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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老钱日日谈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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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斩杀线是果，聊聊它的因",
  "date": "2025-12-26",
  "excerpt": "斩杀线是果，聊聊它的因 今天看了一个叫Essen的海外华人博主做的一期聊「斩杀线」的视频播客，将其背后的结构性肌理聊得很清晰了。 看完之后，我甚至对FIRE、美股、房子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我将其逐字稿编辑成了这篇文章，推荐给大家。 --- 在石油钻探行业有一条平时不怎么工作，却关乎生死的管线，它的名字就叫做Kill Line。 这条斩杀线听起来让人胆寒，它",
  "markdown": "# 斩杀线是果，聊聊它的因\n\n今天看了一个叫Essen的海外华人博主做的一期聊「斩杀线」的视频播客，将其背后的结构性肌理聊得很清晰了。\n\n看完之后，我甚至对FIRE、美股、房子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n\n我将其逐字稿编辑成了这篇文章，推荐给大家。\n\n---\n\n在石油钻探行业有一条平时不怎么工作，却关乎生死的管线，它的名字就叫做Kill Line。\n\n这条斩杀线听起来让人胆寒，它的作用是什么呢?\n\n![图片](https://mmbiz.qpic.cn/sz_mmbiz_png/M7fHtGOlzVZnzZUeHBW5JqpYKc3v5MgdvvAW0kCicmxJVMu9csdBfPcq11yBtl8M4WCdR3icKqoehFd2lx6HZZxw/640?wx_fmt=png&from=appmsg#imgIndex=0)\n\n当油井发生井涌，地下高压流体即将引发毁灭性的爆炸的时候，工程师就会按下，通过这样一条斩杀的管道线，将高密度的泥浆强行泵入井底。\n\n要么你强行压制住这个压力，要么就是系统性的毁灭。\n\n这个词之所以在网上这么火，当然不是因为石油钻探，而是很多人都想知道：\n\n在美国，一个本来非常体面的中产阶级，比如说微软的程序员，或者是退伍的老兵，他们怎么可能会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有可能被连招带走?\n\n今天艾森这个视频不是想要批判美国，而是想要深度拆解斩杀线这个社会现象，为了要看清楚一种极致的社会的运行逻辑：\n\n系统为了要追求最高的效率，而消灭了所有低效冗余的时候，一个个体，他一不小心阶层滑落，为什么他爬不上来？\n\n为什么最终变成了一个悲剧?\n\n持续消耗\n\n生活在北美的朋友，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n\n就是每个月你的银行账户就像是挂在你身上的一个debuff。\n\n游戏玩家都知道一个词叫做DOT，Damage over time，就是持续性的伤害。\n\n在美国这个游戏服务器里面，从你一出生开始，你身上就挂满了各种DOT。\n\n房产税是每一年的大出血，医保是每个月固定要掉血。\n\n然后车贷啊，房贷，学贷，各种长期的毒素伤害。\n\n你必须要不停的工作，打怪来回血。\n\n那你停下来喘口气，或者被怪物摸了一下，比如说生病或者失业，回血速度低于掉血的速度，那么你的血条（现金流）一旦归零，这个系统，就会判定你角色降级。\n\n而在现实生活当中，很多人把这个叫做生存的压力，或者是抱怨通货膨胀。\n\n但其实这个不仅仅只是商业模式种下的恶果，也是资本追求效率极致化以后的的演进过程。\n\n斩杀线之所以会存在，是因为高的维护成本，它不允许你暂停，一旦你收入停止，高昂的维护成本会瞬间转为负债。\n\n这个是斩杀线形成的经济学原理。\n\n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在住房、医疗、信用等等一些关键的领域，美国更像是一个由合同评分与风控规则拼接起来的巨型的分层的付费会员制的平台。\n\n你活得像是一个公民，但其实在这个运作逻辑里面，你更接近一个用户。\n\n在这里所谓的公民身份其实已经过时了，取而代之的是用户的身份。\n\n在这个系统里，没有什么是你真正拥有的。\n\n你所有的权利居住、看病、出行，来自于你在这个社会存在的一些合法性都变成了是一种按月付费的订阅服务。\n\n在互联网行业,我们把这样一种模式叫做SaaS，就是软件即服务。\n\n但今天这个故事里，SaaS，它变成了是一个Survival as a Service，也就是生存即服务。