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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对关税、经济史和美股回撤的思考",
  "date": "2025-04-24",
  "excerpt": "对关税、经济史和美股回撤的思考 文章是Morgan Housel的一期讨论关税的节目的逐字稿。 很推荐大家一看，Morgan 很擅长在这些大话题上给出自己的独特观察角度。 我至今都感慨，《金钱心理学》的「附录」章节对美国大众消费心理变迁的讨论，堪称我看过的最通俗易懂的报告。更震撼的是，其中居然没有使用一张图表。 Morgan 的写作也是这个风格，大学六级的英",
  "markdown": "# 对关税、经济史和美股回撤的思考\n\n文章是Morgan Housel的一期讨论关税的节目的逐字稿。\n\n很推荐大家一看，Morgan 很擅长在这些大话题上给出自己的独特观察角度。\n\n我至今都感慨，《金钱心理学》的「附录」章节对美国大众消费心理变迁的讨论，堪称我看过的最通俗易懂的报告。更震撼的是，其中居然没有使用一张图表。\n\nMorgan 的写作也是这个风格，大学六级的英语水平就能看得八九不离十，朴实无华的语言，就能把道理说到你心坎里去。非常牛逼！是我的榜样。\n\n另一件让我觉得有趣的事儿是，纵使是Morgan，讨论这种争议性话题时，也需要频繁加定语，疯狂叠甲。估计也是怕被骂吧～\n\n以下是文章正文，略作编辑。\n\n---\n\n我用于书籍出版和演讲等事务的公司名为「长期言论有限责任公司」。\n\n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我一直希望，我在书或文章中写下的内容，在 10 年、20 年甚至 50 年后依然具有参考价值。\n\n我只想探讨那些永恒的主题，因为作为一名读者，我自己尽量避免看那些注定过时的新闻。\n\n如果这篇新闻一年后就将失去意义，那么它今天也不值得我关注。这一直是我的理念，我也希望自己的写作能贯彻这一点——创作那些在未来几十年仍有可能被人阅读、从中获益的内容。\n\n这一直是我们的目标——着眼于长期。我之所以提起这一点，是因为今天的节目将罕见地偏离这一主题，我们要讨论一个当前的热点，即关税问题及市场的反应。\n\n在详细阐述看法之前，请允许我亮明立场：\n\n我认为加征关税是个糟糕的主意，不仅仅是糟糕，它简直是灾难性的。\n\n我理解我们每个人，包括我自己，都可能生活在自己的信息茧房中。尤其是对于这类难以将经济、金钱与政治剥离的话题。如果你不认同这个宏观观点，认为加征关税是明智之举，我想声明我尊重你的立场。我很乐意倾听你的见解。每个人都透过自己独特的视角观察世界，如果仅仅因为视角不同就假定我的看法比你的更清晰，那未免太过天真。\n\n（✒️整段叠甲...）\n\n我是个信奉自由市场的人。\n\n当然，我理解法律、监管乃至关税在某些情况下的必要性，比如疫情期间我们依赖他国提供急需的口罩，或是军事物资——你总不希望战时军需品生产受制于人。\n\n因此，关税在一个运转良好的经济体中确实能发挥作用。\n\n但过去一周发生的事，在我看来完全背离了我们所知晓和学到的所有经济学原理。\n\n举个对我很有启发的类比：\n\n营养科学领域关于最佳饮食方案的探讨——你我该吃什么才能活得最健康？\n\n对此，营养学家和健康专家争论不休——生酮还是纯素？抑或其他选择。关于营养的观点纷繁复杂，但所有人都认同过量摄入精制糖有害健康，这一点毫无争议。即便在其他议题上分歧再大，若你大量食用加工精制糖，无疑对健康不利。\n\n我认为经济学领域同样如此：经济学家、政治人物与投资者之间关于如何调控经济、何种税率才算合理等问题存在巨大分歧。\n\n应该更多，还是应该更少？监管的适当水平是什么？聪明人之间激烈的分歧。