不是你的天生的吗,你day one就是这样的呀,对一个男性来说,你依靠一个女性的事情,不是你小儿是婴儿般的直觉和本能吗,我跟女教师这么说的,过去十年我奋斗是不是多一点,至少从结果上论,结果上论我分的是不是多一点,对他来说他不需要这个说服的过程,他比较自然而然的能够理解我这两年,没有怎么正经的像过去一样那样去忙,跑誓言对吧,他是比较能理解这一点,\n\n[厚望] 他没有谴责过你,\n\n[我的偶像] 没有谴责过,我感觉很少,就是他有也是那种,比如说两个人在聊天当中的,非常无心的说说一句话,也会有种比较是别人的老公会怎么样,他会说这样的话,但仅此而已,没有别的,\n\n[厚望] 我还想请教你个问题,我感觉很多人啊,就刚才你说的,你找到一个你喜欢的东西,这个是他找到了,但这个是,是否能撑起之后的意义,他是不太确定的,\n\n[我的偶像] 就我们这代人,或者说现代社会当中所塑造出来大量的人,还是生活在一个黑格尔的陷阱里面,还是相信这个社会的意义,是在于那个绝对精神在这个时代的投射,他不会认为这个意义是在自己内心的,因为人类社会改造历史和发展社会的根本性,包括今天在政治上,大家的很多的观点之间的互相交锋,都在于观念上创造一个上帝,虽然上帝已经死了,你才宣布上帝已经死,但是我们现代社会的人非常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在创造一个观念上的上帝,指引自己的所有的行为方式,我做这件事情对不对好不好,是这个观念上的上帝他可以加进,你一旦创造出那个观念上的上帝,你就失去了判断他的自由,那个上帝在判断他的自由,而我们所有人,今天现代社会出生的所有人,大部分的社会制度和社会形态都一样,\n\n[我的偶像] 不管是发达的不发达的对吧,西方的还是东方的,类似非常类似,我们都在创造一个观念上的上帝,去指导自己的行为,而因此而不得自由,而且我们总是向那个观念上的上帝,寻求我的意义,这个事情就是因为黑格的哲学,就是这样,\n\n[厚望] 所以一定要读海德格,我们最后聊聊北京,我觉得你在编作编读里面,对北京的那个描写也太有意思了,我觉得我身边的很多人都爱说,我是小镇青年,尽管它可能是一个省会城市出来的,我自己的自我认同也是一个小镇青年,我觉得北京就会让很多,哪怕你在你自己老家是一个小中产阶级,但你来了北京,你就会有一种我是小镇青年的自我认知,我也很喜欢你对北京的描述,它可以让一个登上过云端的人变得一无所有,\n\n[我的偶像] 你觉得它好并不是因为我的描述有多么的精彩,而是因为它就符合海德格说的相似而生,就是人必须面对某种非异常强大而不可逃避的东西,它人生太久才会严肃起来,北京就具有这种作用,北京具有这种作用,你包括说AI,我前两天讲成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观点,我说我们跟AI的根本区别不是我们会这会那,是因为我们会死,这个东西是人之所以是人类很重要的原因,就你必须面对有种绝对的不可逃避的强大的东西,你的生命才会严肃起来,可能对世界生来说就是死亡,对世界生来说是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跟我们还不一样,它当时随时都可能因为透析失败,然后就挂掉了,\n\n[厚望] 我们谈论死亡是一个遥远的灰气牛,因为所有人都这样,\n\n[我的偶像] 因为海德格尔在存在于时间就这么讲的,我们是通过模糊死亡到来的时间,去削弱死亡到来的必然性,就回避这个问题,因为它离你很长,又不知道是哪天会来,所以你好像这样,你就不用直接面对死亡了,就像死而生这个概念,当然在海德格尔的哲学里面,这有非常多层次的理解,但是我觉得北京的非常坚定,非常强大的东西,它不仅仅是死亡本身,就是我说中国最好几篇散文,色秋,紫藤罗瀑布,朱子星的背影,何塘月色,为什么北京的地方就是很神奇的,在北京的地方首先第一点,我觉得它有很深的秋跟很深的冬,你去东南亚城市,你会发现很明显,东南亚就不会产生一个严肃的城市,\n\n[厚望] 你只可以会在海滩上晒鸟,\n\n[我的偶像] 对,比如你去菲律宾,你会发现这个国家里很多人很穷,居然还有老婆孩子,你不会饿死也不会冻死,对,你不会饿死也不会冻死,这个热量的获取就是这么简单,车到国家就这么简单,而越靠北,你会发现这个社会的组织程度越高,这个社会结构也越坚硬,人很难逃避过去,为什么打仗的时候,北边往南边打就很容易,就是因为你越往北边,你天越冷,能量获取越艰难,所以这个组织化就越高,那动员能力,把资源运用于战争当中的能力就越强,这个其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很多人都喜欢北京的秋天,不喜欢北京的冬天,但是你要知道北京的秋天之所以好,是因为北京的冬天要来了,它就会造成一个北京的秋天的奇观,就这么好,郁达夫就说北京四季无一季不好,对吧,\n\n[厚望] 你要不再给大家说一下,站在站台上仓皇离去的那些作家们,你当时为什么要写这一段,\n\n[我的偶像] 就是那个仓皇离去,其实就跟你刚才说北京那个坚硬的,无法逃避的,不可避免的命运一样,就是你总会被他筛出来,你总会变成那个被丢弃的人,你总会变成那个无用的人,变成那个失败者,变成那个disabled的无能的人,从其他地方的撤退就不像是一个失败,只有从北京离开才像是失败,\n\n[厚望] 最后,石铁生搬家了,远离了地毯,他在想念地毯离血下,那就不必再去地毯寻找安静,莫如在安静中寻找地毯,我已不在地毯,地毯在我,于是这件事也来到了他的尽头,我是地毯,当什么是什么得到了解答,我们就算懂了一点海德格尔,就不必再来地毯,我们都是石铁生,\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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