\n\n作为一个游戏玩家，你来到这个世界上首先你要找个地方来居住，对不对？\n\n在传统的经济学的课本里面，房租它是由供求关系来决定的，如果有太多房子空置，房东为了要回笼资金，就必须要降价。\n\n这个听起来非常合理，但是在美国，这个古老的定律其实正在失效。\n\n有一个叫做RealPage的公司，它收集了数百万个房屋租赁单元的实时交易的数据。\n\n通过分析这些海量的数据，他能够非常精准的计算出整个房租市场的最高的支付意愿，\n\n然后他指引房东，哪怕房子空着也不要降价，我们要把房租价格锁定在这个高位。\n\n因为空置只是损失了一些现金流，但降价有可能会导致资产的估值崩盘，触发银行的追加保证金的通知，也就是Margin Call。\n\n也就这样，RealPage这样的公司，它通过算法合谋来影响市场，变相地成了美国租赁市场的一个幕后定价者，也导致了市场机制的失灵。\n\n因为算法计算过，维持房东整体的高房租带来的收益远远高于填满每一个空置的房间。\n\n这样一种宁愿房子空置也不降价的策略，直接打破了供需平衡。\n\n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到处都有房子空着，但是房租却还那么贵。\n\n而且调查也显示,在使用这家公司软件的社区，租金在短时间内被人为推高了25%以上。对于租客来说，这简直是绝望的一个情况。\n\n因为你发现，无论你问哪家公寓，价格都是惊人的一致。\n\n你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一个分散的房东，而是一个拥有绝对信息优势的地主。\n\n而最可怕的是什么？\n\n这样一种订阅制，它不仅仅只是控制房租的价格，还控制了租房市场的准入资格。\n\n因为现在在美国，你要租房申请往往需要通过Safe Rent这样的第三方的筛选服务，如果你是持有住房券的一些低收入者，或者是非裔、拉丁裔，哪怕政府已经担保你租金支付的能力，但你依然有可能会被房东秒拒。\n\n为什么呢？\n\n这个算法它不单单只是看你的收入，它还会看你的各种历史的记录，比如说你有没有欠过医疗的债务，学生贷款，甚至是几年前的一次电费的逾期...\n\n这些信用记录的数据，都会被算法判定为是低分。\n\n也就是说，只要碰到过一次财务的危机，就有可能让你在这个系统里面被永久标记为低信誉的用户，从此被优质的住房市场彻底屏蔽掉。\n\n订阅制\n\n租个房子那么难，要不干脆买房算了。\n\n大家有没有听说过「建后出租」这个词？在房地产界是一个正在爆炸式增长的赛道。\n\n仅仅在2023年，美国这种专门只租不卖的这个社区就增长了102%。\n\n自2008年以来，像黑石集团这样的巨头已经砸了500多亿美元金进场，买下成千上万栋的这个独栋住宅，只租不卖。\n\n再比如，阿维·梅耶（Avi Mayer），这人还是小屁孩时，和查理芒格做了邻居，他没考上大学，就一直跟着芒格学习。\n\n后来在芒格的帮助下，创立了艾夫顿地产公司（Afton Properties），大约从2017年开始，三人携手在南加州买下了近一万套花园式公寓，成为全州此类低层公寓中最大的业主之一，也是以收租为主。\n\n这就直接推高了购房的门槛，他们的逻辑简单，也很残酷，就是为什么要让用户一次性的买断硬件呢？\n\n要把住房变成是一种SaaS服务，我们不仅要赚你今天的钱，还要锁定你未来30年的现金流。\n\nVisual Capitalist整理了从1985年到2025年的这个数据，在这40年间美国中位数家庭的收入增长了255%，但是同期中位数的房价飙升了超过415%。\n\n1985年一个普通的家庭，不吃不喝3.5年能够买得起房。到了2025年，这个数字变成了是5.1年。\n\n![图片](https://mmbiz.qpic.cn/sz_mmbiz_jpg/M7fHtGOlzVZnzZUeHBW5JqpYKc3v5MgdtsThNjDibPzKialBZoicNlcjmwsT1PG9YaCL0HgcVHa4UgO9QmwOjkbXw/640?wx_fmt=webp&from=appmsg#imgIndex=1)\n\n如果你生活在例如洛杉矶这样的超级城市的话，这个数字是12.5年。\n\n现在的美国购房者所需要的年收入需要达到至少12万美元，比平均收入要高出40%。\n\n![图片](https://mmbiz.qpic.cn/sz_mmbiz_jpg/M7fHtGOlzVZnzZUeHBW5JqpYKc3v5Mgdul5JQue6hM5GDJeJbwVFjkXB44zYYlicmb8WRGhqUFoxoRBHm4OsSYg/640?wx_fmt=jpeg&from=appmsg#imgIndex=2)\n\n所以也就意味着对绝大多数的年轻人来说，买房基本上已经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选项。\n\n美国**首次购房者的中位年龄为 35 岁**。\n\n他们已经被强制锁定在了终身租户这个身份里面，所以年轻人每个月交的房租不再能够转化为自己的资产的净值，而变成了纯粹的服务费。