\n\n但关税就像是精制糖。你很难找到很多经济学家支持。\n\n当然，也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特立独行者、哗众取宠或者投机者会赞同，制造出很多噪音。\n\n但在经济学中最具共识的观点之一是关税有害且贸易战具有破坏性。其根本原因在于，关税主要产生两种影响：抬高消费者支付的价格，同时削弱本国制造商的竞争力。\n\n关税是一种税，一种政府面向本国国民征收的税。\n\n我认为，理解专业化分工与贸易的价值，是解释这一点的有效方式。\n\n我是一名作家。或许我在写作方面有些许才能，但在管道或电路维修上，我是个白痴。\n\n因此，当需要解决这些问题时，我会雇佣水管工或电工，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比我更擅长这些工作。我雇佣水管工时，他并没有占我的便宜。尽管我对他存在贸易逆差——因为他可能不买我的书，而我却购买了他的服务。\n\n我吃亏了吗？当然不！\n\n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被占便宜。他拥有我所不具备的技能，我可以用钱换取他的技能。双方都因此受益。他过得更好，我也过得更好。\n\n大多数人能在个人层面上理解这一点。这个道理在经济层面同样适用。\n\n美国确实拥有一些我擅长且天赋异禀的领域。而其他国家在其它某些方面远超我们。这并不可耻，就像我不会因为不擅长管道工的工作而感到羞愧一样。\n\n这是劳动分工的专业化。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现在，美国在三个方面表现得极为出色，甚至堪称世界顶尖——创业精神、服务业以及高端制造业，比如飞机和火箭的制造。\n\n我们在这方面确实全球领先，但正如管道工在其他方面远胜于我，某些国家在大规模生产特定商品，尤其是大众消费品和低端产品如服装和鞋类上，确实比美国强得多。\n\n上周我与一位 CEO 交谈，他的一番话让我对此有了新的思考。他说：你看，如果你向中国工人下达指令，告诉他们如何制造某个零件，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怎么做，他们在执行这类具体制造任务上堪称世界顶尖。\n\n他们能以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更高的效率和品质完成制作。但如果你让这些中国工人去设计一个新零件，他们就不那么擅长了。美国人在这方面要强得多——创新设计而非组装零件，这就是为什么你的 iPhone 背面写着\"加州设计，中国制造\"。\n\n在此先声明我的标准附带说明——你或许不认同这个观点，可能有不同的见解。这些话题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但相关言论往往非黑即白，使得讨论变得尤为困难。所以如果你持有异议，容我再次强调：我尊重你的立场，愿意倾听你的声音，此刻只是坦诚地亮出我的想法。\n\n（✒️再次叠甲...）\n\n稍后我会解释为何某些群体极力推崇关税政策，以及他们主张必要性的缘由。但首先必须指出的是，过去五十年间，美国制造业就业岗位确实大量流失这一事实。\n\n当然，这绝对是事实。而且每当这个问题被提及时，人们往往会立刻归因于我们把那些工作岗位转移到了海外。那些曾经设在印第安纳州、田纳西州和密西西比州的工厂，被我们迁到了墨西哥、加拿大和中国。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毫无疑问。\n\n但我认为，一个更重要的真相被忽视了——许多工作岗位并非流向了其他国家，而是被自动化取代了。\n\n我最喜欢举这个例子，十年前我写过相关文章，不得不从旧稿中翻出来——关于印第安纳州加里市的一家美国钢铁厂。