\n\n其实美国人不单是居住变成了订阅制，车子呀，手机呀，样样都没有落下。\n\n以前你买一辆车买个手机都是彻底买断的，你想要怎么用就怎么用，想要怎么修就怎么修。\n\n但在SaaS这个版本里面所有的硬件都只是为了一个卖软件而存在的载体。\n\n最荒诞的例子发生在汽车行业，像宝马奥迪这样的车企，他们正在通过无线升级OTA来锁死你车里面的功能。\n\n比如说你明明安装了这个座椅加热的硬件，但是你按这个按钮，它并不能够真的启动加热的功能，这个时候屏幕会弹窗告诉你，请支付月费解锁屁股加热的服务。\n\n甚至更夸张的是，有时候一些加速性能或者是驾驶辅助，这样一些关乎安全的功能，也被锁死在一堵隐形的付费墙之后。\n\n美国的农民，他们现在甚至都不能够修理自己购买的拖拉机，像比如说约翰迪尔这样的公司，他给拖拉机装上了层层加密的软件锁。\n\n农民花了几十万美金买回来的大家伙，如果坏了一个零件都不能够自己修，因为这个是侵犯版权。他必须要花高价，请官方授权的维修人员来输入一串代码，才能修车。\n\n这个叫做什么？这个叫做维修权的丧失！\n\n我自己个人的经验。前两天家里的打印机自动升级了固件，结果就远程锁死，把我买的第三方的墨盒全部都废掉了，而官方的墨盒，他卖的比打印机本身还要贵。\n\n这个制造商竟然通过网络，对用户已经买下来的设备，实施终极控制。对于这种垃圾其实也不要惯着了，直接扔掉买新的，再也不愿意碰这个垃圾品牌。\n\n订阅制这样一种商业模式，被苹果公司引入以后，其实也被滥用到完全不像话，有些app如果因为云服务，或者是售后后续更新比较频繁，我觉得的确是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按月付费来支持他们。\n\n但绝大多数的这些app，他们其实根本没有提供什么基本服务，或者是基本功能本身之外的任何其他价值，他们变成是按月付费纯属瞎扯淡，纯粹是为了榨干用户。\n\n经济学上有一个指标叫做订阅经济指数SEI，过去十年这个指数增长了435%。资本市场在欢呼，因为这个是商业模式的胜利。\n\n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也意味着在我们的银行账户上，像藤壶一样吸附了无数个自动扣款的协议。\n\n平均每个美国家庭每个月不知不觉就要被扣掉，至少219美金。甚至有74%的人根本算不清楚，自己到底订阅了多少服务，这样一种无痛扣款是精心设计的心理陷阱，利用我们的惰性，像抽血一样，一点一点榨干，一点一点抽干我们的可支配收入，所以我们一边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被抽血。\n\n用户&耗材\n\n接下来，来看一看我们到底，可以去哪里捡到补血的血包？\n\n我们先看看底层吧！\n\n零工经济，它不只是你可以去开Uber或者送外卖，在这样一种模式底下，人被剥离了雇员的身份，变成的是一个独立承包商。\n\n这意味着没有最低工资，没有医保，没有加班费，最重要的是管理你的是算法，这一种管理方式被称之为「算法全景监狱」。\n\nUber司机他们时刻处在监控之下，算法利用游戏化的设计诱导司机，哪怕是非常疲劳的状态，也继续接单，你试图下线回家睡觉的时候。系统会弹出一个提示再接一单，你就能够达到今天的目标，这是完全利用了人类的成瘾的心理，把你死死的锁在车里。\n\n但这还不是最极端的，最极端的案例在亚马逊，亚马逊仓库员工的每一年的流转率经常超过100%，甚至达到150%！\n\n这意味着每过8个月，仓库里面的所有雇员都会换一遍，在亚马逊的系统里面高的离职率不会被视为是管理的失败，反而被视为是系统的特别的设计。\n\n这是一种非常刻意的系统的特性，亚马逊通过将工作拆解成非常简单，重复性的劳动，让任何新人都可以在几个小时之内就上手，老员工因为会要求涨工资会组织工会。\n\n所以这些简单重复的事情，不需要保留有经验的老员工，亚马逊随时可以开掉你，而且也可以随时把这个工作转变成全自动化的机器人的工作。\n\n在管理者的眼中，这像是一个巨大的生物电池的插槽，工人就是一块块电池。这个系统设计之初就没有打算长期培养这个工人，它让你来充电。\n\n对于亚马逊和其他很多类似这些公司来说，更换一块新电池，也就是源源不断出现的新移民，年轻人这些劳动力的成本，远远小于维护旧电池——也就是对于老员工的职业发展，涨薪或者是福利等方面的要求。\n\n这也就是为什么亚马逊的离职率会高达150%，因为这不是管理的失败，而是耗材经济学的胜利。\n\n你可能会想，好在我不是在亚马逊仓库工作，我是做办公室的高级白领，我是中产，所以我是安全的。\n\n其实大错特错了，因为生存即服务这个逻辑同样捕获了精英的阶层。\n\n你自以为自己会是现代的精英，其实你的办公室工作，本质上并非源于资产的自然增值，而是源自于自身的超级劳动。\n\n有很多在硅谷或者是华尔街工作的高级白领，他们年薪几十万光鲜亮丽，但为了维持这个地位必须要每周工作80到100个小时，他们必须要支付极高的订阅费用，来维持自己的阶层。这样一种财富的形式也是极其脆弱的。\n\n因为它不像土地或者是债券其他类型的资产，它更像是一个高级会员的资格，一旦你生病过劳或者哪怕你是稍微停下来喘口气，比如说断供了，那么你的社会地位跟生活的水准就会迅速的崩塌。\n\n所以在SaaS化的这个社会里面，无论是送外卖的司机还是写代码的高级工程师，本质上都是系统的耗材，区别只在于你是便宜的一次性电池，还是更加昂贵的高性能的电池。\n\n医疗系统\n\n另外一方面作为人矿你拼命的工作，那一旦身体垮掉了怎么办呢？\n\n你将会面对的是社会最残酷的一面，就是医疗。\n\n美国的医疗到底有多昂贵我们都知道。\n\n但其实这个套路更深，某种程度上你甚至会觉得，医疗不再是救死扶伤的服务，而是针对你身体的根本逃不掉的金融收割。\n\n举个例子：在美国其实抗生素本身是非常便宜的，在沃尔玛可能只需要4美元，但实际当中你就是买不到。\n\n为什么呢？因为你没有访问权限，也就是你没有处方。\n\n为了拿到这个处方这张纸，你必须要预约医生，支付150到300美刀的门诊费，这个不像是在国内挂个号，几十块钱人民币还能够见到专家。\n\n如果你没有医保，或者你付不起这300美金的这个门诊费的话，那么就算你手里捏着4美金的药费，也只能够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小的扁桃体发炎。\n\n这个就是生存即服务逻辑的极致——这个药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那个让你能够合法访问的订阅权限，也就是处方跟医嘱。\n\n2000年以来，美国家庭的这个医保费用飙升了297%，2024年已经突破了25000美元。\n\n但这个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免赔额的提升。\n\n什么叫做免赔额？就是你明明交了昂贵的保险费，但真的生病去医院的时候，保险公司会说：亲爱的，5000美元的这个费用，你需要自理，超过的部分才能够报销。\n\n所以你会发现很多因病致贫的美国人，他们其实是有医疗保险的，这个跟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报告显示2024年有36%的美国家庭，背负了医疗债务，这也就是所谓的医疗贫困化。\n\n而且美国非常复杂的医保体系里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地雷，复杂的共保比例，以及最让人绝望的网络外医生，比如说突发心脏病被送进急救时，医院是在保险网络里面的没问题，病人或者家属安心了。\n\n但结果呢？\n\n给他做手术的那个麻醉师，或者是读片子的这个放射科的医师，恰好不在这个保险的网络里面，等到他出院回家以后突然接到了一张几万美刀的意外账单，这种情况真的是让人防不胜防。而且你当时在医院里，是完全不知情的。\n\n比如说有一位美国男子，他在亲属去世以后，收到一张高达19.5万美金的医院账单。但是后来借助了AI，他发现有很多大量根本不应该放在他这个账单里面的费用，最后把应付的金额砍到了3.3万美金。\n\n没有AI之前，普通人是很难搞清楚这里面所有的弯弯绕绕，所以即便你有医疗保险，这里面存在的各种坑，其实也会让看病变成了一场赌博。\n\n所以也就是这样，阶级下滑的噩梦开始了，你会开始陷入一个死亡的循环，付不起账单，账单转给讨债公司，接着你的信用分数会暴跌。\n\n在美国信用分就是你的社会通行证，分数一跌，房东会拒绝住房给你，雇主尤其是金融或者是安保的行业会拒绝录用你。\n\n你看你可能只是生了一场病，但你却失去了住房跟工作的资格，这个就是硬生生的斩杀线。\n\n就算一位美国人没病没灾平平安安活到老，但有可能依然逃不过，这样一把寒光闪闪的刀。\n\n现在很多养老院都被华尔街的私募股权公司买下来，他们常用的一招叫做资产剥离，他们买下养老院，然后把地皮跟房产卖掉变现，然后再让养老院租回来，钱进了投资人的口袋。\n\n而养老院为了还债，他只能够裁员。后果是什么？\n\n这个研究数据非常冷冰冰的告诉我们私募股权收购的养老院里，住院病人的死亡率比普通养老院高10%。\n\n为了省钱，养老院不得不减少护工的数量，转而给老人喂食大量的抗精神病的药物让老人整天昏睡，这样就不用那么多人手来照顾了。\n\n既然激励机制把养老院的照护质量推向了最低的合规线，那么死亡风险的上升也就完全是可以预测的一个副产品。\n\n而对于那些没有钱进养老院的穷人，国家提供的这个医疗补助，它也不是免费的午餐，这里有一个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恐怖条款，叫做资产追偿计划。\n\n如果你是低收入的老人，使用了医疗补助来支付长期的护理费，等你去世以后州政府有权强制拍卖你的房子，来偿还这笔钱。\n\n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一个非常贫困的家庭，唯一的财富可能就是，祖传的这么一栋破房子，它本来指望留给孩子。\n\n但是美国的一些州的州政府说：不行，你用了医疗服务，这个房子现在归我了，所以就这样非常残忍的切断了一些美国底层家庭唯一的代际财富累计的途径。