\n\n1950 年，这家工厂用 3 万名工人生产了 600 万吨钢材。\n\n 2010 年，它用 5000 名工人就生产了 750 万吨钢材。\n\n在这段时期，他们的钢铁产量增加了，却减少了 2.5 万名工人，从 3 万降至 5000。\n\n这个故事，我认为可以套用在过去 50 年美国乃至全球几乎所有制造业领域。\n\n前几天读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n\n作为全球制造业强国的中国，如今的制造业工人数量比十年前还要少。他们生产的商品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工厂建设速度空前加快，而这些工厂里的工人却越来越少——因为在制造业中应用机器人和自动化的凶猛势头，中国很可能超越了历史上任何国家。\n\n因此，你可以不断生产越来越多的产品，但组装线上需要的人力却越来越少，这一点在讨论中常常被忽视。\n\n如果我们把制造业产能带回美国——这本身是另一个更漫长的过程——即便假设它真的实现了，也绝不会重现 20 世纪 50 年代的制造业就业岗位和就业水平。\n\n如今的世界与当年已截然不同。要直观理解这一点，不妨在 YouTube上搜索特斯拉工厂的视频看看。特斯拉和中国很像，都高度依赖自动化装配和机器人技术，而且产能最大的特斯拉工厂就在中国。\n\n将现代特斯拉工厂与 1950 年代的福特组装线对比，差异之大犹如昼夜之别。现代流水线是机器人和机械的舞台，而 1950 年代的组装线则依赖工人的臂膀、脊背和双腿——这些如今已被自动化取代。\n\n另一个例子来自 1990 年的汽车行业，距今并不遥远，当时美国普通汽车工人在装配线上工作，他们每年平均负责生产的汽车数量约为七辆。也就是说，用美国当年生产的汽车总数除以汽车工人数量，结果大约是七辆。\n\n到 2023 年，平均每位工人每年负责生产的汽车数量已增至 33 辆。这仅仅是相隔一代人的时间，甚至更短。美国汽车工人的人均年产量从七辆跃升至三十三辆。\n\n所以我们仍在生产大量汽车，美国本土依然制造众多车辆。只是不再需要过去那样庞大的劳动力规模。\n\n就在几年前，经济记者尼尔·欧文曾写道：\n\n「在最新的工厂里，人们可以俯瞰飞机库般宽敞的车间，却只见到寥寥几位技术员盯着电脑屏幕监控机器运作。那些搬运、推拉、铆接的工人已无处可寻。」\n\n我认为这正是当今制造业的运作方式——高产出的同时，人力投入却大幅减少，至少远低于往昔水平。\n\n因此，即便美国正经历制造业繁荣（过去十年就很繁荣），这点常被忽视，我们也不能期待制造业能创造几十年前那种规模的就业机会了。\n\n好的，这自然引出了另一个话题——关于我们记忆中制造业黄金时代的世界面貌。\n\n想想那些在 20 世纪 50、60 年代乃至 70 年代汽车厂和钢铁厂工作的人们，那个时代大体上是许多人渴望回归的。这种心情完全可以理解。\n\n我丝毫不会轻视他们对那个世界的向往，因为那确实是个伟大的时代。当美国工业地区拥有数千万制造业岗位，那景象堪称辉煌。\n\n当时，上过大学的人，甚至没上过大学的，都能找到工作并赚取丰厚薪水，这当然很棒。那是美好的光景，但请容我指出部分原因：\n\n1945 年二战结束时，欧洲和日本几乎被夷为平地。\n\n而美国呢？其制造业产能完好无损，还有大批退伍军人返乡。\n\n1945 年，1600 万美国大兵返乡，他们积压已久的消费需求爆发，渴望购置房屋、洗衣机、汽车和各种新潮gadgets。\n\n由于欧洲和日本尚处废墟之中，美国几乎独占了全球制造业——当时它就像握有全球制造业的垄断权，因为欧日仍挣扎于战后重建的泥沼中。\n\n彼时的中国还属于经济欠发达地区，基本不在全球制造业版图之内，同样在努力从二战的创伤中恢复。\n\n如今的重要制造基地如印度、孟加拉国和泰国，在当时也尚未融入全球制造业体系。