\n\n这里有一个非常真实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叫做本尼科尔曼，他是一位住在华盛顿特区的，海军陆战队退伍老兵，这个老兵他拥有一栋价值19.7万美金的房子，是他一辈子的积蓄。\n\n有一天因为疏忽，也可能因为他这个老年痴呆症的缘故，他欠缴了房产税。\n\n你猜欠了多少？134块。\n\n但就因为这134美元，当地的政府出售了这样一笔欠税的留置权，一个私人投资者买下了他，并且启动了没收房产的程序，虽然后来科尔曼的儿子付清了这个房产税，但因为付不起随后产生的将近5000美金的高额的法律诉讼的费用，最终这一栋价值20万美金的房子被强制拍卖了。\n\n而拍卖所得的钱款扣除欠税跟费用之后，剩下的多出来的十几万美金也没有退还给这位老兵，而是被投资者跟政府拿走了，这个老兵被法警强制拖出了自己的房子，在门廊的椅子上崩溃大哭。\n\n这个就是美国某些州的法律逻辑——你欠我1块钱，我就可以拿走你价值100刀的东西。\n\n虽然2023年最高法院在案件当中裁定这种做法是违宪的，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它甚至不是美国的州政府要抢走老兵的房子，而是一种税收留置权证券化的结果。\n\n但在实际操作的层面，在现实生活当中，对于不懂法律程序的这个普通的美国老兵来说，这样一种掠夺，它就是发生了。\n\n多米诺骨牌\n\n在国内的朋友可能不太容易理解，为什么在美国仅仅800美元的修车费，就能够压垮一个美国人。\n\n我们抛开所有的情绪来看一道非常冷酷的数学题，在美国800美金就可能导致一个流动性的危机。\n\n一个美国中产的资产，它有可能是正的，因为他有房有车，但是一旦它的现金流出现问题，他的这个金融状况就极其脆弱。\n\n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一旦车子坏了，它需要800美金来修这个车子，但因为它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它就是没有钱来修，然后一旦没有办法修车，就没办法上班，很多地方，其实你根本靠不住这个公共交通。\n\n那这种情况，一旦超过3天旷工，就会被解雇。一旦解雇，它他就会失去收入，一旦失去收入，没办法支付一些账单，就会信用违约。\n\n这个时候系统就启动了加速连招，因为你失业，你的车贷利率触发了违约条款，瞬间飙升，因为你没有工资流水，房东会启动驱逐的程序。\n\n这不是说谁想要特地来迫害这个人，而是每一个子系统，比如说银行，车行，房东，他们都是为了自身的风控，而自动执行止损的程序，而当所有这些程序同时被触发的时候，就是我们看到的斩杀线。\n\n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美国流浪汉里面，常常会看到一些退伍老兵，甚至有一些程序员，他们没输给工作能力，是输给了现金流断裂之后的系统性的多米诺骨牌效应。\n\n很多人在视频里面看到「金牌讲师」在美国流浪，他吃炸鸡，领救济金，这个小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对不对？\n\n金牌讲师他之所以活得像个人，是因为他是自媒体博主，他有手机，有流量，有粉丝打赏的现金流。\n\n但对于那些没有手机，失去地址的普通流浪汉来说，他们吃着免费的炸鸡。\n\n但在社会学意义上，却已经死亡了，这是一种吃得饱的绝望。\n\n美国的金融系统也针对穷人设计了一套最极致的黑暗模式。\n\n一旦阶层下滑，你就会发现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坑。\n\n想要从社会的最底层爬出来，说实话是非常艰难的，举个例子，大家应该听说过这个透支费（overdraft）。\n\n比如说你月底手头紧，账户里面只剩下3块钱，你想买一杯5块的咖啡，所以你从账户里面透支了2快，这时候银行会收取你35美金的透支服务费。\n\n这对于银行来说，其实是一门非常大的生意。数据显示2019年银行业靠这个就收了155亿美元。\n\n消费者金融保护局发现，9%的所谓劣质用户（当然对于银行来说是优质用户），他们贡献了79%的透支费。\n\n这些用户的日均余额通常不到350美刀，换句话说，银行系统的有一部分利润是靠精准收割这样一批最穷的人来实现的。\n\n这是一种针对贫困的罚款，而当你被正规银行系统，因为交不起这些罚款，被关闭银行账户之后，你也就只能够求助于影子银行，也就是发薪日贷款（payday loans）\n\n那这里的利息高达300%以上，这根本不是贷款，而是一个高利贷的SaaS化。发薪日贷款的门店密密麻麻，开在黑人跟低收入的社区。\n\n他们的商业模式核心叫做翻贷，他们不希望不你还清本金，他们希望你永远只能够还得起利息，但是永远欠着本金。\n\n数据显示，每五个这样的发薪日贷款里面，就有四个会被无限续期。\n\n这样一种商业模式，把一次性的紧急的资金需求，被固化成了永久性的高息债务订阅。\n\n你就好像是在一个跑步机上，狂奔的你累得吐血，但在这个社会阶梯上，你根本一步也没办法往上爬，而长期处于这样一种，赤贫的状态，对于人类的身体意味着什么？\n\n社会学里面有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叫做风化，就好像岩石在风吹雨打底下会慢慢剥落一样，人的身体在长期这样一种社会压力底下，也会加速磨损。\n\n而在生理的层面，这种压力是致命的，为了应对持续的危机，你的身体必须长期分泌，高水平的皮质醇，这种应激状态虽然能够帮你度过一些比如说今天马上要到的难关，但长期来看，它会腐蚀你的血管，会破坏你的免疫系统。\n\n数据显示美国黑人女性的这个端粒长度也就是生物衰老的标志是显著短于同龄白人女性。\n\n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很多人要靠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酒精来懵懵懂懂的过日子。\n\n在金融跟生理的层面已经非常难了，但是在精神跟认知的层面，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挑战，有一个词叫做「带宽税」，贫穷跟物质稀缺，它不仅仅只是缺钱，它会占用这些社会最低层的认知带宽。\n\n如果你每一天都要担心下一顿在哪吃？房租马上要交了怎么办？车坏了怎么修？\n\n那么大脑就会长期处于一种隧道视野当中，这会降低你的流体智力，让你变笨，让你没有办法分心来关心你的长期的发展跟个人的职业前途。\n\n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穷人往往会难以做长远的规划，不是因为他们短视，不是因为他们笨。因为在当下的生存危机已经耗尽了他们的心智CPU。\n\n有些人可能会问，不是还有福利系统可以兜底吗？不是还有社会救济金吗？\n\n其实刚刚到加拿大的时候，我也曾经以为，美加社会对比中国的一大优势就是社会福利制度存在，所以就算阶层滑落，也会有兜底，表面上看的确是这样。\n\n但实际上领取救济金的过程是一种劝退式的交互设计。\n\n2024年的数据显示至少有1%以上符合条件的食品券的领取者，因为他们搞不定繁琐的文书工作，而被美国这个系统踢了出来。\n\n举个例子，错过的电话面试，上传失败的文件，甚至对于某一些人，要打印文件，找个地方去上传，都是非常难以克服的物质方面的困难。\n\n包括晦涩难懂的表格，所有这些不仅仅只是官僚主义，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在客观上构成了行政或者是认知的负担，因为对于那些按小计薪，没有稳定的网络，没有电脑，甚至没有智能手机的一些，最底层的用户来说，这样一种时间税是他们根本负担不起的。\n\n美国这个系统，通过把用户界面做的极其难用，在某种程度上是非常巧妙的降低了福利的兑现率。\n\n很多人还会说，不是还有教会吗？\n\n但其实说实话，教会没有大家想象当中那么的圣洁美好。\n\n美国有一位女网红最近刚刚做了一个社会实验，她自称有一个两个月大的宝宝已经断奶粉整整一夜，孩子在挨饿，她也准备了婴儿的哭声当做背景音。\n\n然后一共给40多家宗教机构打电话求救，她的请求其实并不是非常过分，她只要求一罐婴儿奶粉或者一点婴儿食品。\n\n人家没要求什么长期资助，或者是要求大额的现金，但是结果怎么样呢？\n\n被联系的40多家宗教机构当中，大约3/4直接拒绝了她的要求，愿意伸手帮忙的不到10家。\n\n有人说她是故意断章取义，但依据我的个人经验来看，这个统计结果是非常有参考价值的。\n\n还有人会说：为什么美国人他们不反抗呢？\n\n其实这里还有一个非常残酷的博弈论的逻辑，历史经验告诉我们：人往往是在残血也就是20%血量的时候最容易反抗，最容易造反。\n\n但SaaS系统的这个高效之处在于，它通过高额的债务跟加班让你长期维持在半血状态，这是一种非常疲劳，但是又让你看到一点点希望的状态。\n\n而一旦你跌落的话，又会非常残忍的通过斩杀线，瞬间把你打成濒死的状态，血槽值接近零。\n\n所以这个系统完美避开了这个造反的区间，你忙着打三份工作来还贷时，是没有任何精力来造反。\n\n你流落街头，寻找下一顿饭的时候，你也没有任何的能力来造反。\n\n大家还记得开头我们说的这个Kill Line吗？\n\n当系统的压力也就是贫富差距社会矛盾大到即将要井喷的时候，系统不会选择减压或者是改革，而是选择开启了这个Kill Line，注入高密度的泥浆。\n\n也就是我们在新闻当中看到的，系统性的强力维稳的手段，在所有的SaaS的这个平台里面最严厉的惩罚是什么？\n\n是封号。\n\n在网络游戏里面封号意味着你不能够登录了，而在现实社会的平台上，封号的具体表现就是被驱逐，被迫流浪。\n\n在美国信用分它原本只是用来评估你还贷款的能力，但是已经被异化成了评估作为人的价值的这么一个非常根本性的指标。\n\n美国的大多数的州汽车保险的费率是要看信用分的，一个信用分很差，但是驾驶记录完美的司机，要比一个信用分很好，但是出过车祸的司机多交一倍的保费。