\n\n在 1945 年至 1960 年代末的约二十年间，受全球地缘政治格局影响，美国独享制造业霸权，是全球工厂。\n\n这段时期还因多种因素（不多赘述）导致白领阶层的收入水平并不突出。\n\n如果你在 1970 年代的华尔街工作，那里可不是什么能赚大钱的地方。那只是一份行政会计工作，并不受重视，因为收入并不高。银行家们赚的钱远不及之前或之后几十年那么多。\n\n这一时期很重要，因为相比之下，蓝领制造业工人在经济中、在他们所在城镇的其他人中，过得相当不错。\n\n因此，即便那时的工资水平按通胀调整后比如今低，当制造业工人将自己与银行家、会计师、律师或医生相比时，他会觉得，我过得相当不错，相当好。\n\n然而从 1970 年代开始，两件事发生了，并在八九十年代加速发展：\n\n一是日本和欧洲在从二战的创伤中恢复后，自身也成为了制造业强国。\n\n最早的一个迹象是本田、日产和丰田开始在美国销售汽车时，美国人意识到：「嘿，其实这些车挺不错的，并不差。」\n\n起初人们很容易轻视它们，因为它们体积小，发动机也比雪佛兰科迈罗或雷鸟小得多。但当时正值七八十年代油价飙升的时期，突然间本田思域或丰田卡罗拉那些小排量发动机就成了人们想要的。\n\n于是几乎一夜之间，美国汽车制造业从通用、福特和克莱斯勒的绝对主导地位，变成了本田、丰田和日产抢占大量市场份额的局面。\n\n几个月前我读过一本非常棒的书，名为《清算》，讲述了从 1950 年代到 1990 年代间福特汽车的衰落与日产汽车的崛起。\n\n简而言之（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像福特、通用和克莱斯勒这样的公司在这段时期——五十、六十、七十年代——拥有如此巨大的主导地位，以至于当八九十年代面临外国进口车的竞争时，它们逐渐迷失了方向。它们对汽车制造业的垄断如此牢固，反而导致竞争力大幅下降。\n\n正如之前所说，这正是关税的一种作用体现：\n\n当你无需与国外供应商竞争时，就会发生这种情况。\n\n你会变得竞争力大减，某种程度上变得安逸懒散、不思进取。\n\n这本书的核心论点大致就是：\n\n福特变得安于现状、止步不前，而日产等日本汽车制造商却突飞猛进。\n\n因此，制造业的主导地位，不仅在汽车行业，还包括重型机械等诸多领域，从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开始逐渐削弱，而到了二十一世纪，随着中国真正融入全球制造业体系，这一趋势更是急剧加速。\n\n与此同时，白领阶层以及金融、会计和办公室职员开始赚取巨额财富。\n\n于是，就在制造业工人因自动化和外国竞争而失业的同时，白领们却迎来了狂欢，财源滚滚而来。这种对比让尚存的制造业岗位显得更加糟糕，因为试想，在某个时期，你作为汽车工人每小时赚 25 美元或许感觉不错，但如果突然之间，你那位在毕马威当项目经理的邻居年收入达到 30 万美元，你那每小时 25 美元的工资就显得不那么美好了——毕竟邻居住着更大的房子，开着更多的车，还把孩子送进了私立学校。\n\n因此相比之下，即使你的工资经过通胀调整后可能有所增长，你仍会感觉境况变差。把这些因素综合起来看，这就是一个极其简化的历史概述。\n\n当然，我忽略了无数变量，但我认为这个简化版本大致勾勒了过去 80 年发生的情况。\n\n完全可以理解，数百万工人会说：\n\n「50 年前的经济对我有利，而今天却不行。我的父亲、祖父在通用汽车工厂有份好工作，而我如今却无法拥有。」\n\n这种想法在数百万工人中如此普遍，我认为那些在关税辩论中与我立场相同、认为关税是坏主意的人，若无法理解这类人群的观点，既是天真也是冒犯。\n\n因为如果我或许多反对关税的人处于他们的境地，我们也会主张同样的东西。\n\n我认为美国长久以来的一个优势，那就是对可能并不真实的事物抱有坚定信念。——这一直是美国的强项，几百年来都是如此，这听起来可能有点疯狂，但我认为是事实。