这简直是对于贫穷征收的一种罚款。\n\n而雇主现在在招聘的时候，他们也会查看你的信用分，如果你曾经因为失业或者生病导致信用受损，那你就很难找到一个好的工作，这也就像你没有钱充会员费系统就锁死了你的赚钱能力。\n\n而一旦你的档案里面有了驱逐的记录，你也就被永久性的打上了不良租户的数字烙印，这会导致你后来即便有了钱，也找不到优质的房源，只能够流向更危险也更加边缘的灰色地带，这之后你就会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恐怖的身份死循环。\n\n这也就是非常著名的ID悖论，要找工作或者申请便宜的住房你需要ID，你要拿ID需要提供居住地址，可是你刚刚被驱逐，你没有自己的一个居住地址。那因为没有地址你办不了自己的身份证，又因为没有ID，你租不到房子，找不到工作，你也不会有地址...\n\n所以这就是一个死锁的循环。\n\n这加上美国的《爱国者法案》里反洗钱的规定，没有地址，你就根本开不了银行账户，而在数字化支付的时代，没有银行账户，也就意味着你没有办法接收正规雇主的工资，你被系统彻底排除在外了。\n\n所以你也只能够出去打黑工，卖血或者是沿街乞讨。\n\n总结\n\n至此，大家看懂了吗？\n\n无家可归者因为失去了地址这么一个关键的元数据，它直接被系统的防火墙隔离在了现代社会之外。\n\n前面我们讲的是现金流断裂之后的自动止损，现在我们进入更底层的一个逻辑，系统会把低成本的生存选项，从合法的空间里面剔除，让你根本没有降级选择的路线。\n\n说到这个地方我们要做一个有趣的对比，因为很多网友喜欢拿国内的三和大神，或者是现在的挂壁老哥跟美国的流浪汉，做一个对比。\n\n大家通常的结论就是，中国有农村，有老家，有退路。\n\n如果我们不谈论宏大的叙事，仅仅从系统设计的角度来看的话，这两者最大的区别，其实在于系统的兼容性。\n\n这也就引出另外一个概念，就是最低系统配置的要求。\n\n刚刚到国外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现象就是，任何一个非常偏远的小镇，都有非常标准配置的麦当劳跟沃尔玛。\n\n你去到哪个地方，任何一个地方的厕所，都是窗明几净，有暖气，有厕纸，甚至有可能会比在国内的某一个写字楼的配置还要更让人舒适。\n\n说实话，那个时候我是蛮欣赏的。也就是说，这个系统的最低配置，还是蛮高的。\n\n但现在我看到了事情的另外一面，在中国的某一些角落，你会发现存在大量的，低成本的生存缝隙，比如说5块钱的挂逼面，30块钱的城中村的床位。以及如果你愿意回到老家的话还有不需要缴纳，任何房产税的自建房。\n\n这样一些生存的状态，说实话肯定比较边缘，也算不上体面，但请大家注意的是，它们是非常合法的存在，也就是说，系统允许你以低分辨率，低画质的模式来运行。\n\n但是在美国很可惜，这个系统的逻辑是截然不同的，为了维护整个平台的用户体验跟资产的价值，系统从设计之初就消灭掉了这个低端的选项。\n\n这听起来非常反直觉，美国不是讲自由的一个国度吗？\n\n但你要知道，美国的很多社区都有极其严格的区划法，跟无处不在的业主协会。那所有这些规则，像是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系统管理员。\n\n他们规定了你的房子必须要有多大，你的草坪必须要每天浇水，必须要有多绿，他会规定同一个屋檐底下不能够住太多没有亲属关系的人。\n\n在过去美国也曾经有过非常廉价的单间的旅馆，穷人花很少的钱，也能有一个至少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但是后来为了社区的绅士化，为了维持高房价，这些低端的业态统统都被取缔了。\n\n这也就导致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后果，生存门槛的暴力拉升。\n\n所以在美国，你要么支付每个月2000美元的一个合规的公寓，做一名非常体面的付费会员，你要么你就只能够睡大街，那中间那个比如说花200块住一个破烂单间，或者是住在空地上搭一个棚子的选项，某种程度上就被系统给剔除了。\n\n因为这个违反了建筑规范，违反了卫生条例，或者是让某一个富裕的社区房产贬值了，拉低了社区的房价。\n\n所以美国的流浪汉之所以会这么多，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穷，更是因为不那么体面的活着，在这个非常精致的西方的社会系统里面，是非法的。\n\n而这个才是真正的斩杀线，你支付不起昂贵的全额订阅费用时，系统它并不会提供降级服务，而是直接切断了你的连接。\n\n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你会看到哪怕是有工作的一些收银员，甚至是一些刚刚离婚的老师，他们也只能够住在车里面，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他们够不上那个被人为抬高的生存门槛。