可以追溯到早期移民和殖民者的时代，他们在欧洲时就被告知美洲是一片富饶之地，黄金泛滥的河流，诸如此类的景象。\n\n而实际上，当他们到达美国东海岸时，那里更像是一片疟疾肆虐的沼泽。但我们始终坚信这就是应许之地。正是这份信念将人们吸引而来。即便当他们来到美国并定居下来，这份信念依然存在。\n\n美国一直保持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乐观精神，尤其在个人层面，我认为这正是我们如此擅长创业的原因所在。\n\n作为创业者，即使你起初只是个无名小卒，也能成为下一个埃隆·马斯克、比尔·盖茨、亨利·福特或托马斯·爱迪生。\n\n你能成功，你能做到。\n\n很少有其他文化能拥有这种近乎盲目乐观的信念，因为在很大程度上，它确实如此。\n\n但正是这种精神造就了一个非凡的创业型社会，这些年来为我们和世界带来了许多改变世界的创新企业与发明。\n\n当我将这一信念与观察到数千万美国人感到世界不再为他们运转、经济体系已抛弃他们的现实相结合时，这令我深感忧虑。\n\n更令我忧心的是，社会中相当一部分人不再拥有那种乐观的无知——此处是褒义，我是说那种「天高任鸟飞」的心态。\n\n我们曾经历过类似现在的时期，比如 1930 年代和 1970 年代。最终都走出了困境。我们曾从那些低迷时期复苏，我乐观认为这次也能渡过难关，但必须清醒认识到：我们确实再次身处这样的历史周期中。\n\n至于后续发展，我的猜测并不比你的更准确——事实上我们的猜测都毫无意义，因为我认为没人能预知未来。有趣的是，你们多数人会在 4 月 8 日节目发布当天收听本期播客，而部分听众会在几周后听到这些内容，届时我所说的恐怕半数都已过时，毕竟形势变化实在太快。\n\n这又回到了为什么我只想做长期投资，以及为何此举与我惯常做法背道而驰。但请允许我谈几点关于投资的看法，因为最初对关税的反应完全体现在股市上——就在我讲话此刻，股市已从几周前的高点下跌了约 20%。\n\n目前，关税的影响尚未以超市物价上涨或大规模裁员等形式波及整体经济，但股市已首当其冲。即便这只是对经济影响的冰山一角，请容我稍作探讨。过去一周我自然时刻关注着推特，试图理解事态发展并倾听各方观点。\n\n我以震惊与困惑交织的心情观察着这一切，试图拼凑事件全貌，但这丝毫未改变我的投资方式，也极不认为未来会有改变。\n\n你可以是一个关注时事的人，甚至沉迷社交媒体，但与此同时，你也能同时做一个冷静的投资者。\n\n我在上周初买入了股票，并非因为新闻上的任何事件，而是因为每月月初你都得这么做。我每个月都这样做，已经坚持了大约 20 年。下个月我会继续，再下个月也一样，这不会改变。我认为它永远不会变。所以你可以同时进行定期定额投资，保持长期乐观，不为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恐慌。\n\n你可以享受生活，花时间在户外，陪伴孩子，享用美食，聆听好音乐，度过美好时光，同时，如果你和我信念相同，就会意识到我们眼下经历的这一切有多么具有干扰性且不必要。\n\n并不是非得乐观或悲观不可，我对长期前景非常乐观，即便我认为，短期看关税是件很糟糕的事，二者并不矛盾。\n\n我们过去经历过远比现在更为不确定的时期——新冠疫情、雷曼兄弟、9·11 事件、珍珠港事件这类重大冲击，我们已经知道结局如何，知道危机终会过去，也知道经济最终会复苏。\n\n但每当身处当前的危机或不确定时期时，你无从知晓这些。你不知道它何时结束，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结束，甚至有些人怀疑它是否会真正终结。\n\n正因如此，即便我认为当前经历的动荡相比以往的大波动阶段，其不确定性和严重性都相对较低。但似乎很多人并不这么想，因为我们无法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n\n因此，每一次危机都有其独特的表现形式，而共同点则是那种再也看不清未来的感觉。这种感觉会让人陷入疯狂，变成政治狂热者，促使他们做出糟糕的投资决策，历来如此。\n\n我还要说，对大多数投资者而言，99%的优秀投资策略就是按兵不动。\n\n投资的大部分内容其实就是什么也不做——不交易、不抛售，只是让你的资金静静存放，期待它在未来数年乃至数十年间逐渐增长。这就是优秀投资策略的 99%。而那剩下的 1%，则取决于当世界陷入疯狂时你如何应对。而眼下，我认为正是这样的时刻——当市场在一周内暴跌 20%的时候。\n\n这是那些你必须保持头脑清醒的时期之一。\n\n很多人会将投资决策与政治信仰混为一谈，99%的情况下，这都是一个错误——如果你通过部落信仰的视角来做决定，就不可能做出好的投资决策，无论这些信念可能是什么。\n\n拿破仑对军事天才的定义是：「能在周围所有人都失去理智时，依然能保持平常心行事的人。」\n\n我要再重复一遍，因为这句话实在精妙绝伦。\n\n军事天才就是能在周围所有人都失去理智时，依然能保持平常心行事的人。\n\n投资亦是同理，要成为长期优秀的投资者，你无需做出大量天才决策。只需在众人纷纷犯错时保持平常水准即可。通盘无妙手，但是赢了。\n\n当前我们经历的关税时期与过往经济动荡时期（如新冠疫情、雷曼兄弟事件、9·11 和珍珠港事件）有明显不同——它可能随时终结。\n\n也许下一小时，这些关税措施就可能被立即撤销。\n\n即便不是即刻撤销，也可能通过法院或国会立法迅速终止这些政策。\n\n显然新冠疫情时期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当时总统办公桌上没有「消除病毒」的按钮。\n\n但现在，我们确实拥有这样的主动权。\n\n因此，这次情况最大的不同在于它可能以多快的速度结束，以及如果真的发生，其猛烈程度会如何。\n\n股市的反弹几乎可以肯定会发生，即便存在一些永久性损害，因为全球贸易伙伴对我们的信任度已不如从前。这是一段独特的经济危机时期，因为只需一个开关的翻转、一笔签署或一条推文，一切就可能戛然而止。\n\n而且我认为，我想不出还有哪次经济危机与之相似。显然，无论是 9/11 还是珍珠港事件，都没有可类比之处。\n\n另外我想说的是：在每一次经济动荡和政治动荡的时期，人们都极易低估由此产生的反作用力。\n\n当市场下行，当情况在你眼中每况愈下时，人们很容易线性外推，认为这种恶化将永无止境。而预见到反向作用力——人们的反应和股市估值走低所引发的逆向推动——则异常困难。\n\n历史上每一次熊市都印证了，正是这些反向力量为下一轮牛市埋下种子，但当时几乎无人能预见这一点。\n\n估值走低孕育着下一轮牛市的萌芽，人们对当前政治环境的不满正推动着变革。这些迹象总是难以察觉，但从未缺席。此时此刻，这样的力量正在各处涌动，为新一轮牛市奠定基础。\n\n当然，我无从知晓这轮牛市何时启动——或许明天，或许六年后。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种转变始终在酝酿中，只是容易被忽视，导致人们陷入不必要的悲观情绪。就此结束这段偏离我常规写作与演讲主题的论述时……\n\n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依然保持着前所未有的乐观态度，尤其是对长期前景。我一直倡导「理性乐观主义」的理念，即坚信：长期看，未来的世界将变得更加美好、富足。\n\n但同时也理性地认识到，通往那个未来的道路必将充满艰辛——多年前我就曾撰文阐述过这个观点，而在这个特殊时期里，或许这正是我始终坚持的信念。即便深知前路坎坷，我依然对长期未来抱持着极大的乐观。\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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