\n\n媒体很喜欢渲染流浪汉，说他们懒惰，说他们沾染了毒品。\n\n但加州大学的研究告诉我们，一个更冰冷的真相是流浪率与当地的房租价格呈现绝对的正相关的关系！\n\n人们不是因为吸毒流浪（当然我们不能够排除一些个例），而是因为支付不起这个高昂的入场券，他被踢出服务器以后，在极度的寒冷跟绝望当中，选择了廉价的化学麻醉剂来关闭他自己的感知系统。\n\n2024年美国最高法院在Grants Pass这个市的案件当中的裁决，允许地方政府在对于公共场所露宿的人进行刑事处罚，哪怕当地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收容所的床位。\n\n这个裁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贫困本身被非法化了。\n\n如果你没有房子，也就是说，如果你没有订阅住房服务的话，你的存在就是犯罪。\n\n在美国的医疗系统里面，这个就会表现为是病人抛弃，有一些医院为了清除坏账的用户会把还没有完全康复的无家可归的病人强行出院，塞进出租车，甚至扔到街角，或者是收容所门口。\n\n在寒冷冬夜，这样一种行为是非常残忍的。\n\n说实话，聊到这个地方，我自己感觉的有点压抑，喘不过气来，非常抱歉给大家带了一个这么沉重的话题。\n\n我当然知道，美国有美好的一面，也有很多非常善良的美国人，毋庸置疑。\n\n只不过这个视频我们深挖的就是这个阴暗面本身。\n\n总结一下美国社会的这个SaaS化：\n\n它实际上从资产所有权到订阅制生存的一个结构性的转型。\n\n在这个过程当中，中产阶级被无产化了，他们的财富通过教育、住房、医疗的高额的订阅费，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了上层的拥有资产的这些管理员阶层。\n\n这也就建立了一个极度脆弱的社会生态。\n\n事实上，在存量财富视角下，美国社会真的不太存在什么中等收入群体...注意下图中20-80分段的北美占比。\n\n![图片](https://mmbiz.qpic.cn/sz_mmbiz_jpg/M7fHtGOlzVZnzZUeHBW5JqpYKc3v5MgdBfPHR9Jp7v8VmyKEwzotoNNRwbxNsVDGjWHTbhOpvMETTb0anO7byQ/640?wx_fmt=jpeg&from=appmsg#imgIndex=3)\n\n美联储的数据显示37%的美国成年人，他们连400美金的现金应急款项都拿不出来，整个社会其实处在一个非常紧绷的断裂的边缘。\n\n社会的容错率一旦被压到极低的时候，系统性冲突的这个触发的阈值就会下降，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机构都在预测，未来将会是美国社会动荡的高危窗口期。\n\n财富泵的过度抽取导致社会底座彻底坍塌时，任何一丁点火星都有可能会引爆系统性的冲突。\n\n为什么美国社会有斩杀线？我们在这个视频当中追问了无数回。\n\n因为系统知道无止境的SaaS化榨取，必然会导致底层的压力积聚，直到发生毁灭性的井，也就是社会动荡。\n\n面对井喷，系统选择不是停止钻探，（也就是停止剥削）来尝试改革这个社会，而是按下了Kill Line的这个按钮，它注入了高密度的重晶石泥浆，那这些泥浆的存在就是为了压住那些被剔除出系统的人，它确保整个平台能够继续为付费会员提供体面的整洁的服务。\n\n只要这个斩杀线还在运作，美国这个社会就看起来依然光鲜亮丽，社会的上层就依然能够继续歌舞升平。\n\n再次强调，艾森今天这个视频不是为了比惨，不仅仅只是在讲述美国本身的故事，更是在讲述人类技术资本主义的未来，这种SaaS化的这个趋势一旦蔓延的话，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变成是系统的一个数据点\n\n而今天要理解这个机制，就是为了在不管是哪一个社会里面，我们都要努力增加自己的系统容错率，不要让自己的人生变成是一旦断供就归零的订阅服务。\n\n在这个世界里面，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持有，并且增加自己的源代码，也就是自己的核心资产，自己的技能，而不是沉迷于仅仅只是做一个高级用户。\n\n看清楚斩杀线这个西方社会的底层逻辑，不是为了嘲笑这些阶层滑落的人，而是为了让我们在悬崖边上，不仅仅能够保护自己，也能够在别人跌落的时候，真正能够伸出手去帮他们一把。\n\n因为一个文明的社会，不应该只有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还应该有接住每一个阶层滑落者的，每一个坠落者的安全网，非常感谢大家的收看。\n\n如果您不想成为这个被系统注销的用户，请一定要保持清醒，在这个SaaS化的世界里面，祝您订阅愉快，永不掉线。\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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